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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天生影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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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窗台很宽,紧挨着防盗窗整整齐齐的摆了几排被照料得很好的漂亮盆栽,每一片叶子都是精心擦拭后的鲜亮绿色,颜色漂亮的花朵热热闹闹的盛开在枝头,看起来十分的有生机。
南阅坐在窗台上,指尖轻轻拂过鲜绿的叶片,目光轻飘飘扫过楼下花丛中躲躲藏藏的,因为隔得太远看起来有些模糊,却依旧能辨出手中摄像机的记者们,漂亮妖异的眸子中郁色涌动。
慵懒的舒展身体,南阅脚步轻快的跳下窗台,在屋子里慢悠悠的晃了一圈,带着怀念的一一拂过病房里这些陪伴了她三年的物件,直到最后,在床底下窸窸窣窣的掏出一块砖头来,重新回到窗边。
今天的新闻已经足够爆炸,足够的引人注目,但这还不够!南阅现在的要做的,就是为这件事的热度再添一把火。
一把,以她满腔的仇恨和愤怒,以她这条残命,燃起的,来自地狱的复仇烈焰!所有的肮脏,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欺骗,都终将在这场焚天怒焰中,完全的暴露在世人眼中!
目光落在娱记因为尚未回过神而显得青涩又茫然的脸上,唇角勾起的微笑模糊不清。
于是,娱记刚从呆滞中回过神来,便看到南阅挪开了窗台上的盆栽,露出其下遮掩的,已经被她撬起来的窗台瓷砖,和被磨得锋利的尖锐螺丝刀。
一年前房间换锁的时候,南阅趁人不注意,偷了换锁师傅的螺丝刀,有空没空就趴在窗台上,看似在莳花弄草悠闲自在,实际上却是在用尽全力的撬瓷砖。
在她日复一日的坚持中,贺楷买通了监视她的所有医生护士都没有察觉,看似牢固的防盗窗,镶嵌在墙壁里的部分,其实已经被她悄无声息的撬动,很容易就可以将它拆掉。
贺楷所认为的,最坚不可摧牢不可破的牢笼,早已有了最大的缺口!
若放在刚入院的时候,她想要做这些小动作是完全不可能的,那时候贺楷对她看管得极严,每天都有医生借着查房的理由来房间里细细检查,所有的异常都会被发现。
直到一年前,历时两年的时间,贺楷终于彻底将他从庞大无比的盛世集团中掏出来的资源都消化结束,真正在云港商场做到了一手遮天,无论南阅是否从这里逃脱出去,都再掀不起风浪!
被严密监视的南阅也终于失去了最后的作用,她的生死对贺楷已经没有影响,于是那些堪称严密的监视终于松懈下来。而南阅,也终于有机会,来谋划自己的离开。
其实那时候的南阅,并不知道太多的事,她依旧天真的以为,自己的闺蜜和弟弟都是死于意外,她对楚云茜和贺楷的所有仇恨,也只是因为他们,一个害她声名尽毁,一个强行折断她的翅膀。
她本只是为了解开心底的疑惑,想知道楚云茜当初为什么要害她。那场宴会上,身体不适的她从头至尾只喝过楚云茜递过来的一杯橙汁,却就此人事不省。
待她再度醒来时,她与陌生男子的床照和视频已经遍传全网,而在那之后,她于浑浑噩噩中离婚,又经历公司破产,再到她被关进精神病医院,她都没有再见过楚云茜,于是满腔的怀疑只能忍下。
住院的这三年,楚云茜无数次来看她,她无数次的问出口自己的怀疑。在楚云茜一次次闭口不谈的沉默中,原本的三分疑惑也最终化作了十分的笃定。
可南阅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楚云茜,甚至于因为楚云茜是贺楷的继姐,她对楚云茜一直信任有加,刚出事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怀疑过楚云茜,直到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
事到如今,南阅已经一无所有,活着对她反而是种折磨,可在死之前,她还是想知道,为什么。楚云茜和贺楷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需要一个仇人亲口说出的答案,来打破心底的自欺欺人!
可南阅从未想过,她最终从楚云茜口中得到的答案是如此的鲜血淋漓!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理智都在楚云茜炫耀的声音中崩溃,于是等她从怒火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楚云茜已经哀嚎着被贺楷带走。
南阅知道,贺楷不会放过她的,她无所谓,可在死之前,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两人。与其事情的热度退去后被贺楷悄无声息的弄死,倒不如在事情关注度正高时,以命为赌,将两人拖下泥潭!
