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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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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忘,每一分每一秒都没忘。”朱提说。
方展年抬手扫了下额头,反反复复的转身,来来回回。他真不知道,为什么朱提的命非要跟赌徒沾上关系,哪怕是一丁点都不肯放过。难道,命就真的只能是那个命?无论你怎么折腾、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掉?
“朱提,我们难得兄弟一场,下辈子就没得做了,这辈子就好好做,你要去拼命,可以,带上我。”方展年说。
朱提眼神复杂地看向方展年。
方展年推了下他,“你别那么看我,嘿,鸡皮疙瘩起一地。”
朱提笑了。泛红的眼睛里是兄弟之间不必言说的感谢。“谢谢年哥。”
“哎哟,朱提,你怎么跟我那些小弟一样?”
“不是,年哥很厉害啊,年哥,年哥,你听听看,就很有气势啊!”
“呸!”
方展年抬脚就假模假样地踹朱提,说:“吃饭吃饭!”
卤肉凉菜,几块钱,几口就干没了。朱提吃完,摸了摸嘴,问:“最近皇城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方展年将碗放进外面的水槽里,开了自来水,倒了点洗洁精,拿着管子对着碗冲洗。朱提推开他,“有你这么洗的嘛?浪费水啊我’操。”
方展年坐到一边,看着快要下山的太阳。他点上廉价香烟,自己抽了一口,拿着香烟盒递到朱提面前。
朱提洗完碗,擦干手,拿出一支叼在嘴里,拿出自己的金属打火机。看到方展年投过来的羡慕的眼神,他乐了,说:“莲姐送的,高档货,啧。”
方展年对他“呸”了一声。
“昨天,有人跳楼了,就在我面前。”
朱提抿了口烟,听到这话,呛了口,“又是追赌债?”
方展年眯起眼睛,抽了一口,拿着烟指着澳门日落的方向,说:“你说,那些人是不是脑抽了?还是脑子里的东西都被裤裆那家伙给射没了?早知道会输到什么都没有,怎么偏偏还要赌?”
“深有体会。”朱提说,“全世界发财最快的地方,独一无二,只有赌场,人人都想发财快,靠着赌场小钱生大钱,输了没关系,下一把说不定就赢了,又输了,没关系,下下把说不定赢了,哎哟,终于赢了,下一把说不定还能赢更多,输了,反反复复的来输赢,谁知道尽头是什么,正因为赌博里的未知数,才让人着迷,因为说不定,下一秒就成了千万富翁。”
朱提抬起眼,看向渐渐往下沉的夕阳,突然问:“你干叠码几年了?”
“差不多有五年多了吧。”
“你想过吗?”
“什么 ?”
朱提笑了一声,嘴鼻都喷出烟雾。“你要说你没想过上台子摸牌,我还真不信。”
方展年沉默着,正想说什么时,朱提说话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们干这一行的都遵循这句话,该不会见兄弟说兄弟话吧?”他转过脸,看着方展年。那一双眼睛泛着红,泛着方展年看不懂的情绪。方展年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呼吸间吐出烟雾。“想过,手早就痒了,痒的又怕又爱。”
朱提嗤笑一声:“所以就不懂你们这一行的,想赌又不敢赌,怎么有胆子干这血腥的一行呢?追债追到人跳楼,沾的孽可比赌博狠,你不怕日后真有什么报应?”
方展年静默着。他也在想也在怕,但总得找一口饭吃吧,人在吃人的社会上,哪能那么容易说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漫不经心地笑起来:“你什么时候还开始迷信了?”
