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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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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好。”朱提拿过方展年手里的袋子,蹲在她面前,拆开那些药水盒子,说明书看都没看,他拿了几张卫生纸给结巴擦脏兮兮的脚底,开了水龙头,沾了点水轻轻擦着她的脚底。
  朱提紧缩着眉头,目光全都集中在她的脚上。
  这个结巴真是不怕死,他那天伤了脚自己都怕破伤风。
  “痛都给我忍着,让我听到你一声惨叫,你就等着被我砍脚吧。”朱提恶狠狠地剜了眼结巴。结巴听到这话,立即捂住嘴。
  朱提打开药水瓶,拿着药棉沾了沾消毒水仔仔细细地擦着她的伤口。方展年靠在门口,看着,忍不住发声:“哎,没想到啊,受伤多了,这清洗的程度都快赶上专业的了。”
  朱提没搭腔,专心清洗她脚上的伤口。说实话,他自己也没想到,给自己的伤口处理的越来越不重视了,一开始比谁都重视,一点小伤口都怕死,后来么,随便洗洗就行了,皮糙肉厚的还真能死了不成?没想到,处理别人的伤口时,那些擦药清洗的经验都快赶得上专业的了。
  到底受了多少伤,才有这么熟练的经验了?
  朱提赤…裸着上半身,穿着花纹大裤衩,肩膀、后背上的伤口清晰可见。结巴紧紧捂着自己的嘴,被朱提处理的伤口,明明很痛,却发不出声音来了。她看着朱提的后脑勺,看着朱提短的扎眼的头发,看着他后脖颈鼓起来的骨头、后面的脊柱线条。
  大约半个小时后,朱提起身,扭了扭脖子,呼哧了几声,转过脸一看,发现太阳已经下山了,挂在天际线边上。从这儿望过去,能看到一小片的大海,还有浮在海面上的夕阳。
  “能看到这么漂亮的家伙,老子才不想离开这个破地方呢。”说着,他按着自己的脖子,转身进了铁皮屋。方展年靠在门口,看着海面上的夕阳,久久没挪开视线。
  许达妹出生在澳门,长在澳门,却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夕阳。这就是澳门的夕阳吗?
  ——能看到这么漂亮的家伙,老子才不想离开这个破地方呢。
  离开澳门这个破地方吗?还只是棚户区这个破地方呢?
  许达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精心包扎好的脚,然而感动还没持续几秒,朱提拿着一套男人穿的运动衫扔在许达妹身上。
  “去把这衣服换上!穿着浴衣到处跑!老子脸都被丢没了!”
  方展年忍不住开口:“你不早就没脸了吗?”
  许达妹捏着运动衫,小心翼翼地闻了闻,被朱提看见了,又骂:“啧!小样!你还有脸闻!就是臭的你都必须给我穿上!”
  运动衫是香喷喷的,都是洗衣粉的味道,一点都不臭。许达妹哼唧了一声,“你你你你才、才、你才没脸!你你你穿、穿红、穿红内内内裤!穿那个那个那个裤到到到处跑!”
  方展年绷不住了,一想到朱提穿着红内裤在澳门街头疯狂逃跑的画面,笑到肚子痛。“哈哈哈哈!”
  “小结巴,你等着!迟早有一天你会栽老子手里!”朱提用食指狠狠地在她面前指划了几下。
  哦,她许达妹才不怕呢,她可是在赌场偷过筹码换钱的小结巴呢。


第8章 Chapter 06
  Chapter 06
  要怎么活才算没白活过?
  我要摆脱“朱垃圾”“朱婊”这种垃圾称呼,我要做人人都仰望人人都崇拜的人!
  做梦吧!
  朱提在梦里老是会做到这种带着欲望带着渴求的梦,而这些梦的真实来源都是来自老妈,来自老妈给他灌输的“赌”念。他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他看见许达妹脱了上衣,背对着他,用手挠着后背,大概是过敏了,后背一大片的红。
  他小心地翻了翻身子,头压在胳膊上,半眯着眼睛看着小结巴的后背。
  那么瘦,怎么可能那么大,肯定是他眼拙看错了。想到这儿,他看向睡在最里面的方展年,那家伙睡得跟猪一样,呼噜声比猪叫还难听。
  小结巴挠着后背,挠了一会儿,她偏了偏身子,拉上运动衫的拉链。就这么点点的角度,朱提良好的视力都让他瞅到了小结巴的小家伙。操!不是眼拙!是真的大!这么瘦的身材真有这么大的?不是说体重不过百不是矮子就是平胸么?
