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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赐我一生荆棘-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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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何令阻止了我说:“我还是叫阿姨回来给你煮点儿能吃的吧!”
  我立刻放下筷子。心里其实是感激的。
  他对我如此不做作的表现感到有点失望,“你不用这么明显吧?”
  “我是什么都吃过的,但我家宝宝还没有,她挑食!”宝宝是我的挡箭牌。
  他作为孩子的父亲,自然也认同这一点,立马连自己也嫌弃起来附和道:“对,没错。我的宝贝不能吃这东西!”
  听到这里,我又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盘,问出自己的疑惑,“你为什么突然想做饭啊?”
  “没有啊!”他否认,不想提起原由。
  “你今天上去见我妹妹了?”我只是试探性的问,却没想到,他表情真的有变化,我问他:“筠筠和你说什么了?”
  瞧我竟能猜到这么多,他也就不隐瞒了!
  “你妹妹说,那个男人从小就照顾你们,无微不至,还说你们在平乐镇时,他每天都做饭给你吃。”
  听到这个,我心里抽紧了一下。内心底,我其实很害怕何令知道一些有关我和应泓的事,特别是在听到他每次用‘那个男人’来形容应泓时,眼中那落寞的暗光,更令人难受。
  “你妹妹估计担心,以后你跟了我吃不饱吧,所以我想着他能做的事儿我也能做嘛,今天就试了一下——”说完,他随意地拿着筷子在那被炒焦的青菜盘子上敲了两下,匪夷所思的补充道:“看来我真不是这块料,以后家里,还是你做饭吧,上次你包的饺子就很好吃!”
  “哦……”我埋下头,小声的回答:“好。”
  “哟!”他看出我迟疑。伸长了脖子问:“就叫你做个饭,你就这么不情愿啊?”
  “哪有!”我想否认,干脆还是拉开话题吧,就问:“筠筠睡了吗?”
  “应该吧!”他放下筷子,很认真的喊我说:“白鸽,你要是不愿意自己做饭,我可以再请个阿姨的。你别担心!”
  “哦,好的!”我笑了笑,起身准备去倒点水喝,实则是,我看到他清亮的俊眸,有些胆怯。
  他倒没有特别在意我的反应,自顾自的补充道:“或者。你觉得一个不够,反正我有的是钱,你想请多少个阿姨都行!”
  “好吗?白鸽?”
  原本是很普通简单的话,背过身去的我,听完后,眼角却跟着有点湿润。
  从我回来到现在,何令一句都没有问我到哪里。都见了谁,说了什么,可他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我在海城能见谁,又能说什么呢?
  他终是害怕,害怕我最后。不跟他走……


第135:我不会跟你走的

  没回身,我抬头,深吸了一口气,轻快的回答他:“好!”
  然后我便逃跑一样上了楼,到了筠筠的房间里,她已经睡下了,保镖给我开了门,里面只点着一盏台灯。
  “姐姐,你回来啦!”听到关门的声音,我以为睡着的筠筠就坐起来了,知道我去了哪里,这期间应该一直在等我。
  “姐姐,你见到泓哥哥了吗?”她期待的问我。
  “嗯。”我应了一声,脱掉身上的薄针织外套,像小时候一样。钻进她的被子里。那时候,她总怕黑,所以不愿意一个人睡,深夜里就悄悄在被子里哭,听到哭声。我就会爬到她床上去抱着她,并告诉她:别怕,有姐姐在。
  “我们有多少年没有像这样趟在一张床上了!”我平静的趟下来,身体的疲惫远没有心理的疲惫深,就让我这样躺着吧。在我最亲近的人身边,什么都不用想。
  筠筠也很乖巧,她没听到我的回答,便不再问,在我身侧躺下后。额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她说:“姐姐,我给我的侄女儿唱首歌吧?”
  从很小的时候,筠筠就特别爱唱歌,她的歌声不似那些歌星的深入磁性,却动人清澈,如山间飞翔的鸟儿。
  听她唱歌,也让人心神宁静,不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大亮,眼睛感觉到窗外的阳光,习惯性的睁开,就看到筠筠坐在床边上,两只灵动俏皮的眼睛正在我脸上打转,可以想象刚才我睡着时,她已这样看了好一会儿了!
  “姐姐,你真好看!”她偏着头,那种发自内心的赞赏出现在眼中,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筠筠也好看!”我笑了一下。
  她摇摇头,说:“我以前就想长姐姐这样子,所以总让泓哥哥给我看你的照片,有一天他就不给我看了,还说我和你一点儿都不像!”
  听到这个,我坐了起来,随口一问:“你管泓哥哥要我的照片。什么照片?”
