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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非君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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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妈会多么伤心啊,她知道我在责怪她,可是她是没办法啊,我没有任何本领能够照顾她,照顾小丰,现在我却因为自己的私心在迁怒她,我真的没有脸再去面对我妈了!”
吕白轻轻叹一声:
“等我把全家桶交给你弟弟后,我们就先找个旅馆住下吧,今天你我都太累了,无法理智的面对所有突发事件。”
“可是小丰……”
“我已经和医生打过招呼了,如果有任何事情,他会直接和我们联系,小丰那边,既然吃对他那么管用,那就用这一招让他乖乖听话,寸步不离的守在阿姨身边。”
吕白言出必行,不一会儿两人就出了医院,沿着路随便找了一家看上去还算干净古雅的旅店。在前台办理房卡时,男人正准备办两间房间,袁青摇了摇头:
“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屋子里。”
男人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便办理了一个有两张大床的房间。
袁青一进入旅馆房间,便扑倒在其中一张床上,她太累了,心更累,仿佛有千万重担压在心头。
半晌,她抬起头,发现吕白一动不动的站在自己面前,用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眸看着自己。
“怎、怎么了?”这眼神没由来的让她心头漏跳了一拍。
“你都忘了,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所以?”袁青一头雾水的看着吕白。
吕白笑了笑,用一种特别富有男子气息的表情看着自己的青梅,袁青不知怎的,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一阵脸红心跳。
虽然两人还是原来的样子,可经历了告白和关系的确立,一切都和从前不一样了,而她居然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
吕白看着青梅红着番茄脸,炸毛似的跳下床,不由得笑了笑:
“现在看来精神多了,可爱多了。”
袁青揉了揉自己烫得可以煎蛋的脸,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这么傻乎乎的就和男人共住一个房间,虽然这个男人是她的竹马,是她的男朋友。
两人的气氛有些若有似无的暧昧和尴尬,吕白率先恢复了原先正人君子的样子,淡淡道:
“我先去洗澡,你休息一会,再叫个外卖。明天上午我要出去一趟,所以要早点送你去医院。”
在安清,能让他和她出门的,只有两个地方,其中一个就是李园。
袁青本能的产生警惕:
“不会是你妈妈……”
“和这个女人无关。”吕白否定道,“是以前认识的人而已。”
袁青认识吕白多年,知道此君一旦含糊其辞,必不是那么简单,可他不想告诉自己,她也不会问。
这个男人总是习惯独自承担风雨,她能做的便是支持他。
袁青实在太累了,不一会便闭上眼,沉沉的睡去。
当她再次醒来,天依然亮着。
然而,已是第二天了。
空气里依然有着淡淡的异性的味道,可吕白已经不在宾馆,桌上有面包和牛奶,还用茶杯压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
我下午回来。
袁青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时间,糟了,都快十点了!她一屁股从床上跳下来,胡乱梳洗了番,就出了房间。
刚走出酒店大堂,突然有一辆黑色轿车横在她面前,从车里下来一个人,黑衣黑墨镜,颇有些吓人。
有了李砚的前车之鉴,袁青机警的转身就往酒店走。
来人面色如常,嗓音平淡的叫住了她:
“袁小姐吧,我们阮总想见你。”
袁青一怔,反问:
“我怎么能知道你说的是真话?”
来人似乎早已料到她会这么问,便从上衣口袋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颇有些恭敬的递给了袁
青:
“袁小姐,我们阮总和你说话。”
片刻后,从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冰冷的声音:
“袁小姐,好大的架子。”
“对、对不起,因为之前有过类似的事……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
虽然阮心眉对待吕白的态度让她十分不满,可是她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就算是为了吕白,她也必须尊重她……
“我的儿子对你有兴趣,就不能让我这个做妈的对你有兴趣吗?”阮心眉淡淡道,“有事想约袁小姐,能否见面一叙?”
