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_哟一啊冉-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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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逢再次将她的手握进手心，嗓音低沉，“出国了，这段时间我出国了。”
　　“出国？”
　　“恩，梅兰思·戴维导演有意向和环城合作，那天你情绪不好，我想着正好趁机会大家都冷静冷静就出国了，没想到刚出国手机就丢了，在国外不方便，就没办了。”
　　盛逢是演员，天生的演员，说起谎来面不改色。
　　黎歌还想问些什么，盛逢已经将话题转了，“不说这些了，《花木兰》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行，有七成的把握。”打戏方面她是完全ok的了，剩下的三成就是看导演了的。
　　盛逢低低的“恩”了一声，手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的摩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黎歌总感觉盛逢这一趟出去，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可要她说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花木兰》之后就该是金马奖了吧。”盛逢突然冒出来一句。
　　“还早啊，金马奖怎么算也是明年的事情，现在才七月呢。”
　　盛逢垂眸算了算，《花木兰》当初预算的时候，定下的是九月份开拍，为期三个月，争取在年初上映。
　　金马奖在明年三月份。
　　这样一算，其实也就没多少时间了。
　　“时间不多了，你好好准备。”
　　“恩，”黎歌点点头，“回去吧，估计妈饭也烧好了。”
　　“恩，走吧。”
　　他们回去的时候，盛父的车刚巧也开进来，看到盛逢，盛城还有意外，但随即又想到手下的人送上来的资料，脸色顿时变得就异常严肃，“你跟我上楼。”
　　盛逢知道父亲要和自己谈什么，笑着拍拍黎歌仅仅揪在自己衣袖上的手，“撒手啊，爸该等急了。”
　　“哦。”黎歌松了手，又拉住他的手，“我看爸的脸色不太好，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惹他不高兴了？”
　　“没有，我先上去。”
　　“恩，万一爸要是发火打你，你就跑吧。”黎歌是见过盛父打盛逢的场景的，那一棍子下来，看的黎歌都心惊胆战的。
　　“知道了，你去厨房帮妈。”盛逢笑着推着她离开，整理了神色上了楼。
　　盛父在书房等他，他一进门，原本放在桌子上的砚台就落在他的脚边，洁白的衬衫上都是星星点点的黑墨汁。
　　幸好，还顾着点父子之情没往他头上砸，盛逢弯下腰将上好的砚台捡起来，放回桌边，“爸，你这砸东西的习惯怎么还没改过来？”
　　盛城白了他一眼，语气沉沉，“你这段时间都去干嘛了？”
　　“爸，都是聪明人，就不用拐弯抹角了。”
　　“那好，”盛城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你打算怎么办？”
　　盛逢垂眸不语。
　　到底是父子，盛城有些惋惜的说道，“唐家那姑娘…确实是遗憾，但是盛逢你要记住，你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盛城拍了拍桌子，而后像是怕人听见，压低了声音，“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家庭，忠于自己的家庭！就像军人永远要忠于dang！”
　　“爸，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盛逢的眼底猩红，这段时间他都要被逼疯了，那些他不曾知道的残酷过往，全都赤/裸/裸的摊在他眼底，他想忽视都不行。
　　他对黎歌说谎，他瞒着她在策划着送她离开。
　　可又有谁知道，他每对着黎歌说一次谎，心口就像是被挖走了一块，生疼生疼的。
　　都说感情的事情是不分先来后到的。
　　一点也不假。
　　谁又能想到在他和唐安年分开四年之后还会遇到黎歌，并且爱上她呢。
　　感情这东西，真的是要不得，碰不得。
　　一旦碰上了，便是要人命的东西。
　　盛城何时见过这般脆弱的盛逢，哪怕是当初和唐安年分手的时候也没见他如此痛苦，想了想，他终究只是叹了一口气，摆摆手道：“罢了罢了。”
