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暗涌-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对李时京来说,绅士似乎是与生俱来,对任何女性都应当保持绅士,即便是面对许达妹这样的人。李时京替她穿好鞋子,蹲在原地看了几秒,在视觉上觉得满意后,他才起身,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把裙子换成长的吧,不要露腿。”他对店员说。
  许达妹的小腿上太多明显的疤痕,穿露腿的裙子无疑是找丑。
  李时京转过身,皱了皱眉头。上面有明显的烟头烫痕,在赌场他也见过男人在赌博时,总会有那么一些变态毛病,拿烟头烫自己的女朋友是很平常的事情。
  许达妹换上长裙出来。李时京没有再看,直接起身付钱,说:“走吧。”
  许达妹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此刻,内心如海浪一样的流动让她对接下来的路好奇又茫然。她听过施诗多少讲一些她工作的事情,无非是有钱男人的恶作剧,那么,李时京给她的工作也是恶作剧吗?她抬起头,看着李时京宽阔挺直的背影。
  她跟上去。
  这只是工作,没别的,她需要这份很赚钱的工作,能像施诗那样也有这样的工作,她还敢想别的?怕不是傻吧。
  她经过一面镜子,看到了自己。
  在衣服的衬托下她变得光鲜亮丽,只有那张脸疲惫不堪。她匆匆扫了眼,跟上李时京的脚步,上车。
  李时京又带着她去形象店整理妆容发型。
  这一幕幕对女人来说,都像是电影场面。有钱男人给穷女人准备这一切,只差有钱男人爱上穷女人,抑或只差成为白马王子的灰姑娘。
  许达妹脑子里闪过很多不切实际的画面,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享受自己梦想里的发哥。做自己,始终是自己,做无数人,却是连一个人都算不上了。
  许达妹看着镜子里愈变愈美丽的人,除了转瞬即逝的惊喜后就是陌生。这个突然变得漂亮的口吃妹是她吗?
  “OK。”理发师转过身,对李时京说:“先生,保证完全符合你说的清纯感!”
  李时京转过身,看向坐在椅子上摸着脖子的人。
  她抬起头,忐忑不安的眼神落进李时京的视线里。他觉得自己好像是魔法师,一个施予在一位光着脚的小姐身上的有钱人的魔法。
  “很好。”李时京说。
  许达妹将这句“很好”当做是夸赞。
  她跟在李时京身后,李时京在上车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朋友跟他说过,女人身上的清纯气息就是不懂事儿,不懂迎合,不懂看人脸色,什么都不懂但又什么都不懂,容易低头吧又不容易,就很特别的一个人,大部分有钱人家的公主就是这样,可是太刁蛮了,刁蛮到那种清纯气息我是一点都没兴趣了。
  现在的许达妹就符合朋友说的那种“清纯。”但是,这种东西就是“清纯”吗?不应该是糟糕吗?同是一阶层的人,施诗却是精明很多,凡事以利益为重,要是她去了服装商城,只怕是缠着他要买好几件衣服了。
  “待会跟在我身边,一句话都不要说。”
  许达妹点头。
  一个美女说话口吃,放在上流场合里,谁见到了只怕是要闹一场游戏。他很清楚那些人的品性,更清楚自己带来的人,如果成为游戏中的重点玩具,后果不仅仅是丢面子这样简单。
  车子开进豪华酒店的停车场。许达妹紧跟在李时京身后,突然哆嗦了下。李时京回头,盯着她,片刻后,他问:“怎么了?”
  许达妹抬头,笑笑:“我我我、我紧紧张!”
  李时京唇部线条柔和几分。他说:“不用紧张,他们都需要恭维我,自然也要恭维你,你只需享受。”
  许达妹张了张嘴,吞下那一口紧张,点头:“那那那有、有小、小费吗?”
  方才还柔和下去的唇部线条因这句话又紧绷了。他蹙着眉:“你表现好,我自然会给你更多。”
  “不不不,小、小费、小费就好、就好啦!”
