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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夫重生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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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儿也急坏了,“怪不得昨天过来一副巡视领地的模样,感情这是抱着龌龊心思呢!”
“现在可如何是好,听说三爷铁了心,当场就叫了几个管事过来立了规矩。”
“年氏呢?”顾氏眉头紧皱,“她也不管?”
“这就不清楚了。”怜儿也是疑惑,当初她家姨娘要进门年氏可闹的挺厉害,这次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也不管。
“会不会是因为那边哥儿太不好,三奶奶顾不上?”
想来也只有这个可能了,这会儿顾氏后悔极了,年氏早产没给她带来一点好处,倒是倒霉事一堆接一堆。
“大爷呢?不是说他也在,没阻止么?”顾氏又想起了一茬,声音变冷。
“没有……”怜儿迟疑道,“听说他们表兄妹关系也很亲近,大爷对吴珍的处境十分同情,也怜惜的很。还有……”
“还有什么?”顾氏咬牙切齿的道,“全都说出来!”
“听说大爷以前似乎差点和吴姑娘定亲……”这样说着,怜儿也焦急起来,
“这可怎么办?看样子大爷是向着吴姑娘的,如今本来要见三爷就不容易,现在也只是来看看哥儿,您的话三爷都没心思听,万一那吴珍再把三爷勾住了,您要见爷就更难了。”
顾氏的目光落在了熟睡的孩子身上,阴阴的冷笑,“那两个蠢货都以为我是偶尔搭上邵元松的呢,觉得我是无根的浮萍,可以随意舍弃?既然他们不义,休怪我不仁,咱们各凭本事,看谁怕谁!”
新的内院管事上位,规矩重新整理、各院人事变动,让邵家一片兵荒马乱,邵元树来家里也来的更勤快了些,不过目标已经不是顾氏,而是吴珍。
母亲吴氏的安排邵元树自然也是知道的,他觉得挺好,有一个顾氏,自然能有第二个第三个,只要保证以后二房出生的孩子都是他的就对了,况且吴珍生的漂亮和顾氏是不同的美,记得当年情窦初开之时他们还有诸多暧昧,他是真动过心思娶吴珍,谁知跟娘说了之后,娘还说要考虑,爹却极力反对,在那之后就再没见过这个漂亮的表妹了。没想到如今见到出落的愈发有味道了,只可惜嫁过了人,如今又被母亲安排给了堂弟,他就只能偷偷摸摸的解解馋了。
顾氏在邵家经营一段日子,自然也不缺耳目,除了第一天发过火后,之后再听到邵元树的消息都是冷冷一笑,落在孩子身上的目光也愈深沉。
转眼半个月过去,吴珍这么短的时间里,非常“厉害”的将整个邵家二房打理的井井有条,证明了她的能力,邵元松对她非常“信服”。手上的权利渐渐放给她不少。
吴珍摸着库房里的东西,简直大开眼界,这才是日常取用的库房,就这么多好东西,那邵元松的私库该有多少?听说这库房那顾姨娘竟能随意取用,这也太让人不忿了。
虽然姑母告诫过她不要为难顾氏,有条件还要为顾氏行方便,但凭什么呢?论身份地位,怎么都轮不到自己来配合她。
“吴姑娘,顾姨娘那边回话,说请了大夫,要付诊金五十两,让怜儿过来取。”吴珍的丫鬟杜鹃回禀。
“什么大夫要五十两?”吴珍皱眉,“三奶奶那边大少爷病的更重,都没因为这个要银子呢,她一个姨娘怎么好越过主母去?”
杜鹃自然知道吴珍的心思,虽然才管了几天家,但是邵家的富贵已经把她震住了,要是能留下来,这位顾姨娘自然是劲敌,自然要趁着现在打压下去,因此立刻出去跟怜儿把事情说了,“……不管你家姨娘以前如何,但如今规矩新立,三爷也是同意了的,怎么都不好为顾姨娘破例,毕竟到哪里都没有姨娘越过主母去的道理。”
怜儿立刻哭道,“姑娘这是为难我们姨娘啊,三奶奶有三爷补贴,我们姨娘只能靠月例,如今哥儿已经看了好几回病,我们姨娘已经拿不出现银了。”
“那就让顾姨娘也去找三爷补贴呗。”杜鹃道,“我听说顾姨娘最得三爷喜爱,三五千两银子都能轻松求到,还差这么点?”