　　楼下盛母在唤他们下去吃饭，盛城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不要后悔吗？
　　怎么可能。
　　盛逢抹了把脸，走了出去。
　　从有想法将黎歌推出他的生命开始，他就后悔了。
　　他想起李斯在山上问他的问题，为什么不快刀斩乱麻直接跟黎歌坦白。
　　当时他没有回答，可他在心底却是早就有了答案。
　　因为他想最后再为她保驾护航一次，让她振翅高飞。
　　飞到一个他再也触及不到的地方。
　　就让他最后再自私一次。
　　******
　　入夏了的天过的很快，时间一晃，黎歌到又要进组了。前些时候《花木兰》的试镜在黎歌的精心准备下，通过的很顺利。
　　而这就意味着黎歌将有三个月的时间不在c市。
　　宋尘音因为自家父母的原因暂时没有办法陪同黎歌去西北拍戏，盛逢特地为她配了一个24小时的保姆和助手。
　　因为是环城自制，演员管理方面比别家剧组轻松许多，黎歌一直在c市拖到中午才走。
　　“落地给我电话。”盛逢亲自送她来的机场，临走前又忍不住开始叮嘱，“西北那边天气干，你多注意，”
　　“好了好了，你这说的我老茧都快出来了。你回公司吧，我进去了。”黎歌朝她挥挥手，从一旁的vip通道走了进去。
　　盛逢一直站在外面，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才离开。
　　这一个多月，他一直在c市和美国两边跑，美国那边不比环城，盛逢总想着要把一切都安排好，但总觉得安排不完的样子。
　　唐安年那天夜里连夜出了院，接了新戏，剧组那边瞒的严实，盛逢没法见到她，只好给她留了消息，说是等她回来再好好谈谈。
　　一直也没有回音。
　　盛逢坐在车里，觉得很是疲惫。
　　“盛总？回公司吗？”小刘见他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的样子，很是担忧。
　　“回大院吧，想回去歇歇。”
　　“好的。”小刘透过后视镜又看了他一眼，斟酌了许久还是开了口，“盛总，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明明爱的是夫人，为什么又选择去照顾唐小姐？”
　　“因为责任，她是因为我出的事，我不能放任不管。”
　　“可我觉得您这样很自私啊，你都没有考虑过夫人的感受。”许是看的多了，小刘也忍不住为毫不知情的黎歌抱不平。
　　盛逢撇开眼，望向车外飞逝的景色，沉声道：“有些时候，我只能自私一点。这样才能将伤害减轻到最低。”
　　依照黎歌的性子，她若是知道自己因为责任放弃她，势必不会离开他，说不定还会想着帮自己一起照顾唐安年，可盛逢不愿意，不愿意她这样为了自己委曲求全，过的不开心。
　　如果最后她是快乐的，盛逢宁愿自己是自私的。
　　只要结局是好的就行。
　　小刘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说，爱情感情这种事情真的是太折磨人了。
　　机场到大院的距离很远，盛逢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
　　“盛总？盛总？到大院了。”小刘伸手碰了碰他的膝盖，盛逢捏了捏鼻梁，“到了？”
　　“恩，到门口了，外来车开不进去。”
　　“行，你回去吧，我下车自己进去。”
　　但是，总有些地方不对劲。
　　……
　　光。
　　明明是大中午的，盛逢的眼前却像黑夜一般，毫无光亮。
　　“盛总？”小刘似乎看出了不对劲，疑惑的回头看着他。
　　盛逢收回搭在门把上的手，“去医院。”
　　他阖上眼眸，再睁开还是看不见。
　　事情来得太突然。
　　到医院的时候，盛逢才稍稍看到些光点，但依旧是看不清人的轮廓。
　　小刘压下心中的震惊，扶着他往常去的罗医生那里。
　　体检，ct，都做了一遍。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盛逢在慢慢恢复视线。
　　罗医生也拿着刚出来的ct片走了进来，一见到坐在桌边嘴唇抿的极紧的盛逢，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口气，“盛先生，您的情况不太好。”
　　
　　第46章
　　
　　“盛先生，您脑海里的血块出现了大面积转移，现在已经挤压到神经了，您现在出现的暂时性失明，只是先兆反应而已，如果再不进行手术的话，后果很严重。”
　　医生的话如同钟声一般敲打在盛逢耳边，他沉默了许久低低问道，“距离最迟的手术时间还有多久？”
　　“保守时间，最迟三个月。但是，我并不建议您拖到那个时候，血块还在移动，您以后出现失明的情况会越来越长，直至完全失去视力。”
　　“那如果我现在就做手术，有多大的成功率？”
　　“50％。”这是刚才ct出来的时候，罗医生和一些专家简略的计算出来的。
　　“盛总…？”见他长时间未说话，小刘有些担忧的喊了一声。