“好。”明知阮心眉是个有毒的女人,不知葫芦卖了什么药,可是为了吕白,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得下。
袁青坐上阮心眉派来的车,正准备给袁母打个电话,那黑衣人却从驾驶位调头说道:
“对不起,袁小姐,这这段期间,请不要给任何人打电话。”
“我是给我妈打电话,她还在医院里呢。”
“阮总和您的会面不会持续很久,相信您很快就能见到您母亲的。”
袁青放下电话,心里憋了股气,这个女人果然霸道又毒辣,吕白和她生活的岁月里,不知是如何煎熬下去的,也难怪他会独自住在偌大的别墅里,过着朝不保夕的贫苦生活,高中毕业后,两手空空去了卢城,独自打拼出一片天地。
望着车窗外的行人和街道,每个人步履匆匆,行色各异,可又有谁知道谁的苦楚和人生?人生如书,即使尽在咫尺,也不过是互不相干的故事罢了,喜忧天命,眼泪自收。
不过几日,李园华丽依旧,袁青没了初见时的新鲜和忐忑,只有步履的沉重。
阮心眉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她似初见时一般妆容精致通透,细细的无一遗漏的掩盖了面部的缺点和岁月的痕迹,一身简洁桃红色套装下是五英寸高跟鞋。双眸并没有因为上了年纪而浑浊,相反反而更加精明历练。
阮心眉就用这双眼眸居高临下的上下打量着她,仿佛初次见面一样。
“袁小姐。”阮心眉只念了个称呼,便顿住,仿佛冷酷的行文无端停下,要吊人胃口一样,她背着双手慢慢踱着步子,回到客厅中心的沙发上,“请坐。”
袁青挨着一个小沙发坐了下来。
阮心眉看着女孩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样子,一脸鄙夷,并丝毫不掩饰这样的神情:
“我今天找袁小姐,是想让袁小姐做一件事。”
“什么事?”
“袁小姐,最近忙得没有看新闻吧?”
“怎、怎么了?”
“托李砚的福,现在外界传闻是我灌醉了亡夫,,将他从游艇推入冷海,而这一幕也被我的义女李薇珊看到了,却始终缄口不言,知情不报。你说可不可笑?安清是个小城市,这种小道消息新鲜刺激,最容易成为一群无聊的八卦人士茶余饭后的谈资,因此被炒得沸沸扬扬,甚嚣尘上,像一群乱哄哄的苍蝇,很是烦人。”
“只要不是真的,那就无关紧要。”
“人言可畏。更何况我是个商人,总要些清誉,所以——”阮心眉将背在手后的文件袋递给了袁青。
袁青一头雾水的打开文件袋,只见里面有一张泛黄的皱巴巴的纸,纸上写着:
“我李洛阳(身份证号:xxxxxxx)死后将我名下的所有产业(耀阳集团70%的股份,李园,夏安别墅两套,耀庭酒庄和位于英国的两处房产)都赠予我的亲生儿子李砚(身份号:xxxxxxx)
时间:2007年10月1号”
这是遗嘱!
这是九年前李洛阳去世前留下的遗嘱!
袁青拿着那张残旧的纸,只觉得有千金一般沉重,手都在发抖:
“这是……”
阮心眉的眼比夜色还要黑,暗沉沉的,带着一种笃定:
“是啊,是我老公的遗嘱。”
“你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要成为我们家的人了。”阮心眉点燃一根烟,烟气袅袅,烟味却很淡,“总要有所表示。”
“什、什么意思?”
“这些年,薇珊为我做了许多,所以我认她做了干女儿,耀阳集团也有她的股份,本来想让她做我儿媳妇的,可是我那蠢儿子偏偏有眼无珠,看上了你。所以你总要做点什么来证明你有资格成为我未来的儿媳妇。”
“你要我做什么?”
“毁了它,我未来的儿媳妇,毁了它,袁青,你就是我的准儿媳。”阮心眉扬起眉,烟雾缭绕间,极魅惑的笑道。
☆、第046章
袁青脸色惨白,她终究还是低估了阮心眉,这个女人心如蛇蝎,任何人活在她身边都如同在地狱里一样苟延残喘!
“我……不同意呢?”
阮心眉冷笑了一下:
“看来我儿子把你保护得太好了,让你自我感觉好得非同一般。”
袁青把遗嘱放在茶几上,极力克制自己的愤怒:
“对不起,阮女士,我要回去了,我母亲还在医院里。”
“吕白今天不在你身边吧?像这种孤苦无依的时候,男人总要候在女人身边的,显示自己的能干和强壮,可是他却离开了你,你不好奇吗?”
