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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非君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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鄣奈剩�
    “怎么样,还可以吧,没给你……丢人吧?”
    吕白赏了她白眼一枚:
    “再缩头缩脚,屁股就全tu出来了。”
    袁青连忙抬头挺胸缩小腹,站得比钢铁战士还要笔直。
    “小姐,我们就要这一件了,麻烦你帮我们包起来吧。”
    “好的,先生,请往这边付款。”
    于是,薄如蝉翼的裙子被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包装盒,袁青仿佛看见了一捆扎好的人民币即将插翅而飞的命运。
    趁着吕大作家将信用卡递向收银台的瞬间,她压低嗓门悄悄问:
    “这裙子要多少钱?”
    吕白挑了挑眉:
    “怎么,你要付账?”
    “我就想问问……我要还你多少钱?”
    “两万一。”
    在这里透露一下,女主目前的月薪税前3500rmb,奖金想得不用想,而女主对于十以上的算术都需要计算器,于是她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艰难的做了除法:
    21000除以3500=6。
    尼玛,一条裙子吃了她半年的工资,这日子还过不过啦!
    半死不活的从高档购物商场出来,袁青外面套着羽绒服,里面穿着凉飕飕的“半年工钱”,被吕白强拉进了金碧辉煌的美发沙龙。
    “我不要!不要去!我前天去过理发店了!”
    “你需要的不是理发,是美发美容。”
    “就算是美发,干嘛非要去这家,隔壁那家看起来不是很好吗?”
    “你是说那个穿着米分红色睡衣,头发上卷着二十个烫发卷,在不足五平方米的店门口咀嚼着咸菜肉丝包的中年妇女吗?”
    “呵呵……”袁青都快笑不出来了,“您可真是明察秋毫啊。”
    当吕白再次将信用卡递给收银台时,那画面都美得让袁青不忍直视了,她只能瞪着化妆镜中的自己,看着那个披着精致的卷发,皮白肉嫩,咧着嘴傻笑得一脸自我陶醉的女人。
    是啊,笑吧笑吧,也就现在可以笑了,当明天看到账单的时候,命运是不是只剩下眼泪了呢?
    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美的时刻,眉似远山,肤若凝脂,又浓又密的睫毛下,眸似一汪清泉,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宛如被施了魔法的小仙子。
    眼中闪现过夏薇薇的模样,此刻的她应该不逊于她吧?
    这样的自己能否落入吕白的眼中呢?能不能让他后悔,阻止这场相亲持续下去呢?
    这时,从镜子里慢慢走来一个身材高大、眉宇飞扬的男人,和平时在书房里惯常戴着眼镜,散发着安静和深邃的书卷气质截然不同,他那黝黑的眼神和如雕琢过一般的五官显得格外鲜明而张扬,整个人看上去像个青春肆意的大男孩。
    大男孩冲她坏坏一笑:
    “怎么样,袁小姐,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到我都快哭了。”
    “那就好,我们走吧。”
    吕白伸出他宽大的手掌,袁青伸出爪子狠狠在男人的掌心拍了下,然后像鲶鱼般贴了上去,厚实、温暖而坚定的手,总是让人不想放弃。
    袁青跟着吕大作家来到了美容店斜对面右拐的五星级餐厅,这个店最闻名贯耳的就是它奢华到不要命的装潢和宰死人不偿命的价格。
    袁青一步步跨上大理石阶梯时,腿都是打颤的:
    “这……是谁买单?”
    “他订的位置,自然是他买单。”
    “话说,你到现在还没告诉我他的名字呢。”
    “人生总需要吊一吊胃口才有意思,就算是相亲这种毫无新意的安排,也不能例外。”
    “知道了,大作家,反正我说不过你。”
    两人从旋转门步入餐厅,挂在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和复古欧式装潢给人一种鲜明的距离感,袁青紧紧拽着吕白的胳膊,小心翼翼的走进大厅,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破坏这高大上的格调。
    在侍者的引领下,两人在临窗的位置坐下,餐厅里的空调开得充足,袁青便脱去了羽绒服,只穿着鱼尾裙坐在那里。
    从窗外看去,在渐渐来临的暮色的铺排下,街灯照亮了日复一日的车水马龙。偶尔会有路人经过,好奇的张望窗口,带着艳羡看向他们。
    就在这艳羡都目光中,袁青的心却又开始隐隐作痛,这似乎是近日来惯常发作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毛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相亲对象迟迟未现身,侍者送上白水后,吕白很快就开始自顾自看起菜单。
    “喂,人家还没来呢,你怎么可以先点菜?”