　　“我暂时没有办法进行手术，麻烦医生还是帮我先开些药物吧。”
　　“盛先生，你要知道这种手术随着时间拖得越长，风险就越大的，”
　　“我知道，小刘你留下拿药，我先走了。”盛逢心意已决，见视线恢复的差不多了，起身离开了病房。
　　罗医生看着他毅然决然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人啊总要等到来不及的时候才知道珍惜。”随即，在药方单上“唰唰”写了几笔后递给小刘，“去楼下药方拿药吧，记住告诉他一定不能再劳累过度了。”
　　“好的，谢谢医生。”小刘拿着单子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盛逢的踪影了，他取了药出门，发现车也还停在原位，凑近看盛逢就坐在车上闭目养神。
　　“盛总…”
　　“药拿好了？”
　　“恩。”
　　“回公司吧，今天的事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意外来的太突然，他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自处。
　　“我一定替您守住这个秘密，只是盛总您的身体？”
　　“我自有分寸，走吧。”
　　“好的。”
　　****
　　车子到环城的时候，盛逢接到了黎歌的电话，
　　“我已经到了啊，刚到酒店就给你发打电话了。”电话那边黎歌的声音跟以往没什么区别，依旧是那般温温柔柔的。
　　“恩，那边气候干燥多注意补水。”
　　“我知道啦，这边还有事先挂了，晚上再说。”
　　“好。”盛逢收了电话，靠在椅背上假寐。
　　还未细想，放在一旁的手机显示有一条新短信进来，
　　是唐安年发过来的简讯，
　　“见一面吧，我把在桂姨的店里面等你。”
　　盛逢想了想，有些事是时候说清楚了，“小刘，去川香阁。”
　　小刘虽疑惑但也还是掉头上了南二环的高速路上。
　　路上并不是很堵，他到的很快。
　　进去的时候，唐安年就坐在以前他们常坐的位置。
　　“阿逢来啦，安年都等你好久了。”桂姨还以为他们小情侣在闹别扭，笑着将手中的茶点递给盛逢，“正好，自己带过去吧，情侣间闹矛盾是正常的事情，你哄哄她就好了。”
　　“桂姨，我跟安年已经分手了。”
　　“唉，”桂姨叹了口气，推着他的肩膀，不再辩驳，“算了算了，过去吧。”
　　“噔！”盛逢将托盘放在桌子上，随即落座，“等很久了？”
　　“没有，刚来没一会。”唐安年喝了口果茶，浅声道：“桂姨一直不相信我们分手了，说的话你也不要介意。”
　　“没有。”
　　沉默慢慢弥漫开来，盛逢的手一直在杯沿慢慢的摩挲，眼眸就看着杯中起起伏伏的茶叶，飘忽不定。
　　许久之后，他端起茶喝了一口，低声道：“当年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对不起。”
　　唐安年依旧低头喝着果茶，静静的听着他接下来的话。
　　“安年，我想过要对你负责，照顾你，可是来不及了。”
　　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的巧合，偏偏他脑子里面就长了个血块，偏偏就复发在这个时候。
　　“为什么…来不及了？”
　　唐安年终于从杯口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
　　“我这里，”盛逢指着自己的脑袋，有些嘲弄道：“有个血块。”
　　“你要是真的不想对我负责，就不负责，何至于这么诅咒自己。”唐安年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伸手捡了个糕点放进嘴里，显然不是很相信他的话。
　　盛逢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唐安年只觉得心口渐渐变得沉重，连带着刚放进嘴里的糕点也渐渐变得苦涩，她抖着声音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点点头。
　　唐安年有些狼狈的低下头，嘴里的糕点似乎黏住了嗓子，她将杯子里的果茶喝到见了底，才将嘴里若有若无的苦涩冲淡，“那她知道吗？”
　　这个她，显而易见指的是盛逢的妻子，黎歌。
　　只是唐安年还不知道罢了，只能用她来代替。
　　“还不知道。”盛逢垂眸看着自己无名指上淡淡的戒痕，目光变得柔软，他好像并不准备告诉她这件事。
　　“那我是不是该高兴我是比她先一步知道这件事情呢？”明明是想要炫耀，说出来才觉得，有什么可炫耀的呢？