“吕白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我儿子真可怜,他这么为你着想,你却满不在乎。”
“你!”袁青觉得自己快要濒临爆发边缘。
“我儿子今天一大早去和李砚手底下的混混做交易了,只要他们不再打扰你们的生活,他愿意把那栋星河区的别墅转给他们!他真糊涂啊,这可是用他弟弟的命换来的,后来我亲自送给他的财产,他怎么能说换就换呢!在你之前,我记得他可没那么软弱好说话呢,一身的牛脾气,又臭又硬,就算拿他的命也威胁不了他。可他却变了,和你住在一起后就变了,袁小姐,说句实话,你最终还是成为他的软肋了呢!”
袁青站定了,如遭雷击,再也无法向前迈不出一步。
阮心眉就是个魔鬼,她不光狡诈,还善于将人的软肋置于掌上,尽情把玩。
“机会只有这一次,如果退缩了,或者有所迟疑耽搁,我便不会再给。”魔鬼披着一身金玉外壳,淡淡的笑道,带着蛊惑,带着笃定。
袁青立在原地不动,进退两难。
“你不是很爱吕白吗?不是很想做我的儿媳妇吗?这世上,没有不付出就吃白食的好事。”
袁青回过头,对视着阮心眉的脸,或许是经历了母亲一再被继父家暴至住院的事激发了她内心深藏的愤怒,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无底线的退让不能带来任何好结果,只会越来越接近深渊。
“我会为吕白做任何事。”袁青坚定的回道,“除了他不愿让我做的事。”
阮心眉既不愤怒也不意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当初,吕白四处打工,拼命存钱,一心一意只是为了离开安清,离开李家,这期间忍受了多少煎熬,我不敢想象。如今我绝不会自投罗网,拖累他。”
阮心眉扬起嘴角,笑了起来:
“说一千道一万,你爱他终究抵不过你自己。销毁遗嘱是触犯法律的,所以你不肯为他而做,宁愿眼睁睁看着他失去了集团少东的身份,被出狱后的李砚下场凄惨的摆弄么?还是你觉得——我放不下耀阳集团总裁的身份,所以这脏事就算你不做,我也会做?小姑娘,算盘打得真好啊!”
袁青气得嘴唇发白,越走近吕白的生活,她越发明白现在的吕白已经算是好的了,如果换做是她自己,还不知会被扭成什么样子。可是阮心眉的话却像一击重拳敲打在她的心脏上。袁青相信阮心眉敢豁出去,虽然眼前的这个女人无情而精明,可她骨子里藏着毒,一种充满疯狂的毁灭气质的毒。
不知为什么,这女人厌憎所有人,或许,也包括她自己。
“你为什么要这么逼迫你自己的儿子?”
阮心眉微微一笑:
“我一直在帮他,只是他自己看不清而已。”
就在这时,突然从门外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那是高跟鞋的声音,潜意识里,袁青那被提起的期待又低落下去。
也对,不可能是他……
出乎意料,李薇珊赶来了。
“干妈,这事我来做就行了,为什么要交这个女人?”
阮心眉一叹,言简意赅:
“吕白不喜欢你。”
李薇珊那细细敷了脂米分的脸白了片刻:
“我会让他喜欢我。”
阮心眉摇了摇头:
“你像我,他不会喜欢,你若像她,我也不可能接纳你。”
李薇珊犹在垂死挣扎:
“那不过是他还在叛逆期罢了,男人总是成熟得晚,我可以等。”
阮心眉将烟蒂湮灭在烟灰缸里:
“你这孩子,有时候聪慧得可以,有时候又痴得可以,男人算什么,只有无用的女人才学做丝萝,缠上那无用的乔木。干妈年轻的时候,是没有办法,可你有大把的青春和钱财,别学那些头脑简单的蠢货,做些无聊的蠢事!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除了愚蠢。”
李薇珊咬了牙,满脸不甘,终是收住了话,抽身走了。
又留下来这两个人。
往好听的说,是未来的婆婆和儿媳妇。
更直白的是,是魔鬼和她待沽的棋子。
阮心眉还在等待着,似乎只要不走出这间客厅,她就有这权利知道袁青的选择。
袁青死死盯着那个文件袋,内心翻滚。
就在这时,贴在口袋里手机发出细若蚊蝇的嗡嗡声,袁青如梦初醒,仿佛被按了开关的木偶,打开手机,只见来电人是——吕白。
他终于还是在了,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如同定海神针般出现。
“吕白?”她嗓音微微上扬,这平淡的音调藏着多少喜忧,只有她自己知晓。
吕白毕竟认识她很多年,现在又是她的男朋友,很快就察觉出了什么: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袁青本能的背过身去,遮住阮心眉冷冷的目光。
“阿姨刚刚打电话过来,说她要出院了。”
“我妈身体没问题么?”