这可戳了敛华院的痛处,谁不知道自从吴珍接手,家里“立刻”井井有条后,三爷放心了不少,因为之前外面铺子里的事情也耽搁了许久,这些天每天一早就出门处理事情,每天深夜才回来,若水斋也顾不上去了,都直接歇在书房,只每天早上必须要见见吴珍,听她将家里的事情回禀给他。
看着怜儿红着眼睛离开的背影,杜鹃暗啐一口,还当自己是宠妾呢。
……
第13章 各执一词
当天晚上怜儿在二门处守到深夜,终于等到了归来的三爷,据说人都差点冻糊涂了,三爷晚上便歇在了敛华院,第二天也没见吴珍,直接从敛华院里出了门。还特地让小厮拿了对牌来让支五千两银子给敛华院。
不多不少,正好五千两!吴珍恨恨的撕扯着手中的帕子,这顾氏好生嚣张,竟然敢挑衅她!
不止如此,之后吴珍很明显的发现,她做事竟然有了不少阻力,知道是顾氏搞的鬼,吴珍冷笑,“一个妾室,还真当自己是主母了不成?!”
以牙还牙,吴珍对敛华院的压制也愈发强硬,反正一个妾室,在规矩上做文章怎么都错不了。
“敛华院里又来求大夫了。”杜鹃进来回禀。
“哼,什么大夫,顾氏这是没法子了,就只能拿孩子来拿捏我。”吴珍爱不释手的摸着手里的鸽子蛋大的红珊瑚戒指,漫不经心的道,“昨天不是才看过么,只是有些着凉。”说到这里,吴珍冷笑了下,孩子照顾的那么精心怎么会着凉?这种小手段也就骗骗不管事的男人,还敢在她面前使,“三奶奶那边用的都是好药,送几幅过去就行了。”
顾氏也不过如此,要不是有个孩子,几下子就能将她收拾服帖。
能被这样顾氏压的死死的,年氏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吴珍想到那天在若水斋见到的女人,美倒是够美,可惜没什么脑子,全程除了开始的客套,后面都不怎么说话,就连邵三爷让她协助管家都没发表什么意见。把这样的人从三奶奶的位置上拉下来想来不是什么难事。吴珍喜滋滋的坐着美梦,却不知马上就要大祸临头。
半夜,敛华院忽然嘈杂起来,邵元松被人从外院的书房匆匆叫过来,进门就看见顾氏抱着孩子哭的撕心裂肺。
“这是怎么了?”邵元松皱眉。
顾氏看到邵元松,仿佛看到了主心骨,瞬间瘫软下去,抱着他的腿哭道,“二少爷这些日子一直不好,刚刚喝了药忽然就浑身抽搐……现在,现在……”顾氏哭着说不下去了,又翻身回去抱着孩子大哭起来。
邵元松看那孩子面色苍白,似乎没有呼吸的样子也配合着变了脸色,“这是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说已经好些了么?快去正院请刘大夫来!”
“还不是那个吴姑娘!”怜儿看不过,悲愤的哭道,“自从开始管家,就不知为何一直针对姨娘,我们姨娘怕给您添麻烦,也从来不说,但她不该为难二少爷,二少爷毕竟也是早产,虽然开始不显,但这几日都不太康健,姨娘想找大夫,她都阻了不许,说姨娘不能越过正院去。”
“姨娘不想让您为难,上次私下里跟您要了银子托给她,不成想她还是克扣,肯定是给二少爷的药不对,要不然二少爷眼见着要好了,怎么又成了这样!”
怜儿的话似乎提醒了失去理智的顾氏,让她一瞬间从柔弱的蒲柳变成了复仇的母亲,猛地起身跑了出去,“我不会放过她!不要放过她!”
身后的人反应不及,竟然被她跑了,怜儿倒是够机灵,但她似乎也气愤的很,况且顾姨娘是她的主子,她只有帮忙的份。
等邵元松跟着赶到芳园的时候,顾氏已经状若癫狂的将熟睡的吴珍从床上拽了起来,“贱人,还我儿命来!!”
顾氏的速度实在太快,芳园值守的丫鬟半梦半醒间没反应过来,就让吴珍蓬头垢面的被拉到了院子里。
吴珍奋力挣扎,但是顾氏仿佛被刺激的不清,力气大的惊人,“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我要你还我儿的命来!”
吴珍一开光顾着挣扎没听清,后面听到顾氏的话,心下也是一惊,这锅她可背不起,“你胡说什么?我连你院中都没去过,怎么可能害你的儿子!你不要血口喷人!”
