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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先生闹离婚-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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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好好的了。”童杉插嘴:“溪溪跟他见面的次数,还不如跟我见面多呢,要换成我,也得离。”
“你给我闭嘴。”郑慈宜又踹她一脚:“问你了吗,你废话那么多,点你的外卖去!”
童杉扁扁嘴,索性歪沙发上听八卦。柏溪这时向她投来感激一笑,顺着她话道:“童杉说得没错,就是见面太少,感情淡了。”
郑慈宜捂着头:“感情怎么就淡了,你以前还跟我说,纪宁钧就是你生命来着,怎么你说话是放屁啊!”
“……”柏溪脸热:“你就别拿我年少无知时候的话来揶揄我了,我也不知道,反正……反正就是淡了。”
柏溪轻轻叹了声:“什么性格不合,什么工作繁忙,我觉得都是借口。它们可能是诱因,但最重要的是我觉得自己不再爱他了。”
虽然这个认知让她自己都觉得沮丧,更别提纪宁钧本人了。
郑慈宜低头不语,表情看起来像是在沉思。柏溪跟童杉趁机说悄悄话,居然还在讨论外卖的事。
郑慈宜上上下下扫视两遍柏溪,觉得她跟之前那个人实在是不一样,不过才过了五六年,她心头的那口热血就开始冷了?
郑慈宜拉回柏溪,直勾勾盯着她,目光炯炯如星辰:“你实话告诉我,我不会骂你……你是不是有其他人了?”
柏溪先是怔了怔,紧跟着整张脸都红得不行,纯粹是气的:“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就有其他人了。”
“不然怎么突然就说没感情了。以我纵横情场这么多年的经验,那必须是移情别恋,才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郑·柯南·慈宜上线。
童杉眼睛瞪得老大,完全被震撼到了:“刺激啊,刺激,能挤走纪宁钧抢占溪溪心灵高地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啊。”
她跟郑慈宜一起灵魂发问:“快来分享一下是谁,我们保证绝对不告诉纪宁钧,就是想知道那人是何方神圣。”
“难道是那个奥特曼?”郑慈宜大脑迅速转动:“你身边异性真的屈指可数的,能有点竞争力的也就只有他了。你俩微信也加了,电话说不定也通了……你这次旅行不会也是跟他一块吧!”
“奥特曼,什么奥特曼?”童杉努力跟上进度:“你们说的不是我前男友吧!溪溪跟他还有来往?还加了微信?我都没有他微信啊啊啊!!!”
柏溪一句话没说,这两人已经在一唱一和中帮她演绎出了全部剧情。
她头痛地抱着脑袋,真想一人给一巴掌,大骂“你们俩是不是疯了”,可是,可是……郑慈宜起码说对了一点。
柏溪挤牙膏似的开口:“这次旅游……我俩是无意碰见的。”
童杉面如死灰:“你俩是无意碰见的?”
柏溪:“我们就在一起玩了几天,后来他可是比我早回来的。”
童杉:“你俩在一起玩了几天?”
柏溪:“微信虽然加了,但我从来没跟他说过话。”
童杉:“你从没跟他在微信说过话?”
柏溪:“……”
郑慈宜:“……”
柏溪怼童杉:“你复读机啊!”她站起来一阵踱步:“反正我俩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别胡说八道了。我跟纪宁钧分开,纯粹是内部因素。”
童杉再次瘫倒在沙发上,大声叹气:“感情真他妈复杂,我还是好好工作吧,以后有闲钱就包养小白脸,觉得不喜欢了一脚踹开换另一个。”
柏溪坐回郑慈宜身边,抓过她的手,语气刻意放得轻松道:“别为我担心了,真的,你看我现在多好。”
郑慈宜摇了摇头:“就怕现在一切都是假象,等你回过味来,就会伤心得死去活来。纪宁钧呢,同意了吗?”
柏溪想到他那天的短信,点了点头。
三个女人吃过外卖,往周围逛了一圈,又接连进了好几家餐厅,吃了一肚子甜点糖水等等女孩子爱吃的东西。
柏溪的公寓地理位置优越,不仅随时看到她的基金会大楼,下楼几步路即到地铁站,分分钟可到全海市最繁华的商业区。
失婚女人虽然没了老公,吃穿用度可一点没减,短短一下午买爆了好几家大牌,还请两位好姐妹做了美容spa。
都已经准备要走了,柏溪忽然看到墙上的广告上,一个短头发的模特十分飒爽的向着镜头这边笑。
她像是着了魔似的,盯着这个广告看了半天,随即弱弱指着问自己姐妹们道:“你们觉不觉得我也应该剪一个短发?”