  李时京侧过身,面对着许达妹。
  似乎是对话多了,许达妹好像有点不知分寸、得寸进尺了,再有就是,她脸上多了几分期待。他眯了眯眼睛,终于露出笑容:“好,希望你有好表现,享受今晚吧。”


第17章 Chapter 15
  Chapter 15
  威尼斯酒店和皇城酒店在澳门同属于最高级的,竞争自然也是少不了,讽刺的是,威尼斯酒店老板的儿子是李时京在美国读书时的朋友,当时,李时京隐瞒是赌王李的儿子,霍景煊也隐瞒自己是酒店服务产业大亨的儿子,两人在学校是竞争关系,到了澳门也是竞争关系,亦友亦敌是他们最有趣的也是最长久的关系。
  霍景煊的姐姐近日即将要订婚,他便自作主张,带着未来姐夫和姐姐在自家酒店开起了派对,当是提前庆祝霍家大姐寻得良人。没想到,派对的主人变成了霍景煊的未来姐夫,邀请了不少商界名人。
  李时京刚进门,就听见霍景煊笑闹的声音。他回头看了眼睁大眼睛到处看的许达妹,咳了一声:“收好你的眼,跟着我,抬头挺胸。”走了几步,他又补充:“不会笑就别笑。”
  许达妹立时收住假笑,紧绷着一张脸。
  霍景煊一看到李时京,离开热情似火的舞台,跳下来,一路跑到他面前,眼睛盯在李时京身后的女伴身上。
  “哎?怎么不是施小姐?”说着,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以一副很了解的样子看着李时京,笑:“啊,你肯定又换女朋友,是不是?哈,厉害厉害!”说着,又去看许达妹,“这个比施诗好,安静,眼神安静!你这口味千变万化,小弟我佩服佩服!”
  李时京推开霍景煊,“你话那么多,不如上台表演。”
  霍景煊笑笑:“话不多嘴不灵活,怎么做澳门社交名人。哪像你,头顶着皇城,脚还要被皇城绊住,真可怜。”说完,他绕到许达妹身边,低着头看着许达妹,突然用力闻了闻,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盯着李时京,说:“你这妹子哪捡来的?”
  许达妹绷住整个神经,不敢动。
  李时京拿出放在裤袋里的手,垂到许达妹的手边,犹豫了几秒,张开手握住她的手。他看着霍景煊,说:“好不容易捡来的宝,哪能随便告诉你?”
  许达妹呆住。
  ——好不容易捡来的宝。。。。。。
  霍景煊愣了愣,继而笑起来:“嘿,你老子知道你干这事儿嘛?哎,说真的,你这装扮女人的品位不行啊,连基本的社交香水味都没有,要是搁那些女人凑过来一看一闻就知道这位美女不是这圈子的。”
  “狗鼻子就是狗鼻子,佩服。”李时京面无表情说。
  许达妹低着头,忍不住笑了一声。
  霍景煊俯下身看向许达妹。“哎,低什么头啊,抬起头笑啊,低头的话,那些盯着李时京的女人可会来撕你的哦。”
  李时京握住许达妹的手,拉着她往前走。“别理他。”
  许达妹回头看了眼霍景煊。
  霍景煊对着她做了个眨眼的动作,他追过来,跟在许达妹身后。
  到了派对中心,一群人嘻嘻闹闹的,很快就有长辈们注意到了李时京。一个一个端着酒杯上来,打着招呼。李时京很礼貌,从侍生那里拿过一杯香槟,跟几位长辈碰了杯,强忍着不适喝了几口。
  霍景煊得意地看着李时京。
  “活该。”
  许达妹抬起头,看向霍景煊。
  霍景煊指了指李时京,“很好奇吧?他在美国啊天天喝酒,喝到酒穿肠的那种程度,喝到现在不能喝了,嗤,为了迎合这些老辈,他还要撑。”
  许达妹看见李时京额头青筋暴出。她张了张嘴,抬手拿过他手里的杯子,仰头一口喝尽。
  李时京眯着眼,看着她。
  几个长辈都看着许达妹。
  霍景煊露出幸灾乐祸的脸,看着许达妹,又看了看李时京,忍不住笑了一声。
  李时京皱起眉。
  许达妹张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要讲的话,刚准备开口时,李时京已经主动对长辈们介绍:“这是我公司的女同事,临时充当女伴,我肠胃不好,不宜喝酒,她负责替我喝酒。”
  霍景煊挑起眉。
  狠,够狠。对自己的女伴这么狠。佩服!
  “叔叔伯伯们,请不要客气。”李时京露出笑意。
  接着,但凡要请李时京喝酒的,许达妹都出面挡酒,一口一口下了肚,灼热感在胃里翻腾。她茫然地看了眼在前面的李时京,后退了几步,被身后的霍景煊推了下——
  ——嘭
  溺水的感觉从每个角落蔓延进身体里,蔓延进她的视线里,她连挣扎都不会了,随着水慢慢地沉下去。
  “有人落水了!”
