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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非君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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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华看了看身边一脸漠然的男人,尔后勾起嘴角:
“江律师,请赶快公布遗嘱吧,我怕有人等不及了。”
“这是什么话!”吴莹的嗓子里发出极尖细的声音,“你爸去世了,我们都穿了丧服,瞧瞧你这一身大红是要干什么!”
沐华常常怀疑她爸沐山的眼睛是不是脱窗了才会承认吴莹是他年轻时的初恋,难怪和这老女人久别重逢之后,他就变了心,看上了夏婉青。
“妈,沐华刚下飞机,哪有时间换衣服。”夏婉青急忙替沐华辩解。
“默远早就通知她了。”
“关心则乱,她不是光顾着赶回来嘛。”
吴莹冷哼一声。
数年不见,这母女俩的双簧依旧精彩。
“放心吧,吴莹,我说的不是你。”沐华拍了拍丁默远的肩膀,然后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甩了甩手,“我是怕默远等急了,回去不好和他爸妈交代。”
“江律师,麻烦你开始吧。”男人淡淡开了口。
“好的,丁先生。”
众目睽睽之下,能够忍受自己老婆的羞辱,还能面不改色,平静自若的,在沐华所认知的人类当中,估计也只有丁默远了。
“下面,我来公布遗嘱。”
江律师是沐山的专属律师,对沐家大大小小的事了若指掌,他适时插了话。
吴莹连忙正襟危坐,夏婉青和自己儿子一起低头玩捕鱼达人。
☆、第048章
“麻麻,这个阿姨是谁?”
就这此时,童音突兀的响起,小男孩抱着ipad,吃力的仰起脑袋望着眼前这浓妆艳抹,脚踩五英寸高跟鞋,穿红色铅笔裙的陌生女人,他那幽深而复杂的眼眸简直和夏婉青一模一样。
“哦,都忘介绍了。沐华,这是你弟弟,沐天。”夏婉青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脑袋,目光充满慈爱,“天天快叫姐姐。”
“麻麻,你也是她妈妈吗?”沐天没有照做,而是蹙起秀气的淡眉,疑惑的问道。
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里有一瞬的凝滞。
如果说这世上有一件事沐华到死都做不出来,那就是叫夏婉青一声“妈”。这个和她一起走过青春期的女孩,曾经躲在角落里的卑微和青涩依然历历在目,如今却成了惺惺作态而不自知。
“下面,我来公布遗嘱。”
江律师是沐山的专属律师,对沐家大大小小的事了若指掌,他适时插了话。
吴莹连忙正襟危坐,夏婉青和自己儿子一起低头玩捕鱼达人,丁默远站在原地不动,沐华在客厅最大的沙发上坐下,双脚叠起。很多年以前,她的亲生母亲李秋梦病逝时,她的第一任继母方洁跳楼自杀之后,已经将她们名下的财产都留给她了,就算沐山不会再给予她什么,也无法剥夺走她的任何东西。
“我,沐山,因患有严重的心脏病,恐将不久于人世,故特立此遗嘱,将名下的全部财产进行分配:儿子沐天18岁成年后将继承骏山集团51%的股份,集团旗下两家全资子公司100%的股份以及在美国、法国和瑞士的三套别墅;妻子夏婉青若终身不再嫁,将分得许光路的高档住宅一套;女婿丁默远先生可继承骏山集团3%的股份并成为骏山的代理董事长,同时代为管理沐天名下的所有产业,直至沐天成年。若在这十八年间,丁默远先生主动提出与我女儿沐华离婚,则视其主动放弃上述股份和权利,股份归为沐天所有,遗产临时管理权交由江律师及其团队,而代理董事长一职则由集团副总欧阳恒担任……”
沐华瞥了一眼丁默远,男人表情冷漠,眼底无波,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女儿沐华——”念到这,江律师故意停顿了一会,吴莹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里,“继承锦华路800号的沐家主宅,前提是她必须同意夏婉青和沐天具有沐宅的永久居住权且不得与丁默远先生解除婚姻关系。如果沐天和沐华中有任何一方遭遇不测,其名下财产都归为对方所有,如若他们都不幸离世且没留下任何子嗣,两人名下的所有财产将全部上缴国家。”
江律师刚念完遗嘱,吴莹就差点翻白眼昏了过去,她难以置信的尖叫:“凭什么把这宅子留给她!当年出了那么大的丑事,她倒好,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留下我们被人家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婉青就别提了,有苦难言,最可怜的是我们天天,都不知道为什么老是在幼儿园被别人欺负!”