  怕小结巴发现,朱提紧紧闭上眼睛,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睛,小结巴不在了,留下的是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薄被单。
  光着脚的能去哪?
  朱提起身,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外面的水声。他站在窗户边上,看到小结巴开了水龙头,脚踩着朱提放在床底下的皮鞋,半蹲着,拿着水管对着发痒的头皮冲洗着。他皱了皱眉头,没吭声,放轻脚步,回到自己临时组合的板凳床上闭上眼睛,睡一个回笼觉。
  要怎么活才算没白活过?
  不知道,垃圾怎么知道?
  不能随便想一个吗?
  不知道!不知道!别烦我!
  朱提烦躁地睁开眼睛,看到许达妹拿着浴衣擦着头发,擦了好一会儿也没怎么干,她就躺倒木板床上,头搁靠着床沿边上,头发全部留在床沿外面滴着水,膝盖半曲着。她闭着眼睛,等着头发全部干。
  天亮了。
  朱提躺不住了,起身,走到门口,看到小结巴已经睡了,头发也干了,就是地上全是水。他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到方展年那边,用脚揉弄着他的肚皮。“起来了起来了!”
  澳门的日出,朱提和几个兄弟都不会错过。在棚户区,朱提和方展年不会错过;在澳门海港码头,丁虎和胖仔不会错过,无论是哪个,只想澳门这个地方活下去,漂亮的活下去,谁都不会错过。
  小结巴听到声音醒了,看到朱提和方展年齐齐站在外面,看着远处的日出。小结巴猛地起身,跛着脚跑出来,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看着澳门的日出。
  朱提回头看了眼小结巴。
  “看得见吗?”
  “嗯。”
  “过来,一起看啊。”朱提说。
  “是啊,过来一起看嘛,一个人看多孤单啊。”方展年说。
  小结巴跛着走了几步,朱提转身走过来,半蹲在小结巴面前,头也不回就知道小结巴一副大问号的表情。
  “上来啊,我背你啊,脚不是痛吗!”
  小结巴慢慢趴到他身上。
  “好好抱着我脖子,别让我把你甩了!”
  小结巴就好好勾住他脖子,趴在他身上,跟着他们俩人一起看澳门的日出。
  “小结巴,你在澳门看过这么美的日出吗?”
  “没、没没有。”
  “呵,我跟你说啊,全澳门,只有棚户区才能看到这么美的日出,绝对找不到第二个地方了!你是遇上我才有这么好的运气看到这么美的日出!”朱提越说越得劲儿。
  小结巴扣紧朱提的脖子,很久很久都没说话。她在澳门很久很久了,自从要靠自己混吃混喝的时候,她就没看过什么日出了,因为她经常要待在街上、码头上、车站、机场那儿接待客人,得想法子把他们接到自己有利益关系的酒店啊饭店啊吃喝拉撒睡,一般的酒店饭店的,一个人住一晚就是五十块的佣金,高级一点的就是一晚上一百,最高就是两百的佣金。她还要靠偷骗,才能养活自己还有其他人。她从来没看过这么美的日出,好像一瞬间就有了在澳门活下去、好好活下去的希望和盼头。
  “小结巴,我脖子湿了,你他妈是不是流口水了?赶紧给我擦掉!”朱提皱着眉,看着日出,知道小结巴肯定感性矫情到掉眼泪了,女人就是麻烦——啊不,他第一次在这里看日出的时候,是被打到不能起来,只能躺在这儿,意外地第一次看到了澳门的日出,绝望的要活下不去的想法在那一刻烟消云散,他对自己说,对澳门的日出说:他要征服澳门!他是要征服澳门的!那一天,他不也矫情的哭了吗?
  “小结巴,别流口水了,脏死了。”朱提说。
  小结巴用衣袖擦掉他脖子上的泪水。
  “以后还想看这里的日出的话,麻烦你下次来带葡式蛋挞过来,否则别想看。”
  方展年伸出脚踢了下朱提,“你搞什么,这么吓人家?”
  “切!你管我!”
  小结巴点头,“我我我带!我带!”
  朱提得逞一笑:“哼,算你懂事!”