疲惫如潮水一阵阵的涌来,南阅清楚的知道,快到极限了,眼中浮浮沉沉的黑暗的郁色,最终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坚定的决绝。
南阅在娱记疑惑的目光中伸手,手中的砖头一下又一下狠狠的砸在防盗窗边角上,本就已经松动的防盗窗在她用尽全力的猛砸下,直到最后,在刺耳的摩擦声中,朝着楼下坠落下去。
病房里的动静实在是太大,门外守着的保镖察觉到不对劲,敲响门的时候,有人急匆匆跑去护士站找备用钥匙。楼顶上有人探出脑袋来查看情况,楼下的记者也打了兴奋剂一般狂按快门。
“你要藏好这只录音笔,不要被人带走,不要让你的同事知道,在把录音笔交给警察之前,一定要先在网上曝光出来。”南阅对门外的声音充耳不闻,倚在墙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娱记的眼睛,最后叮嘱道。
她的声音很轻,似乎说出的每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连放下砖头的动作也显得格外缓慢,全身的力气都在此刻渐渐脱离,于是那仅存的半截唇瓣也逐渐褪去了血色。
“再见。”她最后说道,唇角的笑意温和,却又带着几分虚无的缥缈。不待娱记反应过来,她已经仿佛脱力般向着虚空中倒去,从位于顶楼的窗口跌落下去。
纵然依旧神思恍惚思维僵滞,娱记依旧下意识的伸手去拉,却落了个空,眼睁睁的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消失在自己眼前。
最后留在他视线中的,是南阅在半空中便安详合上的双眼,那张堪称恐怖的丑陋脸上,带着的是疲惫和解脱混合的神情,唇角甚至勾起了好看的弧度。
楼顶上的人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到南阅突然的跳楼,惊慌失措的把娱记往上拽。娱记隔着窗户望见几个穿着黑衣的保镖破门而入,又在短暂的愣怔后冲向窗口。
“报警吧。”回到楼顶上的年轻娱记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全身发抖,僵硬的冲着同事笑了笑,连语气都在颤抖。
手里的录音笔捏得太紧,烙得掌心生疼,娱记却似乎浑然不觉,只又重复了一遍:“报警吧。”
同事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在黑衣保镖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冲上天台之前,拨通了报警电话。
第4章
“阅阅!阅阅!快醒醒!”
耳边响起的清脆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接着她就被推醒了。南阅从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挣脱出来,躺在床上大口的喘息着,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出来般,汗涔涔的。
夏慕掀开被子坐起身,随手打开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映照下,南阅脸色惨白如纸,往日里灵动的双眼没有任何神采,因为自己的动作而看过来的目光呆滞无神,带着恍惚的情绪。
“又做噩梦了?别怕,我在这里陪着你。”夏慕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毛巾替她擦去额头上的冷汗,眉头紧皱满是担忧,出口的声音却异常的温柔:“身上都是冷汗,我去给你放缸热水泡个澡,好不好?”
南阅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然而脸上那恍惚的神色,和空洞的眼神,都让人清楚的知道,她的神思并没有完全从噩梦中抽离出来,拥着被子在床上坐起来的动作也显得僵硬异常。
直到夏慕放好热水,出来催促她,南阅才慢腾腾的下床套上拖鞋进了浴室,原本合身的睡衣套在她这段时间猛然消瘦下来的身上,显得空荡荡的,看起来便是形销骨立的脆弱模样。
随意披散的长发,惨白无比的脸色,和游魂似的飘忽步伐,都让她看起来宛如夜间游荡在街头的鬼魂般飘渺而虚幻。
