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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赐我一生荆棘-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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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由他牵着上楼,回到房间里,他帮我揭开被子,我便趟上去,眼睛就这么闭着,什么都没想,很快就睡了过去。
在这样一个夜晚,繁杂的梦不断侵袭着我,但我始终感觉有一双手抱着我,给我信任,陪我入睡。
清晨醒过来时,何令还在,他的手一直都握着我的手,仿佛在熟睡中,生怕我会离去一样。
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的睡眼。那卷翘的睫毛,白皙的皮肤上透明的绒毛,清晰可见。
然后,那些我不愿意去想的问题又一次在我清醒的大脑里出现,我是杜伊,杜公真的是我的爷爷。
可是,我却无法真的将自己套在那个身份上。因为我不仅仅是杜伊,我杀了那么多人,那些人虽都不无辜,可是,这条路一旦开始了,又如何能有回头路。
段天尽闭着双眼的脸上,剑眉突然轻轻一蹙。似乎也和我一样做梦了,我下意识的抬起另一只手,去抚平他的眉头,他感受到我指尖的温度,从而醒过来。
睡眼惺忪,却一眼就认出了我。
“天……”我的第一反应是叫他‘天尽’,但很快又反应过来。那名字不属于他。
“你做什么梦了?”我轻声问他。
他的表情很认真,似在回想那个梦,之后告诉我:“我梦到你不肯跟我走!”
我心中一紧,好像知道他噩梦成真了般。
何令便问我:“白鸽,你现在也知道自己的身世,你干爹会利用这一点,让你名正言顺的回去杜家,回到你真正的亲人身边,你会回去吗?”
他本可以将这个秘密藏在心底的,那样,我不会有多余的选择,更不会因为杜伊的身份而对杜家有任何牵绊,但他昨晚还是告诉了我,让我自己做决定。
在他期盼等待我目光下,我沉默了片刻回答:“你是孩子的爸爸,我不想和你分开……”
我想告诉他,关于我们身上都中了干爹毒的事,可话到嘴边,却没有那个勇气说出口。
何令十分敏感,他自然发现了闪烁在我眸中的犹豫之色,带着困惑问:“你是否还有顾及?”
“是!”我不想骗他,也不想害他,我得想个办法,从应泓那得到更多解药,可以拿给何令逃走,就算最后我走不掉,留在杜家,对干爹就有用,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打定了这个主意,我伸手抱住他,头靠在他臂膀上承诺道:“不管我是谁,你又是谁,我爱你!”
……
顾阿念今天又来了,隔着书房的落地窗她来告诉何令:“船准备好了,三天后就走。”
何令顿了一下。问她:“可以缓缓再走吗?”
虽然他没有提过为什么这么着急走,但我知道,这个假的身份在海城许久,很多人都盯着,一旦应泓那边表明真正的态度,他之前打着段家老七名号所做的事,所得罪的人,必然全来找麻烦,那时候猫爷也不可能帮他,那老头子那么大把年纪了,怎么可能承认是自己玩了一场狸猫换太子的戏,只怕到时候第一个出来主持公道的就是猫爷了!
此刻顾阿念也不知我就在书房另一头,她声音担心并着急的问:“是不是因为白鸽?xx,你不会真的认为那个女人肯跟你走吧?”
阿念喊何令什么,我并没有听清楚,但绝对不是喊的‘何令’。
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个何令的名字也有可能是假的,但现在我却不在意了,不管他是谁,这样的境地中,他都是背水一战,走则亡命天涯,不走就是死!
“阿念,什么时候你也开始来教我做事了?”何令的声音不悦。
他自来讨厌别人对他指手画脚的,阿念怎会不知道,可现在这个情形,她不愿还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说,她声音带着哭腔说:“她根本就是在你面前演戏,没准现在她就在和她的主子联系,要如何除掉你,还有,她肚子里那个孩子,压根就不是你的……”
“啪!”响亮的一记耳光声,将顾阿念的声音打断。但她顿了一下,声音更加尖锐的说:“你打我没关系,今天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要说,她就是个害人精,你如果不听我的,你一定会被她害死的!”
