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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天生影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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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料,婚后不到半年,南川溺水而亡,南家那资本雄厚前景良好让人眼红的盛世集团,再度回到了完全不懂行的她手中,又最终被她甩包袱般一股脑的交给了丈夫贺楷。
  梦境到此戛然而止。
  缓缓地吐出口浊气,南阅翻了个身,默默的看着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一线微弱光芒,在黑暗中睁着双染满郁色的黝黑眸子静静地等待着天亮。
  ·
  云港是座海滨城市,虽非帝都,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便利的交通却让它繁华程度远胜帝都,聚集了无数商业资源的同时,也拥有着丰富的教育资源,坐落着数所和国内顶尖的大学。
  南家几代奋斗,累积下来的资产在云港这样富豪遍地走的城市也是名列前茅的,生在这样的家庭,南阅从来不需要为生计烦恼,再加上对数字天生不敏感,大学里便顺应兴趣爱好学了艺术类专业。
  相较于夏慕的经济学专业,学艺术的南阅大学生涯其实非常悠闲,再加上她在这方面着实有天赋。学校的课程对她而言完全不需要花费太多的精力便能轻松掌握,因此家中出事后去找老师请假时,老师准假得十分痛快。
  南阅回到阔别已久的校园时,恰逢冬季运动会,又是周末,田径场上人山人海,加油声和欢呼声震天响,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连带着心情都变得明媚,路上匆匆经过的学生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大概是被校园里轻快的气氛所感染,南阅心情明显的好转,和夏慕走在铺满落叶的校园主干道上,蹦蹦跳跳追踩落叶的稚气动作,又有了父母出事前的轻快和欢愉。
  唇角扬起的弧度透着满满的孩子气和轻松闲适,似乎昨夜里夏慕在她身上看到的令人心悸的绝望和黑暗只是场错觉。
  夏慕落后几步看着她幼稚的游戏,神情无奈,心底却暗暗的松了口气,将她从家里带出来果真是正确的决定,也免得她整日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思维越来越走极端,人也越来越抑郁。
  南阅就读的是传媒大学美术专业,而夏慕则是在苏华大学的经济学院就读,两所大学比邻而居,都属于云港的顶尖大学,便是在全国的排名也都是极为靠前,师资力量很是雄厚。
  夏慕先是陪着南阅来传媒大学销了假,确认她状态不错后,这才回苏华大学给自己销假,随即便投入到堆积如山的学习任务中。
  经济学院课业本就比艺术学院要繁重得多,更何况夏慕作为夏家继承人,所要学的东西比班上的同学更加庞大,之前又放下手里的学业跑去南家陪着南阅待了那么久,积攒下来的任务足以让她在未来很长时间都要忙得天昏地暗。
  更何况,高中毕业后夏慕便已经开始逐渐接手公司业务,如今年底将近,需要她批阅的文件明显增多,整日里忙得不可开交,便是跑去南阅陪南阅的这段时间里,也是在见缝插针的利用闲暇时间处理文件。
  南阅对夏慕每日里的忙碌程度心知肚明,更何况她好歹也是快要成年的人了,不至于出个门还需要人寸步不离的跟着,因此在夏慕说自己要去图书馆后,便很乖巧的与她道别,在校园里四处游荡散心。
  冬日里难得的暖阳穿过梧桐树落光了叶子的枯枝,被设成斑驳的碎片照在身上,南阅心情很好的沿着主干道慢悠悠的晃着,仰头看向远方时桃花眸微微眯起,满脸的惬意和慵懒。
  随手将刚刚拍下的视频给夏慕发过去,金黄色的枯叶晃晃悠悠的飘荡着落在地上,暖阳之下,三三两两的学生悠闲漫步,脸上的笑容真切而充满活力,岁月静好。
  夏慕的回复来得很快,简简单单的语气词“哦”,却让南阅脑补出她看到消息时满脸的苦逼,和对悠闲自在的自己满满的羡慕嫉妒恨,最终却只是面无表情的拿起手机回复消息的画面来。
  于是,落满金黄色枯叶的大道上,穿越暖红色卫衣的少女捧着手机,被自己脑补出的画面逗得乐不可支,漂亮的脸上露出小人得志洋洋得意的嘚瑟表情,却因为过分精致的五官而不显猥琐,反倒莫名的可爱。
  “同学,等一下!”身后突然传来呼喊声,南阅悠闲的步伐顿住,好奇的侧身回头,便看到奔跑着接近的男人在她身上不远处停住脚步,喘着粗气开口:“同,同学,你,你好,我是,是…”
  自我介绍说到一半,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话语太过断断续续,因此干脆停下话头,扶着膝盖等自己喘过气来,这才重新直起腰,
  “同学你好,我是《黑暗使徒》剧组的导演宋鸿,今天到你们学校来选角,我觉得你的形象很符合剧本里的女主角,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剧组演戏?”
