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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靠空间成土豪-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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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么个儿子,她也只能认了,没王路瞎闹腾,有这么许多事吗?没法管的事啊……
  老人不管,不代表古家一家子也不管了,当即一家子人围在一起小声的商量起来。
  古正义的意思是,几个娘们待家里,他和古泉再去一趟村子里。
  王英没意见,只是嘱咐他先去求些辟邪的东西。
  古泉当然也没意见。
  古箐有意见没敢说,她明白这事太危险,不是叫个人就能解决的,更不是耍个小聪明和口才能说服的,俩老还在为昨天由了她的任性后悔呢。
  她没说话,一家人就当她默认安排了,古箐和她娘说去村子里找花娘玩,花娘和古箐年纪差不多,打小玩过,王英也没起疑,想想出了那档子事,孩子是该玩玩散散心,就由得她去了。
  古箐出了门见四下没人就悄悄潜进了空间。
  小湖丫头以往都会喜笑颜开地迎上来,伸着手要抱抱,可这一次刚进空间,古箐就觉得不对了。
  她出去的时候是在湖边的柳树下,进来的时候也是在这处,可一眼望去,那满池子的凋零残落,令古箐愣了神。
  找到丫头是在那有着粉色荷花苞的地方,如今那荷已枯萎,苞已零落,那原本的桃粉色也已经被灰黑替代,只依稀能辨出原本的形状,池水变得暗淡无色,浑浊不堪,小丫头就那么凌空坐在池水之上,呆呆凝望。
  泪,淌了一脸,丫头却仿佛无知无觉,两眼空茫。
  古箐的心变得冰冷冰冷的,趟着及腰的湖水把小湖拥在怀里,心疼得要命,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语言什么的,一向是苍白无力的。
  古箐的脑海中还能浮起当初说起小虎弟弟时小丫头满脸的甜蜜笑容,那企盼与渴望的小脸,犹似在昨日。
  那日。
  “娘娘,小虎弟弟可可爱了,你不知道,他很乖的,脸像小笼包一样,戳起来软软的,有时候戳的狠了还会流汁呢!”小丫头笑嘻嘻的,说着自己欺负弟弟的黑历史。
  古箐当时抽了抽嘴角,戳她的小额头,“坏丫头,流什么汁!把弟弟都欺负哭了,那是眼泪水吧!”
  那日。
  “妈妈,小虎弟弟动了!真的动了!之前还动了的!”小丫头一脸泫然欲泣,那是希望被打破的崩溃,可又被坚强重新组起,努力地说服自己和古箐。
  古箐记得自己当时只苍白地安慰了一句,没事的,小虎弟弟可能是又睡了。
  那日,那日,那日……那么多的时光,小丫头的幸福、悲伤、希望……
  “妈妈……小虎弟弟,是不是永远不会醒了……”
  一句话后,怀里的身体突然疲软了下来,古箐惊惶失措地低头,丫头一向红润的小脸苍白如纸,透明得仿若随时便会魂飞魄散,那紧闭的眼帘,泪水,晶莹剔透……

  ☆、第七十三章 我不是小湖,我是小虎

  小湖出不了空间。
  古箐不能时时呆在空间之中,而空间里的时间与外面又是大相庭径,外面一日,空间内便是七日过去!
  在古箐的每日每日,时间都是排满的,根本不够用,而在小湖这,时间是无法忽略的魔障,她每日都在虚度与等待中徘徊,欣喜、失落、期盼,成了她的全部!
  太多太多的时间,令人疯狂!
  没有人比她更渴望从前的爱与呵护,她还小,她只是一个幼崽,她渴望着从前的家庭,有爹、有娘亲、还有弟弟,她是爹娘的掌心宝,弟弟的小姐姐。
  那时的她每一天都过的幸福而充足。
  可突然有那么一天,幸福破碎了,她和弟弟被封印在这一片天地中,无法脱离,她本以为修炼可以让自己强到跳出空间,可当一日日的枯燥轮回着,她快崩溃了……
  这是一个孩子无法承受的,她失去了太多太多,感情的落差令她处于崩溃的边缘,现在,随着弟弟的陨落,最后的一丝希望与企盼也粉成末,碾成泥,化为虚无……
  娘亲再不是昔日的娘亲,爹爹也已不负往日疼惜爱宠,弟弟也消失了,当世界都已改变,小湖依然停留在原地,在这一片天地之间,她是那么渺小,当长啸于天,再也回收不到万物的回响,太孤寂,太令人害怕了。
  她依然记得,当初母亲爱抚着她的脑袋,说,“龙吟啸天,可令万物俯首,众生膜拜,这是身为龙,霸天独存的骄傲。”
  “娘……”在睡梦中的小湖,不安稳地蹙着小眉,泪水不间断地滑下,身体在古箐的怀中蜷缩成一团,梦呓着,“你骗我……”
  古箐心里一阵酸楚,不住地亲吻孩子的眉心,也不管伦次,轻声回应,“娘没有骗你,娘怎么会骗你呢,娘不舍得骗你的啊,你可是我最可爱的孩子……”
  “胡说!”那紧闭的双眼倏地睁开,眼底显出红色,冰冷无情,“小虎弟弟才是最可爱的。”
  那双平素湿漉漉、乌溜溜的眼珠子一瞬变得幽深空洞,无比沉寂,那眸底的红侵蚀了原本的黑,失了神采,添了入魔的痴枉。
  “娘,爹爹呢?你们为什么要管这世间之事?我们一家都在这空间安享一世无忧不好吗?没有叽喳的鸟雀声,烦人的人事纠纷,在这片天地,唯我独尊!岂不快活?!”