“滚出去!”何令冷绝喝道,同时有什么瓷器被打碎的声音传来。
顾阿念伤心欲绝,踩着高跟鞋从书房里冲了出去,门关上了,周围都安静了!
似乎要下雨了,外面狂风大作,乌云密布。
我站在书架的另一边深吸一口气,轻步走过去,看到何令站在窗前的背影深重。
以前,我以为他是段家的后人,背负着光复家族的使命,看到他这样的身影,总觉得被孤独压得难受。
现在,他不再是段家的后人,他身上却藏着不比段家人少的秘密,那些陈年旧伤从何而来,那别致的仙鹤纹身代表着什么?
我走到他身后,终于能在这个时候,紧紧的拥抱住他了,我对他说:“不能创造自己的世界没关系,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这一次。我比任何一次都坚定爱他的心,未来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要他好好活着。
三楼上,筠筠一直被何令安排人严加看管着,我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止是他,连现在的我都不能保证自己可以说服筠筠。
到了门口,我对守在门边的保镖说:“我进去一会儿就出来。”
保镖就开门让我进去,筠筠此刻正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得很深。
我端着托盘进去,喊了一声:“筠筠。”
她惊喜的抬起头,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姐姐,你终于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她冲过来要抱我,我怕她把我手里的鸡汤给弄洒了,嘱咐她小心点儿,她也听话,退到一边。
“听说你都没怎么吃饭。”我声音带着责备。
她便低下头,委屈的说:“如果我很乖的吃饭。姐姐一定不会来看我的,我知道姐姐你生我的气,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姐姐好……”
我不想听她说这些,我很肯定,她已经完全被干爹洗脑了!
“把汤先喝了!”
“好!”她很听话,一滴都不留的喝完了。擦了擦嘴角,低头看我的肚子,古灵精怪的问:“姐姐,你真的怀孕了吗?”
我点头,说起这个孩子,可能是我目前最让我开心的事了,拉着筠筠在床沿上坐下。她将头埋下来,到我肚子那里听。
“傻子,现在她还很小,什么都听不见!”我笑起来,好久没有和筠筠像这样,开心的说话了!
筠筠便坐正身体,开心的问我:“那姐姐肚子里有了小宝宝。我就要做小姨啦?”
“是啊,我的筠筠要做小姨了!”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和脸颊,在这些天的逃亡中,她一定也吃了不少苦,脖子和脸上都是伤,青一块紫一块的,直叫人心疼。
但是万幸啊,遇见了这么多事,以为我失去了她,现在又失而复得,而且,我还有了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这已是过去卑贱的命途中,所有累积起来的幸运!
我拥有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因为有他们,我就还要去战斗!
“筠筠,你要记住,你永远都是姐姐最重要的人!”我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不管她和我有没有血缘关系,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她点头,十分肯定的说:“姐姐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那既然是你最重要的人。”我对她说:“你就告诉我,去哪里可以找到应泓!”
筠筠愣了一下,有些顾略的回答:“可是……泓哥哥提醒过我,不能告诉你!”
我很有耐心的问:“那你要告诉我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最终架不住我凝视的温眸,告诉了我一个地址。
“那里是我跟泓哥哥接头的地点。但我不保证,你到那里可以找到他!”
我心里有数。
接着筠筠又说:“姐姐,你如果真的要跟那个人走,我就和你一起,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听到她主动这样说,我心里放了一些心,之前还怕她接受不了何令。不愿意走,又闹出其他事端来。
离开前,我又嘱咐筠筠一遍:“你要乖乖的,也就这两天就要离开了!”
我没告诉他,这次只是她离开!
何令晚上有事出去了,应该是什么急事,把阿宽也一并带走了。这给了我溜出去的机会,我开走了他车库里一辆车,直接开到筠筠给我的那个地址,正是上次秦小爷去见他时的茶楼。
大概九点,茶楼里生意清冷,只有一个服务员坐在柜台后面玩,我走进去。她就抬头问我:“小姐要坐哪里?”
“我找七公子!”