    “你想吃什么?这里的西冷牛排还不错。”
    “你这样也太不礼貌了!”
    吕白那双狭长的眼睛从精美的菜单上抬起,定定的看着自己的青梅像金花鼠似的鼓起腮帮子,目光就仿佛藏在黑夜的角落里拽了一地影子的光,幽邃而悠远:
    “你就这么渴望见那个男人?”
    袁青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我是无法想象——这世上还会有什么人能让你这自恋自大狂赞不绝口!”
    吕白勾起嘴角,露出袁青有史以来见过的最诡异笑容:
    “你说的对,直到目前为止,我想以后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人选。”
    袁青差点没把刚喝的水给喷出来:
    “你这、这是什么意思?!”
    吕大作家挑起眉:
    “我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而且你都没发现吗,我们坐的是两人桌。”
    袁青那二十多年始终不紧不慢运作的大脑在光速飞转,当她终于弄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时,不由得瞪大眼睛:
    “你不要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此时此刻,也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吕白的表情很严肃,又有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庄重。
    直到这一刻,看着他的眼神,袁青终于明白了吕白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他在说他就是那个要和她相亲的人。
    该相信他的话吗?
    该相信吗?
    相信了,会幸福吗?
    幸福得突然吗?
    还是——幸福得太无语吗?
    过去的一幕一幕如同飞速旋转的电影镜头在眼前播放,满满承载着袁青藏在内心深处的彷徨、纠结和痛楚,让她整个人都在发颤,一些许久以来积压在潜意识深处,无法诉之于口的东西终于不可遏制的爆发:
    “吕白,自从我相亲开始,你就这样频频插手我的人生,拨弄我的心绪,是不是很好玩?很有趣?我不是你的写作对象,情感实验对象或者你笔下那些徒有喜怒哀乐,却毫无血肉的纸片人,我只不过是个活生生的,会呼吸会痛的一事无成的大龄剩女……想要结婚,想有个自己的家,想要一点点温暖和关爱而已!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耍弄我?除了我妈之外,你可是我在世上最信赖的人了啊!我们不是应该互相支持,互相关心,互相为对方抓住幸福吗?!”
    吕白没有回答,只是抿紧双唇目光深沉的看着她,这个穿着漂亮连衣裙,画着精致妆容,眸光因怒火而熠熠生辉的女人和记忆中总是留着乱七八糟头发和着装的青梅是如此不同,却奇特的融合在一起,没有带给他任何的距离感和陌生感。
    或许,以后也一样,不论将来发生了什么,不论经历过什么样的洗礼,永远都改变不了她那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吧。
    吕白如此想着,他听见自己第一次用有些失去沉着,微微颤动的嗓音回应她的愤怒和质疑:
    “我只是在等。”
    “?!”
    “在等你什么时候能重新看到我,能把我当做相亲对象,而不是旁观者。”
    “你的想法还和九年前一样吗?”
    隐约间,袁青听见男人这么问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凯撒:啊啊啊啊,完了,告白了,我那英明半世的主人啊,就这么毁了(捂脸)
    阿白:╭(╯^╰)╮,早就告诉你了,我看过剧本,作者是我亲戚。

  ☆、第038章

愤怒如同被沙子覆盖的火,骤然熄灭了。
    袁青瞪大了眼睛,心脏砰砰砰像子弹一样乱跳,脸似火烧,大脑已经濒临缺氧状态,整个身体、思想和灵魂仿佛一下子上了云霄,完全风中凌乱中。
    “既然你不想回答,那就由我来告诉你——我的心已经变了。”
    袁青猛地抬起头,恰巧撞进了吕白那双像湖水一般深邃的眸子里。
    “我的心已经变得和九年前不一样了。”吕白语调缓慢而郑重的说道,“这一次,我不会再拒绝。”
    “什么?”