  宋鸿已经四十出头,身材发福严重,大抵是刚刚跑的太急,大冬天里依旧满头大汗,愈发显得那张大饼似的圆脸油腻至极。
  然而此刻,那张几乎能反光的胖乎乎的脸上,却挂满了期待的神情,细看还能在他眯成一条缝的眼底看出几分哀求的意味来。
  南阅没有说话,低头看着宋鸿递过来的名片,脸上傻乎乎的笑容慢慢淡去,呈现出来的便是张情绪空白的漂亮脸蛋。
  那双宛如极北之地冰层之下封存千万年的黑曜石般纯澈深邃的眼睛,此刻却笼着一层薄薄的灰暗的雾气,挡住眼底骤然翻涌而起的浓郁暗色,让人看不清楚。
  宋鸿敏锐的察觉到少女身上骤然降低的气压,于是越来越压抑的气氛中,宋鸿不自觉的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下为少女越来越强盛的气场压迫暗自惊叹不已。
  好半晌,面对少女迟迟没有接过的名片,宋鸿心生沮丧的想要收回名片,却见先前始终没有动作的少女突兀的自他手中抽走名片,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步伐缓慢,宛如游魂。
  宋鸿觉得自己应该追上去问清楚少女的举动到底什么意思,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可望着她不自觉便透出无尽哀伤和疲惫的背影,他的双脚宛如被钉住般,迟迟无法追上去,只能目送着少女消失在视线中。
  无奈的摇摇头,已经在传媒大学内转悠好几天的宋鸿笑得苦涩,或许他应该放低点要求,去那些艺术职中碰碰运气,也许就能找到愿意来演他戏的人了?
  就在宋鸿垂头丧气的准备离开传媒大学时,却在校门口被人拦住,声音清朗,语气十分的礼貌:“宋导演你好,我是传媒大学设计专业的学生,听说您在学校找新剧演员,您看我能行吗?”
  望着面前身姿挺拔,容貌气质无一不是绝佳的俊秀少年,宋鸿直接愣在了原地,回过神来,却是狂喜,忙不迭的点头。

第6章 

  
  南阅似乎做了一个梦,梦中那些模糊而混乱的场景,熟悉又陌生。
  傍晚时分朦胧的橘红色天光洒落在满山苍劲茂密的林木上,将树梢也染成了淡淡的橘色。
  大山深处的村落里,土胚房的瓦沿上野蛮生长着肥厚多汁的野草,垂落下来的尖尖的嫩芽在暖色天光中近乎透明。
  被人踩出来的泥土小路朝村落深处延伸而去,道路两侧的破落房屋,纸糊的窗棱后,半掩的门扉里,有无数看不清面貌的人站在阴影中。
  宛如毒蛇般阴森又尖锐的目光穿过垂落的野草,清晰而冰冷的落在她身上,带着黏糊糊的,令人作呕的湿度。
  傍晚微凉的风自大山中吹来,说不清是因为这阵风,亦或是因为那些冰冷又灼热的目光,南阅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在门口传来的,压抑的粗喘声中加快了步伐。
  黄土飞扬的小路似乎被无限的拉长,往日里几步路就能回到的房间在此刻变得无限遥远。
  身后有脚步声逐渐接近,喘息声越来越近,南阅不敢回头去看,下意识的小跑起来。
  身后的喘息声如跗骨之蛆,无论她如何加速也甩脱不了,如毒蛇般冰冷黏腻的触感自脖子上传来,南阅先前那声被憋在喉咙里的惊叫终于撕裂小山村的寂静。
  奔逃的南阅绊倒了路上的石头,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在这一刻,身后追赶她的人将她团团围住。躺在地上的她下意识的蜷住了身子,仓惶失措的目光朝他们看去。
  天光自他们身后传来,南阅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他们的脸,却能清晰的看到他们眼中如同打量货物般的冷漠,和浓得化不开的热切的渴望。
  有人伸手来抓南阅的肩膀,那是一只布满皲裂的手,带着常年操劳的苍老,指缝间和皮肤的裂缝里塞满了黄土。
  粗糙的手毫不怜惜的揉捏着她的脸,娇嫩的皮肤上很快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南阅被吓到失声,眼泪肆意的流过脸颊,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火辣辣的疼痛。
  南阅闭紧了眼睛,绝望自心底蔓延开来。
  那些恶心的喘息声和吞咽口水声突然远去,南阅睁开眼,那些围住她的村民全都消失不见,高大俊朗的男人在暖色的天光中朝她走来。
  橘红色的晚霞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辉,他的面容在天光中模糊不清,南阅只能看清他清俊的轮廓线。
  男人一身剪裁贴身的铁灰色西装,勾勒出高大挺拔的身材,西装外套被他脱下来搭在臂弯里,白色的衬衣在光线里晕开淡淡的光圈,看起来圣洁无比。
  男人的画风明显与周围败落的村庄格格不入,他漫不经心的走在黄土路上,却如同走在红毯上一般闲适自在。
  他在南阅身前站定,微微弯腰,朝她伸出手来:“你没事吧?”