服务员站了起来,好像有人吩咐过了似的,起身带我上楼,在一间十分隐秘的包间前面停下对我说:“七公子等候多时了!”
我推门进去,应泓一人坐在茶桌旁边,一身黑色的衣服,如暗夜幽浮。冷意遍布。
这一眼,我便知道,那个海边小镇的暖男不见了……
第133:和应泓的交易
来的路上,我其实还在想,也许应泓曾给我过我美好的一面是真的,只是人在现实面前隐藏了起来。
现在肯定了这一点,心还是凉了半截。
服务员说,他等我多时了,那必然是筠筠许久没有音讯,他对我的行踪了解,知道我已从何令那里知晓了所有,必然会为了某些事来找他。
现在我来了,站在他面前,他手里捧了一杯茶,热气沿着盖碗缝隙里出来,扑染在他如寒冰雕刻的精致面容上。
“从现在开始,三十分钟。”喝了一口热茶。他瞄了一眼墙上的钟对我说。
他不信任我,觉得我有可能带了其他尾巴来,三十分钟,显然对我已经很宽松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我出声说:“现在应该叫你应泓,还是段天尽呢?”
他面色毫无起伏的回答:“随意。”
名字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个称呼,他是个行动派,更在意名字后面的深重意义,以及结果。
“那我还是叫你应泓吧,习惯了!”
很多东西一旦形成了习惯。要改变,就得完全推翻重来,现在的我,很怕麻烦,什么都简单明了最好。
“终于。我知道了你的故事。”从此明白,为什么干爹从小要对他教育那样严苛,又为什么,他的灵魂冰冷无情。
他曾说过,家里只剩他与干爹,其他兄妹全部已被人害死,所以,他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以及光复家族的使命,不得不与黑暗为邻。
我一出生便富贵,但命运捉弄,一被子颠沛流离,苟且偷生,无能为力。
而应泓的出生,却是一开始就注定了会是这样的命途。
“我五岁那年,妈妈为了救我,用自己的身体帮我堵住了枪口,从那天开始,我就发誓,以后要做谁也不能欺负的人!”他面无表情的说,似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我看不到他冰冷的皮囊里的内心,这样的应泓,比受挫后的何令更像冰封的怪物。
“要不被人欺负,就必须得强大起来,强者是不能有弱点的。因为他站在高处,多少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他放下茶杯,眸光今天头一次落在我的脸上,喊我:“白鸽——”
他的声音清冷,余温都被那一抹黯色的眸光给隐去了!
“稍有不慎,就挫骨扬灰,粉身碎骨,我输不起,你——不会怪我吧?”
我冷笑,摇头,“我怪你又能如何,从见你的第一面起,你就是这样。”
他吸一口气,站起来,朝我走近,冰冷的手指触碰到我的脸颊,声音放低了几分问:“你是为了那个男人来的吧,他叫什么?”
应泓还不知道冒充他的人是谁,也不过是个名字而已。
“何令。”我爽快的告诉他。
“何令……”他轻笑,尾音被拉长,夹杂着蔑视的语调说:“从未听过哪里有这号人物,不过能骗了你的心,他倒是能耐!”
我听完,淡淡回答:“以前我以为你们两个是相同的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但其实你们不同,应泓,你比他铁石心肠多了!”
我以为他的善,其实都是演的,他揪准了我的弱点,一次次用来算计我;现在很多真相大白,有些问题,也在我心里疑惑许久,今天就来一次性问个明白吧。
“当初忠义宴时,你为了害何令,故意给马涛放风,白鸽是女的,对吧?”
然后他让筠筠假扮成我,直指到当时假扮他的何令身上。
他不否认,一副顺势应当的姿态回答:“不借此机会,怎能让三会之中有二心的人发现上面几个老家伙的心思?辛苦为他们打拼数年,最大的获利者竟然是一个与此无关的毛头小子,是你,你愿意吗?”
不得不感叹。应泓下了一首好棋,一直是棋子的我,便是他的炮灰,这些我都知道。
“那爷爷呢?爷爷的消息,是谁放出去的?”
