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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名为爱-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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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什么也没做,为什么他会恨自己。
四周突然静了下来。
“是啊。”他低声说,“这一切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么我恨你,讨厌你,又和你有关系吗?”——
“何愈,我们分手吧。”
他应该是真的很累了,甚至连声音都带着疲意。
“我不要,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
何愈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可是脚上打着石膏不方便走路。
白悠悠看到了,连忙拦住她:“你现在这个样子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徐清让。”
电话那端,他按耐住颤抖的声线,轻声说:“听话。”
何愈强硬的回绝:“如果你是因为内疚所以提分手,那你想也不想,我不怪你,也不会同意的。”
他张了下嘴,泪水打湿眼眶,声音变的哽咽:“你听话好不好。”
何愈有些歇斯底里:“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喜欢我还不要我,你王八蛋!”
“对不起。”
话说完,他就匆匆挂了电话。
生怕在她面前露出破绽来。
胸口像是有什么压在那里,呼吸也变的不太顺畅,他只能用嘴呼吸,手慌乱的解开衬衣领扣,几次都错开,他无力的扯了几下,终于放弃。
伏地喘着气。
脖颈到脸都因为缺氧而涨的通红,额角青筋尽显。
顾晨听到动静从客厅进来,看到他躺在地上,急忙过来扶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我叫刘医生过来。”
“不用。”
他的声音很虚弱,细若游丝,“不用。”
他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不用。”
往日挺直的脊背像是被什么重压,微微弯曲,他扶着门,一点一点往外走。
顾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挡在他面前:“不就是多了一个人格,至于分手吗,大不了多提防一下。”
“提防?”他歪了下头,哼笑出声,唇角因为病痛而失了血色,“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吗?”
“我就是一个废物。”
“我有什么资格”
他砸了用来装饰用的花瓶,积压许久的恨意顷刻间发泄了出来,对他自己的恨意。
往日温润的人似乎完全变了样,眼角猩红:“我有什么资格去耽误她的人生。”
最后一根线,在无限紧绷之后,终于彻底崩溃。
孙智告诉他,他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多重人格,而非双重。
只是那个人格太过于狡猾,他会装成徐清让的性格,顺着他的思维去走,然后一点点,分崩掉他最亲密的人,对他的信任。
所以说,徐清让这些年来病情的恶化,也多亏了他。
如果说病态,他反而是最病态的一个。
发了疯一样的抽烟,让他的病情反复发作,再一点点,破坏他与挚亲之间的关系。
让他被孤立。
因为抑郁症而变的脆弱的情绪,很容易就会崩溃。
只要徐清让丧失了活下去的意志,那么他,才会变成一个完整的人。
孙智说,是因为他的疏忽。
所以才让徐清让,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未知的威胁下,活的这么累。
同时他也劝告徐清让,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离何愈远一点。
不然,下一次可能就不仅仅只是二楼了。
徐清让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不好的事,讨厌甚至憎恶,他都是礼貌的去对待每一个人。
他把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尽可能的不去影响身边的人。
有病了他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治。
就连是死,他都是在自己家里,无声息的死。
他不想麻烦到别人。
他是心理病态,他是有病,可是他又害过谁呢?