郑慈宜说:“别作了好吗,差不多行了,你剪头发只要一秒的功夫,长头发可是很漫长的时间。”她顿了顿,声泪俱下:“像极了离婚和结婚。”
童杉说:“我倒是觉得挺好——”余光里忽然闪来郑慈宜死亡一瞪,她咽了口唾沫:“好个屁!你脸那么小,剪短发不好看的。”
柏溪才不相信呢,把手里的东西往她们怀里一扔,找了全店最好最有经验的tony老师,指了指自己及腰的长发。
“剪了吧,越短越好。”柏溪眨眨眼道。
一天之后,民政局里,纪宁钧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全然陌生的纪太太。
短发利索,红唇烈焰,数九寒天也贪漂亮地穿着紧身短裙,婀娜身姿被修饰得淋漓尽致,妖冶浓烈得像一个妖精。
纪宁钧扫过她一遍,最后视线定格在她短发上,她似乎还染了颜色,说不出来到底什么样,似乎有点棕也有点灰。
甚至还有一点绿?(←纪宁钧:你有什么直说好了,干嘛拐弯抹角侮辱我!)
柏溪被他看得脖子都热起来,伸手过去抓了抓,说:“我今天难道很奇怪吗,干嘛一直这么看着我?”
纪宁钧这才收回视线,半晌,闷出一声:“……还是挺好看的。”
她后脑被推了下,留着短短的发茬,纪宁钧看着毛茸茸的,觉得那质地一定特别舒适,很想抬手过去摸一摸。
手伸到半路,他忽然想到他们今天是来办离婚的,又只好尴尬放下来。
“以前不知道你这么喜欢折腾头发。”纪宁钧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是斩断情丝,还是从头再来?”
柏溪直接笑出来:“你当拍电影呢,我就是觉得好看才剪的,想尝试尝试新风格。”
两个人往指定区域走,柏溪一路回想着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以前不知道”那一句。她清了下嗓子,还是没忍住:“你以前不知道的我的事多着呢。”
“……”纪宁钧的心揪了下,整个人都痛起来。
因为不涉及划分资产这事儿,两个人的离婚事宜办得相当快速,对方只是再三确认他们是否已经想好。
“一日夫妻百日恩,要是没想好的话建议你们还是先回去。我这边只用很简单的走个程序,可你们俩之间则是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房间哪怕关着门,还是能听得到隔壁结婚那块儿传来的欢笑声。
今天日期逢“9”,又是年前最后的几天工作日,抓着身份证跟户口本来结婚的年轻人特别的多,一条长队几乎排到了门口。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期望,对步入婚姻的渴望,女孩子们大多依偎在准老公的怀里,恨不得让所有人见证他们的甜蜜。
柏溪跟纪宁钧都不由想起他们结婚领证当天的事,因为是临时起意,两个人第一次过来的时候还被告知材料不全不能领证。
柏溪已经准备要放弃了,建议不然过几天再来。纪宁钧却怕会有变故,立刻拉着她回去取了东西再跑了一次民政局。
拍结婚照上的照片时,两个愣头青很局促地往凳子上一坐,下一秒又被工作人员给喊了起来:“男左女右,你们别瞎来啊。”
等换好位置,纪宁钧又被告知要脱去外套,柏溪衣服颜色不佳。如此反复折腾几次,终于好了,拿到照片又发现两人表情不够自然。
还是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每一对过来的情侣都精心打扮过,女孩子化过妆,男孩子吹了头,白色衬衫也是情侣款。
纪宁钧那时候还问:“难道就没有一对跟我们一样临时想来结婚的吗?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兴师动众的。”
柏溪随口道:“没有呢,人家都是深思熟虑过的,哪像我们这么兴冲冲的。”
现在再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潜台词便是他们这场婚姻欠缺考虑,可能自己都没有底气吧,谁想到多年之后还是走到这一步。
结婚的地方有多喜气洋洋,就衬托出离婚这边有多死气沉沉。
柏溪跟纪宁钧进来前,一对怨侣刚刚在这边大打出手,现在外面还等着几对互相不说话,满脸都挂着厌恶的夫妻。
他们虽然没有走到这一步,可是当年满腔的热血也已经有一方冷却了。
纪宁钧颓败地往椅子上一靠,手搭着椅背,蹭了蹭自己下巴道:“反正……我是一直都不想离婚的。”
也没数落柏溪,可柏溪还是像是被甩了一巴掌,很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
她跟工作人员说自己已经想好了,又把纪宁钧拉过来,逼着他也说同样的话。纪宁钧没理她,但表情是认可的。
工作人员看他们这样没再说什么,也真是习惯了,很熟练地操作电脑。
不过几分钟后,两个人拿到离婚证。柏溪看着红色的封皮,觉得言情真是不严谨,这明明就是红色的,怎么偏偏说是绿色呢。
她抬眼还想看看纪宁钧的,那家伙居然咔咔两下撕了那证,还给扔……扔……扔垃圾桶里了?
