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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爱-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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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担心宁则远!
这个念头一起,林烟不禁骇然失色。
她不该担心宁则远的,除去两个人之间那个解不开的死结,这个男人的实力不容小觑,根本不用替他担心,而且,宁则远一贯出手都非常狠,总是切中要害,所以才立于不败之地。他是一个王者,从来不会输的。
如此想着,林烟轻蹙的眉心稍稍平复。
荧荧的电脑屏幕上还是先前打开的那则网页新闻。新闻里配的是一张宁则远的照片,他站在那儿,身形挺拔,面容沉峻。
这样一个丰神俊朗的男人,他有一种天生的魔力,哪怕一言不发,就足够让人安心,让人愿意臣服,愿意不顾一切的追随。
他说,别担心,一切有我……这是他的承诺,这是他给她的誓言,必然会倾其所有的遵守。
林烟心口蓦地一痛!
眨了眨眼,她轻轻垂下头,柔软的头发从双肩滑落,挡住了她悲悯的侧脸,挡住了她黯然的眼眸和微颤的唇。
天知道,四年前在医院的那个晚上,林烟有多想他……
她有多想他,就有多恨他!
恨到最后,林烟只能不停自我催眠,一切都是她的错,一切与宁则远无关,她只愿不再与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只愿今生今世,两不相欠!
林烟这个晚上睡得并不安稳,梦里都是支离破碎的片段,或缠绵,或痛苦,或温情,更有无穷无尽的绝望。
她似乎又回到了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医院,那个让她发憷又害怕的医院。
深夜暗沉的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晕黄的灯,灯下落下一团阴影。
那个阴影里,一个女人无助的蜷在那儿。那人捂着脸,哭得很伤心,许多晶莹的泪珠从指缝里拼命挤出来,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林烟轻轻上前,想要安慰她,却一眼就看到那个女人白色病号服上沁出的点点嫣红,浓墨重彩,像极了冬夜里摇曳的红梅,让人晕眩。
那个女人大概很疼,疼得无意识地唤了一声男人的名字。
那两个字,像一支箭,穿云裂石,直射心魄!
林烟手足冰凉的站在那儿,倏地,也落下泪来,心痛如绞。
——
林烟第二天精神不算很好,写文稿犯了几个低级错误,被方冰数落了一顿,下午去拜访客户又吃了一顿闭门羹,真的是倒霉透顶!
从对方那儿出来,时间已经晚了,她懒得回公司,索性翘班去买手机。
手机店的生意冷冷清清,林烟走进去的时候,一群导购正懒洋洋站着吹冷气。
这会儿店里只有她一个顾客,一个年轻的导购过来努力推销,“小姐,这款手机非常适合女性使用,尺寸小巧,颜色……”
隔壁店家放着时下最劲爆的音乐,很吵,林烟不得不认真倾听,时不时再问几句。导购小姐笑眯眯地解答完,又低头去拿另外一款手机来做对比。导购这么一俯身,林烟不经意间就看到后面墙上的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整点新闻,没有任何的声音,林烟只能看到画面。
不过扫了一眼,她就呆呆怔愣住。
只见电视画面里居然在播宁氏企业的logo和他们的一款明星产品——这款产品林烟很熟——镜头再切换下来,则是某机构提供的一份数据……
林烟看得一头雾水,正想眯眼看清底下滚动的字幕,正巧导购小姐直起身递过来另外一款手机,恰好挡住林烟的视线!
“小姐,你看,这个手机像素才800万……”导购小姐还在努力推销。
林烟有些心不在焉,视线越过导购再往后看过去,谁知电视上已经在播另外一则新闻了。
看着新闻主播不苟言笑的严肃脸,林烟心头一凛——难道这是沈沉舟的后招?怎么会闹到上整点新闻?
林烟越想越不安。
买好手机,她立刻上网搜索,这才知道原来宁氏今天突然陷入所谓的“泄密门”——他们的一款核心数据交换产品被某机构证实在设计时预置了后门,使用过程中会将用户的数据记录在宁氏的数据中心。对于个人用户而言,这些数据包括邮件、即时通信消息、密码等等,而对于企业而言,就是更有价值的信息!