  “泓哥哥的里存着你的照片啊,很多,你在别处……”说到这里,她意识到什么,抬眼看我,“泓哥哥爱着姐姐吧?”
  听到她说‘爱’的时候,我的心像被什么扎了一下,最后苦笑一声,“筠筠啊,这世上,有些人是没有资格去爱的。”
  比如我、比如应泓又比如何令……
  我们这样背负太多的人,爱了,就一无所有了!
  “那姐姐……你不会和泓哥哥在一起吗?”筠筠紧张的问。
  “我心有所属了,筠筠!”我没有告诉她,未来我要面临什么,因为这些都是我要背负的,那时候,她已经被我送走了,我会拜托何令看在我们昔日的情分上,带筠筠去一个远离干爹和这些争斗的地方,去过我一直想过,却没有机会过的生活。
  所以,她不需要知道这些。
  最后一天了,距何令要离开的时间,我很难过。一想到从此以后,他会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过着与自己完全不关的生活,心就空空的。
  因为也是最后的日子,他异常忙碌,有接不完的电话,每一通电话都没有好消息,我看得到压在他眉峰上的愁容,但一回头,看到我,他总是会挤出一个笑容说:“等离开这里,一切就好了!”
  是啊,等离开这里,一切就好起来了!
  “何令,你给咱们的女儿取个名字吧?”我突然想到,女儿出生时,他一定远在天边,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名字就由他来决定吧。
  他没把这话当真的回答:“我女儿的名字一定要好,不能随随便便。现在时候还早呢,等我慢慢想。”
  我走过去,拉着他的手撒娇的语气说:“就现在想嘛,每次都不知道怎么叫她。”
  “那让我想想。”他偏起头认真的想了一下,“我希望她以后能远离争斗,所以取名叫离贞吧,好吗?”
  “何离贞。”我觉得这名字很好,马上低头对肚子里的孩子说:“听到了吗,你爸爸给你取名叫离贞了,离贞小宝宝你要好好的哦!”
  何令在我说这话的时候,已迈步到了我身边,他将我往他身上揽过去,轻轻亲吻我的额头,抱着我说:“白鸽,这辈子我想要过很多东西。也有很多东西曾拿在手里,日日夜夜被人惦记着,于是我日日夜夜都防备着,生怕这些我引以为豪在意的被别人抢走了,但是走到今日。那些东西我却似乎都能放开了,只有一样,是我这辈子都不愿意放开的……”
  他抱我很紧,就像要将我融入他的身体里一样。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我就看这么一眼。刺得眼睛酸痛,怕被何令发现异常,便将脸全都埋在他衣服上,却弄脏了他的衬衫,他低头一看。有些慌张问:“你为什么哭了?”
  第一次因为他哭,是因为他亲自喂了我一碗热粥。
  那时候的我,一定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还会为他流这么多泪。
  流吧,流完了之后,该做什么,还得做什么,我告诫自己。
  何令没听到我回答,也知道。我有一万个理由可以哭,也不强迫从我嘴里听到答案,体贴的帮我擦着泪说:“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啦?以后离贞会不会也动不动就哭?子呢——”
  擦干泪,我在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告诉他:“何令,我很开心,比任何时候都开心,所以才哭,何令,这一辈子让我记住的人很多。但是醒过之后,那些人便被我丢进了噩梦里,你是我这一辈子都不愿意忘记的人……”
  下面的话,我已经哽咽说不出来了,就这样抱着他。什么都不说,好像他什么都懂。
  时间每分每秒过去,他要带走的东西不多,换了地方,一切都可以再买。
  而我也装模作样的收了一箱子衣服。让阿宽先搬到离开的车上,午夜应景而来,我们坐上开往码头的车。
  一路上,我都靠在何令的肩膀上,什么都不想说。因为我怕一说出口,就因为难受而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会影响接下来我要做的事。
  而我十分珍惜这段路的每分每秒,它是我和何令这一生,最后相处的时光了吧?
  我牵着他的手。反反复复的抚摸,记住了每一个指头的纹路。
  码头到了,海边的风动着我身上的长裙,何令一下车,马上就把外套披在我身上,还嘱咐说:“别感冒了,你可感冒不起!”
  那边阿宽从船上搬好东西下来接我们,跑近了说:“少爷,阿念和筠筠小姐已经上船了,我们也快点吧,免得夜长梦多。”
  何令点点头,牵着我往前走。
  我跟着他走了几步,还想跟他继续走下去,但我不能,就用力将手从他手掌中抽了出来。
  他手心突然抓空,猛然停下来回头看站在身后的我,“白鸽,怎么了?”
