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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赐我一生荆棘-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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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凤听到我有证人,趟在那铺上一身屎,平日里那股子跋扈都舍不得减,她警告道:“王大梅!你可不要胡说!”
  王大梅愣了一下,应该也是有所忌惮,目光瞧了我这边一眼,撞着胆子说:“我没胡说,梁胭一直都和我一起的,再说了,金凤你那么撞,就算有人要打你,也不该是梁胭啊,你看她瘦成那样,你一屁股都能坐死她,她哪儿能碰到你?”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王看守也怎么看,都不觉得这梁胭像是能把金凤打成大小便失禁的人,她挨个质问了以前跟金凤有矛盾的其他女人,最后实在找不到真凶,只好作罢,让人带金凤去医务室。
  我们其他人该干嘛干嘛。
  金凤伤成那样,得好几天都找不了我茬了,解决了我在看守所的一个大麻烦。
  青姐早餐又给我买了一个煮鸡蛋,我揣在大衣里,跟她一起去田里劳作,她关心的对我说:“妹子,你和大梅别走太近。”
  “咋了呢?”
  青姐挣扎了好久,才压低了声音给我说:“她不是个好人!”
  “可之前我感觉你们两关系还不错啊!”我诧异的不仅仅是这个,还有,她李青和我也才认识没几天,何必来跟我说这个?
  接着她又说:“你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吗?”
  我摇摇头,并不知道。
  她看了一下周围其他正在劳动的女人,小声告诉我说:“她诱骗幼女,关在她家地下室里,孩子下面都烂了!真的是个禽兽!”
  这个也许是真的,但我对王大梅可没那份心,不过是利用她帮我撇清揍金凤的关系而已。
  “我和她关系好,不过是生活所迫,她有钱,我得做她生意,哎!”青姐叹了口气,又重复了一遍:“可孩子是无辜的,再怎么也不能对孩子下手啊!”
  “嗯,你说得对青姐。”我面不由心的附和了一句,脑子里却在想着其他事。
  中午回去所里,发的清粥加白菜,我几下吃了,下午还要继续劳作呢,看看天色,好像要下雪了,风里那股寒流,冷得我连打了几个摆子。
  “梁胭!”王看守和另外个看守朝我走过来,我心里疑惑,莫不是因为金凤的事?
  她们到我跟前停下说:“下午你先别出去劳作了,所里有你的探视。”
  “探视?”看守所里不是不准探视吗,就算家属要送东西过来,也是见不了人的。
  “别愣着了,赶紧跟我来。”
  我没磨蹭,快步跟着她们倒了看守所探视区,那是一间小屋子,中间隔了一个铁栅栏,两个看守把我送进去,就在门外等我。
  在路上我一直在想,会是谁来了?
  必然不是应泓,他只会偷偷潜进来,但绝不会正大光明的来探视。
  那会不会是……段天尽?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段天尽来探视我。我会这么紧张,甚至,很害怕他看到此刻狼狈的自己。
  但开门那一刹那,看清坐在栅栏后面的人,我心里这些担忧,就全部扫空了,因为不是段天尽。
  段天尽终究是没来看我,哪怕一眼。
  “念姐?”念姐没化妆,白天看上去,更加清秀,这几天我在看守所里见惯了各色犯事儿的妇女后,乍一看她,漂亮极了!
  念姐看到我这模样也吃了一惊,等我走近了,她关心的说:“早听说这里面日子苦,你才进来几天啊,都折腾成这样了!”
  “念姐,你怎么到这来了?这不能随便进来吧?”
  她点头,从下面拿出一个口袋,里面装着换洗衣服还有些吃的,她解释说:“我有路子进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奇怪了,我点点头,只觉得十分讽刺,到最后,跑这儿来看我的,竟然是夜总会的小妈,作为梁胭,是到了该哭的时候了!
  “别哭,梁胭,没事儿的!”我接过她递过来的东西,轻轻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就听她说:“其实,是有个人托我进来看你。”
  “谁?”我抬起头,眸眼闪动了一下。
  她叹了口气说:“还能是谁呢?”
  “段天尽吗?”他怎么自己不来?叫别人来献什么殷勤?
  “你怨他吗?”念姐问我,她之前在夜总会里对我颇多照顾,我一直挺纳闷的,我白鸽自小命苦,没遇见过几个好人,到现在也并不觉得自己转运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就出现的好人呢?