  南阅望着面前线条流畅的劲瘦手臂,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从心底深处涌上的委屈让她忍不住放声嚎啕大哭。
  男人在她面前蹲下身,抬手抚上她因为奔逃而略显凌乱的头发,声音温柔含了浅浅的安慰:“没事了,别哭了,没事了……”
  南阅抬头,泪眼朦胧中,男人的面容渐渐清晰,然而即将看清的瞬间,地转天旋中已是跌入另一幕场景中。
  神圣而肃穆的教堂中,一对新人站在神父面前接受祝福。天光透过彩绘玻璃洒下来,新娘微低着头看起来有点害羞,洁白的头纱模糊的晕着光,看起来神圣又美丽。
  南阅愣怔的穿过坐在下面的人群,一步步接近台上那对看不清面容的新人。纵然看不清面貌,她却依旧清晰的知道,新郎帅气俊郎,新娘漂亮迷人,看起来般配极了。
  可南阅望着这一幕,不知怎的心里格外慌乱,她听到那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年老的神父神色严肃认真的问着千篇一律的祷告词。
  “Mr 贺,请问你愿意娶你身边的这位小姐作为妻子,一辈子好好照顾她,疼爱她,为她遮风避雨,不因贫穷而抛弃,不因岁月而疏远,不因他人而背叛,永远忠诚于她,永远不离不弃吗?”
  新郎偏头望了一眼身侧身着洁白婚纱的女人,俊美的面上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却似乎带了点郑重其事的意味:“Yes,I Do。”
  神父接着转向新娘,“Miss 南,请问你愿意嫁给你身边这位先生,让他成为你的丈夫,孝顺他的家人,将他作为你一辈子唯一的伴侣,为她生儿育女,不因贫穷而抛弃,不因岁月而疏远,不因他人而背叛,永远忠贞于他,永远不离不弃吗?”
  熟悉的名字传入耳中,南阅终于在这一刻,看清了两人的模样,年轻俊郎的贺楷,和那个年轻的天真的自己。
  黑亮的眸子里闪过巨大的恐慌,南阅听到自己无措的声音:“不要,不要,不要答应他!不要,不要——”
  慌乱中,她跌跌撞撞的冲上台去,试图拉开新娘,可她伸出去拉新娘的手,毫无阻碍的穿过新娘纤细的手腕,最终只握住了一团空气。
  南阅茫然的低头,落在眼底的却是自己半透明的缥缈身形,她茫茫然的抬头,却对上坐在台下的漂亮女人的目光。
  女人坐在男方的家属席位上,容貌美极了,可她表情僵硬,望着台上新人的目光仿佛淬了毒的刀子,锋利又扎人。
  南阅在这样的目光中,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然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了新娘窈窕纤瘦的背影。
  那个穿着婚纱的年轻的新娘,完全没有注意到台下那择人而噬的嫉恨的疯狂眼神,也没有察觉身旁站着的那个幽魂般的人影,她含情脉脉的望着新郎,脸上是娇羞的喜悦神情:“Yes,I Do。”
  “誓约成立,现在我以□□义,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现在请新人交换戒指。”
  新郎新娘为彼此戴上戒指,然后新郎掀开了新娘的头纱,两人交换亲吻。
  天光绚烂,这对接吻的新人在这光芒里看起来美好得仿佛制作精良的画报。
  可站在新人旁边的南阅,却在这幅美好的画面中,泪流满面。
  光线忽然黯淡下来,那一对新人画像般凝固的美好瞬间被无限拉远,周围场景飞速的变幻,再停下来时,是在酒店富丽堂皇的房间中。
  南阅晕乎乎的从床上坐起身,初冬早晨微弱的天光从没拉紧的窗帘缝隙中透进来,整个房间的光线都是黯淡模糊的。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不过几秒,已变成了加重力道的砸门声,南阅坐在床上,尚未明白发生什么事,心底已升起惶恐的情绪。
  门外的声响稍顿,片刻后酒店房间门已经被打开,脸色铁青的男人疾步走了进来,目光落在南阅裸/露在外的,布满暧昧红痕的皮肤上时,眼中燃起的愤怒似能扎穿南阅。
  “贱人!”男人在床边站定,狠狠地抬手扇在了南阅脸上,脸上那种仿佛在看街头垃圾、下水道老鼠一般鄙视又厌恶的神情,狠狠地刺痛了南阅的心。