他活了三十年,每一天都在噩梦里,哪怕是现在,他还是会整晚整晚的做着噩梦。
那些场景还历历在目,清晰的,像是被雨水一遍遍的冲洗过。
可他才是受害者。
就算是有因果报应,也不应该在他身上啊。
他已经这么惨了,唯一的愿望就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平淡的过完下半辈子。
为什么他都已经这么卑微了,命运还是不肯放过他。
第66章 第六十六种爱
孙智说话的时候,徐清让一直安静的坐在那里。
始终一言不发。
这似乎是他原本就该有的样子,可是今天,孙智却觉得有些不同。
可能是眼神。
溃散到完全没有焦点,他应该已经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眼底的淡青色,让他看起来格外憔悴。
孙智手握着笔,在笔记本上点了几下。
以前他总是疑惑,为什么那些小女生,即使反复在徐清让这儿碰壁,却仍旧不气馁的再次往前。
就连他家那个闺女也是,两年前来医院送过一次饭,正好遇见了来治病的徐清让。
然后,便是为期两年的暗恋。
不管自己怎么劝说,他当了徐清让那么多年的心理医生,他的事,自己全都知道。
哪怕是他有了喜欢的人。
孙智把何愈称作是,徐清让的救赎。
他很喜欢做一些比喻,因为这样看起来更加通俗易懂。
至少这个比喻,还算是恰当。
从前的徐清让对待治疗的态度,一直都是消极的,可是自从他遇见了何愈,见过她的笑容以后,熄灭的火,似乎破冰燃了起来。
孙智照例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会喜欢上只见过一次的她。
他只是说:“因为她笑的很好看。”
“所以”手下的劲稍微使的大了,纸张被穿透,黑色的墨迹渗透过去,留下一团没有规则的痕迹,孙智说,“我现在的建议,是出国治疗,这样对你,对何愈,都有好处。”
全程沉默的徐清让,只在听到这句话时,稍微变了神色,他略微抬眸。
因为疲倦,只在眼尾可见的内双,完全消失不见。
他仍旧没有开口。
孙智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安静,徐清让的话,原本就很少。
更何况,是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后。
他把其中的利弊分析了一遍以后,才稍做停顿。
“接下来的治疗,可能会很辛苦很辛苦,并且”
“我的建议是,在病好之前,你最好别回国,就算是回国了,也不要去找何愈。”
身形微动,空旷的病房内,男人的声音嘶哑异常。
像是还带着侥幸:“如果见了呢?”
孙智回答的很笃定:“你会成为杀人凶手。”
没有说他会杀了谁,可是徐清让又怎么会不知道。
他笑了一下。
只说:“我知道了。”
然后起身离开。
外面下起了雪,漫天的白,环卫工人清扫的速度显然没感受雪落的速度。
这里的一整条长街,都被雪给覆盖住。
商场里面正放着轻松欢快的音乐,隔壁的市医院里,有拿着检查报告单,失魂落魄走出来的人。
也有抱在一起,喜极而泣的夫妻。
徐清让的脚步停下。
身旁有匆忙跑过去小孩,许是太着急,没有看路。
以至于撞在了他身上。
她坐在雪地里,忍着眼泪站起来,和他道歉。
徐清让垂了眼睫。
即使她站着,仍旧不到他的腰。
于是徐清让缓蹲下身,替她擦干净,衣服上的雪。
她眨了下眼,又笑:“谢谢叔叔。”
小孩子的喜怒,似乎转换得很容易。
徐清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停下了动作。尚在愣怔的时候,小女孩已经跑远了。
只剩下长街那刺眼的白。
他终于站直了身子。
雪花落在长睫,化为雪水,滴进眼睛里。
再流出来的时候,是温热的。
熟悉的身影闯入宁和的白,他下意识的往后躲。
白悠悠推着轮椅,何愈坐在上面。医生说了,她的腿最起码要休养两个月才能下地走路。
“想好怎么和叔叔说了吗?”
何愈似乎没有在听,良久的沉默都没有等到回答,白悠悠也习惯了她这些天来的失魂落魄。
有耐心的又问了一遍:“两个月的时间,就算你不说,叔叔阿姨也会知道的。”
何愈这才稍微有了反应:“我会和他们解释的。”
白悠悠点点头,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和徐清让的事,说清楚了吗?”