“不得不信。”朱提起身,捏着烟头用力甩在地上,“但也不想信。”
他渡过漫长的26年的人生,前一段人生是在老妈的世界活着,后一段人生莫名其妙还是活在老妈的世界里,活在澳门岛上。这中间的“命”——赌徒的命,欠债的命,赢钱的命,发财的命。。。。。。还是活着的命,都是他朱提自己的命。
他看着眼前海面上漂浮的夕阳。
“走吧,总得把海乐接回来。”
*
海乐的尸体已经在冰柜放了好几天了,几个兄弟守着一个死了好几天的人,怪渗人的。
船上漆黑的仓库房里,再往里头,就是很多欠债还不了的人被关在笼子里,像对待畜生一样,只给一些吃喝管活就好,给他们吃太多了他们就有力气叫喊。这些人啊,全是赌徒,赌到不要命的那种,赌到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即便是房产大亨还是什么大亨,进了这儿足够说明某某大亨已经穷到什么地步了。
这笼子里的人比过去可少多了,算谁的责任呢?当然算特区政府的,澳门赌场可是越来越合法化了,想要乱来,澳门司警全都盯着你。但是欠债总是要还的,只要不死人不打人,澳门司警也管不了太多,可如果要有人频繁报案就很头疼了。
内地年轻小伙来澳门当警察,勇气和热情都太大,大的没地方消耗,所以当方展年和朱提来报案的时候,柳启意是一万个热心要帮助他们解决问题,完全不在乎自己要去招惹什么人,也不知道。
捡到便宜了?居然碰上了一个内地来的警察,这这位貌似还不太低,能管事儿。
朱提把自己安徽那边的方言口音全扒拉出来了。老乡碰老乡,可不光是热情那么简单了。
柳启意听着朱提讲自己的朋友被几个流氓混混扣在船上,吧啦吧啦的,一堆乱七八糟但很触动警察内心的不公平事件。柳启意当即就说:“走!咱去救你朋友去!”
“就你一个?”朱提看了眼屋里,空荡荡的,没有别的警察了,倒还有一个女的,文员警察,不合适冲锋陷阵。
“三个男的,还不够?”柳启意眯起单眼皮的眼睛,“难道对方还是一个社团级别的大佬不成?”
“不不不,就几个混混。”朱提笑着说,“我们俩老实人不敢惹,怕人家报复,只能来找警官你了。”
方展年憋着笑,全程看着朱提东扯西扯。
“走!我在部队练的功夫不是白练的!还怕几个混混!”
就冲柳启意的热心和勇气,朱提被打动了,决定就今晚去接海乐回家。柳启意初来澳门没多久,没车子,就跟朱提方展年三个共用一辆摩托车了。
方展年托人打听了几天,段跛子那家伙人在香港,没在澳门,所以这是最好的机会。
三个人在澳门的夜景里突然就打成了一个默契,一个即将要上战场的默契。一个初来澳门的警察和两个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家伙临时组成了一个团体,要去打压欺负“朋友”的大佬混混。这是他们和警察柳启意的第一次见面与接触。
第19章 Chapter 17
Chapter 17
朱提没想到的是,那条大黑狗在船上,这也意味着朱提要重新面对四年前的那一场“美梦”。
三个人前前后后依次从不同的地方上了船。柳启意这个警察很有用,头脑清醒,一下子就谋划出了几个有利的救人方式,可是他不知道那位“朋友”是具僵硬的尸体。
朱提从船的后面上甲板,刚进里面的一层门,透过玻璃窗就看到了那条会吃人的黑狗。他暗暗骂了几句,回头看了眼,找到角落里的斧头。
段跛子这个人有毛病,无论什么地方,每个角落都要放个东西,以便不时之需和方便。说明什么?说明段跛子那个人在香港得被多少人盯着,难怪还被人打瘸了一条腿!
斧头一拿,那条狗就出现在朱提身后了。他回头,看到黑狗,立时僵住了,怕肯定是怕的,但更多的是厌恶。四年前,这条黑狗可是咬了他的,就差直接咬他大动脉了。
朱提浑身冒汗,汗水流进眼睛里,浸的发疼。
心底跟着手脚发颤。
“好耐冇见啊!”朱提说。
黑狗立即犬吠了几声,这几声足够引起船上那些人的注意了。朱提在它扑上来之前,手紧握着斧子,以最冷酷直接的暴力方式解决这条狗——黑狗朝着朱提扑上去,锋利带着臭味的爪子在朱提的胸口、脸上留下了痕迹,直接扑倒了朱提,嘴里不断犬吠。好一条凶猛的畜生!朱提紧握着那把生了锈的斧头,用沉重的方大的斧头背面朝着黑狗的头骨狠狠地砸上去——黑狗张大嘴巴,嘴里的液体淌在朱提的脸上,混在皮肤的血液里。他紧绷着脸,手里的斧子调换了方向,锋利的一面砸进了黑狗的头部,卡住了!
黑狗不断犬吠,犬吠声越来越大,慢慢的,变成喘气……最后没声了。
朱提用力推开身上的黑狗,爬起来,抹掉脸上、眼睛上的血。推门进来的几个兄弟,看到一身血的朱提,吓了一跳。
“獒犬死咗!獒犬死咗!”有人大叫起来,“快捉住佢!唔好畀佢走!”