“医生说,目前并无大碍。”
“她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其实明知故问,经过那一番争吵嘶吼之后,母女俩这些年的温情像突然被揭了下来,露出了它本来应有的面目。
不是不怨的,不是不恨的,不管什么原因,终于爆发出来。
吕白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袁青却凄惶的笑道:
“不用了,我知道原因。”
人与人的关系薄如瓷片,只要碎过一次,再强的粘合剂也掩盖不了这裂痕。
吕白沉了沉嗓子:
“你在哪儿呢?”
“我在……你在哪里?”
吕白踟蹰了几秒,答:
“我在……和朋友吃饭,现在吃完饭了,已经回到旅馆了。”
袁青只觉得心脏被无形的手绞紧了,五脏六腑生疼:
“是吗?没什么事吧?”
吕白笑了:
“吃饭能有什么事?你呢,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还有些时间就回旅馆。”
“好,我等你。”
袁青回过头,看了阮心眉一眼,四目相对,一个审视,一个反抗。
遗嘱就静静摆在茶几上,像个选择,又像是拷问。
只要一想到吕白面对自己亲生母亲时的表情,那种仇恨,那种紧绷,那种时间和记忆叠加的扭曲,这种种的一切让她终身难忘。曾经,他是费了多少力气,多少努力,才能摆脱那段不堪的过去,自由自在的生活在阳光下?如今她怎么能为了讨好阮心眉,为了让吕白得到那金丝笼,就再把两个人再关进这笼子里一起生活?!
袁青这么想着,便不再犹疑的转过身,径直向客厅外面走去,哪怕身后传来阮心眉仿佛从地狱出来阴冷无比的声音:
“别后悔。”
☆、第047章
在心脏停止跳动之前,时间是患上健忘症的灵丹妙药。
世事本该如此。
手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这是五年来第一次有人给她打电话。
犹豫了许久,手指轻轻一划,还是选择了接听键。
“沐华,爸去世了。”
此刻沐华正站在海拔一千八百多米的云顶山上,手里捏着纸杯裝的热咖啡,或许是信号问题,手机里男人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而遥远。
“请问……你是哪位?”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对方答:“我是丁默远。”
“哦,是你。”
“你爸去世了。”
沐华微微一顿,眼底沉了沉:“什么时候去世的?”
“三周前的一个周末,心脏病突发,追悼会结束后才找到你。”
“怎么不是夏婉青?”
丁默远不答反问:“你想听见她的声音?”
隔着薄薄的平板手机,沐华不语。
“不管怎样,我通知过你了。”
男人挂断了电话。和忘了差不多的记忆中一样,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是啊,反正他知道她一定会回去,不论是在马来西亚,还是天涯海角,终究要面对过去的人和事。从吉隆坡机场起飞,在香港机场搭乘转机,天气晴朗,归途顺畅,几乎没有什么耽搁和延误,刚出机场正门,沐华一眼就看见了丁默远。男人一身黑西装,个头很高,面容冷峻,站在芸芸众生中,颇有些鹤立鸡群的味道。
沐华不会自恋到认为丁先生是来接自己的,可他——分明是向她走来。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猜的。”
哈!猜你妹啊。沐华挑了挑眉,懒得再说什么,拖起行李车就走。
“车在右边。”
“不用了,我坐出租。”
“你的衣服太……”
“黑色不衬我的肤色。”
“随你吧。”
丁先生有个很引以为傲的本领,当你以为他要拿起的时候,他早已经放下了。
“麻麻,这个阿姨是谁?”