  古箐压下心惊,柔声道,“小湖,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很好啊。娘,你抱抱我可好。”小湖突然敛了煞气,乖巧地依在古箐的怀中,闭着眼,轻轻用脸颊蹭着古箐的侧脸,无限依赖。
  古箐只觉得一阵冷意从两人相触的肌肤直达心里,牵痛了感觉神经。
  小丫头的脸很苍白,皮肤冰冷,尤若晶莹剔透的寒玉,就连往常红润润的小腮和嘴唇都变得清透起来,在这样的肤色下,异样顿时无所遁形。
  在那浓黑的眉间,一股淡淡的黑气萦绕,在眉心聚集,而那点朱红砂,竟不知何时已经被渐渐淡化,现在也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痕迹,很快便会消失不见。
  古箐想要把自己的灵力输进丫头的身体探查,可才刚刚握住孩子的手腕,就见丫头突然睁开了眼,直直盯着她,冷冷问,“你要做什么?”
  古箐不敢置信,“丫头,我是娘啊。”
  这般冰冷陌生的神色怎能不叫人心凉……
  “我知道。我问你要做什么?”那小小的眉头竟蹙在了一处,神情不耐地逼问,小湖眸中急躁带戾,脾气坏极。
  古箐惊得失了色,这样的孩子失了平日里的活泼俏皮,简直像换了个人般。
  “你是不是想杀了我?”一向单纯的孩子口中迸出那个令人心惊的字眼,嚼字格外清晰,两相对视,古箐竟从中看到了不加掩饰的煞意。
  古箐再顾不得,握住丫头的小细腕便把灵力探了进去。
  啵——
  轻微的声音是古箐灵气罩被攻破的声音,一股强大的威势被释放而出,古箐的手才触上丫头的肌肤,便被无情地弹飞,重重落地。
  血丝从唇角滑下,被古箐用手背拭去,好在她先前对灵力的操作熟练度已经加强练习过,才在落地前集市展开,不至于受更重的伤。
  可,看着那缓缓漂浮在空中,凌空而立的小丫头,古箐这才发现,只一眨眼间,这丫头竟变得如此陌生。全然不辨往昔粉嫩可爱的娇憨模样。
  那刚过及肩的碎发长至脚跟,圆噜噜的小眼也变得狭长邪魅,小嘴发黑,整个人都被黑气笼罩其中,隐隐绰绰,魔魅非常,如狂化的魔女,浑身裹着惊人得煞气。
  “娘,不要逼我。”
  古箐愣住,不解,她何时逼她了?
  “娘,你是不是遇见她了,身上还残留有她的气味。”一个闪身间,小湖落在古箐的身旁,蹲下身,轻轻抚着她的脸,轻问。
  “她是谁?”