“一个破落户,见着银子就失了心,这里只是让你管家,不是让你做主子,你克扣我便罢了,竟然还敢克扣我儿的药!”顾氏哭的撕心裂肺,但该说的却没少说,冲着身后的丫鬟吼,“给我砸!看看她住着我邵家的宅子,还能攒下一座金山银山不成不?”
她话音刚落,旁边就传出一声惊呼,怜儿跑出来快速道,“奴婢看到您的嫁妆了,”顿了下又迟疑的道,“还有几件似乎是三奶奶的……”
顾氏这一顿折腾,早就引来了一群人,听了这话,落在吴珍身上的目光都变了样,这才几天,就开始伸手偷盗了?
本来邵元松是不好进吴珍的闺房,但里面闹腾的厉害,还出现了盗窃主母嫁妆的事件,这就不是一般的事情了。
邵元松进了门,就见怜儿已经非常麻利的把东西都收拾出来了。
吴珍虽然狼狈,但顾氏向来思虑周全,失去理智之时还不忘给她裹一件宽大的外衣,以防让她钻什么空子。
邵元松看着面前的三堆东西,一套红珊瑚的首饰单做一堆,是库房里的;一沓银票,边上有些墨迹,估计是敛华院的;还有几件玉饰,样式虽然还算精致但材质却不算上乘,应该就是年氏的嫁妆……
不得不说青楼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女人就是不容小觑,单放个东西都充满了心思:一个吴珍竟然把主要的库房都偷了个遍。库房因为他的信任,损失最为惨重;顾氏管院子厉害,就只损失了被克扣的银票;年若虽然是主母,但嫁妆都能让人偷走,可见不是什么能干人……
邵元松看着眼前的东西,忽然就生出一股感慨,自己当年得有多蠢,还不如小他几岁的丫头。
果然,就听怜儿道,“这红珊瑚头面是库房里的,奴婢跟着姨娘曾见过;当初姨娘拿了银票回去放在书案上不小心沾了墨迹,奴婢记得很清楚……”
“三爷!她管家还不到一个月!竟然……”顾氏情绪激动的哭起来,“您要为二少爷做主啊!就因为贪图银子,她一个外人竟然也敢克扣二少爷的药!”
吴珍自然是不认的,也膝行两步想要爬到邵元松身边,被警惕的怜儿挡了去路,只能伏地委屈的哭道,“我知道因为我立了正房的规矩,顾姨娘心中不忿,自我管家期间就一直种种挑剔,衣食住行上都诸多要求,好在三爷顾念兄妹情谊信任我,才没让顾姨娘越过三奶奶去……”
吴珍已经冷静下来,开始还击:“因为二少爷的病,顾姨娘每天都要求请大夫,我一直知道姨娘在防范我,所以银钱根本就不经手。每天送大夫出去我都会问话,昨天大夫还说二少爷只是不小心着了凉,根本就没有大碍。因为每天都来,大夫都熟了,还跟我玩笑说,邵宅家大业大,二少爷那么多人精心看着,怎么会着凉?”
“你什么意思?”顾氏怒道,“我会为了陷害你个外人,伤害我亲生儿子?”
“这就要问顾姨娘你自己了,”吴珍抹掉眼泪,倔强的辩解道,“你一个姨娘总想着越过主母,可见野心不小。你出去打听打听,我出身吴家清贵之家,可爱这些黄白之物?再说了,”吴珍含着泪冷笑,“我好歹也是做过何家主母的人,虽不比邵家,但何家在龙江城也是数得上的富贵,我会把几两银子几件玉饰放在眼里?”
顾氏显然有些意外,看向邵元松。她专门跟邵元松打听过吴珍的底细,明明邵元松跟她说吴珍虽然是吴氏的侄女儿,但其实吴氏的弟弟是庶出,和嫡系关系并不和睦,当初吴珍还想要嫁给邵元树,结果吴氏反对,就再也没让邵元树见过吴珍,之后吴珍就嫁了个读书人,结果没两年克死了丈夫,被婆家赶了回来……
吴珍是因为巴结吴氏,而吴氏又因为她正好合适才被带了过来,所以认定她是个穷酸的,没想到竟然还富贵过?
“那这套头面呢?”顾氏心想,这吴珍还真对库房下了手,早知道她就不多此一举了。“这头面可是一整套红珊瑚做得,整个龙江城怕都是头一份!想必吴姑娘不会不放在眼里吧!”