夏慕看着她几乎是一路飘进了浴室,两道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好半天才放下抱在胸前的双手,走到那张很有公主风气息的大床上,探手试了试南阅先前躺的位置。
触手的感觉湿冷无比,夏慕完全可以想象,先前南阅是出了多少汗,才会造成这般结果。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认命的从柜子里翻出备用的床单被套换上,动作进行到一半,浴室里传出了南阅闷闷的声音:“夏夏,我刚刚梦到你出车祸了,流了好多好多血。”
南阅说话的声音并不大,穿过浴室虚掩的门后传入夏慕耳中时已经显得模糊不清,以至于她反应了好一会才辨别清楚南阅在说什么,手上的动作一顿,干脆停下来走到浴室门口。
“梦都是反的,你就是想太多了。”夏慕嗤笑一声,抱着双手靠在浴室的门框上,视线穿过浴室里氤氲的热气,锁定了泡在热水中的那道纤瘦身影。
顿了顿,再次响起的声音变得温柔了许多,带着满满的安抚意味:“别整天胡思乱想的,自己吓唬自己,我就在你身边,不会有事的。”
南阅坐在浴缸里,双臂环住蜷起的膝盖,下巴搭在膝盖上,凌乱的长发垂落下来,遮挡住她的脸,闻言只闷闷的嗯了一声,抬头冲着夏慕扬起个很勉强的苍白笑容。
直到看着夏慕消失在浴室门口,她才仿佛脱力般舒展身躯,放任自己沉入水中。温热的水漫过头顶,浴室里的灯光穿透水波后一闪一闪的落在那双深夜星空般深邃的眼底,于是让人直觉不喜的、死气沉沉的眼底也染上几分鲜活的色泽。
黑发纠缠着随水波缓缓晃动,南阅在水中慢慢闭上眼睛,鸦色的睫羽在水中划过一道轻轻的弧,缓慢合拢间仿佛带着数不清的绝望,和放弃般的倦怠之意。
然而就在她闭上眼的瞬间,突如其来的巨力拽着她的胳膊将她从水中强行拖出来,耳边响起的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般遥远而模糊不清,却能清晰的辨出其中惊怒交加的情绪:“你疯了!”
南阅趴在浴缸边上不停的咳嗽,眼眶里充斥着生理性的泪水,苍白的脸色在热水的蒸腾下倒是显出几分红润来,却又在她剧烈的咳嗽声中渐渐转白,湿漉漉的长发凌乱黏在她过分消瘦的背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惹人怜爱。
肺部带着潮湿水汽的空气在剧烈的咳嗽中一点点的排出,南阅那迟钝到近乎停滞的思绪也一点点的慢慢回归,那双死气沉沉的黝黑眸子里,终于有了正常人都应该有的鲜活情绪。
夏慕似乎被她吓到,在将她从水中拎出来后,第一时间放掉了浴缸里的热水,又拿过一旁的干净浴巾将她包起来后,才仿佛脱力般的瘫坐在浴室里冰冷且潮湿的地板上。
朝南阅看过来的目光又难过又心疼,还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充满了后怕意味的怒气,似乎是张口想训斥什么,然而嘴唇翕动半晌,所有的指责又被她尽数咽下。
隆冬腊月,纵然是开了空调的室内,骤然从温热的水中暴/露到冰冷的空气中,强烈的温度对比还是让南阅在很短的时间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下意识的裹紧了浴巾,南阅瑟瑟发抖着将自己缩成一小团,一边努力的尝试着用浴巾将自己那两条匀称笔直的大长腿裹住,一边讨好的望着旁边脸色冷凝的夏慕:“夏夏~”
拖长的荡漾尾音让夏慕下意识的一抖,对上少女那张十分好看的脸上小心翼翼的讨好神情,心底的怒火悄无声息的散去,无奈的叹息一声后,泄愤似的使劲揉了揉少女湿淋淋的头发,这才站起身,朝着少女伸出手。
于是下一秒,少女脸上的小心翼翼立刻便化作暗戳戳的小嘚瑟,借着夏慕的力站起身,一出浴室便以猛虎扑食的姿态扑到那张看起来就十分柔软舒适的粉色公主床上,动作麻溜的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坐起来!”跟出来的夏慕狠狠地闭了闭眼,一副不忍直视她这副蠢样子的模样,冷着声音开口:“把头发擦干再睡。”
南阅摸了摸自己湿淋淋的头发,皱着一张脸,不情不愿的拥着被子坐起来,接住夏慕兜头丢过来的睡衣,躲在被子里窸窸窣窣的穿上,这才挪到床边拿了干毛巾擦头发。