  “娘,你忘了吗。是姑姑啊……”小湖拉起古箐的手,一根根指头看过去,捏过食指,在手间把玩。
  “姑姑?”古箐越来越听不懂了。
  “是啊,我已经有许多年没见过姑姑了……”小湖就像是以往古箐遇到疑难般,用她那稚嫩的声音解释给古箐听,只是,以往的孩儿是依恋地撒娇,而如今,却是在冷淡地吐字。
  “嘶——”指尖突然传来的痛感令古箐抽了抽手,小丫头的手却如铁箍一般紧紧攥着,娇嫩的舌轻舔伤处,眼帘淡淡垂着,似乎有些嫌弃地松了手,“娘的血,不如以前的好喝了。”苏家七小姐之王妃不野蛮
  “……”这丫头,变了副模样倒是有气人的本事。
  “娘,乖乖的,我不会伤害你的。”那比古箐小了不止二倍的小手指尖轻轻摩挲了下古箐的创口,那皮肉便渐渐恢复了原样。
  “呵,姑姑这次倒是做了好事,将魔气存在你的身上,令这灵气聚结之池枯竭,刺激的小湖失了心魂,诱我出来……否则,我还不知何时才能解放。”
  轻轻撩着黑长的发,丫头说着令人听不懂的话,嘴角弯出的笑容弧度诡秘,她渐渐飘飞起来,脚尖点在败落的荷叶上,一个连着一个,徒留下一池废墟,“这便是自由啊。”
  “真令人快活。”落在一颗芭蕉树顶,小丫头的身量轻得连叶子都不曾晃动一分,她择下一颗芭蕉叶,遮在头顶,“外面似乎下雪了,娘,拜拜,我出去了哦。”
  古箐一惊,还来不及出言询问,就见小丫头一瞬间消失在原处,空间透明的涟漪荡开,在分明告诉她,丫头前一刻确实在那。
  出去?古箐扫了一圈没见到人影,心中狂跳,闪念便出了空间。
  小丫头的身上还穿着古箐夏天给她买的裙子,夏装单薄,款式多样,这款粉色绣荷蓬蓬裙是小湖的最爱,所以时常穿在身上,常用净身咒清洗,也不怕脏。
  可现在是大冬天的啊!
  古箐这才出来,便感觉一股凉意迎面扑来,顺着脖领子钻进去,引得她抖擞了一下,起了鸡皮疙瘩。
  也许是古箐出来的时候没留意,此时出了空间才发现,天空不知何时竟下起了些微的飘雪,冰白的颜色落在温热的肌肤上转瞬便化为雪水,透着沁人的凉意。
  在前面的不远处,小湖头顶遮着芭蕉叶,长发披散在身上,裹着这半年间抽高变瘦不少的身子,裸着两条吃白的粉臂,光着脚丫踩在这布满了土落碎石子的地上,一步一步走着。
  “小湖!”古箐叫了声。
  小丫头脚步一停,半侧过身,斜目看着古箐,“娘,我不是小湖,我是小虎。”
  “!”
  在古箐倏然睁大的双目中,小湖再次回转过身,轻轻抖了抖芭蕉叶,整个身子便轻盈飞起。
  张了张口,古箐来不及叫住,那道粉影便转瞬消失在古箐的视线之中。
  小湖……小虎?
  古箐心乱如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谁又能告诉她?对着面前的空荡,只有渐大的飞雪肆意扬撒,染白了她的视线。
  古箐眉心一跳,反应过来,不能放下小丫头不管!
  庆幸的是她挑的地附近没人,古箐循着丫头消失的方向追去。
  ——
  北极。
  在一片极寒的冰白之地,一块厚重的浮冰上建设着一座冰雕之城,冰檐玉瓦,清白雕龙游走其上,鳞羽分明,栩栩如生。
  一人行进宫殿之中,只见其间腹地极为宽广,九曲回廊、院落内所,触目所及,从住所到家具乃至陈设,全是冰块雕刻而成。
  那人停在一处门口,恭敬道,“寒主!”
  “什么事。”庄寒正在一块铺设了豹皮的千年寒冰上闭目养神,双目未睁,只是那清挺的眉峰却微微一蹙,表明了他对修炼被打断的不悦。
  “属下今日去了冰封之地落回,发现……封印有所松动。”
  庄寒睁开双目,深远的目光直直透过洞开的门,遥望天空,“人还在吗?”