  原来她和段天尽关系匪浅,难怪我刚回去那几天,段天尽不慌不忙,根本不急着现身,因为有双眼睛帮他盯着呢,这样看,要不是那天旬小爷出现,他也不会现身,是念姐偷偷给他报了信儿,他才来的,不然以他那性子,何必跟着马涛等人在一个包间里找不自在?
  “我不知道。”我声音很小,这是梁胭自己的回答,但于我,却没这必要。
  我白鸽可怨不了段天尽,我与他各自为营,他有他的小算盘,我有我自己的秘密,况且,我现在只能指望他把我从这地方给弄出去了!
  念姐说:“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我眼睛里充满了期待,这是要作给念姐看的,让她好回去给段天尽回报,梁胭在这看守所里日子难着呢。
  “他让你等他!”她说声音刚落下。外面有工作人员进来。
  而我脑子里,全是念姐说的那声:他让你等他……
  “梁胭,时间到了!”瞧我没动,工作人员就过来将我从板凳上拉起来,“赶紧的,还要送你去劳作呢。”
  我一手拿着念姐给我带的那包东西,一边焦急的对她喊:“念姐,你也帮我给他带句话,就说我等他……”
  念姐听到了,冲我猛点头,看我被看守拉走,脸上还满是同情。
  我先回去把东西放下,才去田里劳作,一下午有个看守养的两只鸡莫名其妙死了以外,倒没有其他特别的事。
  晚上发饭时,听其他几个监友说,陈金凤伤得挺严重,有根肋骨都断了,所以送出去就医了,她那沾满屎尿的铺位也没人给她清理,就放在那臭着,恶心死离得近的人了!
  “你说到底是谁下的手啊?”
  “谁知道啊,她得罪那么多人……”这就是这小江湖里的现实,她陈金凤人在这的时候,这些人一个个畏惧她,人一走,茶就凉了!
  晚饭也喝的粥,吃完了我自己洗了碗,就去把念姐给我带我换洗衣服换上,把脏的脱下来洗。
  现在,陈金凤不在了,这里也没人那么针对我了,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把那个要杀我的人找出来!
  “是你干的吧?”洗衣房里,刚才还有其他两个人,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了,听到背后这么一声,我回头去看,王大梅那双不怀好意的,在我身上游走着。
  我真的烦透了她天天跟条馋狗一样跟在我后面,可能怎么办呢,若没有她,昨晚上我还不敢对金凤下手,此刻,我对她露出个无知又讨好的笑容,“大梅姐,你说什么?”
  “陈金凤昨晚是被你打的吧?”她靠近了一些,好像回想起了什么。
  我心里一紧。面无不适的问:“你开玩笑吧大梅姐,我哪里敢打她?你不也说,我这身板动不了她吗?”
  这女人脸上的笑容一收,说:“昨晚我挺爽的,可就是太短了,我都还没到点儿上呢,后来跟做梦一样,今天在田里的时候左想右想都觉得哪里不对劲,你对我做什么了吧?”
  我继续装着傻,“我不懂你再说什么啊,大梅姐。”
  “别装傻了,你个小鬼精灵,你之前那么反感跟我一起,昨晚上我也纳闷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其实就是想利用我帮你打掩护吧?下手够狠的呢。”她说完,那双圆滚滚的手伸过来在我脸上磨蹭。她手掌上的肉碱刮得我脸疼。
  我没动,就这般平静的看着她,既然她已经帮我说了谎,如果要揭穿我,早就去告诉看守了,现在单独跑我这来说,必然有她的要求。
  “你放心——”她拉长了尾音,那只在我脸上磨蹭的手还没收回去,只是慢慢的朝的颈部处移下去,她说:“陈金凤走了好,这里面也没几个人待见她,以后这儿有我,也没人敢欺负你了,你只要好好的和我——在一起,我一定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我笑着将她的手从身上拿开,乖巧的说:“大梅姐。现在还早呢,晚上有的是时间,别被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她以为我受了她威胁,得意一笑,又伸出另一只手在我脸上轻轻掐了一把,“这嘴儿哟可真会说!今晚上我可要好好收拾你!哼哼。”
  说完,她也不走,跟着我把衣服晾完了,一直在旁边给我说那些恶心话。
  我先是听着,后来好奇问:“大梅姐,我们也这么熟了,你都没给我说过,你怎么进来的?”