    “我想和你在一起。”
    霎那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日月无光。
    偏偏有时候,女人是种很奇怪的动物,往往在最该惊声尖叫的时刻,镇定得出奇。
    袁青看起来似乎面不改色,平静如水,内心却早已神摇,她极力让自己开口说话:
    “从什么时候……”
    明明九年前已经拒绝她了,拒绝了她那份处于萌芽状态的感情。
    这些年来,他一直像哥哥像亲人一样对她呵护备至,照顾有加,而她有了前车之鉴,开始小心翼翼的维持着两人的友谊,维持着1。2米的安全距离,不再试图让两人的关系向前一步。
    可在漫长的九年后,当她放弃了所有爱情的可能性之后,他却一个箭步来到了自己的面前,近在咫尺的距离,她甚至可以听见他的呼吸和心跳。
    时间滴滴答答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并没有过多久,却让袁青产生了“心乱了眼花了”的幻觉,突然发现吕大作家那张万年冰山的脸竟然微微染上红晕。
    他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诡异的告白:
    “虽然这些年来,我总是不断写着充满意外的人生,可我的人生里,最讨厌的就是意外。目前我五百五十万的房贷已经全部还清了,年薪虽然视订阅量和版税而定,但基本范围在50万…80万之间……”
    袁青:……
    “除了自费出门收集素材之外,平时基本呆在家里,无任何不良嗜好,无任何经济和感情上的拖欠,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对方的事情,更不会做自己作死的事情,况且做这种事的人基本在我的小说里早就挂了。对了,我不会花心,认定一件事就不会轻易改变,所以和我交往的话,是不会没有安全感的,一般情况下,基本上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疑惑,有很多问题,可请相信我,现在的我是完全可以负担得起这份感情了。”
    在袁青的记忆里,吕大作家不算是个话少的男人,尤其当他使坏的时候,那刻薄尖酸话儿成堆不打草稿的往外冒,偏偏字字要害,呕死人不偿命。
    可此时此刻,吕大作家端着一张无比严肃的脸,口若悬河、辞费滔滔的说了很多,像是财务报表,又像是答非所问。那充满跳跃性,驴头不对马嘴的思维究竟是如何能写出条理清晰、环环相扣、步步惊心的案件情节的?
    是啊,她还有很多很多疑问。
    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和她在一起的?
    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说出口?
    他对她是名为“喜欢”的感情吗?还是,只是一种安心,一种亲情,一种由于时间而形成的错觉而已?
    可是看着吕白那真挚的,甚至隐隐透着急躁、焦虑和不安的眼神,让她不忍再继续问下去,甚至连“需要考虑一下”的托词都说不出口。
    好吧,心乱如麻。
    或许人生就像悬疑小说,百转千折,九曲回肠,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结局。
    而吕白,就是她心里的珍藏本。
    这本原以为不再抱有祈望,永不可能有机会打开并能看到结局的悬疑小说,如今却自动打开了。
    袁青连侍者什么时候端来开胃菜都不知道,可对面的男人已经好以整暇的打开餐巾,拿起刀叉,开始用餐。
    就在她愣神的刹那,吕白伸出宽大的手掌,在她的脑袋上揉搓了一下,把她斥资不少的发型都弄乱了:
    “别胡思乱想了,快吃吧,我都听见你的肚子咕噜咕噜在叫了,不用急着给我答复,不论需要等多时间,我都会等候你的回答。”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夜幕低垂,在寒风索索中,袁青裹紧了羽绒衫,在门口等着吕白把车从对面的露天停车场开出来。
    夜色中,男人高大的身影仿佛是一幅在黑暗里勾勒出来的炭画,铭刻在她的记忆里。
    袁青扪心问自己,究竟是要同意,还是拒绝,还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后再做决定?
    可只要一想到这些问题,她的心就更乱了,仿佛有两个插了翅膀的小天使分别在左耳右耳鼓吹:
    “你还矜持什么呀,明明早就喜欢上人家了,不过是因为被人家拒绝了,就吓得缩回去这么多年,最后自暴自弃的的去相什么亲了好吗?!况且——如果那些相亲对象真的同意与你交往,你会愿意吗?还有为什么吕白要给你介绍男友时,你的心像抽风似的痛呢?”
