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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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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你你、你这个、这人,笑、笑什么、笑什么嘛!”
前面过了一条街,转个弯,过了个小桥,就是棚户区,还有一些没有被拆迁的房子。那里泛滥着臭水沟的气味,还有其他各种气味,在朱提这里一总结就是:澳门所有穷鬼集合在一起的臭气味,想要摆脱这种气味,洗澡都无济于事,就是刮了几层皮也摆脱不了。
朱提抖了抖自己的白衬衫,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她的包,问:“拉客人的?”
“关、关关你什么什么事!”许达妹抓紧自己的包,朝着另一个方向转身,走了几步,她突然回头看了眼朱提,跑回来,跟在朱提身侧。
朱提扫了眼她。
“臭臭臭臭混混!”不标准的普通话在她这里变成了“臭烘烘。”
朱提当做没听到,接着,许达妹伸手在他屁股后面漏了洞的四角裤用食指使劲挠了一下!她转身就跑了。
朱提愣在原地,看着许达妹跑远的背影,回头,扯着四角裤看破了口的地方。
我操!刚刚那个结巴是不是把手从这儿伸进去挠了?!
操!
朱提被一个结巴白白占了便宜不说,一条高档的西装裤留在了廉价按摩房,不知道还有没有残渣给他念,一件高档的白衬衫被一桶馊水污染成这个样子……连内裤都不放过——不对,是连他的命根子都不放过。
朱提一开始住的地方就是棚户区,一直住的地方也是这里,只有陪女客户的时候,他才会跟着她住豪华大酒店和私人住宅。
朱提一进棚户区的地界,就有人远远地喊着:“朱垃圾!”
朱垃圾!
朱垃圾!
朱垃圾!
他没名字吗?他有名字的!但是有什么用呢?人人不知道朱提是谁,只知道朱垃圾,只知道朱垃圾!哦,对了,还有朱婊。
朱提绕路,走到棚户区后面的铁皮房,一回到自己的窝,他迅速脱了衣服,扔在外面,拉起自来水管就从头冲到尾,冰冷的感觉很快就从后背心消失了,只剩下麻木。他冲完澡,拉过床上的床单披上,蹲在门口,拉着自来水管对着那些馊味的衣服冲洗着。
脚底多了好几道小口子。他将水管用砖头压在阶梯上,对着衣服冲着。他跌坐在一块干燥的阶梯上,掰过脚,用力挤着脚底下的伤口,挤出一些血后,用力拍打,再挤,挤到不能挤出一些脏血为止。
夕阳西下。
澳门的夕阳,和祖籍安徽的夕阳是不一样的,安徽的夕阳就跟在黄山看的一样,而澳门的夕阳是飘到澳门海港上,飘在世界级别的赌城上,飘在满是钱味的妈阁上。
朱提想着,老妈是不是也看过澳门的夕阳,所以才会把一生都放在了澳门的赌场里,所以才会放他自由生长成为一个人人都嘲笑的“朱垃圾”?
他将衣服搓好后,挂在外面的竹竿上,看着黑夜来临,泡了一碗方便面,水不怎么开,泡的方便面还是硬的,就这么吃上了,嘴里全是方便面里的调料味,味儿都不得劲儿。穷人的舌头能怎么挑剔?有的吃就不错了。
朱提裹着床单滚到床上,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他梦到穿着旗袍的妈妈,抱着他去了赌场。他就趴在赌桌边上,看着妈妈捏着手里的几块筹码,那上面的皇城赌场专有的筹码花纹,映在他瞳孔里,接着,他看到妈妈将筹码放在绿色的天鹅绒上。
“庄家8点,闲家9点。”
只差一点,好险。妈妈赢了,筹码多了,她捏在手心里,一下一下的掂着,从这边手掌掂到那边手掌,筹码摩擦碰撞发出来的细微声音让朱提听得着迷了。他抬起头,看见妈妈脸上的笑容,那其实是每个赌徒都会有的笑容,赢了一场下注之后的可怜的笑容。
运气到头的赌徒,十赌九输。妈妈就是那个运气到头了的赌徒,十赌九输,输的只剩下一个筹码,她不能再赌了,收起最后一个筹码准备离开,发觉手里空了,才想起还有个儿子。