当时我在杜家,诊所爷爷突然给我打电话,说翻找旧物,想起一些陈年旧事,希望我过去一趟。
那时爷爷要告诉我的,估计就是当年杜家的事,以及我的身世,但我去那里时,马涛却找到了那里,那畜生的手下说,是有人给猫爷那边通了气。确凿了阎王的下落,我以为是何令做的,但却不是。
应泓应该早就知道我是杜伊的事儿,可当时我已怀孕,他为了再次让我心甘情愿追随他。隐瞒此事,并大度说要留下我腹中孩子,我当时多天真啊,觉得他竟能容下我和何令的宝宝,现在。一切的一切摆在面前时,真相只说明我的愚蠢!
这时面对我的质问,应泓沉默了!
“真是罕见!”我语调里带着嘲意,“连那个自来做任何事情,都理所应当的应泓。也有难以启?的时候!”
爷爷生前,便是他们段家的刀头,为了赎罪,晚年一直隐居在小诊所里替人看病救人,他一定做过很多噩梦,想到过敌人如何来索命,但他一定没想到,自己是死在主雇手里的!
我想到爷爷死前的惨状,到最后一刻,为我保守秘密的坚韧。眼眶还是忍不住湿润了,但我不打算在应泓面前落泪,我深吸一口气对他说:“我确实是为了何令来的,我要解药,很多解药!”
应泓早有预估,他冷眼看着我问:“他是急着要逃吧?”
我放低了语气,请求道:“你和干爹要的东西,与他无关,他走后,也不会任何妨碍你们。把解药给我,行吗?”
“白鸽,从前你为了筠筠,这样来求我,现在你又为了那个男人。这样来求我,你觉得只要你想要,就什么都可以得到吗?”
“没有!”我极力否认,并且态度变得强硬说:“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这世上想要的东西得自己去争取。所以我今天来,不是来求你的,是和你做交易的!”
“哦?”他觉得好笑,昔日那个诚服在他脚下的小刀头,竟然翅膀硬了。来和他谈筹码。
我态度没有任何退让道:“你和干爹的大计只剩下最后一步了,这些年,你们再海城埋下的人不止我和秦一朝吧?那些会反对你的人,全都被你杀了,段家要回来。只需最后的海商会公投了,你需要杜家的支持,如果没有我,杜公会支持你吗?”
第134:
应泓听了我的话,不仔细看,那平静的面容上,是很难看出那微妙的情绪变化的;事到如今,我们两人之间,也不需要绕那么多圈子了,他亦明白,我敢开这个口,就不是说着玩的。
“若我不答应你,你要怎么做?”他好奇的问,一点儿不担心我能给他带来的?烦。
所以,我也不像曾经那样,他问我什么,我就乖乖答什么,这次,我要掌控自己的话语权,直喊他的名字强调:“应泓,我要解药,并且,我还要我肚子里的宝宝健健康康的生下来!”
提到我肚子里的宝宝,他目光看下来。我穿着很宽松的衣服,就这样观察,是看不出什么来的,他问我:“何令知道你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他肯就这么放下你?”
“这件事,我能自己处理好!”我面色沉着的说,其实心里也没底。
而现在要我担心的。不止是这件,还有我留下来之后的事。
应泓和干爹现在虽没有正式回来海城,但他们已在这十年中,悄悄的做了许多事;想当初,我与秦一朝在珍珠赌场跟王明火拼,他一个电话,就帮我调来了军队。事后我多方查证,应泓和干爹这几年做的刀头生意,收拢了不少资源,许多人的秘密都掌握在他们手中,为他们是从,其中不乏一些位高权重之人,这就导致七公子的身份一出现在海城。就在名流界里声势浩大,虽说这次受到了不少的影响,但根基始终在。
那些反对他们的人,已经差不多被杀完了,如今这红秀帮基本全掌握在干爹手中,说起这个事,也不得不感叹,当初,秦一朝的赌场出来时,闹得最凶的是小斧头,而现在,小斧头竟然被干爹招安了,这世界太脏,有利益和钱什么都好说。
现在剩下的,无非也是猫爷和凤嫂两个老东西了,但有件事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凤嫂称病一月有余,这期间几乎无人见过她,我估摸着恐怕也着了干爹的道了,所以最后也就看猫爷那边。
干爹要我杀猫爷,我没机会下手,干爹也不急,想必猫爷死与不死,对他们的大业来说,已不重要。
现如今,青莲会,?水堂下面的人几乎都被干爹渗透了,时代变了,一旦权利的结构被动摇,猫爷就只是尊雕像,规矩是前人定下的,他段家当年被公投出去,如今要公投回来,只需要一德高望重之人发话,票数占优。便名正言顺回来,猫爷想阻拦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之前就安排了一个假的段天尽回来,卖着老脸各种维护,为了自己的名声,他肯定会对外宣布,之前是被骗了,现在,真正的段家人回来了,他能两种态度吗?