沐华笑了,她不紧不慢的站起身,一步步踱到吴莹跟前,五英寸细高跟在客厅里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冷的响声。
吴莹望着眼前这步步逼近,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女人,不由得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让我来告诉来你凭什么,吴莹。”沐华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因为这沐宅原本姓的不是‘沐’,它姓的是‘方’。我想,没有人比你更清楚其中的原因吧。我爸做出这样的安排,估计是想在去方洁所在的地方之前,得给她个交代。”
吴莹说不出话来,心口直发颤,真不愧是沐山的女儿,瞧这眼神,就像潜入深井的蛇,不知在水底什么黑暗阴冷的地方蛰伏着,偶然探出绿森森的脑袋,露出恶毒毫无人类感情的眼睛,教人胆寒。
“江律师,我同意让夏婉青和她儿子住在我家,但我也有一个前提。”
“请说,沐小姐。”
“让吴莹滚出去。”
“什么?!”夏婉青和吴莹异口同声道。
“让吴莹滚出沐宅。”沐华一字一字重复道。
“这……沐老先生的遗嘱上并未提及对吴女士的安排。”江律师用手扶了扶眼睛,斟酌了用词,“应该算是你们沐家的家务事,我无权过问,一切都遵照法律来即可。”
“你……”吴莹气得脸色发白,“我好歹是你的……外婆,你居然这么对我!!!”
“我可没二十七岁的妈!”沐华冷冷一笑:“快走吧,吴莹,你的户口又不在沐家,白吃白住了这么多年也该够了。”
“白吃白住?!我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沐山刚刚去世,你就要让我露宿街头吗?!”
“如果你真的没地方住,那就祈祷自己能活得长一点,等你外孙长大了,你女儿拿到贞洁牌坊,美国、法国、瑞士和许光路的房子你可以随便挑!”
“沐华,你这个没心肝的毒妇!”
“呵呵,这个词用在你身上倒是挺恰如其分的。吴莹,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对方洁的吧?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是我的座右铭。凡是冒犯过我的人,这辈子我绝不会饶她!”
这一下吴莹彻底没话了,她像风中的芦苇一般摇摇晃晃的站了一会儿,面目惨淡的望向自己女儿。
夏婉青抿住了唇,紧紧抱住自己的儿子,头微微偏向一边,及肩的长发隐去了她的表情。
“默远……”吴莹又企图向自己名义上的外孙女女婿求助。
丁先生很自然的搂住沐华的肩:“走吧,我们去看爸。”
“好。”沐华回以温柔的一笑。
刚出沐宅,丁默远很自觉的放开了沐华。
“手机借我用一下。”沐华伸出手。
“干吗?”
“我要订个酒店。”
“这又何必?”丁默远指了指“沐宅”的门牌,“它都是你的了。”
“你是说那些丢不掉的‘赠品’?”
“别太刻薄。”
“心疼了?”
丁默远拉开车门:“你不想先去看爸吗?”
“太晚了,我累了。”沐华坐在副驾位上,用点烟器点了烟。
“我不喜欢车里有烟味。”
“那就别叫我回来。”
“那是你爸。况且将吴莹扫地出门,你就不怕……”
“没关系,接下来——不论你和夏婉青会对我做什么,我都期待万分。”
丁默远缄默了片刻,微微一叹:
“沐华,有时候你就像只被海潮卷到岸边的小螃蟹,整天张牙舞爪,却伤害不了任何人。”
“那又怎样?”
“天色不早了,找酒店不方便,要不要回我家?”
“你把我送到最近的地铁站就可以了。”
“好吧。”
男人不在坚持,方向盘一转,将女人送到地铁口。
沐华在地铁里呆了片刻,就从另一个出口走出来,上了出租车。
“小姐,要去哪里?”