  李时京回头,看了一眼泳池,紧接着,视线落在站在泳池边上的霍景煊。霍景煊扭过脸,用唇形说:“还不救人?”
  李时京冷着脸,站在一边,没有要救人的动作,表情一丝不变,任由身边的人惊慌。
  霍景煊骂了一句妈的,转身就跳进了泳池。
  霍家大姐和未来姐夫见到霍景煊跳下去,叫佣人拿干毛巾过来。
  霍景煊抓住许达妹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拉,从腋窝穿过圈住她的身子往上浮。他抹了把脸,看了眼李时京,冷着脸将许达妹拖到岸上。
  他拍着她的脸,按她胸口,几个抢救动作都做了,人还没睁开眼。
  李时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霍景煊捏住许达妹的鼻子,正要做人工呼吸时,她突然惊吓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气。
  “呼。”霍景煊吐出一口气,跌坐在地上。霍景芝拿着毛巾扔在他头上,一边替他擦头发,一边在他耳边小声说:“你自找的,还敢怕的?”
  霍景煊转过脸,对姐姐露出无辜又委屈的表情。
  许达妹接过霍景芝递过来的毛巾擦着脸,看向不远处的李时京。
  李时京转过脸,将握的发白的手塞进裤袋里。
  霍景芝未婚夫讲了几句话维持场面。溺水这个插曲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佣人带着许达妹去室内换衣服。
  霍景煊准备跟上去时,霍景芝拉住他,指着他,凶巴巴的说:“你给我注意点分寸!别再闹事!不然我饶不了你!”
  “知道了!”霍景煊挣开霍景芝的手,跑着跟上佣人。
  许达妹换上霍景芝的日常服从浴室里出来。
  霍景煊坐在沙发上,穿着浴袍,一边擦头发一边吃着东西。他回头看了眼。
  果然,什么样的人就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还是穿日常的衣裤比较顺眼。
  “喂,你刚刚掉下去,怎么都不出声的?”霍景煊咬了一口巧克力。
  许达妹局促不安地看着他,没说话。
  “喂,说话。”
  “我我我、我我不不不不知道!”张口就来的口吃让霍景煊愣神了几秒,接着就是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他起身,朝着许达妹靠近,将她圈在自己的臂膀内。他盯着许达妹,说:“喂,穷丫头,你哪个穷窝子里出来的?还口吃?”他说着,笑起来。
  许达妹捏住自己的手指。
  方才还算好的印象此刻全没了。原来,人的面目是随时多变的。
  她推着霍景煊,内心的害怕一点一点的放大。她推不开,找到缝隙就钻,却被霍景煊抱住。他说:“口吃妹,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落水,李时京可是看见了,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救都不救人,还是我下水救你的。”
  “放、放放开!放开我!”
  霍景煊立即松手,还没等她跑出几步,他又伸手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往沙发上拖。
  许达妹哪还敢留,挣扎着,发出一点声音就叫霍景煊更感兴趣。他突然就松了手,惯性使然,许达妹用力往后一退,跌坐在地。
  霍景煊恶作剧般笑起来。
  “口吃妹,你怕什么,我还没恶劣到强迫女人,我只是逗你玩玩而已。”
  许达妹喉咙跟火烧了一样,她起身,走过去,对着霍景煊的脸打了一巴掌,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又往霍景煊的身上砸。
  霍景煊一开始还骂几声,到后面任由她打,直到她停下为止。
  他捂着脸,似笑非笑看着喘着气的许达妹。
  “口吃妹,累了吧?来,坐,坐下嘛,吃巧克力。”他拉着许达妹往沙发上坐,主动热情地撕开巧克力包装,亲自递到她嘴前。
  许达妹瞪着他,拿过他手里的巧克力塞进嘴里。
  “口吃妹,你这口吃是真口吃还是因为紧张害怕?”霍景煊问。
  “要、要要你管!”
  霍景煊笑了,“刚刚对不起,我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大,还是说,从来没人这么逗你的?”
  许达妹伸手又打他。
  霍景煊茫茫求饶,“大姐,我错了!我错了!”
  许达妹哼唧几声,说:“你你你、你很很过、过分!”
  “我错,都是我错。”霍景煊笑着,“口吃妹,巧克力好不好吃?”