  “这个……属下不知。”落回封印之地在一千英尺之下,地球腹地,里面藏有世间最深的恶意,不是任何人都能下去的地方,就算去了,也没有人敢太过接近。
  因为里面的恶意一旦缠上人,便会把人带的跟着魔化。
  庄寒掐指捏算,突然眉峰一凛,“不好。”
  随后,那人便看到一向稳重的寒主神色一变,随后骤然消失。

  ☆、第七十四章 你身上好香啊

  老张村毛蛋家。
  毛蛋的尸体已经被人抬去了义庄。
  桌椅还保持着原本翻倒的模样,一地的残羹冷炙无人收拾,碎瓷烂碗,酒瓶倾洒,一切都还是昨天出事时的样子。
  “俺爹,昨天毛蛋就是站在这,让人摁住舅舅想要教训他来着,然后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中了邪,大叫着捡起地上的瓷片儿想扎俺妹,我们来都来不及阻止就到俺妹跟前了,不过好在俺妹机灵,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防身术,一下子就把毛蛋制服了,要不然该得受伤了。”
  古泉把昨天毛蛋站着的大概方位找了出来,然后比划着讲之后发生的事,见父亲听他讲起妹子差点被扎的事眉头直跳,就没敢讲变故的事,“就这,毛蛋被制住后,浑身就开始扑腾起来,还啊啊大叫,叫完了一口黑烟喷出来,就厥过去了。那时候我还怕出什么事,上来探了探他的鼻子,可当时分明是没事的,还热着的呢,结果只和人说了句话的当口,一回头就发现人已经死透了。”
  古泉懊恼地叙述着,把自己当时所见场景一一描述出来,只望自家老爹能知道什么来。
  古正义愁得巴滋巴滋抽着老烟枪,烟味迅速弥漫开来,烟味浓呛,瞬间就散的整间屋子里都是一个味,“这邪也中的太奇怪了,连个预兆也没。”
  “是啊。先前还说着话呢,一下子就变了脸,当时我们都被他吓唬住了。”古泉想起那场景就吓的不轻,正常入见到那样子,恐怕没几个能淡定的了的,可不,那几个来做客的撒丫子不就跑了。
  古正义想从毛蛋的身上着手,两人辗转到了毛蛋家,结果人家见是古泉敲门,就匆匆闭了门,两人碰了一鼻子的灰,古正义只好让古泉先避开,自个去敲门。
  古正义是个老实人,不会绕弯,直来直往地说明了前来的原由,毛蛋父母就想着可以拿那十万块的抚恤金,嘴闭的死紧,就是不肯说毛蛋以前的事。
  院里的老人家坐在摇椅上,睁着眼一动不动,就那么直愣愣看着天空。
  古正义看了会他,也没见他回头,叹着气走了。
  要说这毛蛋,交的都是狐朋狗友,能有几个能真心为他的死伤心的?两人来的早,经过昨晚一闹,大多人还躺着睡觉呢,没人愿意接待他们的,好不容易有个响应,还是不高兴地大骂或者扔酒瓶子的都有。
  古正义和古泉没有因为受挫就轻言放弃,在走访了大半个村庄,又兜兜转转回到毛蛋家后,毛蛋隔壁的邻居吴婶看不下去了,悄悄叫了两人带进屋里头。
  “你们这样是问不出结果来的。”
  吴婶掩了门,给两人搬了板凳坐,“我一个人都快五年了,毛蛋是我们老张村里头出了名的流氓,本来村子里风气没这么败坏的,都是那些小年轻出去后带回来的风气。那叫王路的小伙子刚开始和他混的时候,本来毛蛋想偷我的存钱,被那小伙子给制止了,那时候我就觉着这小伙子不坏,昨天的事我也打听过,我相信那小伙子,人不会是他杀的,肯定是毛蛋自己招的邪,这家伙平日里哪个坏就做哪个。”
  不能抽烟,古正义只能砸了咂烟嘴过瘾,心里诧异,想不到那王路还有过这样的‘好人好事’,甭说他,就连古泉都不太敢相信。
  印象这东西,已经深深刻在两人的心上了。
  “我知道的不多,就知道以前毛蛋拐过来个丫头,长的挺标致,毛蛋经常虐打人家,那天丫头闹着要走来着,结果人还没出村就被毛蛋连拉带拽弄回来了,第二天就再也没见过那丫头了。不止我怀疑,村子里长眼的都觉得,那丫头肯定是出事了。这件事我印象比较深,那时候丫头逃的时候还钻进了我的院子里,她身上的那个青青紫紫哟,你看了都浑身疼的慌。真可怜,也不知道父母亲是哪的人,女儿被拐在这都不知道。”吴婶今年有五十多了,一直无所出,所以对每个孩子都亲近,和蔼,是个慈善的老婆子,那时候她为了把那丫头藏起来,还被毛蛋狠狠威胁了一通。
  “如果你们要查,我建议你们从那丫头着手,一般人死留下个念想,就会化成魂,但若是不得好死,就会产生执念,到时候化成的就是鬼了,特别是女人,死了变鬼可厉害了。毛蛋家的老爷子也信这个,以往每年到那一天他都会到街角烧纸,问他也不说,我怀疑他就是给他孙子还债的。我觉得,这次毛蛋出事,他肯定还会出去!”
  “好,谢谢老大姐了!”
  古正义和吴婶告了别,出了门就点起烟叶,吞吐起来,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古泉跟在他后面,搓了搓身上被讲的起来了的鸡皮疙瘩,“俺爹,你说,吴婶说的那个丫头真的变成厉鬼了吗?”