  在底层混生活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那么点死气,还有挣扎的活气。这些东西,无论是朱提,还是小结巴,还是方展年,亦或是其他人都有,在这个棚户区里挣扎着活着的人都有,就连在赌场不分黑夜的赌徒也有。
  在经历短暂的“生死逃亡”的戏码中,朱提显然把小结巴归类到自己的世界中,归类到都是在底层混生死的人——只是,他不理解,为什么小结巴会出现在皇城温泉所?有钱人?不像,都能穿那么烂的帆布鞋,能有钱到哪里去?她的脚、小腿上都有伤疤,最明显的是烟烫的,别的他也猜不出来了。这样的人,他想也不会多想一点,直接归类到自己的垃圾世界里。
  这里的人就是这样,自己都活成这样了,还非要拉一个人垫背要么当被子;上流社会的有钱人,是巴不得自己独揽大权金钱,能踢走一个算一个,让自己站在金字塔的最高端,成为人类食物链的最强者。
  太阳升起来了,八月的温度也上来了,北京奥运会的运动健儿为国争光去了。。。。。。朱提接起电话,听着那边人说话,皱了皱眉,一边□□着牙齿,一边放小结巴下来。
  小结巴看着朱提。
  朱提挂断电话,进了屋,换上一身白衬衫和西装裤,鞋子还是拖鞋。他一边系扣子一边朝小结巴走过来,说:“小结巴,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买鞋子。”
  方展年盯着朱提那副欠揍的脸,迟疑了一会儿,问:“出事了?”
  朱提“哼”了一声,没回答,对着小结巴打了个响指,说:“鞋子给我了。”说着,他一把抱起小结巴,抱到门口的塑料高凳子上,蹲下身,拿走她脚上的皮鞋。
  小结巴睁大眼睛,看着一下子就换了个人的朱提。原来人真的是靠衣服撑起来的!虽然白衬衫好像有点旧了,但是真的不妨碍一个臭流氓形象的男人转眼就变成干净秀气的男人。
  朱提一手撑着墙面,另一只手□□着鞋子。
  “你那边是不是有个上海来的女强人,搞服装的?”朱提问方展年。
  方展年仔细想了想,抓住关键词:上海、女强人、服装,靠这几个词在脑子里过了遍,问:“钟苏妮?”
  “就是这个死妖婆把海乐搞到赌场坏了规矩!”朱提眼神狠了起来,视线落到小结巴的脚上,眼神又收敛了,他踢了踢拖鞋,说:“小结巴,别乱跑,这底下坏人多,别到时候我回来你一件衣服都不剩了。”
  小结巴张了张嘴,抓住朱提的胳膊,“我我我我、我——”
  “还要鞋子不?不要的话,我就送你回去。”朱提笑。
  小结巴张嘴就往朱提的手背上咬了口,说:“我!我!不走!不走!我我我告告告诉你,我我我有有人人人撑腰的!我我我跟你说,你你你必须,必须赔我、赔我鞋子!”
  “呵,就你这傻样,谁那么孬给你撑腰?”朱提不屑一笑,盯着手背上的小牙印,“你这张嘴说话不行,咬人倒是溜啊!”说着,蹲下身,将拖鞋套到小结巴的脚上,动作很轻。“傻结巴,看你跟我一起逃的份上,带你去玩玩吧,省的底下那些不长眼的穷鬼吃了你。”
  “朱提!”方展年皱着眉,“她是个女的,你带着她不合适!”
  “那你带啊?”
  方展年不说话了,看了看小结巴,迟疑几秒,说:“有钱吗,没钱的话,我给你,你给人家买了鞋子就把人送回去吧。”
  朱提“嗤”了一声,扫了眼小结巴,“老子有钱!”都是屁话,他一分钱都没有,全身上下就剩一个一万块的筹码,一万块的筹码也够了,在赌场随便下注,只要不贪心,玩一两把,给小结巴买鞋子的钱是够了。
  小结巴顺手摸了摸他的裤带,说:“没没没、没钱!你、你没、没钱!”
  方展年憋着笑,“得了,你别死要面子。”他从裤袋里拿出钱包,抽出几张钱,递到朱提面前,“拿着,你别把人姑娘带到赌场玩。”
  朱提看着方展年手里的钱,挑起眉,目光转到小结巴脸上。呵,这个女人早就混赌场了,还有胆子在赌场偷筹码呢!
  他盯着小结巴心虚的脸“哼”了一声,接过方展年手里的钱,说:“一定还你。”
  方展年想说什么不用的话,还没说出一个字来,朱提已经背着小结巴往下走了。
  铁皮屋下坡的路不是水泥路,满是石子,要是下了雨,后面还会有石子往下面滚。许达妹看着朱提的那双皮鞋,没有鞋油擦了,看起来一点都不顺眼。前面还有一片被棚户区里面烧饭倒的污水,油腻腻的,地面都被蚀成黑色了。朱提背着小结巴,不能像之前那样一步就能跨过去。许达妹看着朱提的鞋子踩进了污泥里,鞋子边缘都沾到黑泥了。
  许达妹看到朱提的耳垂上有颗痣,耳廓后面还有一个坑,小小的坑,像是被什么针刺出来的一个小坑洞。
  朱提拦了一辆摩的,只能坐一个人。
  许达妹抓住朱提的衣襟,说:“你你你不要、不要唬唬我!”