如果这款产品已经被淘汰也就罢了,偏偏是他们卖的极好的一款核心产品……
烈日炎炎,林烟站在街边,却只觉得冷。
这个弊端非常致命,在互联网的时代,宫中对于信息是极其敏感的——国内某手机厂商就是因为深陷用户泄密门,至今打不开国外市场,而国外某同行品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至今被一纸公文封杀!
林烟的心慢慢沉下去,恍恍惚惚,好不安。
因为被新闻点名,所以业界专家几乎是批评与控诉,而普通大众也是一致性的声讨。那些话,林烟越看越心寒,这种形势非常严峻,不知道宁则远会怎么应付这场危机,还是像以前那样保持沉默么?恐怕会被大众斥责。但如果发一份不痛不痒的声明,恐怕会被别有用心的水军骂得更惨……
这简直就是一个乱如麻的局啊!
这么一想,林烟都替他发愁。
这个晚上宁则远没有出现,林烟猜他现在肯定很忙。对着他留下的私人号码,林烟想了想,最后还是默默收起来。
她想,宁则远那么强悍,总会想办法挺过去的。
——
可令林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桩“产品泄密门”很快朝着一个不可控的方向滑过去。
就在之后的两天宁氏被爆近期与国外达成一笔巨额合作。
这单合作据传正是关于该产品的后续开发与合作,而且,还是由执行总裁宁则远亲自去国外谈的……
这个时候、这款产品一旦牵扯到“国外”,就分外敏感了。很快,这件事被直接与民族情感联系挂上钩,那团火彻底从业界烧进了大众视野,再加上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一下子激起了愤怒,连抵制的口号都提了出来……
林烟是在去接珍珠的大巴车上看到这则后续的。
她第一时间去宁氏官微下看了看。里面的评论差不多都是民众的谴责,有些很理智,有些却骂得非常难听,比如直接骂宁则远“卖国贼”、“走狗”之类的,一溜抵制的宣言,让人触目惊心。而就在当天下午,宁氏某地工厂直接出现热血青年抗议示威的事件——实在巧得不能再巧了!
林烟做过营销,如今又在公关行业,当然明白这些是怎么回事,可别人却不知道。
看着这一幕又一幕,那一连串熟悉的电话号码跃入脑海,林烟真的很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可这个时候的宁氏企业却陷入一团安静之中,只对外出发一份声明,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消息——确实是宁则远一贯的行事作风,让人捉摸不透,就像他那个人一样!
林烟拧了拧眉,她阖上手机,看着车外空荡的原野,心里却还是莫名想他。
他到底怎么样了?
——
一颗心惴惴,林烟到唐家门口的时候,忽然越发不安起来。
自从上周五去大越山,手机没有信号,回来之后正好手机坏了,她就一直没打电话过来,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林烟很发愁,却不得不挤出笑容来。
屋里,珍珠刚刚午睡起来,这会儿正坐在凉席上晃荡着腿。见到林烟,珍珠非常高兴,连忙跑下来甜甜叫了声“妈妈”,又赖在她怀里撒娇:“妈妈,我好想你呀。”
小丫头声音软软糯糯的,林烟心底真的很软,也越发觉得自己在大越山想死的那一刻好不堪。抱着珍珠狠狠亲了一口,林烟说:“宝贝,妈妈也想你,妈妈再也不舍得离开你了。”
珍珠很开心。
婉婉妈妈还躺在床上,不过精神看着比前段时间好了许多,“阿烟,来了?”她说。
林烟点点头,婉婉妈妈又说:“听你那个朋友说你最近去封闭集训,连电话都不能打,现在结束了?”
林烟听了满头雾水:“哪个朋友啊?”