    “等等、再等等,你到现在还没弄清状况呢!你也知道这家伙腹黑深沉,满肚子是坏心眼,他连夏薇薇这样优质的女人都视而不见,又凭什么会喜欢上你?!”
    念及此,袁青发现自己的“心绞痛”又犯了,连带前额也骤痛了一下。
    原来不知不觉间,吕白已经把车开了过来,又下了车,千年罕见的替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很绅士很体贴的请她上车。只可惜某人显然不在状态,双眼无神,呆如木鸡,不解风情,成功的让吕大作家破功,忍不住伸出恶魔之手,请她吃了爆栗。
    “哎呦!”袁青痛叫了声,捂住额头瞪了男人一眼。
    “快上车,别发呆。”
    “刚刚信誓旦旦,真情告白的人是谁啊?!”
    “是我。”吕白勾起嘴角,“这不是亲自给告白对象开车门了吗?偏偏对方反应迟钝,毫不领情。”
    袁青:这绝对是恶人先告状!
    寒冷的夜风中,男人带着戏谑的笑意,可眼神里的认真却沉甸甸的,像并不美丽却坚硬无比的岩石一般不容置疑,让她飘忽无着落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看来他是认真的。
    有一瞬间,袁青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自己的回答了,可话到嘴边,又梗在了喉咙口。
    吕白是个精于建筑文字里的现实世界的人,对于人的微表情和内心活动有着异于普通人的敏锐直觉,更何况对方是相处多年,早已摸透脾性的青梅竹马。他不由自主的伸出大手,揉了揉袁青本已凌乱的头发:
    “我说过,我不急,不论将来发生了什么,都会等你的答复。所以,在你答应我之前,我们依然是朋友以及关系最平等的上司和下属。”
    “你确定是最平等的吗?”袁青仰起脖子,斜了高高大大的男人一眼。
    吕白突然痞痞的一笑:
    “别忘了当初是谁给你开了后门。”
    当晚,袁青不例外的失眠了,她可以听见搁在床头柜上闹钟滴滴答答的声音,阿白蜷缩在狗窝里摇尾巴的声音,窗外偶尔有车呼啸而过的声音,以及其他悠远的杂七杂八的声音。
    袁青睡不着,怎么样也睡不着,寂静的夜和无比的黑暗如同放大镜一般放大了人的嗅觉、听觉和视觉,只要有细微的动静,就像踩在失眠者的神经上一样,让她像竖起尾巴张开毛的猫一样心烦意乱。
    不论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吕白那张端正英挺的脸便如天边的月高高的挂在她眼底的残像里,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整个人仿佛坠入了遥远而恍惚的梦境里,梦中的他没有笑容,没有说话,看着她垂着脑袋,飞红了脸,把一个米分红色的信封强塞进他的手里。
    吕白微微扬起眉,带着诧异的神情拆开了信封。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不敢看他的脸,不敢听他平静的呼吸声,甚至不敢听他的答复。
    可他还是开口了,嗓音一如既往的清淡,却透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怎么没有署名?”
    (⊙o⊙)
    “错别字有三个。”
    …_…^
    “请帮我转告那位小姐,谢谢她对我的厚爱,不过我在大学期间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吕白将情书递还过去,袁青却没有接,而是把脑袋垂得更低了。
    “怎么了?”
    “那、那、那是我写的……”
    袁青舌头打结了半天,头昏脑热眼花,才磕磕巴巴、结结巴巴的说道。虽然她垂着脑袋,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感到有道视线正凝视着她,好像月光下的影子,深邃而朦胧。
    “我知道。”过了好久,她听见他这么说,“对不起,袁青。”

  ☆、第39章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远到连梦境都泛着老旧的黄色。
    袁青醒来,白日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正对着卧床的穿衣镜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原来昨晚因为心思过于烦乱,她竟然忘了拉上窗帘。
    看了看闹钟。
    糟了,十一点半了!
    袁青腾地从床上跳起来,穿衣镜里倒映出一个披头散发、眼睛肿得像核桃似的的邋遢女人。
    艾玛,居然因为那个梦,她哭了鼻子了,实在太丢脸了!