　　“阿逢，你知道我在国外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盛逢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每日每夜的想你，想我们的过去，想那个未能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我每天吃很多的药，做很多的复健，虽然很痛苦，但我只要一想到你还在等我，就不觉得难受了。好了，等我终于有勇气再回到你面前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顺着脸，下巴落在面前的果茶杯里，可盛逢始终没有动，连一句安慰都没有，只是在她说完之后，沉声又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对不起你就能回到我身边吗？对不起我们就能回到从前吗？为什么你不等等我，你知不知道我做了多大的勇气才能重新站到你面前，和你笑着说一句，好久不见啊！”面对她连着的质问，盛逢始终垂眸不语。
　　有些时候，真的是阴差阳错。
　　如果不是那场意外，盛逢不会遇到黎歌，也不会和唐安年分开。
　　如果不是车祸，盛逢和黎歌不会那么快坦露心迹，他的脑袋里也不会有个血块，也就不会造成如今的场面。
　　可人活在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更多的都是难以面对和接受的结果罢了。
　　“对不起。”盛逢伸手抹了把脸，“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努力，我也想过要对你负责，好好照顾你，可这些都已经不是爱了，是责任。而如今，我连这份责任也做不到了。”
　　“医生告诉我取出血块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还有百分之五十是失败，我不能冒险逞能选择对你负责，那是不负责任。”
　　“那她呢？你跟我说了这么多，你的妻子呢，你会怎么办？”唐安年突然出口打断他。
　　她在赌。
　　盛逢沉默了好久，久到唐安年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
　　“我不会告诉她。”
　　记得那次飞机失事的时候，盛逢就想过万一哪天他出了事，他不会选择让黎歌和他共同承担，他不想她的后半辈子都荒废在他身上，哪怕她得知真相后恨他怨他，他还是会选择隐瞒她，至少不能让她与他承受同样的痛楚。
　　看着他面目沉静的样子，唐安年知道她赌输了。
　　面前这个贯穿她整个年少乃至现在的男人，是真真切切的不属于她了。
　　“那你选择告诉我，就不觉得残忍吗？”
　　盛逢不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唐安年勉强的笑了笑，伸手又拿了块糕点放在嘴里，意图冲散心中的苦涩，“其实，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该意识到，你已经不爱我了。”
　　“但是我仍旧选择自欺欺人，因为我不甘心。直到后来，你得知了我所有的一切，质问我，跟我说我们不可能了，我才真的意识到，我们可能真的回不到过去了。”
　　她伸手给他倒了杯果茶，“你给我发的消息，我早就看到了，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我昨天就回了c市，本想着缓一缓再约你出来，可没想到就差了那一步。”
　　可就是那一步，他们就隔了一个山海，隔了一辈子。
　　“来的路上我还在想，要是你不想对我负责，我就利用你的愧疚强迫你对我负责，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选择对我负责，还想着好好照顾我。”
　　“其实，这一切都怪我，是我的自以为是，让我，让唐安年错过了盛逢。”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唐安年一定不会选择自以为是的放开曾经这么爱她的盛逢。
　　可是这世上没有哆啦a梦，没有时光机，没有任意门。
　　他们是真的回不到过去了。
　　“盛逢，”自重逢以后，唐安年第一次这么正式的称呼他，“你知道吗？我真正选择放弃你，其实就在刚才，”
　　“我给自己下了一个赌，如果你选择告诉你的妻子你生病的事情，我就赌赢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弃你。”
　　“可最后，我还是输了啊，彻彻底底的输了啊。”
　　爱的人总想着把坏的事情自己承担，这样的盛逢跟当初的她又有什么区别。
　　“安年…”盛逢还想说些什么，可一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想给自己留一点自尊，你先走吧。”