  “我不会跟你走的,何令——”


第136:出尔反尔

  这几个字,我用尽了全力,才把它们从口中清楚的表达出来,说完的那一刹那,感觉周围都黑暗了,眼前只能看到何令那彷如灌满海水冰凉的眸眼。
  “什么?”背后就是我一直以来向往的自由,他不相信到了这一刻,我竟然不愿意跟他走。
  几天前,与应泓做下这个交易时,我就在想要对何令说最后的话,想解释的太多,只希望他走时,不用那么难过,但到了这里,那些都说不出来了!
  我表情冰冷的说:“我是一个坏人。何令,从我回去你身边的第一天起,我就没想过要跟你走。”
  他听后,双眸渐渐黯淡,其实心底早有这种想法了。只是我现在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哦。”似乎想明白了,但更多的是无奈,他眼皮低垂下去,轻应着我的话。
  “你走吧,走得远远的。别让海城这些人找到你,筠筠……你帮我照顾好吗?”我挤出一个笑容。
  “那你呢?”他问我,影子被远处的路灯倾斜在地上,寂寥如梭。
  在他的身后,要离去的船只上。人影涌动,我心里突然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觉得周围有什么没对劲。
  不想他在浪费时间,我轻快的回答:“我这一辈子都在逃亡,比起自由而言,我要的,更多是安定,所以我要留下来,我是杜家的女儿,我爷爷还在等我回去。”
  虽然,从小我都不知自己的身世,可这话却是发自我内心。
  如果不清楚这些事,我可以随他远走高飞,浪迹天涯,可现在我知道了,又如何将那位已暮年的老人,我唯一的血亲孤独的留给这吃人的海城?
  还有就是,如果我这样走了,凭干爹如今的势力,一定会不折手段将我找回来,那时候,岂不是害了何令和筠筠?所以,唯有我留下来,为他们争取离开的时间。
  何令听我说完这些,他疾步朝我走过来。情绪上涌的抓住我的手说:“你不能留下来!”
  我早预料到他不会轻易放我走,所以我用上了全部的恶意朝他呐喊:“醒醒吧!何令!”
  他被我尖锐的声音吼得一愣,诧异迟钝的看过来。
  我见过他这样子,很多次,太让人心酸,但每次,我都铁石心肠的会将要说的话,全部说完。
  “那些东南亚的毒贩到处在找你,他们恨你入骨,我要为我的宝宝考虑,请你也为她考虑一下,运气再好,她也得在逃命的环境里出生,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我太清楚了,过去的二十年,我就是这么过来的,所以我不要我的离贞也这样,你不是希望她远离争斗吗?”
  何令的脑袋像被我用锤子猛击了一下,恍然明白了,无能为力的隐怒中,握着我的手背青筋露出,却不得不放开我的手。
  手腕处空了,我的心也一样,好像被灌入了刺心的冰水。痛不欲生。
  最终,我强忍着泪水,冷酷的对他说:“谢谢你的成全!”
  说完了,我转身欲离开这里。
  “梁胭——”他突然喊我,我仿佛一个世纪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身体定格在原地。
  他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喊这个名字,以后,我们不会再见了,知道吗?”
  顷刻间,眼泪崩溃而下,让我眼前的夜景完全模糊了,我好想找个角落大哭一场,为这绝别般的痛苦。
  仰起头,天上有星星点点,每一个都独立的存在着。
  什么也没有回答,我迈步朝前走,阿宽见我走了,再次焦急的提醒:“少爷,我们快走吧!”
  跑了十余步,我感觉已足够远了。便停下来,回望码头的方向,这时候,何令他们已经看不见踪影了!
  上船了吗?我眺望的目光中,满是担心,总感觉他们今晚决定要走,实在太安静了,海城其他帮派任何消息都没有。
  也许只是我杞人忧天吧,何令虽然命途坎坷,但与我一样,总能化险为夷。
  “这一走,真的永远不会再见了吧?”我对着码头边上停靠的轮船轻语。
  突然,“砰”地一声枪响,打破了码头的平静,我脸色巨变。该来的,真的来了!
  “砰!砰!砰……”又是接连好几声,枪响中带着果断,绝非是放着玩的。
  那船是来接何令他们的呀,筠筠也在上面。知道出事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奋力朝那个方向跑去。
  到了上船的地方,有具尸体躺在扶梯上,我认识那个人。是跟着何令身边的保镖,从此可以推断开枪的人是从船上开的枪,他们中埋伏了!
  我蹲下去,捡了保镖手里的手枪握在手里,以最快的速度上了甲板。
  这船不大。也不小,但当我跑上甲板,看到那上面站满了人,特别是看到其中有一张熟悉的面孔时,我整个人都怔住了!
  怎么回事?