    而在九年前,她唯一做的也不过是从他身边拔腿逃开了,在宿舍里足不出户的躲了两天后,直到吕白亲自上门来抓人。
    袁青记不清自己为什么很快就和吕白恢复到以往朋友以上,亲人未满的关系,本以为至此之后,应该是纵使相逢应不识,抬头不见低头也不见,老死不相往来。当宿舍管理员三番五次来叫她,在舍友们“看好戏”的目光下,她只能硬着头皮极不情愿的从女生宿舍走向一楼大厅。
    然而,当目光触及等候在大厅里的男人的脸,那张比自己好不了多少憔悴的脸,发型混乱下巴有了胡茬的脸时,梗在心口的结便随着时间一点点淡化了。
    袁青急急忙忙走出卧室,突然发现吕大作家正穿着围裙,叉着双手等在门口,顿时脸涨得通红:
    “你、你怎么不叫醒我?”
    “午餐想吃什么?”吕白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维持着日常那种即使以石投水,照常波澜不惊的表情。
    “红烧茄子,干煎豆腐和番茄炒蛋。”
    好吧,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袁青由衷的佩服自己,在家里上班还会迟到,还没开口和自己的上司作解释,脱口而出的居然是报菜名。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她简直要为自己汗颜。
    吕白微微一笑:
    “什么时候改吃素了?”
    袁青低下脑袋,绞拧着双手,暗暗咕哝道:
    这不是将功赎过吗?
    “对了,就在五分钟前,夏薇薇快递来了一箱澳洲牛排,看来今天都要归我享用了!”
    不,撤回前言,错以后再补,肉现在就吃!
    说罢,吕白便转身走进了厨房,袁青不由自主的跟了过去。
    吕白从架子上取出砧板,又从冰箱里拿出了茄子、土豆、豆腐和番茄,将它们统统放在一个篮子里。
    “我来切茄子土豆。”袁小工殷勤的撸起袖子,准备打下手。
    “不用。”吕白指了指右手边的第二个壁柜,“我新买了麒麟坊的手工巧克力饼干,你没吃早饭,可以先垫饥。”
    “……好。”
    袁青算了算从她睡过头出房门到现在,吕大作家对她说的每句话都关怀备至,连往日习以为常的调侃和挪揄都淡去了。
    难道他现在真的在“追求”自己?!
    这实在太诡异了!简直都要让她起鸡皮疙瘩了!
    “你为什么对着砧板笑得这么开心?”
    经吕白一提醒,袁青才发现自己拿着菜刀,对着一紫茄笑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
    “没、没什么。”
    袁青连忙摇了摇头,收敛了表情,直到此时,要是还弄不明白自己的心意,那她就是彻底的傻子了。女人和男人一样都是视觉动物,但女人更多的是情感动物,她喜欢吕白,不仅仅是因为他身高腿长长得帅,好吧,这也占原因的一大部分,更多的是因为他对自己无声的体贴和关注,还有
    这十几年以来的相濡以沫。
    可是,不知为什么,现在的她还是无法像九年前一样将自己真实的心情宣之于口。
    或许,时间和境遇让她胆小如鼠。
    袁青打开壁柜,微微踮起脚尖,在伸手去拿那罐饼干时,吕白一抬手就将饼干盒递给了她。
    两人的指尖相触,只有微微的一瞬,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热度。
    一切终究和从前不一样了。
    袁青发现自己的脸红了,而吕白颇有深度的视线让她尴尬而难耐,只能近乎逃似的离开了厨房。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电话骤然响起。
    袁青定了定心神,冲对自己摇头摆尾的阿白做了鬼脸,接起了电话:
    “喂。”
    “你这个女人居然还在啊?!”
    从听筒里传来的柔美嗓音顿时让袁青升起的肉肠被扑了一盆冷水,寒彻骨。
    “我为什么要走?”想到吕白在李园的种种被踩踏被镇ya,袁青不由得心头火起。
    “不要以为自己在吕白的心中很特别”李薇珊浅浅的一笑,“我从小就认识吕白了,见识了他的童年期、青春期直至成人期,我比谁都了解他,甚至比他自己还有了解所有的□□,难道你不觉得我比你这个‘外人’更有资格说这句话吗?”
    又是一个“外人”,这个词眼让袁青如鲠在喉,她竭力让自己的声线保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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