她垂眸,手紧紧攥着外套的下摆。
她也想说清楚,可是徐清让根本就不接她的电话,那天以后,他就像是彻底失联了一样。
给顾晨打电话也是转入语音信箱。
明明受害者是她才对,她都不追究了,他反倒还不理人了。
眼眶有点红,何愈抿紧了唇:“走吧。”
白悠悠戴上帽子和墨镜,推她下去。
拦了辆的士,在司机的帮助下折叠好轮椅,白悠悠扶着她,上了车。
徐清让下意识的往前一步。
雪下的更大。
的士汇入熙攘的车流,消失不见。
只留下灰白色尾气。
突然觉得很累,其实他从久以前开始,就已经很累了。
可是一直在坚持,他或许不算勇敢,可也不至于到懦弱的地步。
但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存在一直都在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
他就像是一个累赘。
似乎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厌恶自己。
就连他,也开始厌恶这样的自己了——
顾晨给他订的机票是在三天后,目的地是法国。
他之前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所以顾晨也比较放心。
“这次过去以后,好好治疗,别想太多。”
徐清让低恩一声,便不再言语。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鹅毛一般,铺遍了后院。
他打开衣柜想要收拾行李,一整排的西装,旁边挂着几件女士睡衣。
米白色的真丝,甚至好像,还带着她身上那股独有的气息。
甜橙混着阳光。
他垂了眼眸,沉吟许久,也把它给一起取下,折叠好,放进行李箱中——
何愈知道她爸妈会知道,却没想到会知道的这么快。
白悠悠点的外卖前脚送到,他们后脚就过来敲门。
还以为是外卖小哥忘了什么东西,白悠悠在洗手间里,何愈单脚跳过去开门。
门外的脸,熟悉到让她害怕。
条件反射的关上了门。
深呼了一口气,才又把门给打开。
是周然说漏了嘴,他最近在外地出差,得知何愈不小心摔骨折了,还以为她爸妈知道,。
谁曾想她瞒的这么紧。
白悠悠从洗手间出来,一度想再进去。
她迟疑的找着借口,想替何愈解释,倒是何愈,撒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我自己玩滑板的时候不小心,从楼上摔了下去。”
陈烟也没起疑,责怪了她一顿以后,又是心疼。
“请假了吗,这几天你回家住,我给你熬骨头补补。”
何愈点头:“谢谢妈。”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情绪不太对,陈烟担心的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握着筷子摇头:“没事。”
外面的雪下的正大,原本白悠悠怕路滑不好走,让他们留下来,住一晚上。
反正她这儿也够大,房间多。
陈烟给拒绝了:“我们听说何愈腿摔了,吓的直接就打车出来了,家里那些花还没收进去呢,要是让它们在这雪夜待一晚上,估计明天就会冻坏了。”
年纪大了,就爱养些花花草草。
何愈她妈也是。
何愈叮嘱他们:“路上小心点,到家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知道了,你和悠悠也早点睡,女孩子家家的,少熬夜。”——
夜晚的时候,何愈睡不着。
手压放在被子上,睁眼看着天花板。
房门轻拧,然后被推开。
白悠悠穿着吊带睡裙,抱着枕头进来:“我就知道你肯定睡不着。”
她反手把房门关上,“我陪你一起睡。”
何愈从床上坐起来:“你怎么还没睡?”
她上了床,掀开被子,一霎,凉风误闯入温暖的空间。
“担心你。”
离开被窝太久,白悠悠身上的热气似乎已经完全消退。
她冷的往何愈身上靠:“冻死我了。”
何愈无奈的笑道:“明天不是还要拍戏吗?”
“拍戏哪有吾儿重要。”
“没大没小,这么和爸爸说话?”
然后又是长时间的安静。
窗外,是呼啸的冷风,甚至连窗户也无法隔绝声音。
听上去有点像百鬼夜行时,诡异到极致的哼唱。
白悠悠抱着她:“何愈,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想和你做朋友吗?”