“老街路526号。”
老街路还是老样子,一眼望到头,半死不活的五十年老房子搭配路边卖包子的小铺和摊贩留下的烂菜叶和脏水,倒颇有些相得益彰。
沐华在老房子下面徘徊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勇气上去。
夜一点点侵袭了湛蓝的天空,月亮升了上来,沐华站累了,就像个孤独无助的孩子,沿着墙角蹲了下来,随便拾起路边的小石子在地上画圈圈,灰尘和蛛网蹭上了她的高跟鞋和裙角,她也毫不在意。
“你回来了。”
不知何时,一双脱了色的拖鞋出现在眼前。
沐华慢慢抬起头,男人染了头发,胡子拉碴,上身光着,脖子上挂了根银链,下面穿着邋里邋遢的短裤,只有那如雕琢一般深邃迷人的五官依然如故。
“安城……”沐华直起身,呆呆的看向对方。
“上楼吧。”
“不、不了……”
安城没有再挽留,就这么走过女人的身边,径直上了楼,沐华却像被牵引的木偶一般跟了上去。
陈旧的木头楼梯窄小而阴暗,即使是大白天也如同身处黑夜一般,牢牢攥着扶手也不能保证不被绊倒。
“手给我。”
昏暗中传来男人的声音,淡淡的却让人心安。
沐华乖乖将手交给了对方,手掌被整个包住,一瞬间,这浅浅的温柔,咸咸的热度似乎能带她去到这世上任何一个地方。
沐华跟着安城进了屋,屋里的摆设几乎和五年前一模一样,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靠墙搁着床,墙上乱七八糟贴着他和她以前的照片。
“冰箱呢?”沐华问。
“坏了,扔了。”
“怎么不再买一个?”
“没必要。”
“外卖吃多了不好。”
“你要烟吗?”
“我早就不抽了。”
“少来,在我面前还装什么装!”安城勾了勾唇,从口袋里掏出烟盒,“你这毛病还是我给带坏的。”
“为什么不问我怎么回来了?”
“我知道,你爸去世了。”安城将烟递给沐华,“我妈告诉我了。”
“你现在……还和伯母有联系?”
“对我而言,现在的她就是每月□□上必然出现的那串数字,对她而言,我已经不知道我是什么。”
“伯母也不容易,继母难为,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
“就算是天大的灾难,这世上总有人能顽强的活下去,也有人必须要陪葬。我爸……”直到现在安城还是不能自如的说出这个称呼,“和我就属于后者。其实这也是安她的心。如果我们母子俩都能锦衣玉食,风光无限的过下去,或许先崩溃的就是她。”
沐华没有说话,这一刻只是想紧紧搂住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世上仅存的让她还想活下去的理由,她这么想,等头脑清醒过来时,已经这么做了。
安城来不及反应,两个人就这么脸对脸,鼻子对鼻子,呼吸近在咫尺。
他的心砰砰直跳,面部表情却依旧淡然:“怎么,你还想继续五年前的那件事吗?”
“怎么,你不想吗?”
“我的chuang是单人chuang。”
“这有关系吗?”
“蟑螂什么的经常会沿墙角爬下来,尤其是像现在这种天黑的时候。”
“我不在乎!”
“木木。”安城捧住沐华的脸,喃喃的唤着她的小名,眼神既温柔又哀伤,“你已经结婚了。”
“我根本不在乎!!!”
“木木,不管你多恨你爸,他已经走了,再也无法罩住你了。我也一样,无权无势,自身难保,明知道你孤零零一个人现在有多难,却什么都帮不了你。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绝不主动出现在你的视线中,彻底弄乱你的生活。”
沐华拼命摇头:“安城,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那些人永远都无法掌控住我,包括丁默远,而我只要你。”
“可我做不到,很久以前,我已经失去了得到你的资格。”
沐华不怒反笑:“这么说,你是想让我回到丁默远的身边喽,和这个男人夫唱妇随,同床共眠,搞不好还会生下一个孩子!对了,这样也好,凭丁默远的智商,绝对能将沐家的财产占为己有,这样骏山集团就不会落夏婉青手里了,而我是堂堂的沐夫人,他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哈哈哈,多么美好的结局啊!”