  她一丝惭愧都没有的托着腮帮子笑了笑,“说这事儿啊也没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特别好奇的样子。
  她这回真把我当自己人了,开始讲述道:“我之前再外面的时候。开了几家玩具店,我特别喜欢有个小女孩,就拿一个布娃娃把她骗到家里关了起来,我是想对她像对你一样好的,可她不听话,整体只知道哭,后来……”
  后来她就被抓住了,到现在也不觉得自己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还怪那个举报她的人多管闲事。
  这边儿她说完了,目光看过来,带着疑惑问:“你怎么突然想起问我这个?”
  我从外套兜里把青姐早上给我的那个鸡蛋拿出来拨了皮,淡笑的回答:“就是想了解你一下呗,大梅姐,你饿不?”
  “咋地啦?”她看着我手里的鸡蛋,天天在这里面过得还挺滋润,并不对着鸡蛋有多向往。
  晾衣服的院子里没人,今晚月黑风高,我两步走过去,靠在她身上说:“我就是想以后既然都要跟了大梅姐了,自己得好好表现一下嘛,大梅姐,来张嘴。”
  她很满意我这开窍的速度,反手搂了我腰一下,享受的张开嘴,我便把那剥好鸡蛋分成三分,喂给她吃,最后一块,她含在嘴里,把嘴送上来,要这样喂我吃。
  我看着她那不知廉耻的脸,快速把头偏过去,用在段天尽面前都没有过是娇羞说:“大梅姐。你讨厌——”
  “还害羞啊!”
  再回头,她已经全都吃下去了,我看看天色提议:“要点名了吧?回去了,迟到要挨罚。”
  她也不敢迟到,跟着我都回去监舍,但回去没多久,王大梅的情况就不对了,她捂着肚子喊疼。“哎哟哟,我……”
  “咋啦?”除了我,青姐离得最近,立刻过来问。
  王大梅刚还能站着喊疼,突然就一屁股坐下去了,疼得声音都没了!
  其他人看她脸色也变了,马上喊看守来,等看守来的时候,王大妹已嘴吐泡沫了!
  “看样子好像是食物中毒了吧?”看守也拿不准,情况紧急,叫我们旁边两个扶着她去医务室。
  我和青姐扶着她在半路上,她就瞪着眼睛断气了,我预估了一下时间,不到十分钟,用的是剧毒。
  看守所里人被毒死了,这事儿可不小,凶手肯定要找出来,我们其他人也没能睡,连夜受审,一个个全都被叫到外面的走廊上排排站着,市里的刑侦队也来了。
  差不多是时候了,我站出来小心翼翼的说:“我有事要说。”
  “说!”那刑警队长一脸正气。
  我担惊受怕的样子开口道:“大梅姐刚开始和我在外面的时候还好好的,但后来她吃了个鸡蛋后,突然就那样了!”
  对方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等了一个小时。那边法医做了解剖,确认王大梅系氰化钾中毒死亡,并在她胃部发现了带毒鸡蛋后,就直接应证了我刚才的举报。
  刑警队长来问我:“那鸡蛋哪儿来的?”
  我如实回答说:“那鸡蛋本来是青姐早上给我吃的,我想留着夜里吃,大梅姐看见了,偏要吃,就给她吃了,哪里晓得……呜呜……”
  我哭出了声,是又伤心又害怕。
  在场的青姐一听这话,惊白了一张脸,“这不关我事儿啊,跟我没关系……”
  查案的人就看证据,只问她:“那那个鸡蛋是不是你给她的?”
  青姐这一件事,无法抵赖,点头说:“是。可我……”
  “拷起来!”
  于是这晚上,看守所里死了一个人,抓了一个人,青姐被当做犯罪嫌疑人单独关起来审问,接下来要她交代犯罪事实。
  我左右两边的铺位都空了,夜里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捏着筠筠的手链,心里默默对王大梅说:你也别怪我,借刀杀你本不是我想的,谁叫你该死呢,还威胁我,我这辈子被人胁迫得蛮多,但你还不配!