  朱提笑了一声,扯开她的手,说:“唬你还不如直接把你卖了。”说着,给了一张票子给结巴,“去刘记蛋挞,你就在那儿等我,乱跑的话,我可不管你。”
  许达妹看着他,半信半疑,“你、你不能、不能骗、骗骗我!不不不然我我我——”不然我咒你以后生儿子没屁…眼没叽叽!
  “不然我一辈子给你当牛当马,ok?我朱提再垃圾,骗谁都不会骗一个结巴。”
  许达妹收好朱提给的钱,坐着摩的向朱提说的刘记蛋挞的方向去了。她回头,看到朱提俯下身,用鞋子在地面擦弄着,接着,他扯了扯自己的裤带,朝着摩的的方向跑。她睁大眼睛。
  他、他、他他要干什么?
  朱提舍不得多花一份子的钱做什么破摩的,如果坐豪车他才会考虑。他就把钱给小结巴坐摩的了,其余的钱,待会请她吃点什么东西,至于鞋子么,当然是去赌场赢钱给她买咯,方展年给的钱哪够买牌子鞋的?
  他朝着小结巴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迈开腿,像长跑运动员一样坚韧地朝着她的方向跑。他还想过,假如哪一天长跑马拉松什么的能赚钱,他就靠这个赚一口饭的钱养活自己。这时候,他完全没想到,以后的以后,他会一直朝着小结巴的方向跑,永远也不会停,而这些都是后话了。
  八月的日光,是真毒。朱提跑了一路,白衬衫都湿了,幸好里面还有件背心挡着。他跑停了,离前面的刘记蛋挞没多少路了。他微微喘着气,经过一家小商店,门口放着的大冰柜,朱提移开冰柜盖子,准备拿两个绿豆冰棍,突然一想到小结巴可能不吃,就拿了个雪糕,雪糕比冰棍贵那么几块钱。他掏出钱,给了一张整的给老板,撕开冰棍上面的一层纸,张嘴就咬住,接过老板找的零钱。
  啧,他朱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给女人买这么个玩意儿?
  许达妹靠着墙面,躲在阴处,到处张望,寻找朱提的身影。朱提越走越近,准备跑过去吓吓她时,一辆劳斯莱斯突然停在刘记蛋挞店门口,一个穿着黑色短袖衬衫的男人下了车,走到小结巴身前,不由分说,拖着人就上了车。
  “操!”朱提扔了手里的冰棍,指着劳斯莱斯,“喂!喂!把人放了啊!”他迈开腿跑上去。
  小结巴回头,看到朱提,支支吾吾地叫着,一头猛地撞上抓着她胳膊那个男人的头。
  两条腿怎么比得上劳斯莱斯的四个轮子?开玩笑吧?
  朱提跑了一段路,拐了弯,就彻底看不到劳斯莱斯了。他停了下来,手里的雪糕化了,手掌心黏糊糊的。他看着前面被汗水浸得模糊的街面,伸手擦掉眼睛上的汗水,再睁开眼睛时,他将手里的雪糕盒扔进了垃圾桶里,朝着劳斯莱斯消失的方向大步走去。


第9章 Chapter 07
  Chapter 07
  在许达妹被带上李时京的豪车之前,许达妹脑子里是跟在摩的后面跑的朱提,在有限的时间里,她想过很多种可能,而唯一具有说服力的是朱提太穷了,穷到自己舍不得或者不愿意坐摩的,但是为什么会让她许达妹坐摩的?
  一个臭流氓怎么会怜香惜玉呢?