　　盛逢动了动手指，起身看着她头顶的发际线，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他离开的脚步很轻，就像在不知不觉中就离开了她的生命一般，毫无察觉。
　　
　　第47章
　　
　　时间晃晃，三月已过。
　　《花木兰》的拍摄很是顺利，杀青宴当天盛逢特地从c市飞了过去。
　　傍晚的时候，盛逢的飞机抵达机场。
　　“这剧组怎么也没派人过来接机啊？”同行的除了小刘之外，还有刚刚从s市回来的李斯。
　　“我没通知他们我会过来。”盛逢紧了紧脖子上的围脖，西北的天气比他想象中还要冷。
　　“那现在怎么去？”早已入冬的西北已是大雪纷飞，李斯跺了跺脚，暗骂道：“这大西北怎么这么冷？也不知道嫂子她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喂，要坐车吗？”路边有辆黑车停在盛逢他们面前，副驾驶上坐着的女子伸了个头出来。
　　“哎嘶，”李斯摆摆手，“不坐不坐。”
　　车子依旧没动，李斯有些急了，“不跟你说不坐了了吗？怎么还不走？”
　　闻言，车内传出一阵低笑，随即后座的窗户打了下来，黎歌探了个头出来，笑道：“怎么？我亲自来接，李导也不坐？”
　　黎歌这段时间瘦了很多，但是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少，许是前些月西北的太阳太毒，脸不似以前那般白净，但也十分养眼。
　　“嫂子？怎么是你啊？”随即李斯转头看向盛逢，“你不是说你没告诉别人你过来吗？感情你是过来跟嫂子过二人世界的啊？”
　　盛逢没理他，将行李丢给小刘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李斯哈了几口白气也跟着坐了上去。
　　“冷不冷？”黎歌将自己一直戴在手上的暖水袋塞到盛逢手里，“西北的天气跟c市那边差了好多，你注意保暖。”
　　盛逢接了过来，却不肯松开她的手，两个人的手在暖水袋里交缠着。
　　黎歌对着他笑了笑，也没缩回手。
　　这三个月，剧组太忙，黎歌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回去，而盛逢也在忙，两个人除了电话就是微信，基本没有见过面。
　　前排的李斯看着两人的小动作，眼眸渐渐暗了下来。
　　离别好像不远了。
　　因为下雪的缘故，从机场到酒店一个小时的路途硬是开了两个多小时。
　　“酒店都给你们订好了，这是房卡。”等到了酒店，黎歌将早前准备好的房卡交给小刘和李斯。
　　“得得得，我们走不打扰你们小夫妻。”李斯拽着小刘朝里走，恰好碰见刚从里面出来的宋尘音。
　　两人俱是一愣，随即都跟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
　　有些人，真的不适合再去打扰了。
　　“盛总，”宋尘音朝门口的站着的两人走去，“上面有剧组的人，跟我从这边走吧。”
　　“你怎么也来这边了？”宋尘音来西北，盛逢并不知情，否则也不会拉着李斯一起过来了。
　　“我毕竟还是黎儿的经纪人，自然要陪在她身边，”宋尘音又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快出来了，走吧。”
　　“恩。”
　　宋尘音带着黎歌和盛逢从停车场的后门进的酒店。
　　到了房间，黎歌让盛逢先进去，自己拖着宋尘音去了宋尘音的房间。
　　“怎么了？”宋尘音被她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
　　“李斯…”黎歌欲言又止。
　　宋尘音知晓她要说些什么，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盛总还在等你呢，快去吧。”
　　“恩，那行吧，有事喊我。”
　　“恩恩。”
　　黎歌回房间的时候，盛逢正站在沙发边给她收拾衣服，黎歌小心翼翼的凑过去，自他背后抱住他，叫着，“田螺姑娘出来啦。”
　　盛逢笑着拉开她的手，回过身，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衣服都散了一地，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我这不是给你表现的机会嘛。”
　　盛逢失语于她的强词夺理，将手中衣服放到一边，拉着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掀起她额头上细碎的刘海。
　　黎歌伸手阻拦他的动作，嘟囔道：“别弄乱我头发了。”
　　盛逢不依，将她的刘海别到耳后，伸手摩挲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