她回头,看见儿子趴在赌桌边上,看着桌上的筹码和扑克牌。她走过去,抱起儿子,脸上是赌徒输了之后的表情,失望和不甘心的愚蠢。朱提看着这样的妈妈,心里一阵骚动,却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形容,他只知道那一股骚动让他很不舒服。
梦境画面锋利地转到了家里,家里乱糟糟的,桌子上到处是罐头瓶子。妈妈给朱提弄了一碗粥,脸色很差,那是赌徒的脸色,黑眼圈、眼袋、耸拉着的嘴角,苍白的面孔,女性的血色都没了,都被赌没了。妈妈拿了个鱼罐头,拉不开铝盖子,突然用力磕在桌面上,盯着坐在对面的朱提。
朱提低着头,看着碗里的稀粥,稀的只剩下水了。妈妈把这个家赌没了,赌到只剩下朱提了。
“饿了就吃吧,妈妈给你开罐头,下次一定给你买鸡腿吃,等妈赢钱,啊。”说着,妈妈拿起罐头,这次是嘴咬住那个环扯那个铝盖子。朱提抬头,看着妈妈。
妈妈咬住那个环,用力拉住,突然满嘴是血的大叫起来。朱提发着抖,看着妈妈的嘴被铝盖划开了口子,满眼都是惊慌,看着妈妈捂着流着血的嘴大哭大叫。朱提不敢哭,怕哭了,就再也看不到妈妈了。
朱提在梦里哭了起来,开始叫妈妈。
方展年回来的时候,看见的是在哭的朱提,愣了几秒,跑过去,一摸额头,朱提发烧了。他抹了一把疲惫的脸,一边烧水一边打电话,电话没打通,气的差点一脚踹桌子了。
他坐在朱提身边,叫了几声,没反应,只好去拿自己的被子给朱提捂着。出了汗就差不多了吧。
梦境里的妈妈被赌博整到人不人鬼不鬼的,最后,爸爸把他从她身边带走了。没有了朱提,妈妈要怎么活啊?一想到这里,朱提哭得更伤心了。
水开了。方展年倒了点水,用毛巾给朱提擦着脸、脖子。
“作死,肯定又洗冷水澡了,唉,死烦人。”方展年小声抱怨了几句,却还是睁大眼睛赶走疲惫,照顾着此刻脆弱的朱提。
朱提做梦都想赢赌场,把妈妈那一份子都赢到手,最好是把赌场赢到没有它的存在。明显不可能,做梦都不可能。
朱提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方展年还在呼呼大睡,打着呼噜。朱提掀开被子,看向窗户外面。在棚户区这里,居然还能奢侈的看到澳门最美的日出。
朱提穿上宽松的大裤衩和黑色的汗衫,一脚踢醒方展年。“起来!看日出了!”
看澳门日出,是朱提死也不会改的习惯。站在最穷的棚户区地界,看着澳门最美的日出,仿佛要征服澳门这个能让人生也能让人死的赌城帝国城市。
方展年揉了揉眼睛,一边挠着自己发痒的屁股,一边看着日出。
“最近屁股都开始脱皮了,妈的,都要烂了。”
朱提笑出声。
“最近没看见你赌啊,你上哪浪去了?”方展年问。
朱提抓了抓后脑勺,俯下身,蹲了下来,看着眼前越升越高的太阳,说:“最近都在莲姐那里,攒了不少钱——操!钱都在那条裤子里!”说着,一巴掌拍在自己脑袋上,他闭上眼睛懊恼着,问:“最近毛哥那边生意怎么样?”
方展年看了眼朱提,“内地来了不少大客户,几个仔(叠码仔)都分着吃货。”提到毛哥,他突然笑了一声,“昨个你那事迹很精彩啊,你咋得罪毛哥了?至于把你追到只剩下裤衩了?”
“鬼晓得他!估摸着是因为莲姐吧,毛哥上面那个谁,不是莲姐的男人嘛,我猜就这个事!”
方展年也蹲下身来。“毛哥上面的人动手狠着呢,你小心点吧,女人的钱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嗤。”朱提低着头笑,“不吃女人的钱,我哪有资本干赌场?”
方展年没说话了,只是看着朱提。
朱提眉头一跳:“得,我干不起叠码仔那活,我手痒,让我守仔不能碰赌桌的规矩,守不住,怕不能赌,怕死,怕真断手。”说着,朱提一屁股坐到地上。
赌徒就怕不能赌,怕断手。叠码仔这一行,最狠的也是最道德的规矩就是不能碰赌桌,碰了赌桌,叠码仔上头授权给筹码的大佬怎么活?还怎么混?定死了规矩,干叠码仔这一行的,哪个要是碰了赌桌,轻点的就是断指,重点的直接扔海里,任你自己生死。
朱提想要赌,为了赌,他什么事情都得出,即便代价是成为澳门赌场的垃圾,他都没关系。
方展年接了几个电话,都是内地那边的。
“内地来了不少人,我得去接待下。”
方展年走了没多久,莲姐的电话来了,她很直接,说:“我要去赌场玩几把,你来不来?”