朱提闻了闻手上的血腥味。
又臭又刺激。
这场暴力是直接的,不存在技巧,只有本能直接。在暴力美学中,这种直接暴力更让人热血沸腾。朱提却不能热血沸腾,这里有警察,他不会去做会让自己进号子的事情。
他转身就跑,引来的人越多越好,这样就能让他们有时间找到海乐。
方展年在冰柜里找到了海乐,那一瞬间,方展年忍不住哭了。青青紫紫的尸体硬邦邦的被强制性塞进冰柜里,再拉出来就很费事儿了。花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才把海乐的尸体拉出来,背在身上。
柳启意愣了几秒,他说:“这是杀人事件啊?!我得通知上面!”
方展年抹了把眼睛上的液体,他说:“系佢彩数唔好,唔系他杀嘅。”
——运气不好。
朱提当初是以什么心情说出这句话的?他现在很理解了。
运气不好,就是赌徒的命。运气好了,你赢钱;运气中等,你顶多欠债,还不至于走死这条路;可运气不好呢,死吧,只有死这条路了。海乐所有的运气都属于这里了,所以,他死了。
方展年背着海乐离开船,没看到朱提。
“你先走,我去看看。”柳启意说。
方展年闻到海乐身上的气味,腐朽的气味,让人不寒而栗却又无可奈何。他点点头,“我在火葬场等你们。”
柳启意扫了眼方展年身上的尸体,一句话也没说。
朱提被追到甲板,四面迎敌,无路可退。朱提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海水,心想:夏天可真好啊。
柳启意在船的另一头,睁大眼睛,看着朱提转身,毫不犹豫地就跳下去了——他诧异,他在想,怎么会有人这么随便对待自己的生命?说跳就跳?!
夏天的海水还是很冷的,尤其是晚上,到处漆黑一片,只有海岸那里还有灯。
朱提朝着岸边游过去。
柳启意在岸上等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等到朱提上岸,平静的海面上也没有什么动静,唯一的动静就是那艘船上被关起来的人。他开了锁,放出了那些人,那些混混是有的忙了。
朱提那个人,能骗他一次,也能骗他二次。说不定,他早就上岸走人了。柳启意俯身,抓了抓发痒的小腿,过了一会儿,他朝着上坡的水泥路走,说不定还能看见几个从船上逃走的人。
朱提躺在海滩上,屏住呼吸。窒息的感觉一点一点的夺走他的生命,快到极致了,他才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澳门的夜空,他没怎么看过,以往每当入夜了,他人不是在赌场就是莲姐那里。现在仔细看,似乎也很美。
“海乐,回家了。”他发出沙哑的声音。
他爬起身,捂着被礁石蹭伤了的侧腹部往出口的阶梯方向走。
“阿娇,不对,不是那么唱的,姐姐说了,发音要低一点,慢慢唱!”
水泥公路上,路灯下,两个孩子手里拎着一袋子的东西,慢慢走着。
“哥哥,我不唱了,我不唱了,你唱嘛。”
朱提坐在阶梯上,听到了阿仁唱《红河谷》。他睁开疲惫的声音,撑着粗糙的墙面,往上走。他站在路口的路灯下,一身狼狈,腹部流着血。他沙哑的叫了一声:“喂——”
阿娇指着朱提的方向,被吓的哭叫起来。阿仁顺着阿娇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边安慰阿娇一边挪着步子往那边走。
朱提靠着路灯柱站着,看到靠近过来的阿仁,勉强笑了一声。
阿仁看到他身上的血,脑子里瞬间冒出电影里赌神周润发受难的那段日子,但很快转瞬即逝,因为朱提在他眼里,顶多就是个混混,混混中的小弟而已。
许达妹在剪脚趾甲的时候,听到开门的声音,伸长脖子一看,不是阿仁和阿娇,而是朱提。剪刀就这样把指甲剪歪了,甚至剪到了肉。她来不及处理脚趾上的疼意,光着脚站起身,跑到门口,看到阿仁吃力地扶着朱提,她才注意到朱提受伤了。
她扶着朱提进了里屋,让他躺在自己的睡铺上。
“小结巴,又……又让你睇到我呢幅样喇。”朱提的脸在日光灯下变得苍白。阿仁找来一些止血的纱布,但明显不够用。这么晚了,她不会再让弟弟出去买东西。她想了想,起身,去厨房拿保鲜膜过来,趴在垫子上,掀开他的衣服,清洗他的伤口,上面的口子不大,但一直在流血。她慌了,她颤抖着手,不知道从何下手。
朱提睁开眼睛,看到小结巴害怕的脸,抬起手抓住她的手腕。“别怕。”
许达妹睁大眼睛,看着他腹部的伤口,再次清洗消毒,倒了点药粉在伤口附近,然后拿着纱布叠起来,叠得厚厚的,贴上去,用胶卷贴在纱布的周围,汗液使其明显粘不住。她撕开保鲜膜贴了上去。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慌张,结巴变得更严重。
阿仁跑进来,看到姐姐努力张嘴又闭上嘴的样子,拍拍她的后背,“姐,深呼吸啊!你别憋气!”