她问:“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很勇敢,也很坚强,这也是我最羡慕你的地方。”
“从前的何愈,哪怕遇见了再大的挫折,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郁郁寡欢到彻夜不眠。她可能会难过上一阵子,但最后,还是会勇敢的去面对,解决它。”
她说,“没关系的,这只是一个挫折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总会解决的。”
是啊。
何愈想,这只是一个挫折,就算它再难克服,也终究会有解决的方法。
睡到昏沉之际,她做了一个梦。
这段时间,她反复的做着同一个梦。
她被徐清让推下阳台,他的表情狰狞可怖,似乎是真的想让她去死。
即使一直重复的梦到,每一次,她都会突然惊醒。
那个时候的恐惧,加深在她的脑海里。
只是今天,梦中的场景似乎变了。
男人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柔软的面料,阳光映照在上面。
温暖的让人想要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他关了火,白皙修长的手,握着锅柄,把面条盛进碗里。
用力时,指骨明显。
他温柔的看着她,嘴角被笑容扯成一条弧线:“饿了吗?”
低软的声音,在她耳际。
然后她醒了,视野里,是雪白的天花板。
天亮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轻轻震动,来电显示人写着顾晨——
下了这么久的雪,北城好不容易放晴。
厚重的积雪融化,又被路过的行人踩实,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冰面。
总有人在这里摔倒。
这次去法国,孙智会和他一起去。
至于归期有多久,谁都不知道。
他从医院出来,步伐逐渐停下。
因为那张反复在他梦里出现的脸,现在就在他面前。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打着石膏的左腿。
神色转变的过于明显,何愈自然知道,亲眼看见以后,他心底的愧疚和自责就像是海绵,遇水膨胀,压在他胸口。
何愈问他:“要走了吗?”
语气平和的四个字,一如往昔。
仿佛什么都没变。
可是徐清让,始终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咖啡厅里,何愈搅动着面前的那杯美式,看它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是顾晨告诉我的,他说你后天的飞机,会去法国,可能要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才会回来。”
她说了很多遍很久,却始终没办法说出他口中的,第二种可能。
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
顾晨还说一些别的。
他说:“你可不可以暂时先等等他,你就当他只是一时脑热提的分手。”
“先别急着结婚。”
“也先别急着找男朋友。”
“我知道这样说可能会很自私,毕竟他的病什么时候会痊愈,就连医生都不知道。”
“只是你稍微等一等他,可以吗?”
“你是他全部的希望了,如果连你也不要他,他真的就一无所有,我担心他到时候真的就”
情人节好像要到了,已经有人开始出来摆摊卖花。
甚至有小女孩,提着花篮进到店里。
花香阵阵。
何愈抬眸,歪头冲他笑了一下。
她说:“你要好好治病,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能和别的女人说太多话,每天都要想我,我也会”
可能是灯光过于明亮,刺的她眼睛酸酸的。
她哽咽着继续开口:“我也会乖乖等你回来的。”
第67章 第六十七种爱
冬天夜长日短,再加上又是放假这种容易使人懒惰的日子。
每天早上何愈一睁眼,就已经是下午了。
陈烟数落她:“熬夜打游戏对身体不好,你看你这黑眼圈。”
何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穿着拖鞋进了盥洗室。
今天就是大年夜了,陈烟和小莲在厨房里包饺子。
小莲年纪不算大,今年也才二十三岁,是何琛生病那年,何愈去请的一个护工。