  “唉,这种事吧,你不信还真不行,我还小的时候就见到过,咱家那边坟地多,东边的二里路不是有道弯嘛,我小的时候晚上回家那条道,就见一个刚添的坟头上坐着个人,那就是魂。那时候我讲给俺爹听的时候,小孩子心里干净,看到的东西多。”
  古泉挠挠头,“俺爹,那我咋没见过呢。”
  古正义这倒笑了,“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兴许你见到了就没往那处想呢。”
  随后想到小女儿,古正义叹了口气,愁绪挂上额,“你妹子就不一样,她小时候就老遇见过这种事,你妹心思重,不敢和人说,到了晚上也不敢出门,出了门就被看到的东西吓哭,开始我问她咋回事她又不说,可急坏我了。也不知道这性子随谁。”
  古泉愣了,“俺爹,我咋没听你和俺娘提过?”
  古正义叼着翠玉烟嘴,咂了下嘴,笑着摇摇头,“傻孩子,小箐已经够苦的了,还怎么敢吓你。”
  古泉突然有些心疼了,“那俺妹咋也不和我说,要不然那时候上学我一定护着她。”
  “谁知道,她连我和你娘都不说,要不是那天正巧了被你娘碰见了,见她跟疯了样挥着柳条枝哭着挥舞,像是赶啥子走,否则问也不说。”
  “可俺妹现在性格也不是那样的啊。”古泉一脑门的雾水,总觉得父亲嘴里说的那个懂事乖巧不爱闹的女孩是另一个人一样。
  “你知道啥,你妹五岁那年你才七岁,傻乎乎的,整天鼻涕耷拉到牙,不是呼泥巴就是用弹弓打麻雀,也不是个细心的人,你能觉出啥来。”古正义笑骂。
  古泉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难得抓住重点一回,有些疑惑地问,“俺妹五岁后就没看到了?我滴个乖乖来,俺妹那么小就懂事了啊。”
  “可不是。五岁后小箐不知怎的突然生了场病,连续三天高烧,一身烫得很,擦酒精挂掉水,怎么就是降不下温来,那时候村子里的婆子就讲,是不是招惹上啥不干净的东西了。我和你娘又是求神又是拜佛,还烧了求来的符纸给你妹烧了混在水里喝。最后好不容易降下来了,你妹忘了许多事,样子迷迷糊糊的,那时候我还好一阵后怕,怕你妹变傻了。不过也没让我们担心几天,小箐自己就好起来了,性格也开朗不少……”说到这,古正义神情欣慰不少,可不是,以前整天闷声不吭的,冷了饿了都不知道说,现在的孩子知心知热,还会关心人,孝敬父母,怎么想怎么喜欢。
  “唉,俺妹真可怜,以后我要对她更好点。”古泉想到自己不知道的过去,心里头酸得慌,心疼啊。
  “呵,你这小子,以前就够疼她的了,还想咋疼?”这俩孩子也就小时候不让人省心点,现在大了,一个比一个省事,说句不吉利的话,这就是让他死了,古正义也是没有遗憾的了。
  “嘿嘿,更疼呗。”古泉傻笑,抬头看了看天,脸上一变,“哎呀爹,天要黑了。”
  古正义抬头一瞅,可不嘛,这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连最后的脑袋都没到山里头去了,眼角瞄到个人影,古正义觉着眼熟,再一看那人出来的地方。
  嘿!毛蛋家出来的!
  那足有七旬的老爷子,拎着的篮子里放着叠黄纸、散香,坡着脚,一瘸一拐地朝着村外走。
  古正义拉了古泉一把,摁灭了烟,别到腰带上面,轻手轻脚地跟做贼般跟在面。
  古泉还有些没在状态,“爹。干啥?”
  古正义差点没控制住自己敲自己这个笨儿子一脑瓜子,“笨,你没看毛蛋家那老爷子出门了吗?跟着。”
  “哦哦!”古泉刚才没反应过来,这时候看过去才发现那老爷子出了门。
  两人一路尾随。
  老人家到了村口处就停了脚,没再走,弯下腰就开始拾掇篮子里的东西出来,砖头累四块防风雪,烧了黄纸填里面也不怕灭,老人点了香,堆了把土插在里面,正对着砖头。
  古正义和古泉在不远处站着,支棱着耳朵听。
  “丫头啊,我每年都给你供东西,你还有啥不满的,我孙子人是坏,可当初也不是有意的,你非害他那一条命做什么……”老人戚戚然地烧着纸,长满老茧的手抹着眼泪,“人都死了,俺也不说啥了,只望姑娘你能大人大量,宽恕他生前的罪过,死后别折磨他,算我老人家求你了。”
  古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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