“就上周六晚来我们家,说正好出差,你托他过来看看的那位宁先生啊,还带了不少东西呢……”
婉婉妈妈还在絮絮叨叨,林烟却彻底怔住。
上周六,她在渺无人烟的大越山徒步,宁则远却来了这里,说自己是出差路过,还骗婉婉父母说她去封闭集训,没办法打电话,不让他们担心和怀疑……
舒曼说,宁则远找她找疯了,所以,他那天开车来这里,只是为了找她……
想到那个男人,林烟忽然想哭。
☆、87|4。21发|表
林烟和珍珠是第二天回去的。
许是好久没有见到妈妈,珍珠从昨天起就一直缠着林烟,妈妈长,妈妈短,小嘴说个不停,小手也挥来挥去不知道累。小丫头的手腕上戴了一个银镯子,这会儿在阳光下闪着亮亮的光,仿若大慈大悲的佛祖垂下眼眸那一瞬的庇佑。
这个手镯也是上周六宁则远带过来的,珍珠看到了很喜欢,爱不释手。
林烟越发惶恐。
在她妄图轻生的那几天,宁则远疯了一样到处找她,又为她做了那么多……这个孤独的世间,怕是再没有一个人会像宁则远那样对她了。
说不动容,那是假的。从知道的那一刻起,林烟的一颗心起起伏伏,脑中昏昏沉沉,偏偏胸口涨的很满,还有些疼,疼得她想流泪,疼得她手足无措,疼得她彻底慌了神。
如今恍恍惚惚靠在大巴座位上,林烟注视着窗外,忽然好想知道宁则远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想到办法,是不是焦头烂额……
这桩“产品泄密门”事件持续发酵,现在的局面对宁氏局面很不好。
今天,以宏远为首的数家厂商联合起来,要求宁氏给出明确答复并对损失进行评估赔偿,同时,他们在业界发起了一场自发的抵制——对于宁氏或安信这样的硬件设备厂商,企业级的联合抵制非常致命,也非常残酷,简单而言,就是限制采购,或者直接将其纳入招标采购的黑名单。
真是难办啊!
窗外明晃晃的阳光格外刺目,林烟眯起眼,忍不住叹了一声。
珍珠不愧是贴心小棉袄,听到妈妈唉声叹气,连忙摇头晃脑的献殷勤:“妈妈,妈妈,我帮你呼呼。”
揉了揉珍珠的小脑瓜,林烟心底软软的,她顿了顿,柔声问道:“宝贝,你觉得宁叔叔好么?”问完之后,林烟白皙的脸不自在的热起来,大概是被晒的,而那一颗彷徨无措的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珍珠眨巴眨巴眼,努力想了想,点头说:“好!”
林烟的心莫名一安,稍稍一顿,她又试探的问了一句,“和爸爸哪个好?”
“爸爸!”这回珍珠回答的毫不犹豫。
大巴车里在放很欢快的音乐,林烟沉默下来,只抿唇尴尬一笑。
“妈妈——”小姑娘的心是极其敏感的,珍珠怯怯喊了她一声,然后可怜巴巴的看过来。林烟问她怎么了,珍珠的小胳膊连忙抱住她说:“妈妈,我不要新爸爸。”
嘴角噙着的笑意滞了一瞬,林烟俯身亲了珍珠一口,她说:“宝贝,妈妈答应过你的,没有新爸爸。”
珍珠听到保证这才开心的笑了,软乎乎的身体拱在林烟身旁,像只最快乐的小猫咪。
林烟搂着她,偏头看向外面出神。
天空湛蓝,大团大团的白云像松松软软的棉花糖,让人好想拥抱,好想咬一口,甜一甜她此时此刻苦涩又彷徨的心。
——
母女俩到家的时候遇到李姐,李姐说:“阿烟,昨天有人来找过你。”
昏黄的楼道内,林烟牵着珍珠的手轻轻一颤,心头控制不住地跳了跳,她怔怔地问:“谁啊?”有些莫名期许。
“一位姓沈的先生,联系不上你,听说你手机坏了,于是留了个号码。”
姓沈的……那颗期许的心慢慢沉下去,很快平静下来。
接过纸条,林烟只看一眼便认出那上面的字——果然是沈沉舟。
沈沉舟现在找她……这个时间点好微妙。
林烟皱眉。
“沉舟,你找我?”她打电话过去,语气淡淡的,听上去像一汪波澜不惊的沉沉湖水。
“阿烟?”
突然接到林烟的电话,沈沉舟着实有点意外。愣了片刻,他说:“王老前天到的,今晚正好想找大家聚一聚,你有没有空?”
林烟今天坐了五个小时的车,这会儿累的要命,根本提不起精神。她不想去,但转念一想难得有王老在,林烟于是改了主意,“好啊,在哪儿?”她答应下来。
沈沉舟说了地址又说去接她,却被林烟拒绝,那人更没有多寒暄热络的意思,直接挂掉电话。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忙音,沈沉舟不由苦笑,他和林烟之间终究远了,再不是当年亲密无间的情侣,更不是当年心无芥蒂的两个人了。
——
晚上的聚餐就在王老下榻的酒店,沈沉舟到的很早,他想找王老单独聊聊,谁知林烟到的比他更早!