夏慕去换下刚刚被弄湿的睡衣回来,看到她拖沓的动作,不由得叹气,认命的接过她手中的毛巾,半跪在她身后的床上替她擦头发。
“懒死你得了!”察觉到南阅在强忍偷笑后,夏慕忍不住点了点她的脑袋,嘴里吐槽道:“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南阅蜷起膝盖,隔着被子将下巴搭在膝盖上,于是半张脸也埋在了松软的被子里,只露出双眼型流丽好看的桃花眸,璀璨的灯光落在少女眼底,清亮的瞳孔显得一尘不染,似乎眨眼之间,所有的狰狞黑暗被人尽数抹去,露出本该属于她的纯白底色来。
听到夏慕的吐槽,丝丝缕缕暗戳戳的笑意便完全的显露出来,桃花眸内盛满笑意,看起来有种软乎乎的漂亮,十分的夺人眼球,却没有任何攻击性,叫人见了便忍不住心底发软。
“你刚刚怎么回事?”夏慕在她嘚瑟的笑意中翻了个白眼,随即又抿了抿唇,替南阅擦头发的同时,状似随意的开口问道。
轻描淡写的语气,让人觉得她只是在随口找个话题打破房间里过分安静的氛围,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底有多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夏家和南家是世交,夏慕和南阅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她们对彼此的兴趣爱好了如指掌,了解对方远胜于了解自己,可这段时间以来,夏慕却发现她有些看不透南阅了。
身为夏家嫡支的独女,自幼被作为家族继承人培养的夏慕性格极为伤势,然而她性格虽强势,却并非控制欲强烈的人,性格中强势的一面也从未显露在南阅面前。
最初察觉到南阅的变化时,只当她是因为短短月余的时间里先后失去父母,打击过大行为失常,因此夏慕并没有追根究底,只是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伴她,希望她能早日走出伤痛。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她却发现南阅的状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愈加的严重,担忧不已的她这才匆匆向学校请了假,丢下手中的所有事务,搬到南家别墅,整日里陪在南阅身边。
夏慕一直都很了解南阅,从来被父母小心呵护在羽翼下娇宠着长大的孩子,心性如同稚童般干净纯粹,单纯善良,懂事乖巧。
可夏慕也知道,掩在这副天真稚气外表下的,是她坚韧执拗不服输的倔强性格,这样性格的南阅,父母的相继离世虽然对她打击甚大,然而被迫扛起的责任却也会让她在最短的时间里重新站起来,绝不会轻易崩溃。
然而这段时间以来,夏慕却惊悚的发现,很多时候南阅都还是那个一眼就能看透的,虽然略显疲惫,却依旧对未来充满期盼的干净向上的灵魂。
可也有那么一些时候,在极少数的情况下,她却会不自觉的流露出,那种充满憎恨和绝望的,堕落的黑暗气息,甚至带着几分隐隐的狰狞血腥气。
从南阅的父母相继离世后,夏慕曾两次见过南阅流露出这样的气息。
第5章
第一次是在学校时,她陪着南阅去找老师续假,后面的程序是她看南阅实在是无精打采,独自替南阅去办的,所幸之前她也陪着南阅办理过这些手续,老师对她熟悉,也知道发生在南阅身上的事,再加上南阅等在外面,倒是爽快的将假条批给了她。
等她拿着假条出来时,便看到南阅精神恍惚的站在走廊上,努力的向栏杆外探出身去,只差一点点,若是夏慕没有及时的拉回她,南阅便会自老师办公室所在的七楼走廊上掉下去。被夏慕拉回来时,南阅眼底近乎寂灭的情绪,让夏慕触目惊心。
第二次看到南阅流露出这样的情绪,则是在刚刚,她想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
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夏慕便忍不住心底发寒,将自己完全浸入水中放弃挣扎的少女,脸上的神情疲惫而绝望,却又满满的都是解脱,唇角甚至勾起了愉悦的弧度,似乎对死亡充满了期待。
若非浴室里一直没有动静,她心底不安,忍不住进去查看,南阅是不是就要这样,在她一墙之隔的地方,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个世界?