纪宁钧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看到柏溪看向他的眼神,问:“怎么了?”
柏溪追过去,盯着垃圾桶里四分五裂的几张纸,朝着纪宁钧喊道:“你疯啦,干嘛把证书给撕了啊!”
纪宁钧瞥了她一眼:“又不是什么好证,留着干嘛,我自己知道自己身份是从已婚到离异不就行了?难道下次结婚,还要先出示这个才行吗?”
他好暇以整看向柏溪,语气十分玩味:“我们不是已经离了吗,怎么,还想顶着纪太太的身份来要求我?”
柏溪被呛得哑口无言,半晌才道:“谁要顶着纪太太身份要求你了!你爱撕就撕,关我什么事啊!”
两个人急匆匆往民政局外走,较劲似的都想要抢先一步。最后还是纪宁钧腿长,先柏溪一步跨了出去,还特地转头朝她使了个胜利的眼神。
“……”幼稚极了。柏溪懒得跟他计较,可是心里也实在不痛快,在他后面咕哝着:“你这个人,才刚离婚一天,就又想着结婚了?”
纪宁钧语气从容,说:“是啊,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其他女人可没我这么好,不图你钱不图你什么的,小心下次结婚再离婚,身家会缩水一半啊。”
“那也是我乐意。”纪宁钧说:“我就想给我老婆花钱,可惜有些人不在乎,宁可什么都不要也要离开我,自己去租个还没我家卫生间大的小公寓。”
柏溪直接炸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毒舌啊!我可不是因为没钱才去租那个公寓的,我是因为我喜欢,再说了,你好好收拾一下赶紧搬家,那房子是你爸爸送我的!”
纪宁钧抿唇轻笑,毫不在意的样子。柏溪看得更加郁卒,腹诽难不成这婚离错了?她明明是为了自己高兴,怎么好像反倒成全了他?
柏溪追过去几步,故意激将道:“之前还说什么要为我改变,补偿我呢,我看你是巴不得跟我离了,好去寻找第二春吧!”
纪宁钧站定了,噙笑看她:“是啊,怎么样?”
柏溪:“……”他还真的承认了:“小人!其实你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是不是,现在好了,你自由了,可以跟你那个助理双‘宿双‘飞了。”
纪宁钧还是轻笑:“随你怎么说、”
柏溪气得胸脯起伏,要不是手上离婚证正热乎着,她真想进去问问里面工作人员还能不能反悔。
她怎么能傻乎乎的这么快就离婚呢,他折磨了她这么久,她也应该好好折磨一下他,才结束这一段畸形婚姻啊!
纪宁钧的车子此刻来到门前,他指过去:“要不要我送你?”
天上盖了一层乌压压的云,天气预报说今天可能会有雪。柏溪来的时候是他接的,她一直没空联系自己司机。
现在如果不跟他走,可能还没等来司机就已经遇见雪了。柏溪自觉已经吃了大亏,可不想再吃一次亏。
她哼唧着坐到后排,秉持着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的理念。
纪宁钧晚她一点上来,还抱着满怀的玫瑰。柏溪吃了一惊,还没反应过来这什么情况,那鲜红的玫瑰就到了她怀里。
柏溪快速眨着眼睛:“你什么意思啊,离婚还带送花庆祝的?”