“木木,别这样……”
“安城,我有很多钱,很多钱,你根本不用像现在这样生活,我们两个一起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城市,远走高飞,好不好?如果你觉得花女人的钱丢脸,没关系,就当我借你的,你再开公司做老板,把钱都赚回来还我!”
这是沐华生平第一次乞求他,如此哀切,如此卑微,让人心碎。
曾经他是她的小猴子,心甘情愿的呆在她的小小五指山,卖萌摇尾乞怜。
安城别过脸去。
“对不起,沐华。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的安城已经死了,把我忘了吧。”
沐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男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死寂蔓延在两人中间。
良久,她笑了,眼里的最后一点光彩消失殆尽:
“是啊,我该回去了ding在等着我,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沐华冲出安城的租屋,跌跌撞撞下了楼,兰博基尼已经横在她的面前。
“上车吧。”
半打开车窗,丁默远淡淡说道。
“你跟踪我?!”
“婉青想和你谈谈。”
“我现在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那就上车,我送你去宾馆。”
“丁默远,有没有人说你很可笑?”
“哦?”男人挑了挑眉,“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笑的地方。”
“是吗?非要我讲明白点吗,或者说索性揭开我们之间最后一层遮羞布?”
“无所谓。”男人的干脆一如既往,只给出三个字。
“要不我就拿出三年前你给我的离婚协议,这样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那是爸去世之前的事,当时,我提出离婚……情有可原。”
沐华冷冷一笑:“现在也不迟。”
“何苦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既然知道,就别来烦我,我和你之间,人前做戏,人后无关,仅此而已。”
沐华说完,抬脚就走,没几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迫使她猛地回身,重重撞进男人硬邦邦的胸口。
“别试图惹怒我,沐华。”
丁先生在发火的时候,表情依旧十分平静,只是抿紧薄薄的唇,眼眸越发幽暗。
“就算是做戏,也要体察对方的心情,再念台词。”
沐华揉了揉撞痛的鼻子,冷冷扫过男人的脸:“你到底想要怎样?”
“送你回去。”
“丁默远,你脑子有病吧?”
“上车。”丁默远的手劲很大,不管沐华怎么胡蹬乱踹,还是被拽进了车里。他将她压制在座位上,替她绑好安全带,自己迅速上了驾驶位。
沐华上了车,反倒安静下来,她睁着眼,呆呆看着前方,安城的脸,安城的呼吸,安城绝情的话,全都如同此刻突如其来的急雨扑面而来,冰冷无声、疼痛致极,令人恍惚。
“把窗户关了吧。”
“不要。”
“雨水都溅进来了。”
沐华没有搭理他,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一切哪怕把自己带进坟墓埋了都无所谓了。
☆、第049章
次日,丁默远将沐华送回沐宅。
夏婉青已经脱去了丧服,换上了夏季的裙装,天蓝色印花雪纺裙将她尖尖的小脸,藕白色的双臂和纤美的小腿映衬得格外精致清逸。
她双目盈盈,微笑着看向沐华:“你这是打算回来住了?”
“丁默远告诉我,你要和我谈谈。”
“不急,先看看你的房间吧。”夏婉青的表情不变,唇边依然搁着浅浅的笑意。“知道你要回来,我立刻就叫人好好打扫了一遍,里面所有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那真是麻烦你了。”丁默远温柔的道谢。
沐华的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索性甩开了这两人,径直上了三楼。沿着长长的走廊一直往里走,再往右转,就是她以前的房间了。在此之前,沐华在另一扇门前停了下来。像是被某种怀恋侵袭心房,她的手指沿着门把手轻轻摩挲起来。
“五年了,沐夕回来过吗?”
“是方夕。”不知何时,夏婉青已跟在沐华身后,更正道,“你爸不是说了,就算他死了也不准他迈进家门一步。”
“可爸已经不在了。”沐华冷冷说道,“没有理由不让夕回家,况且遗嘱上又没有他的名字,不会和你儿子争夺任何财产。”
“沐华,那是爸的遗愿。”丁默远插话道。
“我现在是沐宅的户主,让谁回来就回来,让谁滚谁不滚也得滚。”
“沐华,我想好了。”夏婉青柔柔的开了口,“我和沐天还是搬出去住吧,我妈年纪大了,需要有亲人在身边照顾她。”
“好啊。”沐华勾唇一笑,“这是你的自由,好走,不送。”
夏婉青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丁默远挑了挑眉:“你这样会让人外人怎么看沐家?”