吴珍此时心中也冷笑,顾氏不栽赃她还有些害怕,但既然她栽赃了,那自然所有的都是栽赃……
“姨娘别在这里胡乱攀扯了,既然玉饰和银票都放进来了,为了定我的重罪,放一套贵重的头面才更有说服力不是么?况且要论起来,还是顾姨娘对库房更熟悉吧!”
“你!”
“我毕竟帮忙管家日子尚浅,规矩上我敢说没错,但邵家家大业大,下面的关系错综复杂,我还未理顺。”吴珍已经完全恢复了冷静,站起来对邵元松一拜道,“这事说起来也是我失职,但既然是邵家的家事,还请三爷彻查!”
“吴姑娘帮三奶奶管家不过十几天,这后宅便井井有条,吴姑娘的本事可是有目共睹的,这会儿被抓了包,便想推脱了?”顾氏争锋相对,气极般吼道,“如今我儿危在旦夕,你一句失职便想撇清关系?!”
两个巧言令色的女人各执一词,邵元松不耐烦的拍了桌子,“住口!”
第14章 雷厉风行
“这家里果然乱的不成了,”邵元松沉声道,“既然如此,就别怪爷不留情面!”
顾氏正想再开口添几把火,却不想邵元松已经自己熊熊烧起来了,“爷两个儿子都不好,正是焦头烂额呢,你们偏敢在这时触爷的眉头,既然总是丢东西,今天就把库房给我查个彻底!来人,给我把邵恩叫来!”
“这是怎么了?”门外传来邵元树的声音,“我仿佛听见你要叫邵恩?”
邵元松抬头看向跟在邵元树后面进来的金宝,金宝不由瑟缩了一下,眼神飘忽不已,最近爷好像对大房有些提防了?
“这半夜三更的。”邵元松起身有些惊讶的道,“大哥怎么来了?”
“我今日吃酒晚了,走到路口见金宝匆匆跑去请大夫,就过来瞧瞧。”邵元树皱眉道,“听说哥儿身子不好?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闹?赶紧去瞧瞧。”说着就要往敛华院走,毕竟也是他的亲生儿子,自然是担心的。
邵元松的另一个小厮铜宝正好匆匆跑进来道,“二少爷醒了!”
这句话似乎让邵元松的怒火降了下来,缓了声音道,“刘大夫怎么说?”
铜宝道,“二少爷不单是着凉了,好像确实是吃错了药,因着月份小,伤害也大,所以立时就闭过气去了,这会儿已经醒来,不过……”铜宝有些犹豫。
“不过什么?”顾氏见他表情不好,也着急起来。
铜宝道,“二少爷毕竟太小,如今鬼门关走一遭,以后就要十分小心了,不然怕随时都要不好……”
“怎么会这样?”顾氏激动的站起来,“二少爷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损伤?!”
邵元松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从鬼门关绕一遭,大人尚且危险,何况他还那么小!”说到这里语气严肃道,“以后再精心着些!”
顾氏却还记得拉吴珍下水,转身抓着她的衣领吼道,“都是你,你给我儿抓的什么药?”
作为同样在后宅摸爬滚打的女人,吴珍自然听出了之前顾氏语气中的不对,立刻还击道,“二少爷被精心看护,怎么会着凉?若不着凉,又怎么会需要吃药?怕不是顾姨娘想要栽赃我贼喊捉贼吧!”
“你胡说,我怎么会害自己的儿子!”顾氏此时惊怒异常,她儿子的损伤超出异常,结果也没有在凶险的时间里把吴珍扳倒,反而让对方占了上风,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也觉得不是顾姨娘自己,毕竟那是她的亲儿子,”吴珍赞同的道,“所以三爷还是好好查查,以防小人作祟,总归不耽搁什么。”
邵元松仿佛被她们吵的头疼,点点头道,
邵元松点点头道,“确实!铜宝,去叫邵恩来!”
邵元树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不由一皱,“怎么叫邵恩来?他仗着被你爹收养,不怎么服你便罢了,还老跟你作对,这个时候就别给自己添乱了。”
铜宝本来已经转身要走了,结果被金宝拽住,似乎在等邵元树劝下邵元松。
邵元松见状抓起茶杯狠狠的砸过去,“怎么?爷使唤不懂你换个人使唤你还要管?”