庆祝个头啊,纪宁钧心里想,他往柏溪那边挤了挤,开口道:“小姐,我听说你刚刚恢复单身,这么凑巧我也刚刚跟前妻离婚,所以有没有兴趣跟我交往?”
作者有话要说:柏溪:我这一掌下去你可能会死。
这剧情走向你们猜出来了吗?哈哈哈哈……
第41章 Chapter 41
玫瑰是刚刚从海外庄园新鲜运来的,从采摘到运输到最后来到柏溪怀里,总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
每一个花瓣都十分新鲜,不过再怎么明艳也比不过收到花的人。一颦一笑都是光彩夺目,哪怕皱着眉头,也天然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绮丽。
纪宁钧一字一句都说得清清楚楚,柏溪却觉得自己仿佛短时间失聪,压根不知道从这男人嘴里冒出的到底是什么。
她傻乎乎地看过来,看得纪宁钧笑意更浓。男人朝她挑了挑眉,又说:“你既然没有反对,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玫瑰的香气直往鼻子里冲,无比馥郁无比诱人,柏溪却如同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赶紧清醒过来的同时把花扔回去。
“别逗我了行吗,我可不是那种你送个花,就会为你神魂颠倒的小姑娘了。”柏溪扭头去看窗外:“再废话,我都不让你送了。”
纪宁钧笑着摇头,还是把花塞进她怀里,说:“以后我每天都给你送一束花,你还喜欢什么,我买了送你。”
“好大的口气啊,我要是说,我喜欢天上的星星呢,你能不能摘了送给我?”柏溪开始满嘴跑火车。
纪宁钧还真的思索了一会儿,说:“这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实现的方法要变通一下,你等着看吧。”
一听就是说大话,星星那么大,他怎么给她摘下来?还是学故事里那样,拿个碗给她装起来,把她当小孩子来逗?
柏溪不停推着花,他就不停送着花,后来她实在觉得烦了,被迫搂过花,闷声道:“做不到的事,就别胡乱承诺。”
车子里总算安静了会,大概是司机都觉得这种尴尬的静谧实在太过耍氐靥袅伺谈枭萝暗腃D。
车子里有了音乐,氛围终于没有那么生硬。
纪宁钧用胳膊轻轻撞了她一下,等柏溪哼唧两声示意她在听着,他轻声说:“我在餐厅订了位置——”
柏溪说:“你别逗我了行吗,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纪宁钧笑:“谁逗你了,现在我们男未娶,女未嫁,我送一位心仪已久的女士鲜花,再约她吃饭,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柏溪深呼吸几下,觉得跟这个人没办法交流。
纪宁钧说:“那天晚上你也说了,我们就算做不成夫妻,还是可以做朋友的。难道你是骗我的,你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
柏溪扁扁嘴,说句真心话,她现在是真的不太想跟他来往啊。
只是这句狠心话还没说出口,纪宁钧眼中的神采忽然就如退潮的沙滩,将原本平整的大地弄得一片狼藉。
他之前很少露出这样无措又痛苦的表情,这些天里却不停上演。
柏溪是那种看见流浪猫狗都要心疼一下的好心人,见他这样,当然也会觉得很不舒服。她只好妥协:“没说不跟你往来。”
纪宁钧的脸一下阴转晴,速度快得柏溪这种演员都自愧不如。
他很舒服地重新靠回椅背,松了松自己领带,向着司机老神在在地说:“去餐厅吧,现在过去路上刚好不堵。”
“……”柏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柏溪实在说不上来是哪里!