就这此时,童音突兀的响起,小男孩抱着ipad,吃力的仰起脑袋望着眼前这浓妆艳抹,脚踩五英寸高跟鞋,穿红色铅笔裙的陌生女人,他那幽深而复杂的眼眸简直和夏婉青一模一样。
“哦,都忘介绍了。沐华,这是你弟弟,沐天。”夏婉青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脑袋,目光充满慈爱,“天天快叫姐姐。”
“麻麻,你也是她妈妈吗?”沐天没有照做,而是蹙起秀气的淡眉,疑惑的问道。
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里有一瞬的凝滞。
如果说这世上有一件事沐华到死都做不出来,那就是叫夏婉青一声“妈”。这个和她一起走过青春期的女孩,曾经躲在角落里的卑微和青涩依然历历在目,如今却成了惺惺作态而不自知。
沐华坐上出租车没多久,突然有些后悔,应该先找家好一点的酒店,可手机没电了,无法在网上预订。偏偏丁默远的车总是紧跟在她后面,每当她妄图让的哥停车时,他就不厌其烦的的按喇叭。时间长了,连的哥都摸出门道来了,他通过车内后视镜神秘兮兮的瞄了沐华一眼,笑道:
“小两口闹别扭了吧?”
“……”
“夫妻嘛,床头吵床尾和,何苦跟钱过不去呢。”
沐华看了看一路飙升的计费器,微微一笑:“没事,他应该有金卡。”
从繁华的市区到幽静的郊区,出租车计费器在150时戛然而止,的哥遥远的瞻仰了一下沐宅奢丽的欧式建筑风格,再看了看身后的那辆黑色兰博基尼跑车,顿悟自己完全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一脚将离合器踩到底,灰溜溜走了。
丁默远将兰博基尼停在一边,下了车,大步迈向像风信鸡一样固守原地的女人。
沐华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淡淡的问:“有打火机吗?”
“我不记得你会抽烟。”
“呵,那是骗你的。和你认识那会儿我还年轻,总觉得欺瞒相亲对象是自己的义务。”
丁默远微微勾起唇角,不怒反笑:“为什么不一直骗下去?”
“因为真相大白的时候到了。”
“收到我的离婚协议了?”
“三年前就收到邮件了,那时我一个人在泰国,不会说泰语,英文也不好,懒得去找打印店,没过几天就忘记了。”
“怎么现在又想起来了?”
“多亏了你啊。”沐华迎上男人的视线,莞尔一笑,”故人就是用来拯救记忆能力的。”
“快点吧,江律师还在等我们。”
丁先生的思维一向跳跃,因为他总是不忘对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难道我爸还会有什么东西留给我?”
“我娶了你,帮了他忙,总有犒劳。”
当你想知道一个人名义上究竟有多少至亲,只要在他公布遗嘱时出现,就全知道了。
和记忆中一样,修剪得四角整齐的花园和草坪,巨大的喷泉和泳池,洛可可风格的别墅点缀其间,这土豪的凡尔赛宫,处处充满了夏婉青的趣味。沐华步入沐宅时,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四个人。夏婉青和她妈吴莹,江律师和一本正经穿着黑西装,低头玩ipad的小男孩。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不在的这五年间夏婉青给她爸生了个娃,换而言之,她有了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一下家产就更没她什么事了,沐华恨恨的瞪了一眼丁默远,丁先生特别心有灵犀,立刻掉过头来和她解释:“爸生前吩咐过江律师,公布遗嘱的时候你必须在场。”
沐华挑了挑眉,半信半疑。
“沐华,你回来啦。”夏婉青抬起长长的睫毛,将几绺凌乱的发丝挽至鬓后,用一双漆眸忧郁瞅着沐华。她的脸色比瓷娃娃还要白,眼底的脆弱仿佛不堪盈盈一握。
沐华看了看身边一脸漠然的男人,尔后勾起嘴角:
“江律师,请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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