来!当然来了!
朱提手早就痒了,一有机会当然得去了。发烧才好,整个人都是虚浮的。朱提在路上随便找了个商店,进去买了一袋子的牛肉干,慢慢嚼,越嚼越得劲,脑子就清醒了,人也不虚浮了,一想到要上赌场摸筹码摸纸牌,哪还能虚?
第5章 Chapter 03
Chapter 03
朱提有个习惯,也算是一个不称职赌徒的毛病:不管输赢如何,下赌桌之前必须留有一 枚一万元的筹码。在赌这里,输赢都要有个退路。朱提老妈就是靠这个习惯才没让朱提小时候饿死,虽然后来朱提老妈赌到最后还是失去了最后一枚筹码。
朱提从账房那里拿了五万的筹码,转身,一万塞进了裤袋里,能玩的也就是四万筹码,翻云覆雨,四万或许能变成四十万,甚至四百万都有可能。
莲姐在玩百…家…乐。围在那儿的人很多,最响亮的声音就是“吹!”和“顶!”,好像他们这么做就能把牌面的坏运气给吹走。
朱提用手掂着筹码,从左手掂到右手。他环顾四周。偌大的皇城赌场,金碧辉煌,每一张赌桌上面都会有个琉璃顶灯,在这里没有窗户、时钟,在这里,没有白天黑夜时间之说,只有赌客和荷官,还有赌桌上的筹码。
他站在莲姐身后,伸长脖子,也只看到莲姐皙白的脖子,视线落在莲姐面前的纸牌上,接着,他看见莲姐拿了一枚筹码放在“闲”的位置上,周围人“嘘”的一声。朱提挤过一个人,站在莲姐背后,歪着脑袋看向莲姐侧面的那个赌客。
很多人都是赢缩输冲,这样绝对是死路一条,短时间里可以看做是赢利,但是输赢永远是百分之五十的几率,长久之后会越输越多,赢得越来越少。①
面前那个男赌客,眼睛发红,布满血丝,像是被人狠狠地压住了眼球然后爆满了血丝,面部的油腻感沉重又膈应人,站在他身后的某位女士正是捂着鼻子下注,押庄。都已经变成了赌客最标准的邋遢模样,居然还有人跟着他下注,难道,上一把他还赢了不成?
一个运气到了头的男人,就会破坏自己的身体素质,最明显的就是面部的油腻,接着就是眼球、头发,最后就是衣服,再接着就是整张脸的表情都变成“老”,输到法令纹、眼纹、以及嘴角纹路都发生变化。面部肌肉就是跟着你的表情来的,你开心的话,你的嘴角纹路只会上扬不会怂。显然,这个男人是输惨了,现在只不过是根据赌徒命中的“十赌九输”苟延残喘而已。
你说,一个男人都已经输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还要赌?非要把自己输到死不可吗?没办法,赌场这里,是发财最快的地方,同时,也是变成穷光蛋的最快的地方,只有拼一次,也许一夜之间就能成为富翁,也许……也会变成一文钱都没有还到处欠债的负极穷光蛋。
诗人波德莱尔曾说过,人生真正的美丽其实只有一项,那就是赌博。而赌博中,纸牌的奥妙就在于可能性。可能性的百分之五十就能让人发财,坐拥奢华别墅、性感女郎、豪华游艇 ……赌徒却忘记了还有百分之五十是会让人输到没有任何的可能性了。
朱提老妈死之前,一把火烧了自己的房子,连同自己赢来的一千万都烧没了,那一千万带来的可能性也烧没了。
朱提拿起一块筹码放在“庄”上。
他想看看这个男人会输到什么地步,他想看看这个男人还有没有残存的可能性。
莲姐看到熟悉的手,回头看向朱提,一副不懂他的表情。
朱提冲她露出皓白牙齿,微微笑。莲姐也跟着笑了,拿他没办法,扫了眼他手里的筹码,没说话,从自己的筹码里拿了三枚筹码给他。
男人那边有人开始喊:“吹!吹!吹!”
一个穿着大红色短袖衫的女人挤在人群里,趴在赌桌边上,对着男人的纸牌使劲的吹着气,那双眼好像就要吃了那牌一样。
朱提垂着脑袋,看着那个女人,笑。短袖衫大红色的,口红是大红色的,发带也是大红色的。。。。。。操,不会连文胸内裤都是大红色的吧?