  昨天,青姐给我的鸡蛋,我捏碎了撒在院子里,今天看守的两只鸡死了。我就很肯定,那鸡蛋里绝对有毒,真是没想到啊,青姐竟然会是那个李家买来杀我的人,难道,她就为了钱,宁肯这样铤而走险?
  这个答案,显然我已没有机会去亲口问清楚了,接下来的几天,我已习惯了看守所的生活,时间依旧很慢,我不知道,还要在这里面待多久,中午在田里吃统一发的馒头,我神情恍惚的看着周围的田埂,就听到身后有人喊我。
  “梁胭!”
  我转头过去。见是我们同监的一女人,叫什么名字我忘了,前两天才搬过来的,年龄比我大不了几岁,长得普普通通,皮肤蛮白的。
  “怎么了?”
  “王看守让你过去一下,在湖那边。”
  “哦!”我答应着,站起来,跟她往湖那边走。
  这片田,都是看守所的,边缘上拉了界限,下过田劳作的犯人都知道,超过界线是不行的,界线旁边也有监控,只要发现犯人想跑,马上所里开车就来追的。以前也有人想跑过,基本都被抓回来了,还加刑。
  而这湖边没人守,大冬天的,也没那个犯人想下湖去游个把小时到对岸吧。
  我走在前面,没看见王看守人,心里也很清楚,王看守根本不可能这时候找我,瞧着走出看守所里人的视线范围时,我猛地一个转身踢腿,把跟在我身后那女的踢翻在地,接着我就扑上去,将她用力压在地上。
  那女的挣扎,但我手死死摁着她的穴位,她无力施展,还装模作样问我:“梁胭,你干嘛?”
  “我等你好久……”我话还没说完,后脑一阵剧痛传来,瞬间失去了全身力气。
  我倒下去时,那个被压在我身下的女人站起来,我听到她对从背后袭击我的那个人说:“这女人竟然发现我是骗她到这里来的!”
  “可她没想到,我们是两个人!”另一个人的声音,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丢湖里去吧!”听到这句话,我大脑还有意识,可四肢却不受控制,也根本不能自救。
  这二人说定,就拖着我的身体,把我扔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我家可怜的白鸽,怎么办哟。


第040:别拿她和你比为亲爱的筠筠大马车加更

  当身体渐渐沉入湖底,我很清楚,这个地方荒无人烟,我再也没有逃生的可能。
  意识离开我身体的那一刹那,我想到了应泓,他说他相信我可以活着从看守所里出去,但他这次信错了,连我自己,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其实根本不相信,是青姐给我投毒,我知道看守所里要杀我的人还在,但我没想到,她们是两个人,我防住了一个,还是失策了!
  我也早就明白,失误就等于死!
  可当我意识转醒,睁开眼时,水泥的墙、白炽灯,房间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我还活着,不知道哪个好心人跳入湖里,将还有一口气的我救起来,我没死成,看守所的卫生室里,竟然有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守着我。
  看我睁开眼,其中一个人客气的唤我的名字:“梁胭。”
  “我怎么了?”我从病床上坐起来,情绪极度不稳定,第一个动作是想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
  “没事了!”穿制服的人阻止了我,并安慰说:“你落水了,我们的同事救了你,你现在安全了!”
  我忙问:“同事?谁?”
  “具体是谁我也不太清楚,他人现在不在这里。”说完,对方便拿出一个本子来,让我在上面签字。
  “这是什么?”我不解的问。
  他告诉我:“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我可以出去了?”我震惊地望向她,没有搞错吧?我可是杀害李宇风的嫌犯!
  那人给我解释说:“最新证据证明凶手另有其人,你被证实是无辜的,你签字吧,签好之后,我带你出去!”
  我这才从困惑中慢慢找出头绪,这么说,段天尽真的找到了证明我无罪的证据?
  没有迟疑,我把字签了!