“外人与我何干?”
沐华说罢,右转进入自己的房间,将那对男女关在了门外。
和夏婉青说的一样,屋里的摆设还是老样子,以黑白灰三色为主基调,简单清冷,没有蕾丝和其他多余的装饰。如果不做说明的话,很少有人会猜到这是女人的闺房。
沐华淡扫了房间一圈,眼底愈发冰冷。
记忆太多,过往太拥挤,以至于多呆一秒都是煎熬。
沐华推门而出的时候,丁默远正站在她的房间门外。
“怎么不让我进去参观参观?”
“没什么好看的。”
“作为老公都没有看过自己老婆的闺房,是不是太可悲了点?”
“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不是应该进去过?”
“对了,我都快忘了。”丁默远淡眉淡眼的一笑,让人看不出喜怒,“可那时候哪有闲心欣赏啊,新娘都跳窗逃婚了,身为新郎的我,心情可想而知。”
“这一辈子,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和安城跑得更远一点,永远不必再见到你。”
“丁先生,沐小姐,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夫人请二位下楼用餐。”这时,佣人出现在这对剑拔弩张的夫妇身后通报。
丁默远轻叹了口气:“下楼吃饭吧。”
“我要出门。”
“你都要把婉青赶走了,还不愿陪她吃这最后一顿午餐?”
“我正式授权你去吃。”沐华讥讽道,她扬了扬头发,转身下楼,走出别墅。
沐天正在花园里和保姆玩耍,一个没留神,整个脑袋都磕在沐华的裸色长裙上,裙摆上凸起的金属装饰物在他的小脸上戳了个口子,血瞬间沿着额头流淌下来。
沐天没有哭,只是抬起头,双眸幽幽的看着沐华,沐华也没有俯身去安慰他,这对年龄相差一圈的姐弟就这么在无声中对峙着。
保姆发出一声尖叫,看了看小少爷,又看了看大小姐,两难的她急急忙忙跑回宅子,向夫人求助。夏婉青和丁默远急忙赶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副情景,沐天的额头上的血还在流,沐华在一边袖手旁观。
夏婉青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咬住双唇,小跑至儿子身边,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沐天额头上的伤口。沐天一见妈妈,立刻放声大哭起来,眼泪鼻涕加上伤口流着的血让他白嫩的脸蛋看起来好不凄惨。
夏婉青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帮自己的宝贝儿子抹鼻涕擦眼泪,尔后拉住他的手,轻柔的劝哄:
“乖,麻麻帮你搽药水,搽了就不痛了,还会有糖吃哦。”
“呜呜呜……”
目视这母子俩一个哄一个哭的走回别墅,沐华略带讥讽的弯起嘴角:“看来是走不了啊。”
“不管怎么说,天天都是你弟弟,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沐华回过脸,这才注意到丁默远的存在,他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布满阴霾。
她懒得解释,扭头就走。
丁默远一把攥住了女人的手腕。
似乎命中注定,她与他之间只能有一种相处模式,她反抗,他镇压,她永不屈服,他只能继续镇压。
“去给我道歉。”
“丁默远,你这个神经病,快放开我!”
丁默远抿紧了唇,将沐华连拖带拽进了客厅。
夏婉青正坐在沙发上给沐天上药。
在丁默远幽冷的视线下,沐华开了口:“是不是上完了药,你就带沐天走?”
夏婉青难以置信的看向沐华,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终究还是在沉默中点了点头。
那一刻,丁默远简直要将沐华的手腕捏碎了。
沐华疼得近乎要叫出声来,可她还是倔强得一声不吭,吃力的转身,就要往外走。下一秒,她整个人已然腾空,然后重重磕在男人的肩膀上。
沐华很想挣扎大叫,可她绝不能在夏婉青面前丢了面子,索性就继续挑衅:
“丁默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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