金宝胳膊上挨了一下,痛的跟要断掉一样,尤其邵元松的话让他吓得立刻跪下,“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邵元松没理他,铜宝在金宝放手后便匆匆跑了出去。
邵元树也皱起眉头,正要替金宝说话,却见邵元松对还跪着的顾氏道,“你赶紧先回去看孩子,下头人到底不如你这个当娘的尽心。”
顾氏直觉后面的发展恐怕不妙,想留下来看情况,但到底她也更挂心孩子,毕竟她这一辈子也就这一个儿子了,若有个好歹,什么都要完。看了吴珍一眼,便起身匆匆往敛华院赶去。
顾氏走后,邵元松又对邵元树道,“大哥你也赶紧回去歇着吧,不过是处置几个奴才的事情。”
邵元树自然不会走,邵家二房的事情,他可都要清楚才行,“没事,反正都这会儿了,不过两个哥儿都不怎么好,你怕是忙不过来,这起子奴才惯会前倨后恭,还是要个长辈压着。”说到这里,邵元树踢了踢跪在旁边的金宝道,“去,把大太太请过来。”
“这会儿怎么好麻烦大伯母?”邵元松还在推辞,金宝已经习惯性的想站起来,待看到邵元松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惹得主子不满,又跪了回去。
“咱们兄弟还说什么客套话,”邵元树笑道,见金宝跪着没动,又踢了一脚,金宝忐忑的抬头看向邵元松,见邵元松没看他也没说什么,便小心翼翼的起身,也没等到邵元松的呵斥,心中松了口气便不再犹豫的往外跑去。
却没看到邵元松嘴角勾起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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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珍虽然协助管家,但半夜三更,他们大男人也不好在她的院子里办事,便都移至外院书房。
他们刚到书房,邵恩便到了,显然也很奇怪已经疏远了他的邵元松会找他,见到他便阴阳怪气的开口,“三爷竟然有找我的一天?”
隔了一世见到曾同生共死的兄弟,邵元松眼睛不由酸涩起来。
邵恩见他胸脯起伏眼眶发红,像是要哭一样,沉了脸色皱起眉头道,“怎么?谁欺负你了?”一边说一边扫向旁边坐着的邵元树。
邵元松深吸一口气。邵恩还是这样,面上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但却最重义气。他爹不过是见他和自己年龄相仿便父母双亡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帮将他父母安葬带回来顺便养起来,他却记了一辈子。
明明他那么无情的撵走了他,却在得知他被邵始辉一家哄走时立刻追来;
明明历尽千辛万苦,一身狼狈的找到了他,却依旧阴阳怪气的打招呼,“哟,好巧啊,三爷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明明可以避开兵祸,却因为他被抓一起跟了来,帮他度过了初始最难熬的军中时光。
最后的最后,依然是替他挡了刀,死在沙场,闭眼前艰难的朝他笑:“别哭,哥哥我这一辈子问心无愧……这下你立了大功,以后回到家,可别再犯傻了……”
回忆不过一瞬,现在也不是叙旧说话的时候,邵元松回过神来,在邵元树开口抱怨之前道,“这大半个月三奶奶难产,顾姨娘也自顾不暇,家里乱成一团,这帮子奴才便欺起主来,前段时间就有个人偷了三奶奶的嫁妆,如今不仅是三奶奶的,顾姨娘这边还有库房里都丢了东西。”
邵元松扫了一眼桌上堆着的东西,咬牙道,“爷不过顾不上,就天天给爷添乱,索性要治就治个彻底,邵家所有的下人,全都给我搜一遍!”
邵元树吓了一跳,“三弟!”
邵元松道,“自从父母亲去世,这些人就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以往我面软,念在他们伺候我邵家几代的份上不想计较,但如今我有了儿子,身子又都不好,可由不得他们怠慢了!”
邵恩倒是有些意外,“全搜?管家的也都搜吗?”
“松哥儿!”吴氏来的也不慢,走到门口正听到这句话,心中一跳,“不可!”
“虽然都是奴才,但你也不能这样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吴氏匆匆进门,皱眉不满的看了邵恩一眼,才扭头对着邵元松教导道,“以后没人给你做事不说,传出去怕还要落个刻薄的名声,主子可不是这么做的。”
“大太太这是什么话,”邵恩冷哼着道,“都是主人家的奴才,犯事的才罚,没事的怕是恨不得三爷查了以证清白呢,主人家搜个屋子,取个罪证就是得罪人了?到底谁才是主子?”
邵元松似乎也觉得邵恩说的有理,再加上心里的火气立刻拍着桌子道,“邵恩说的对,全部都搜,既然怕他们有怨气,就先从我院子和大管家搜起!”
“松哥儿!”吴氏皱眉,邵恩却截断她的话利落道,“是!我这就去!”说罢转身就出去了。
吴氏气得站起来,“你看看你看看,你怎么把这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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