  看守所里也没有什么东西要拿,落水后被救起,看守所的人给我换了一套干净的旧衣服,衣服很普通很宽大,穿在我的身上,一点儿美感都没有。
  从看守所大门里出来,我整个人跟做梦一样。
  外面在下雪,气温很低。但比看守所里的空气清新多了,这是自由的味道。
  “有人来接你。”送我出来的看守给指了一下大门侧面,一辆?色轿车停在那里,段天尽身穿浅灰色大衣,配上白色的围脖,干净中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我看到他那刻,眼睛有些湿润,梁胭太容易感动了,只要别人稍微给她点小恩小惠,她就感激涕零,更何况是这样的救命之恩呢。
  不过,再看看自己刚从看守所里出来病容旧衣的模样,就狼狈得局促在原地,无法挪动步子过去。
  段天尽看我杵在原地,就迈步过来,到我面前时。我看到他伸向自己的手时,下意识往后面一躲。
  “梁胭,别怕,是我。”
  我知道是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但我仍旧埋着头,几乎不敢正视他那双眸子,小声说:“我身上脏……”
  他听到我这微弱的一声,神情一怔,却还是朝前走来,还把脖子上那条围巾取下来,围在我身上说:“我不嫌弃。”
  我听得这四个字,刚还能憋在眼眶的泪水大滴大滴落下来,看着他委屈的问:“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现在才来?”
  “别哭。”他轻轻将我拉进怀里,我看不到他的眼睛,但他手指在为我拭泪的温暖却那样真实。他说:“我们回家。”
  回家……从七岁那年开始,我就没有家了,也没有人对我说过这四个字。
  这一刻,我突然想,如果,段天尽对梁胭的好都是真的好,那我就是梁胭多好呀!
  那样,我们就不必整日尔虞我诈,阴谋算计。
  可是……
  圣诞节前夕的海城,被大雪覆盖着,四处可以听到那熟悉的音乐旋律。
  这个日子对于活跃在海城社交圈里的段天尽来说是忙碌的,车上他的不时就响起来,全是邀请他去参加各种圣诞派对的,在接了第三个电话后,他干脆把关掉了,不一会儿回到他的房子。整栋房子都挂了圣诞节的串灯,楼下的院子里,还有一颗巨大的圣诞树。
  远远看去,这房子就像个修筑在别墅区里的圣诞屋,刚才看守所里死里逃生的我,看到这一幕,就像地狱爬到了天堂。
  段天尽微微笑着,英俊的脸上毫无瑕疵,他问我:“喜欢吗?”
  我点点头,梁胭该喜欢这些吧,但我白鸽,喜欢不起。
  “那晚上我们下来堆雪人吧?”他提议。
  “雪人?”我诧异的看着他,一直以来,他花天酒地、阅女无数,对怎么安抚一个刚从牢笼里出来的小梁胭可谓得心应手。
  有那么一刹那,我差点儿以为,他真是个温柔的大暖男呢。
  “那现在呢?”既然是晚上才下来堆雪人,现在干嘛。
  他深意一笑,拉着我进到房间里,他在浴缸里帮我放了一缸热水,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说:“我在外面等你。”
  他从浴室里出去关上门,我轻舒出一口气,脱掉身上的旧衣服,将自己泡在热水里,看守所里用冷水洗澡的夜晚还历历在目,现在我终于出来了,可是,李家的人会善罢甘休吗?救我的人是谁,而真正杀害李宇风的人又是谁呢?
  我洗好穿上衣服出去,段天尽站在窗边抽烟,外面的天已暗了下来,屋外的灯光闪烁如星,他的身子藏在窗帘后的阴影里。
  从应泓派我到他身边那一天开始,有些事就注定了,这一刻,也迟早会来。
  段天尽似乎有心事,我轻步走到他身后时,他竟然没发现。
  “我洗好了!”他听到我的声音,转身过来。
  我在他面前,慢慢解开腰上的浴袍系带,本想着,男人都会喜欢这样主动吧,可因为紧张,和加上这段时间的营养不良,我的手不停的抖。
  他看在眼里,抿嘴浅笑,伸手止住我解开系带的手说:“这个我自己来。”
  然后他微微俯身将我抱起来,几步轻放在床上,用手托着我的脖子,亲吻时,他身上男士香水味环绕着我。
  我闭上眼睛那一刹那,脑子里全是我被那两个女人丢进湖里时的画面,不知不觉间,抓住他的手分外用力。
  段天尽觉察到我不对劲,他停下来,头在我脸部上方,仔细看我,暗?的灯光下,他的眸光细腻温暖。
  “对不起,我……”我知道自己扫了他兴,声音哽咽的说。
  他伸手抚顺我额前的头发,摇摇头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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