许达妹看着阿仁,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她现在胸口憋着气,吐不出来,很难受。
阿仁抓了抓脸,“你呼吸啊!你快点呼吸!”说着,用力拍着她的后背,同时,自己也跟着深呼吸,另一只手跟着呼吸一上一下的摆动。
朱提睁着疲惫的双眼,看着小结巴,几秒后,他缓缓闭上眼睛,捱不住了,他得闭眼休眠。
许达妹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呼吸。她微微喘着气,坐在铺在地上的垫子上,按着自己的胸口,看着朱提。
阿仁说:“姐,你怎么老是憋气啊,憋着会死人的!”说着,瞪向朱提,觉得就是这个人吓到姐姐,才导致她慌的憋气的。
“没、没没事了 ……”她转过身,推着阿仁,“去去去睡睡觉!”
阿仁用力摇头。
许达妹露出生气的表情,阿仁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去睡觉。
她坐在一旁,看着朱提。关于朱提的事情,她从薛雪和黄毛那里知道了一点大概。
薛雪说朱提是澳门的垃圾,可不仅仅是混混那么简单,被女人包养不说,还是个烂赌鬼呢!
黄毛说朱提是澳门的垃圾,但,垃圾到人人都怕,连老鹰哥都要怕他几分。
他的事迹通过别人的口传到她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朱提不是那样的人,如果真是那样的人,怎么会以那种渴望和努力的姿态看着澳门的日出?如果真是那样的人,他怎么会因为朋友突然掉眼泪了呢?如果真是那样的人,她不会感觉不到他的坏的。
臭流氓不是那样的坏家伙!
第二天,天未亮,仍是一片黑,朱提醒了。许达妹蜷缩着身子躺在一边,身上压着一块枕头。风扇呼呼地转着。他微微抬起头部,想要起身,腹部的疼意让他清醒了。他转过脸,看到小结巴,又躺了回去。
天知道他现在想的是什么。他一直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想,可又什么都想了。他侧着脸,看着面前的小结巴,内心某处的世界正在一点一点的崩裂瓦解,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看着小结巴的那每一秒的时间里,他忘记了自己,忘记了“朱垃圾”,忘记了“朱婊”,忘记很多东西,唯一没忘掉的是他残存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胡思乱想。
他是什么人?混蛋一个,坏蛋一个,怎么可以妄想变好?怎么可以妄想有梦想?怎么可以呢?
可现在,眼前的一切都在折磨着他的欲望。他想……变好,起码不再那么糟糕,起码不是垃圾。
真糟糕,又让小结巴看见糟糕的自己了。
他偏过脸,看向灰蒙蒙的天花板。
天亮了。
朱提收回自己不客气的视线,闭上眼睛,老老实实躺在。许达妹起身,放好枕头,出去,关上移门。接着,外面是几个孩子的声音,还有小结巴结结巴巴的说话声。
朱提睁开眼睛。
外面温和的光线被移门挡住了。
小结巴对阿仁说:“我、我我要去、去去上班、上班了,你你你要、要看、看着他!”