  在许达妹被带上李时京的豪车之后,许达妹看到跑过来的朱提,在有限的时间里,她几乎都没有什么想法了,看到朱提,心里那一股子的害怕全消失了。
  一个臭流氓把全澳门最好看的东西都给她看了,还口口声声说他要罩着她!这算哪门子的怜香惜玉?这就是朱提怜香惜玉的方式。
  李时京听不得许达妹的嘴里发出一系列他听不懂的不标准的不流利的结巴普通话,眉头一皱,出声叫她:“许小姐。”
  经受过高等教育的有钱公子哥就喜欢叫女士为“小姐”。
  许达妹人生第一次体验到被李时京这种上流人叫“许小姐”,这无疑让许达妹多了一分心虚。她不好再挣扎,只得好好坐住,屁股紧紧贴着高档皮质的座椅。施诗交往最多的男朋友当中,恐怕得是眼前这个最让人印象深刻了。
  “许小姐,你昨天失踪了,施诗小姐托我找你。”李时京将“失踪”两字发音咬得很紧,许达妹昨天将皇城温泉所搞得乱七八糟的,虽然不是主谋,但也是共犯。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许达妹挠了挠被头发扫的发痒的脸颊,说:“不不不、不用——”
  “我送你回去。”李时京不想听她结结巴巴的说话。在他认为的语言中,结巴不是病,人类如果不好好说话,大多是没出息的,比皇城赌场的那些最低级的赌客还要糟糕。
  许达妹努力组织语言:“下下下车、我、我要下、下下车!”
  车子转弯,阳光透过窗户移动了位置,大片大片地铺在许达妹的身上和李时京的膝盖上。李时京抬了抬疲惫的眼皮,目光定格在她的脚上,穿着软底拖鞋,上面还写着某家酒店的名字——这种有名字的拖鞋都敢拿出来穿?呵。
  看起来是被精心照料过的,包扎技术不错,唯一难看的是绷带已经被弄得脏兮兮的。
  李时京突然俯下身。
  许达妹缩了缩身子,下意识抬起脚蜷缩在座椅上。
  李时京看到那双脚碰到了那一层荔枝纹络真皮座椅,大脚拇指似乎还脱皮了。他眼神倏地一沉,坐直身子,说:“DVD机。”他抬了抬下巴,用眼神指了指许达妹座椅缝隙中的破机子。
  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这种机子吗?
  许达妹顺着李时京的目光看过去,才缓缓地放下脚,小心翼翼,不敢再乱动。她努力流利的对李时京道谢:“谢谢!”发音语调因努力而变成了刻意,声调不知觉放大。
  李时京仍旧是皱眉。
  赌王李讲过一些话,其中就有关于面部表情的,他告诉两个儿子,说人的表情是最容易伤害自己的,是一个大弱点,别人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想的什么,一下子就咬掉你想的那个东西,痛不?不想痛那就收起你所有的表情,别让任何人看透你。
  李时京最多的表情仍旧是皱眉。
  “你住哪?”李时京再次问。
  许达妹随便指了指外面什么地方。李时京垂了垂眼帘,难得浅笑:“哦?你住皇城大酒店?”
  许达妹转过脸一看,大气的建筑,门口放了两个大狮子,中间那一层墙面上刻着“皇城国际大酒店”几个大字。她哆嗦了下,耳热,猛摇头:“不不不、不不……”一紧张,话都说不全,连续讲了好多个“不”字。
  李时京耸了耸疲惫的肩膀,说:“我不送你了,就这儿下车吧。”说着,他扭过身,从后面的空位置里拿出一双鞋,一双亮闪闪的鞋子,扔到她面前,“不知道大小怎么样,别人留下来的,你要能穿就拿走吧。”
  许达妹耳朵上的燥热扩到了脸上,还有心上。她觉得眼前这个有钱男人的行为真的很恶劣,恶劣到她无法张嘴骂人。她害怕李时京这样的大人物,害怕皇城大酒店门口的两个大石狮子,那石狮子如果活了,张嘴就能把她吞下去——李时京就等于狮子。
  车门开了。
  许达妹抱着DVD下车,脚还没跨出去,李时京张嘴说话了:“把鞋子穿上。”他不想到时候施诗因为这个结巴的脚来跟他闹,漂亮女人维持男人在狐朋狗友圈子里的门面,他还不想那么快就跟施诗翻脸。
  许达妹咬了咬唇,微微侧过身子,伸长手拿过那双闪亮亮的鞋子下车。
  李时京开了窗户,打开旁边盒子里放着的男士香水,到处喷了喷,闭上疲惫的眼睛,却忽然又睁开,看到许达妹慢慢地朝着皇城大酒店的另一个方向走。车门关上了,车子转弯开向酒店的停车区,他偏过脸,从窗户看出去。
  许达妹两边看了看,车子来来往往,她不得不抓住机会跑到对面的马路上。
  李时京关上窗户。
  “待会把车子里面的座椅全换了,里里外外清洗一遍。”他对前面的司机说。
  没有理由的,他只觉得那双脚太脏了,大街上所有的脏都被她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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