  南阅白皙的脸上迅速浮现红肿的掌印,甚至因为那极用力的一巴掌,原本簇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的她倒了下去,露出来更多光洁的皮肤。
  而此刻,那白皙剔透的肌肤上,星星点点全是暧昧的红色痕迹,配合着屋子里淡淡的纵情过后的迷离味道,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
  南阅趴在床上,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目光慢吞吞的从凌乱的床单上,移到了男人愤怒的脸上,又慢慢的挪到了她身后的女人脸上。
  女人面无表情,望向男人的目光带了几分担忧的质疑,然而在落回南阅身上的时候,就只剩下了得意的挑衅和不屑。
  这样的情绪很快被敛去,男人转头看她的时候,女人脸上浮现的是对南阅浓浓的失望,和痛心疾首,似乎全然想不通她为何会自甘堕落成这般模样。
  南阅对上女人眼中隐晦的挑衅和得意,那炫耀的神情和脑海中某个画面重合,她突然从床上坐起身,浓烈的仇恨驱使她用尽全力的朝着女人扑过去。
  扑出去的身体很快从床上坠落下去,那一瞬间的强烈失重感后,南阅猛然从光怪陆离的浮浮沉沉的梦境中惊醒,大口的喘着粗气。
  模糊的视线中,满眼都是朦胧的白色,南阅疲惫而缓慢的眨眼,许久之后,视线终于清晰,落在她黑玉般莹润眼底的,是头顶白色的天花板,和白色的灯光。
  鼻尖萦绕着医院独有的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躺在白色病床上的少女皱了皱鼻子,一张似乎格外熟悉又格外陌生的脸就在这时候闯入了她的视线。
  南阅愣愣的望着对方,眼眸纯澈,眼底全是还未从梦境中彻底脱离出来的茫然,然后她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漂亮脸蛋上流露出十分担心的神色。
  少女微微俯下身,唇色很淡的薄唇开合不停,可南阅耳旁全是嗡嗡的嘈杂声,少女说的话她一句都没有听清。
  两条细长又漂亮的眉毛微微的蹙在一起,南阅动了动嘴唇,脑子里还未想起来眼前这人是谁,嘴巴已经自动说出了对方的名字:“夏夏…”
  那声音被含在喉咙里,微弱得几乎听不到,可视线中的漂亮少女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来,那双狭长的凤眼中染上一层薄薄的泪,眉眼间的锋利被弱化,显出几分柔软来。
  南阅于是也勾起一个虚弱的笑,可那笑容还未完全舒展开,从心底深处蔓延开的疲惫已让她的意思又一次沉入到黑暗中。
  南阅似乎又做梦了,梦里她依然是无忧无虑的南家小公主,被父母捧在掌心娇宠,每日里最大的烦恼不过是该如何搭配那些堆满了衣帽间的漂亮服饰。
  那时的她,天真而稚嫩,娇憨到娇纵,被父母宠得不知人间疾苦,被闺蜜护得不知人心险恶,她的世界干净纯白到纯粹。
  然而,不待她重温那段肆意飞扬的无忧过往,画面飞转间,已是她毁誉参半中一路犯傻,硬生生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梦境的最后,是一无所有的她从顶楼一跃而下,以一声沉闷的碰撞声,结束了自己傻逼的一生。
  真正摔死的人,其实并不会流太多血,然而仅仅地面上蜿蜒开的一条血迹,也足够将整个梦境染上血腥的色彩。
  窗外夜色浓郁,南阅挣扎着从梦境中醒来,神情是空洞的茫然,一滴清泪无声无息的流入鬓角,很快消失不见。

第7章 

  
  “阅阅,你终于醒了。”小幅度的转了转脑袋,却立刻惊动了趴在床边的人,似乎怕惊到南阅,声音被她刻意放柔,却分明带了哽咽的哭腔。
  “夏夏?”逐渐清晰的视线中映入张年轻而略显疲惫的漂亮脸庞,南阅近乎呆滞的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
  “你先别说话,我去叫医生来给你检查。”少女脸上露出笑容,抬手擦去脸上的泪,带着安抚意味的开口说道,含泪带笑的匆匆跑出病房。
  太多的激动和喜悦充斥着她的脑海,以至于她完全忘记了,病房里的床头有着呼叫铃,她其实压根不用跑这么一趟的。