当然不能,他不止要像以前对何令那么好,还要为了堵住别人的嘴,明面上对段家人更好!
那时候,应泓算是创造了他的世界了,那何令呢?
他出生无名,心中那个创造自己世界的梦磨碎了,逃到哪儿都是亡命天涯,还好,他应该饿不死。
再想想我,应泓必然是要杜公帮忙的,因为他手里有我,杜公这把年纪了,什么都不在乎,我这唯一的血亲,他不可能不在乎,所以帮助段家人重回海城,毫无疑问的事情,那时候,我作为杜家的女儿,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孩子一定得有个名分吧?
这名分何令给不了我了,只有应泓,所以我现在要他给我承诺,没有这个,我绝不再受他摆布。为他做任何一件事!
“等到何令离开以后,我回去杜家,你要承认这个孩子是你的!”
提出我明确的要求后,我耐心的等着应泓回答。
他没有犹豫多久,点头答应,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了一个药瓶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是我吃的红色解药,里面大概有一百多颗。
“这是全部的!”应泓告诉我,多的便没有了!
“好。”这算了了心头一桩事了,这些药不一定够何令管一辈子,但他可以去找人查出这药的成分什么的,我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把药装进包里,就准备回去。
开门前,应泓在背后,离我几米远的地方沉声说:“当初我说要留下这个孩子,是真心的……”
我停下来回答:“当初——我也信了!”
说完,我打开门快速出去茶楼,开着车以最快的速度回去,但还是晚了,何令已经回来了,他出去时用的车已在车库的稳稳的停着,我心里有点担心,不知一会儿他问起我要如何回答。
走进大门,大厅里暖光灯亮着,花瓶里换上了新鲜的百合花。香气正鲜浓。
厨房里有生意,似乎是阿姨在做饭,但我从雕花玻璃上透出来的人影子看,又不像是阿姨,为了一探究竟,我迈步过去,便看到从来两手不沾阳春水的何令正围着围裙在做饭!
做饭!!!这看傻了我!!
而且厨房里除了他,没别人了,整个操作台上一片狼藉,他此时正手忙脚乱的在煎着一个蛋,连我进来了都没发现。
“你在做什么?何令!”
他听到我的声音,回头来对我说:“等一下啊,马上就可以吃晚饭了!”
“晚饭?”这都多少点了,早就过了吃晚饭的时间,我猜他一定受了什么刺激,每次他做出反常行为来时,都是这样。
奇怪的是,他竟然不问我去哪儿了,为什么事,只让我等着,我便上楼去换了一身家居服下来。乖乖的坐在餐桌旁边等着他的‘晚饭’!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他的各种黑暗料理端上来时,我摸了摸肚子,有点为宝宝担心。
还好,以后不用他天天做饭给我吃,不然一定活不到孩子长大成人的那一天了!
何令在我对面坐下来,用纸擦了一下满脸的热汗。接着,他看着桌子上自己的大作,也是有点难以下筷的样子。
我想着他这辈子估计都没进过几次厨房,忙活了这么大半天,我也赏个脸吧,就拿着筷子,准备夹一块唯一没有被煎?糊掉的蛋。
“等等!”何令阻止了我说:“我还是叫阿姨回来给你煮点儿能吃的吧!”
我立刻放下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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