他现在的身体也逐渐康复了,护工也就不需要。
不过小莲身世可怜,她家重男轻女,六个女孩一个儿子。
为了给她弟弟凑彩礼,她爸爸竟然不惜给她胡乱牵了个姻缘。
小莲不愿意,就从家里逃了出来。
这几年下来,只回去过一次,还被她爸以不孝的名义赶了出去。
所以陈烟就把她给留下了,平时清扫一下卫生,做做饭什么的。
何愈进去帮忙,不过她手笨,饺子捏成了包子。
小莲教她怎么包,教了好几遍她都不会。
最后被陈烟赶去洗青菜了。
白悠悠和周然也都回家过年了,两人都不是北城本地人。
群里不时有他们发来的美食照片。
不同的地方,似乎连吃饭的时间都不同。
何愈看了一眼还在做饭的陈烟和小莲,起身把手给擦干净。
拍了一张自己的自拍发过去。
【何愈:仙女在洗青菜(^O^)】
然后就是一整屏幕的呕吐表情。
【白悠悠:是不会包饺子所以被轰去洗青菜了吧。】
【何愈: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连这都知道。】
【周然:我妈说晚上给我安排了相亲对象,让我吃完了直接过去。】
【何愈:……】
【白悠悠:……】
家里没醋了,陈烟让何愈下楼买点醋,这场对话才算终结。
北城的冬天格外冷,何愈出门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刚开门,冷风还是呼呼的往脸上招呼。
她缩着脖子出去。
天空中传来一阵低鸣声。
这儿离机场近。
她抬眸,正好看到飞机划过长空。
视野中,逐渐变小。
一转眼,徐清让已经走了几个月了。
也不知道他在法国待的习不习惯,有没有按时吃饭,好好睡觉,还有……
想她。
突然起了风。
何愈眨了下眼,抬手,雪花落在她掌心。
过凉的体温没办法让雪花太快的融化,她甚至能看清它的形状。
真好看。
于是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发给他。
【何愈:下雪了。】
配图是她刚刚拍的那张照片——
年夜饭吃完以后,河滩那边有人放烟火。
可能是怕她无聊,顾栎打电话把她给喊了出来。
自从那次打架进了警局以后,顾栎就和她开始联系上了。
还说什么,他们是一起进过局子的交情。
顾栎说,要不是你是清让哥的女朋友,我早追你了。
她笑:“你很喜欢徐清让?”
他点头:“因为他很酷。”
何愈疑惑:“酷?”
“不管自己多难受,多不快乐,依旧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温柔大度,这不是酷是什么?”
何愈笑了一下,她果然是老了,小孩子的思维也都跟不上了。
顾晨也在那,黑着一张脸,提了两大袋子的烟花。
看他的穿着打扮,不像是要来河滩放烟花的啊。
何愈问他:“你也喜欢放烟火?”
他恶狠狠的回:“我喜欢个鬼。”
顾栎在一旁接过话茬:“他是让我骗来的。”
“骗?”疑惑间,何愈将视线移向顾晨。
结果后者神色不太自然的看着远处,似乎是在躲避她的疑惑。
两个小时前,他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顾栎不知道从哪捣腾出一堆烟花,还让他帮忙抬去河滩。
他按耐住想要踹过去的左脚,一脚不耐烦:“滚。”
开了门刚要出去,顾栎慢悠悠的继续开口:“我还约了何愈,你说今天景致这么好,我要是和她告白的话……”
果不其然,男人出门步伐停下。
“你不知道她是你清让哥……”
顾栎打断他:“我当然知道啊,不过她长的那么好看,你要是不跟着一起去,万一我一时被美□□惑,鬼迷心窍了怎么办?”
然后顾晨只能黑着一张脸跟过来。
顾栎当然不会没品到趁人之危,他这是在对症下药。
就他哥这个人傻钱多的傻白甜,他还真不放心让他在这种时候出去见他那群狐朋狗友。
河滩边上,三人面面相觑。
何愈拿着打火机,上前扒拉了一下:“你买这么多□□干嘛。”
她皱眉,拿出一架鞭炮,又看了一眼顾晨怀里的那个冲天炮。
“你们是要去打仗吗?”
顾栎摸了摸后脑勺:“我也……也是让我朋友买的。”
——
那几样东西都不适合在河滩放,不过来都来了,索性在这看眼别人放点烟花。
顾栎没一会就忍不住了,下去和那些小孩子套近乎,要了几根呲花。
烟花在天空中炸开,又逐渐消散。
何愈歪头叹息:“法国现在应该是白天吧,也不知道那边热不热闹。”
闻言,顾晨的手略微顿住。
片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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