  目送着对方匆匆离去的背影,躺在床上的南阅缓慢的眨了眨眼,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躺在陌生的病房里。
  淡淡的消毒水味传入鼻腔,并不浓郁的味道,却让南阅胃里一阵翻涌,被迫住进精神病医院的三年,让她对医院的这股味道发自内心的抵触。
  强压下那股恶心反胃的感觉,南阅只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直觉有什么极重要的事被她忽略了,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脑壳一抽一抽的,仿佛来自脑髓深处的疼痛让她额头上很快密布了一层薄薄的冷汗,胃里翻涌的酸水再也压制不住,南阅挣扎着起身,想要去卫生间。
  然而刚刚走出不到两步,脚下一软,整个人已经摔倒在光鉴可人却也冰寒刺骨的地面上,再也撑不住她只来得及随手抓过一旁的垃圾桶大吐特吐。
  难闻而古怪的味道在病房里逐渐蔓延开,南阅虚脱般瘫软在地上,神情疲惫不堪,目光呆滞而茫然的游移在近乎纯白的房间里。
  直到病房门开合的声音传来,她才仿佛被惊醒般,扭头朝门口看去。和医生一起走进来的夏慕看到瘫倒在地上的她忍不住惊呼一声,极速走过来与女医生一起将她拖拽回床上。
  接过夏慕递过来的温水漱了口,南阅躺在柔软的病床上,任由着医生拿着仪器替她做各种检查,置身事外般疲乏至极的闭上眼睡了过去。
  不是她心大没有警觉性,在陌生的环境中,在身边有陌生人的情况下也能睡熟,而是因为夏慕在她身边。这世上,她可以绝对信任的人不多,夏慕便是其中之一。
  若是当年夏慕还在,她也不至于被贺楷强行送到精神病院,无人相助。只是,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夏慕已经不在了。
  在自己和贺楷结婚前,夏慕就因为她的父亲夏明城养在外面的私生子刻意算计而出意外去世,对方为了争夺夏家财产对夏慕出手,最终却在夏慕死后被抓,最终什么也没得到。
  念头闪过,南阅猛的睁开眼。
  她终于想起来被自己忽略的是什么了!
  夏慕分明已经死去多年,如今又怎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下意识的便要挣扎着起身,却被正在给她做身体检查的医生惊惶制止:“嗳嗳嗳,你别乱动,这才刚醒,还没检查好呢。”
  既是因为医生的制止,也是因为浑身无力,南阅顺从的停止动作,尽管脑子里依然乱哄哄的,却下意识的朝着站在医生护士后面的夏慕伸出手:“夏夏?”
  语气中满是茫然的试探,小心翼翼的,卑微得近乎祈求,下意识放得轻柔的语调似乎怕惊醒这美好得近乎梦幻的一幕。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夏慕绕过医生护士来到病床另一侧,伸手回握住她的手,温暖柔软的触感自双手交握处传来:“别怕,告诉我哪里不舒服,我在这里陪着你的。”
  扭头朝医生看去的目光便忍不住带了急切的担忧:“医生,阅阅的身体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昏迷这么多天?”
  看起来已经四十出头的主治医生闻言,尴尬的推了推眼镜,又重新翻了遍病例,这才带着几分迟疑的朝夏慕开口:“南小姐目前为止的检查结果显示,一切状况良好。”
  “先前南小姐昏迷时我们也给她做过检查,身上并无明显伤口,五脏六腑也无异常,身体各项指标都显示正常,导致她昏迷数日不醒的原因,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找到。”
  望着夏慕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主治医生忍不住又推了推眼镜,竟有几分心虚气短:“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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