而且,两人目的似乎是一样的……
只见林烟正在和王老争辩着什么,看上去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意思,而她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全部是手写的代码!沈沉舟对此感到十分意外。
他和林烟虽然是通信专业毕业,可林烟原来的专业课一般,编程作业大多是沈沉舟指点的,就连考级都是磕磕绊绊勉强通过,林烟毕业后转去做行销,早将专业丢光了……所以,现在看到这张密密麻麻的代码,沈沉舟怎能不惊讶?
林烟这么做,是不是为了宁则远?
她上次在街边看到他的……想到那个一直困扰他、令他担忧不安的念头,沈沉舟的心倏地往下一沉,却还得故作轻松地笑:“王老,阿烟,在聊什么?”
王老笑呵呵的说:“在聊宁氏那款产品的设计漏洞。”
果然!沈沉舟挑眉,深深看向林烟。
林烟并不避讳,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又问王老:“老师,你觉得我刚才的分析怎么样?”
王老笑着摇头,含糊其辞的说:“我不认同。”
听了这两句对话,沈沉舟不明所以,他很想问但又不好多问,等晚上散席,他才唤住林烟,“阿烟,我送你。”
这个晚上沈沉舟心神不宁,林烟看在眼里,心里有数。
车里太过静谧,穿梭在城市的滚滚车流中,越发显得疏离。
等红灯的时候,沈沉舟终于艰难开口:“阿烟,你那天是不是看到我了?”那天是哪天,不言而喻。
“嗯,看到了。”林烟坦然承认,又问,“你那天是和许源生,对么?”林烟那天只觉得另外一个背影眼熟,今天看到以宏远为首抵制宁氏的那条新闻,她才想起来那个人应该是许源生,所以最近的事必然是他们在后面谋划。
想到自己也被卷入其中,林烟不禁默默叹了一声。
既然话说到这一步,沈沉舟再没什么好瞒的,他解释道:“阿烟,我一开始找到杨世棋,万万没想到你在其中……不过你放心,一钱茶庄的事点到为止,我不会再让人拿来做文章的,绝不会伤到你。”他信誓旦旦的保证。
“无所谓。”林烟耸了耸肩,淡定地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这么乱,说不定哪天就被曝光了。”说来说去,都是她的错,还牵连到宁则远,林烟很过意不去。
“阿烟,你的事就我、杨世棋、宁则远三个人知道。杨世棋不清楚你与宁则远的私人关系,我也绝不会说的,除非宁则远想转移公众焦点,推你出来……”
林烟静静听着,并没有接话,因为她知道,宁则远绝不会那么做的,她莫名信他。
林烟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挂着笑,那道笑容很浅很浅,宛如一道无形的汩汩小溪,横亘在两个人的中间,是沈沉舟再不了解的地方。
眸色微沉,他说:“宁则远最近太过安静,我觉得不太对劲。”
“沉舟,你是不是想问我有没有告诉宁则远?”林烟回过神来。
她的话一下子戳中问题实质,沈沉舟涩涩一笑,偏头看过来,“阿烟,你告诉他了么?”他真的很想知道。因为宁则远这几天真的太过安静了,任外面风雨满楼,他也只是不动声色。这人蛰伏的越安静,意味着杀招越大,沈沉舟很不安,所以亟待从林烟这里弄清楚。
“你觉得呢?”林烟不答反问。
听到这四个字,沈沉舟不由怔住。
林烟又淡淡重复了一遍:“沉舟,我们认识十多年了,你觉得呢?”
她确实很担心宁则远,却也理解沈沉舟的商业竞争手段,以前安信没少被宁则远的手段苦整。作为一个旁观者,从理智上讲,林烟知道自己真的不便插手,所以她尽量克制着情感,却不被理解,只换来最恶意揣测。
侧目望着窗外,这一刻她累极了,仿佛一切都是徒劳!