这个男人的开牌不叫开牌,跟绝大部分的赌客一样,享受过程,把开牌变成抠牌。一寸一寸地抠,抠得眼神发狠,心脏不好的,还能带着喘气地抠,一边抠着,身后站着的赌客就喊:“吹!吹!吹!”“顶!顶!顶!”
少了一个点,我他妈就能用嘴炮顶出个点来!多了个点,我他妈也能用嘴炮把你吹下去!
莲姐直接,直接开牌,跟那个男人比,莲姐这边压根就不会去挑战赌徒的心理,直接开牌就行了,反正无论怎么吹怎么顶,牌的点数都不会少也不会多。
那个趴在桌边的女人眼睛瞪的老大老大的。
男人把牌抠出来了,用力摔在绿色的天鹅绒上。
朱提眯起眼睛,咧嘴一笑。
莲姐输了,那个运气早就变成十赌九输的赌徒居然还能赢!
趴在桌边上的女人倏地站起身,把后面伸长脖子的男人下巴顶到差点蹦了。女人笑着,跟着后面的人结结巴巴地道歉,捂着后脑勺,摸着赌桌上属于自己的筹码。
莲姐脸色不太好,扭头,盯着朱提:“你晓得他会赢?”
有人听到这话,不约而同看向朱提。朱提耸了耸肩膀,笑:“我又不是鬼,怎么晓得?搞不好是皇城门口那两只貔貅的屁…眼…儿开了个洞。”
皇城赌场门口放着两只大貔貅,纯金打造,没有屁…眼…儿,只有嘴,这个意思就是要赌客的钱进了赌场就拉不出来了,只进不出。
这话一出,荷官的表情微变,似乎是憋着笑。路过的赌区经理听到这话,不禁一怔,看到这话是出自朱提,也就不以为然了,这话只要是朱提说就很正常,这丫蛋的什么话说不出口?要是能让他输到露屁股蛋儿搞不好他都愿意露。
朱提是什么人啊?混蛋一个啊。
穿大红色衣服的女人一边拿筹码一边飞快地看了眼朱提,捏起最后一块筹码时,她突然一怔,又继续看朱提,眼睛一瞪,看着朱提,半天也没冒出个音节来。
倒是朱提对着那个女人一直盯着,盯到最后,想:这个男人不会是因为这个大红色女人才转运了吧?操,早知道,他也穿大红色内裤算了。
许达妹见朱提在这儿,觉得不好,要倒霉了,上次就是碰上了馊水味儿的臭男人,她偷得那些手表啊手机啊才会被发现,搞到最后连几张人民币的小费都没了!
她装好筹码,转身要换个赌桌玩。
莲姐桌上的筹码还没玩完,所以她还要继续赌,给自己的限度就是把桌子上的筹码用完就不能赌了。
接下来,又下注了,这会儿,没有大红色在,男人输了,输的脸部肌肉都在颤抖。
朱提斜着眼睛瞟了一眼结巴,俯下身,单手撑在莲姐面前的桌边上。他低声在莲姐耳边说了什么,惹得莲姐哈哈笑。长期抽烟喝酒吃巧克力,莲姐牙齿的颜色比朱提牙齿颜色要深很多,远处看还算白,近处一看就是泛着黄。
朱提不露痕迹转过视线,指着荷官,小声说:“接下来,你怎么赌,都会赢,那个男人不会停手的,他身后站的那个谁是混叠码仔的,到时候肯定要出手借钱给他赌!”
“你好坏啊,”莲姐笑说,“这么坏,人家要输死,做鬼都不放你哦。”
朱提笑笑,心想我穷成这样子,鬼都要嫌弃我。
他站在莲姐身后,看着那个男人一次一次的输,一点怜悯心都没有,倒是那个大红色女人突然从别的赌桌跑到这边来了,对着男人的“庄”下注。
朱提眯起眼睛,捏着手里的筹码,像是决定了什么,手指一弹,筹码准确无误地落在“闲”上。他就是要拼拼运气!到底是大红色运气厉害还是他朱提注定是十赌九输的命!
结巴喊“吹!吹!吹!”倒是不结巴,一脸好几个“吹”都不带气喘的,脸蛋儿都给吹红了。
莲姐爽快开牌,男人还是抠牌,抠出来后,押闲的都发出一阵唏嘘声、抱怨声:“哎呀!早知道押庄啦!”
朱提绷住脸部肌肉,看着穿着大红色衣服的女人,俯身在莲姐耳边问:“莲姐,你穿不穿红?”