  许达妹一边吃一边点头。
  “那我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许达妹转过脸,警惕地盯着他。
  霍景煊摸了摸眉毛,说:“别把我看的这么坏,我就是想问问你跟李时京到底什么关系,没别的。”
  许达妹收回视线,又拆了一个巧克力包装,嘴巴不停地吃着巧克力。她简短又很顺的说了一个字:“钱。”
  霍景煊撑着下巴,看着她,“哦,钱啊,他给你钱,然后你来这儿?”
  许达妹点头。
  霍景煊笑了,来了兴趣,又问:“他给你多少钱?”
  许达妹伸出三个指头。
  “三?三十万?”
  许达妹吓的咳了几声,摇头。
  “。。。。。。那三万?”
  摇头。
  “靠,不会是三千吧?”
  许达妹仍旧摇头。
  霍景煊呆了,“难不成还三百?”
  “一、一一小、小时,三三三百!”
  霍景煊听了直摇头,“厉害,厉害,佩服,佩服。”说着,突然伸手戳了下许达妹的脑袋,“没见过你这么廉价的。”
  许达妹听了又想打人,霍景煊连忙拆巧克力塞她嘴里。
  “我没见过比李时京还抠门的人,你知道施诗多少吗?一个小时一万!”
  许达妹呆了。
  一小时一万?那一天下来得多少啊?
  霍景煊哈哈笑,又塞了一颗巧克力放她嘴里。他说:“骗你的,施诗一个小时一千块啦,她还跟我抱怨来着。”
  许达妹抬手用力打了下霍景煊的后背。“骗、骗、骗子!”
  李时京进来的时候,许达妹正在和霍景煊一起玩电视上的坦克游戏,吃喝玩乐一样不少。
  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许达妹。”
  许达妹放下游戏手柄机。
  “口吃妹,你叫许大妹啊?”
  许达妹皱起眉,一边穿上佣人送过来已经干了的鞋子,一边说:“达、达!达!到达!那个达!”
  “哦,我知道了,许达妹。”
  霍景煊对李时京做出V字动作,笑了一声。
  等许达妹走出房间,李时京用力摔上门。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许达妹收到一条来自霍景煊的短信。
  “口吃妹,今天很对不起,下次请你吃大餐。”
  许达妹删掉了那条短信。
  这种有钱人,少接触是最好的。所以,她连霍景煊的手机号码也一并删了。
  李时京全程面无表情。
  许达妹下车时,他终是忍不住,说:“许小姐,这句话我虽然不应该说,但还是要提醒你一声,霍景煊不是什么好人,你,少接触为好。”
  许达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说: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工资,我到时候会找人给你送过去。”
  “好的,谢、谢谢。”
  今晚的闹剧缓解了她对朱提突然消失的那份失望和落寞。
  她走到巷子口时,停了停,借着路灯的光线,她往昏暗的角落看了眼。


第18章 Chapter 16
  Chapter 16
  方展年拎着一袋子的卤肉凉菜回来,放在桌子上。
  朱提翘着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很难看。
  “又输钱了?”方展年一边掀开电饭煲盖子,看了眼里面的剩饭,闻了闻,还没馊,就插上电继续温一下。
  方展年走过去,推了下朱提。“又发什么神经?”
  朱提没理他。
  方展年掀开他身上的薄被单,眼睛迅速睁大——操!!“朱提!你发财了?!”
  朱提的床上全是钱!全是美元!美元!是美元!
  方展年爬上床,抓起一叠钱,用力捏了捏,又用力扇了下自己的脸。痛!很痛!这不是梦!他抬起头,看向朱提:“朱提!你赢钱了?!”
  朱提伸直右腿,迅速起身,左胳膊搭在曲起的左膝上。他看了看床上的钱,语气轻描淡写:“知道这是多少钱嘛?”
  方展年一脸兴奋,摇头。
  朱提笑了,拿起一叠钱,用力往半空一甩,全哗啦啦的洒下来。“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他妈的全是美元!全是美元!”
  美元就等于是所有钱币当中的大佬。美国,是人人向往的自由国度,是人人向往的淘金世界,在那里赚到的美元就好像人人都从美国挖到了什么。
  “朱提!这么多钱你哪来的?赢得?你运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方展年一边数着钱一边问。
  朱提抓住一把钱,眼神沉了下来,他盯着床上的美元,说:“这是海乐的钱,这是海乐拿命换来的钱!”