阿仁头也不抬,扒拉着嘴里的米饭,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你快去上班吧。”
朱提估摸着现在的时间,应该还没超过六点半,现在就上班?上什么班?赌场吗?他知道小结巴是老鹰那边的人,但不知道她到底是做什么的,她的职业很复杂,一下子是负责拉客人,一下子是赌客,一下子是偷筹码的赌客,一下子……她做过很多工作吧,朱提心想。
其实,准确说来,小结巴是个小偷,从一开始就是小偷,偷赌客的钱,偷拥挤大街上行人的钱,直到某一天,她认识了一些人,施诗姐、薛雪、薛家明一些人,就开始了干起了各种职业,而最主要的是在老鹰哥那边做事,负责监督他们的客人,是否偷偷与别家的叠码仔签约,正好,会偷钱的小结巴就在一些赌场做偷偷摸摸的事情,偷筹码偷钱,顺便物色客人,因为结巴,很少有客人有耐心,她得到的佣金很少,但供弟弟妹妹吃喝是足够的;施诗则是勾搭一些有钱的老板,同时也是物色客人;薛雪和薛家明则是物色客人,拉到老鹰哥那边签约底面。
许达妹早早就来了皇城赌场。这个时候,往往是那些熬夜通宵赌徒们精神力最虚弱的时候,许达妹趁虚而入就能得到一些小筹码和一些小钱。施诗已经很久没看见人了,或许她和有钱老板在某个酒店吧。
许达妹装模作样的混在赌徒里,在荷官和摄像头都看不到的地方,手指一勾,就摸到了一枚筹码,迅速放进包包里。几次偷摸后,许达妹就结束了行动,在这些赌徒的精神恢复之前,她要赶紧离开赌场。至于筹码,当然是找下一次安全的机会,跟着别人安全地玩一把,然后再去账房换成现金。
离开赌场后,许达妹按例去车站、码头、机场一些地方迎接客人,替利益相关的酒店、饭店拉客。要求不高的,则推荐到中低档酒店,要求很高的,许达妹直接将客人交给说话流利的同事,而不是让自己破坏客人的心情。她深知,自己的口吃毛病让很多人都讨厌,幸好老鹰哥并不嫌弃,他说怎么活就看你自己的了,只要不干出卖兄弟们的事儿,你怎么口吃都不要紧,你要被人欺负了,老鹰哥也替你做主。因老鹰哥的身份,许达妹并没有受到什么大伤害,况且还有施诗那个厉害的女人护着她呢。
“达达,你拉几多客呀?”
许达妹伸出手指,不好意思地笑笑。
“丫,先三个丫,都可以啦。”同事对许达妹投以安慰一笑,说着,她说自己的了,“我丫,屙咗个七个!七个啊!而且多数都系要求高档嘅!等敚督鹞仪肽闶撤寡剑
许达妹笑笑点头,眼睛都笑弯了。
到了傍晚,她去商店市场买了些食材和吃的,又去药店买了些药和纱布。回家的时候,她刚到门口,听到里面一阵阵的笑声,还包括许志强的。
什、什么情况?
第20章 Chapter 18
Chapter 18
许达妹走进屋子。
几个人围在电视机面前,正在播放的是周润发的《赌神》,但是他们的注意力都不在电视机上,而是在朱提手里的扑克牌上。
像魔术一样的洗牌方式,手指好像是黏住了扑克牌一样,要怎么洗就怎么洗,动作流畅,炫目的令人移不开眼睛。
“喏,这是梅花9,对不对,看我怎么变!”朱提将一张牌放在阿仁手上,手掌晃动,接着牌面的9变成了10。
“哇!”几个孩子连连惊喜。
“哎,看清楚了,你们不是喜欢吹点吗?好好看着。”朱提对许志强说,拿着一张牌在手心里,吹了几口气,10变成了9。许志强睁大眼睛,忍不住问:“你上次该不会出千才赢了我的吧?”
朱提哼了一声,想解释一些关于赌场的事情时,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小结巴。他抬起头,捏住手心里的扑克牌,笑:“嗨,小结巴。”
许志强看到自己的姐姐,脸色窘迫,低着头,一声不吭。
阿仁倒是直接爬起来,跑到许达妹面前,说:“姐,你回来了啊。”
许达妹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切。朱提居然把赌场的东西搁在这里,对她的弟弟妹妹展现。她慌了,很害怕。而这一切,许志强很清楚,很清楚许达妹接下来会怎么样。在这一切发生之前,许志强开口了:“是我缠着他玩扑克牌的。”
朱提看向许志强,眼神里写满了疑惑。
许达妹强忍着怒气,勉强露出微笑,叫阿仁去帮忙洗菜。她盯着朱提,问:“你你你好、好好了?”
朱提看了眼低着头的许志强,捏了捏手里的扑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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