“什么?”
“你穿不穿红内裤啊?”
莲姐眉头一蹙,不肯回答。
不回答,朱提也知道。莲姐这个人,表里如一,外面怎么野,内里也就怎么野,爱好黑色,一次见红的都没有。朱提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黑”的女人,在事业上、在男女感情方面都“黑”,这也是朱提不敢在交易结束之前乱勾搭女人的原因,但很搞笑的是,莲姐这样的人在赌桌上居然就干净的跟幼儿园学生一样,随便赌,随便开牌,不挑战过程,只看结果,每个星期固定几个日子去赌场,超过时间绝对不会再碰,这仅仅是赌客,不是赌徒,莲姐对赌桌上的输赢根本就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商场上的输赢,男女之间的输赢,亦如她和朱提之间的交易。
“庄家9点,闲家8点,庄家赢。”
瞧瞧,只差一点,就差一点!朱提十赌九输的命怕就是定局了!十赌十输那就是死局了,不用朱提挣扎,他都要去跳太平洋了!除非鲨鱼不吃他,否则那就是个死局!
许达妹转身,手里多了个不属于自己的筹码,塞进包包里。
朱提抬眼,就看到了许达妹的小动作,连迷你小包都是红色的。怕是她的胆子都是红色的,居然敢在皇城赌场搞小动作!啧!
他算是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挑这个赌桌了,因为人够多,人与人之间的缝隙就是监控死角。
朱提站直身子,认真打量许达妹。这个女人,长得不算丑,也不算漂亮,眉毛很粗,没修理过;口红是劣质产品,也没做好唇部护理,起了皮,唇纹很深,干燥的劣质口红涂上去简直是车祸现场了;皮肤状态不像是赌徒,像是随便玩玩的,看起来“笨”的很,一点都不精致,也难怪只能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了。
许达妹舔了舔嘴唇。
朱提看到了,摇了摇头,失笑。
突然,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朱提手里居然还有筹码,看了眼许达妹,想也不想了,全部押在莲姐的“闲”上,结果跟他想的一样,输完了,那个男人脸上的肌肉终于因为笑容而得到舒展,法令纹好像也能因此消失了一样,而那个结巴。。。。。。朱提心想着,下次来赌场,他也要穿红内裤——不,是待会就去买个红内裤!辟邪!辟皇城赌场貔貅的邪!
他搓了搓手指,准备还要去换筹码的时候,莲姐拉住他,说:“我不赌了,下午有客人,我得去一趟。”说着,从包里抽出两张票子,是皇城温泉的优惠券,哦不,莲姐这个身份的人拿到的票子只会是免费券。
莲姐拉着朱提离开赌场,说:“我真巴不得你一辈子都不赌了,好好跟着我。”
朱提低着头,没敢把脸对着她,是不好意思。
莲姐揉了揉他的发顶,说:“去皇城温泉玩玩吧,带上你朋友,那儿吃喝什么的,都挂我账单上,别太过就行了。”
朱提想说谢谢的时候,莲姐踮起脚,吻住朱提,嘴唇贴着嘴唇,要多美就多美。
旋转门不停地转,进进出出的人看到这一幕,也是一眼就带过。这种事情在赌场太常见了。有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呆,连忙拿出手机拍照,打电话:“毛哥!我看到朱垃圾吻了莲姐!”
许达妹从朱提身后跑了过去,穿过旋转门,出了皇城赌场,再回头时,看见了接吻的两个人。
吻的好像难舍难分一样。
啧,没想到还会有漂亮女人吻一个满身是馊味的臭男人。
第6章 Chapter 04
Chapter 04
赌场外面,隔了好几条街的小店铺里,小电视机上,播放是北京奥运会开幕仪式的重播。许达妹走进小店铺里,对着老爷爷“嘿”了一声:“爷爷,你、你你这儿、这儿有没有那个那个那个机子,能放、电影、电影那个那个机子?”
“BVD啊?”
“什么弟都都都行啊,能能能放发哥、发哥片子、片子就行。”
许达妹沉迷周润发好多年了,始终没能在赌场看到和发哥一样的男人,一个赌神,不是赌徒的神。她讨厌赌博,更讨厌那些把人生都放在赌博里的赌徒。
她把在赌场换的钱拿到杂货店里,能买好几台BVD,虽然现在没多少人用BVD了。
爷爷眉头一皱,抬了抬自己的眼镜,说:“哎呀,BVD没咯,都是DVD啦,现在都换新的咯,DVD,你要不要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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