  方展年松开了手,手里的钱全回到了床上。他愣神了几秒,“你说什么?海乐哪来这么多钱?”
  “不知道!”朱提起身,拉出床底下的箱子,“把钱全部装进去!”
  方展年腾地下床,用力推了下朱提,“哪来的?!”
  “我说了不知道!”
  “朱提!”
  朱提站起身,将钱砸进箱子里,说:“我不知道这些钱哪来的!我只知道这些钱是海乐的命换的!是海乐的!海乐的!”朱提眼睛泛红,怒气让他失去了理智,可紧接而来的是痛,失去朋友的痛——他抬脚用力踢向床板,脆弱的床板立即被踢移了位置。朱提抬起手,用手掌根用力推着疲惫的眼睛皮,“就因为这些东西,海乐那笨蛋死了。”
  方展年憋住了气,“朱提啊。。。。。。”他想开口安慰,却不从何安慰。几个兄弟中,朱提是最吊儿郎当的,表面看到的永远是自由的潇洒,但实际上,他是几个兄弟中受苦最多,也是他将几个兄弟带到澳门中心,在澳门混吃混喝,成长到至今,他承受的比别人要重的多。
  方展年用力抹了抹脸。
  朱提沉沉地吸了口气,将钱全部塞进箱子里,方展年也跟着帮忙。
  “我想过了,”朱提拉上箱子拉链,说:“如果这笔钱跟段跛子有关系,那么,”他突然狠笑,“我就拿这笔钱去云顶跟他赌!”①
  “你疯了!你开什么玩笑?!四年前你还嫌输得不够?!”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输?我不会输!”朱提看着方展年。那双眼睛里,蕴着方展年看不清楚的坚定。“朱提!”
  朱提坚定决绝,方展年知道再怎么劝说都没用。他要赌,就绝对会赌,他说不赌就绝对不会赌,四年前莲姐替他还清那一亿的债务,他当着莲姐的面说绝不会将自己输到一无所有,所以,他就真的不再疯赌,而是保持理智上赌场,有了钱就随便去赌,运气没了当成是游戏玩玩也好。
  赌徒就是赌徒,朱提他天生就必须跟赌有关,在妈妈肚子里时就已经开始借着妈妈的手享受赌博,在赌场女厕出生,这一切一切都注定了他这一生都跟赌博有关,即便是关了一阵子,赌徒还是会重新回到赌场,孤注一掷,赢得全部,失去理性,押上全部,输掉全部,连自尊心都可以押进赌场输掉!
  朱提输掉了自尊心,成了澳门几乎人人皆知的“朱垃圾”。
  他不想再看朱提重蹈覆辙。
  “朱提,你忘了你老妈的下场吗?”
  朱提抬起头——
  朱提妈妈在脸上留疤之前,去赌场好歹还能靠那张脸得到一些赌客的小费,那张脸留疤之后,她就彻底没钱了,还欠了很多钱,只剩下那一万元筹码,她不敢去赌场,怕去了就输完一切了,甚至连儿子都要输掉,这种理智的想法没有坚持多久。几天后,朱提妈妈拜完佛祖,就带着朱提和那剩下的一万元筹码去赌场。
  那一天下着雨,很小。
  朱提妈妈上赌场,一开始运气很好。朱提甚至拉了妈妈的衣服,叫她不要赌要回家。接着,朱提妈妈几乎是红了眼的赌,大输,小赢,继续大输,输!输!怎么着都是输!
  朱提看着妈妈头上的纱巾渐渐滑落下来,露出那张丑陋的脸,引起身边的人注意,赌桌一片几秒的静默后,有人大喊大叫:鬼!
  朱提哭了,他跑出去,跑进雨里,跑到某个角落里躲着。他才不要看别人用那种眼神看他妈妈!他妈妈不是鬼!可……他妈妈是赌鬼!
  后来,雨停了。
  朱提在一条巷子里找到了妈妈。中间那一段记忆,消失了,隐藏了起来。他从没告诉别人,也不敢告诉别人。
  她放了一场大火,烧掉了那赢来的但实际上输掉的一千万,还有她自己。那一千万也等于她自己,等于她的一生以及朱提的一生。
  她一遍一遍的告诉朱提:“朱提,你长大要替妈妈报仇!你要替妈妈赢赌场!你要替妈妈赢世界所有的赌场!”
  “我没忘,每一分每一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