“麻烦我在前面下车。”林烟不客气的说。
对着川流不息的人潮,林烟深深吸了口气,夜的深沉团团包围着她,一切变得好安静,安静到她忽然好想见到那个人。
——
周末晚上,宁氏大楼还亮着成片的光,像夜空下坠落的璀璨星子,有种冷冽的美感。
仰望最高处那团模糊的灯影,林烟心里忐忑又踌躇,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转身离开,谁知有人迎面和她打招呼,“林小姐!”林烟一愣,定定望过去——
正是宁则远的一位秘书,那人笑眯眯的问:“林小姐,来找宁董的么?”
好似做坏事被捉个正着,林烟窘迫的要命,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秘书笑着说:“林小姐,宁董在开会,您请上楼稍坐一会儿。”她说着请林烟往里走——宁则远身边的人都有一股类似的强势的劲,让人不容拒绝。
林烟连连摆手,她这会儿尴尬极了,是真的不好意思上去,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人。
秘书见状,比了比手中的餐盒,说:“林小姐,宁董如果知道您过来看他,胃口肯定会比平时好一点的。”
“他还没吃晚饭?”林烟问。
“嗯,宁董最近很忙,胃口也格外差……”秘书边说边领着她往里去。
——
偌大的办公室这会儿只开了会客区的一盏落地灯,衬在高楼耸立的暗沉背景下,那团光显得好渺小。
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林烟心情很不安,手脚冰凉。这一切真的太疯狂了,她的思绪好乱。眼睁睁过去大半个小时,见宁则远还没有散会,林烟心里又惦记珍珠,于是起身离开。没想到她刚刚拉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长长走廊深处走过来两个人,其中一道身影笔直又修长,正是那个人!
林烟心头猛地一跳,愣愣站在门口,看着他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晕黄的灯影下,男人好看的眉眼渐渐清晰,像是露出水面的冰冷剑芒,足够摄人心魄!
林烟呼吸一滞,忽然无措起来。
宁则远此时正偏头跟徐逸秋说着什么,下一刻,他的视线便淡淡拂过来。二人视线撞在一起,林烟心头又是突突一跳,浑身慢慢僵硬,像一根拧紧了的弦。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不过一秒钟,旋即移开,仍然专注地跟旁人说话,面容冷峻又沉冽,唯独那张诱人的薄唇微微上扬。
那种只有他们两个人了解的情愫淡淡萦绕着,氤氲着,林烟重新开始尴尬,偏偏宁则远看了眼腕表,一本正经的说:“休息半个小时。”
听到这句话,林烟呼吸似乎都快窒息了,她默默垂下眼,一颗心跳得慌乱,掩在头发里的耳朵更是烫的厉害,她想逃。
可他却近了,将她的路彻底堵死。
“林烟。”男人的声音很沙,有点哑,疲惫,让人心疼。
林烟抬眼望着他,宁则远浅浅笑了,郁结的眉眼难得舒展开,最是清隽。
他走进办公室,随手将门阖上。
只这一个随意的动作,林烟心头又是一跳。
两个人静静站在门口,谁都没有说话,然后,宁则远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
☆、88|4。23|
沉静的夜里,两个人站在门口,谁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到轻浅交错的呼吸声。
这样的安静让林烟莫名心慌,她手足无措,正不知该如何面前这个男人,谁知下一秒,宁则远捧住她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是猛烈的,凶悍而霸道,没有一丝犹豫,带着男人决绝的强势,迅速倾城掠地,林烟丢盔弃甲。
其实,柔软的双唇初初碰上的那一瞬间,她就不能呼吸了,浑身一滞,下意识地往后退,偏偏那人的手滑下来牢牢箍住她的腰,两个人由此贴的更加紧!
霎时,鼻间全都是这个男人独有的味道,清冽,沉峻,如今还掺杂了几分夜的暧昧……铺天盖地,汇成一味醇酒,让人不禁沉醉其间。
林烟头晕脑胀,被他亲得身子发软,呼吸凌乱,却还记得挣扎。
可男人的怀抱坚实,有力,是一股不容人抗拒的力量,原始而野性,就像一堵岿然不动的料峭绝壁。
她在他怀里,被他死死扼住,被他紧紧拥住,仿佛一株依附着悬崖的最柔弱的野花,随风瑟瑟,可怜至极。
这种挣扎便彻底成了无用之功,林烟逃不开,也根本躲不掉,而且避无可避,无处可逃,只能在他的怀里沉浮!
这样强势的亲密让林烟感觉好糟糕,某些不好的回忆令她很害怕,林烟害怕极了,一颗心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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