一想到这样的结果,夏慕便忍不住咬紧了后槽牙,腮帮子因为过于用力的咬合变得坚硬,脸部原本柔和的线条也因此变得锋锐无比。
“做噩梦没有回过神来,”南阅闻言,扭过头,委屈巴巴的看向身后冷着脸的夏慕,用把软乎乎的声音撒娇似的开口:“还好夏夏你来的及时,把我给拉起来了。”
夏慕定定的和她对视半晌,最终在她清澈的目光中败退,无奈的叹气,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干毛巾放到了床头柜上,戳了戳她的脑袋,语带妥协:“睡觉吧,大小姐。”
南阅于是嘻嘻一笑,躺在床上左右滚了两下,用被子将自己裹得跟个蚕蛹似的,夏慕在她身边躺下,抬手关了床头灯,因为开了空调而显得如春日般暖烘烘的卧室便陷入一片黑暗中。
“你在家休息得也够久了,明天我陪你回学校去销假吧,”黑暗中突然响起夏慕极具辨识度的清冷声音,虽说是半询问半商量的用词,然而她的语气态度却很坚定,带着不容反驳的坚持。
长久的沉默后,南阅极小声的应了一声,夏慕于是满意的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带着安抚的意味,随即,半夜爬起来折腾这么一番早已累极的夏慕,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中。
听着身侧清浅悠长的呼吸声,南阅却是毫无睡意,自从父母离世后,她的睡眠就变得格外的差,整夜整夜的躺在床上在黑暗中静待天亮。
即便是偶尔难得的入眠,也被噩梦纠缠着不放,甚至于每次从噩梦中挣扎着醒来后,也总会有种恍如隔世的陌生感,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回不过神来。
意识可以清醒,噩梦可以脱离,可梦中那些绝望的,悔恨的,憎恶的,甚至是血腥的负面情绪,却如影随形,从梦境里纠缠到现实中,长久的盘亘在心头,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她的情绪,她的思维,甚至于她的一举一动。
南阅清楚的知道,自己正被那些情绪操控,变得越来越阴郁,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可她对此无能为力,无法控制梦境,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无法自救。
一个月前,母亲祝盈去给弟弟南川开家长会,结束后父亲南郁舟去接他们,回家途中发生车祸,一辆载满货物的失控大货车从侧面狠狠地撞上了南家的车,黑色的轿车当场报废,几乎成了堆破铜烂铁。
坐在后排的的祝盈当场身死,驾驶位上的南郁舟虽然当时活了下来,却也是身受重伤,一直昏迷不醒,直到最后也没能抢救过来,在半个月前挣扎着说完遗言后停止了呼吸。
唯有同样坐在后排的南川,当时被祝盈死死的护在怀中,再加上他坐的并不是货车撞过来的那侧,因此虽然受了伤,但却十分幸运的活了下来,甚至连伤势都不是十分严重,如今已经出院,重新回去学校上学。
南阅当时在学校上课,接到消息的时候南郁舟他们已经在医院里抢救,没看到车祸现场,但只看三人的伤势,和后来报道出来的打了马赛克的照片,也可以看得出来,车祸的惨烈程度。
自从在太平间看到祝盈血肉模糊的尸体后,南阅便开始整夜整夜的做噩梦。
最初的梦境中,只是频繁的出现母亲因为剧烈撞击而血肉模糊的尸体,和重伤垂危的父亲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着,最终呼吸停止心电图拉直的场景。
本以为是母亲惨死的模样给自己带来的刺激太大,和担心失去父亲的恐惧太深,才会频繁的做噩梦,却没有想到,自从父亲也因为伤重死去后,噩梦渐渐变了性质。
看起来比现在成熟很多的夏慕行驶在通往机场的高速路上,却在突然间方向失控狠狠地撞在路沿上,鲜血自车缝里渗出,染红了沥青的路面,最终凝固成血腥又狰狞的斑块。
已经长大的南川沿着河边慢跑,看到醉酒落水的年轻女人时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却在带着女人往岸边游时被女人无意中的死死抱住,直到最终力竭沉入幽暗的水底。
梦境一遍遍重复着夏慕和南川的死去,南阅心底说不清道不明却真实存在的恐惧愈来愈浓烈,如同大山般沉甸甸的压在心头,无法排遣,于是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也愈发的血腥真实。
若说梦到夏慕和南川的死去还只是血腥,那么自从夏慕住进南家后,梦境就开始变得奇怪而充满连续性。
在梦中,南阅眼睁睁看着自己在十八岁成人礼即将到来的时候,人生轨迹拐了个弯,拐进了娱乐圈这个以前从未接触过的圈子,甚至连父母留给他们姐弟的公司都轻易放手给了其他股东。
而在娱乐圈里,自己莽莽撞撞的往前冲,大抵是运气真的好,又或许是真如旁人评价的有天赋,最终竟也是身批星光站上顶端,甚至在拍电影的时候认识了年轻俊朗的投资人贺楷,和他谈起了地下恋。
直到后来,夏慕因为车祸去世,自己大受打击下,退出娱乐圈,因为有着贺楷的陪伴和开解,才最终走出来,并在那之后答应了他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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