来到餐厅,时间尚早,里面吃饭的人不多,因为格调比较小资,大多都是两两过来用餐的年轻情侣。
他们的座位是靠窗的一边,桌上仍旧摆着一大束花,纯铜的烛台上点着蜡烛,袅袅花草香味馥郁散开。
这里果然是专供恋爱的餐厅,缀满爱情圣花的菜单翻开来,名字堪称狗粮大全,什么“拿小拳拳砸你胸口”,什么“我的右边是你的左边”。
柏溪这种莫得感情的离异人士,却觉得这鬼名字一个比一个辣眼睛,现在小年轻都怎么了,老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
她将菜单扔到纪宁钧面前,说:“我就要一碗白米饭,一碟酸辣土豆丝,赶紧吃完,赶紧送我回去。”
纪宁钧只是一哼,招来侍应生,指着菜单询问各道菜究竟是什么,再气定神闲地报着菜名:“‘拿小拳拳砸你胸口’一份……”
他含金汤匙出生,天然带着一份矜贵,跟外人说话的时候总无意端着架子,语气疏离又清冷,令人觉得不容易亲近。
所以当他一本正经说着什么“小拳拳”又是什么“小可爱”的时候,那种难得一见的反差萌实在教人挪不开眼睛。
柏溪一直看着他,不漏下他任何一点神态变化。直到他也看过来,她这才慌忙挪过眼睛,装作完全没有注意他的样子。
纪宁钧阖上菜单,说就要这么多:“再来两杯饮料,‘再看我我就把你喝掉’。”
柏溪:“……”
餐厅菜名不靠谱,各道菜的味道倒真还不错。柏溪一直没停筷子,吃得不亦乐乎,倒是纪宁钧,没动几下就不吃了。
“明明是你请我过来的,怎么反倒是你吃得最少?”柏溪喝了口“再看我我就把你喝掉”,又清新又爽口,滋味也是一级棒。
纪宁钧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半晌,低声说了句:“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今天是他正式告别婚姻,从“已婚”身份转为“离异”身份的第一天,但凡是个对婚姻有所留恋的人都会有些难受吧。
而与他形成明显对比的,他的对面,他的前妻——柏溪却吃得津津有味,连碗里的饭都扒了一碗……这让原本就没胃口的他更加没了胃口。
柏溪向着他干干一笑,揶揄:“谁让你请我来的,你不请我不就行了?”
纪宁钧一脸无奈,摆了摆手,说:“算了,咱们说点别的吧。接下来一段时间,你有什么打算?”
“好好工作啊,能有什么打算。”柏溪吃着菜,话说得含糊不清。
纪宁钧说:“还有几天就过年了。”
柏溪刚准备再夹点什么菜,听到这儿又立刻将手拿回来。是啊,就快过年了,以往无论他在不在,她是一定会在大年夜的时候分别去纪、荣两家的。
现在他们已经离婚,她不用再做这些,那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这件事了吧。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婚姻却是两个家庭的结合。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他们硬生生要拆开这段纽带,只是用想的就知道会很麻烦。
柏溪说:“年三十我是肯定不能去了,等年后吧,我会带着东西亲自登门拜访。爸妈……我是说叔叔阿姨,他们对我一直不错,我要跟他们解释解释。”
纪宁钧却说:“能不能先瞒着他们,我可以找个借口把这一段糊弄过去。我妈妈那么喜欢你,我真的不想看她失落的样子。你爸妈那边也是一样,他们应该会觉得很失望吧。”
柏溪默了默,如果说离婚这件事,真的要找出几个让她觉得对不起的人,那一定就是双方父母了。
纪宁钧爸妈对她都特别照顾,特别是纪宁钧妈妈,她有什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柏溪,家里堆满了她送来的补品水果和首饰衣服。
至于柏溪父母那边,之前他们结婚的时候,她爸妈就合起来揍过她一次,怪她一声不吭一意孤行,完全不把父母放眼里。
这次她又是突然袭击,一点消息都没透地就跟纪宁钧办了离婚手续,被他们知道,估计又要来一场混合双打了。
可是瞒又能瞒到什么时候呢?柏溪说:“我觉得还是坦白吧,今天编了一个谎,之后要拿一万个谎来圆。那样太累了。我会如实跟我父母说的。”
纪宁钧说:“只是暂时善意的欺骗而已。”他语气忽然轻松:“我不是在追你了吗,等之后你又愿意嫁给我,我们就不算是撒谎了吧。”
“……”柏溪实在佩服他的想象力:“别以为我同意跟你吃个饭,就代表接受你追求了。我说过了,我现在对你没感觉,而且我也不想吃回头草。”
纪宁钧咬着牙,说:“你话别说得太绝了,我不相信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真的能做到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柏溪却犀利道:“如果真的对你还有感觉,应该不会来跟你吃饭的。有爱才会有恨,没有情绪恰恰说明了,我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
送柏溪回去的路上,纪宁钧一直在打电话。毕竟还是上市集团的首席执行官,不管是不是婚姻破碎,只要宇宙一天不爆炸,他的事情就一天不会少。
公寓楼下,柏溪原本打算趁着纪宁钧在忙,丢下玫瑰,一个人悄悄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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