  “应泓!”我大喊那个人的名字,并用枪指着他的方向,但在我抬手的那一瞬间,对面?刷刷差不多有十把枪指着我。
  “白鸽,别管我!”是何令的声音,他被应泓身边的两个人架着。额头上有个伤口,还在流血。
  我枪没有放下,但我的手因为情绪激动在颤抖着,我质问道:“应泓!你答应过我放他走的!你答应过的!”
  “我骗了你!”应泓冰冷的面容上,毫无对他出尔反尔感到惭愧,他还告诉我说:“从你出道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不要相信任何人!”
  听到这句话,我连冷笑都笑不出来了,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讽刺的事。
  从我出道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他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可我还是一次又一次在他为我导演的苦情戏中,留存着信任。
  “当年逼走我们的人,如果最后把我们赶尽杀绝了。就不会有这一天。”应泓冷声强调:“所以,这件事换了我也同样,我不会留下这个祸根,等到他以后再回来,所以他必须死!”
  面对那么多枪。我知道,凭我一个人是没办法救何令的。
  但我不能就这样看着他死,对于应泓,我从来就没有赢过,此刻我唯一的筹码。就是他也许还在意我的命,所以我收回枪眼,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白鸽,不要!”何令见到我这个动作,剧烈针扎了一下。马上又被应泓的人摁住了!


第137:何令之死

  应泓看到我用枪口对准自己的头部时,他的神情没有变化,这并非是他不在意我的性命,而是他已掌握了全局,我会走的每一步,他都料到了!
  下一秒,有个男人架着筠筠的脖子从船舱里出来。
  “白鸽,你想自我了结可以,在你抠下扳机的那一刻,你的妹妹会陪你一起!”
  筠筠听到这话从她一直敬重的泓哥哥口中说出来,眼眶里满是泪水。
  “姐姐——”
  “筠筠!”我知道应泓绝对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所以慌了!
  也是这时,从后面突然上来两个人,夺走了我手中的枪,但是他们并没有对我动手。
  何令怒红了眼,骂道:“姓段的,你他妈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威胁两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应泓冷笑。一丝被辱骂后的不悦都没有,他冷颜回答:“你不过就是个冒充的名号得利的骗子,你的本事又是什么?”
  “我的本事?”这时本是阶下囚的何令脸上,看不到任何败者落寞,他看向我这边,眼中露出欣慰说:“我已经得到了我这辈子最想得到的东西。而你呢?你只能用手段将她留在你身边!”
  应泓终于因为他的话动容,他眸光一冷,问他:“你当真以为她真爱你吗?”
  我听到这一句话,心中抽痛了一下,似乎已经知道,接下来他要说什么了!
  “何令。你可否有时候觉得晚上心悸恍然,冷汗直冒,有时候手还会不由自主的颤抖?”这些症状是干爹的毒药初期显现的症状,那时候,我以为是自己受伤的后遗症。
  何令听完,自然全都对上了。他没说话,但沉?的样子让应泓很得意。
  “她如果真的爱你,又怎么会在长时间内对你不间断的下毒?”
  原本何令并没有很明显的症状,但因为情绪的原因,导致中毒的迹象显著,他突然难受的皱着眉头,满脸冷汗,身体无力的往下滑。
  “对了,就是这样!”应泓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怎样?这滋味儿好不好受?”
  我发过毒,那如万孔钻心的痛苦,令人生不如死。
  何令此刻就是这样,不过几秒时间,他的脸色就全变了,若不是身体被两个人架着,肯定已经倒下去了!
  “白鸽!”他不看应泓,使劲全身的力气喊了我的名字,这是要听我说一句话。
  “对不起,我……”我想解释,说我从未想过害他,可这是谎言,在我下毒那刻起,就知道这毒是多么的万恶,我自己就深受其害,但我还是这样做了,并且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何令看我这反应,已知道答案,他眼中露出比身体所受的痛苦还要绝望的眼神。
  “对不起,我那时候没有选择,真的对不起!”我想冲上去,身边的两个人将我拉住。不准我做任何过激的行为。
  不知道何令是否听到我的话,他身体已经蜷缩起来,那痛苦万分的样子,仿佛随时都可能死去。
  解药!我想到解药,我全都和一封信放在包里,给了阿宽,如果他们平安离开后,他便会看到信里我所写的内容。
  而现在,那瓶药不知何时,已回到了应泓手里,他打开盖子,我以为他是要把解药给何令,但是却没有。
  “应泓!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我朝他呐喊。
  他始终那无动于衷的样子,将我的愤怒看成是孩子的玩闹一般。
  “为什么?”他重复我的问题,低头看向何令说:“瞧瞧失败者的惨样,我从一出生起,就痛恨这个样子,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成为得胜的那一个!”
  说完,他给架着我的手下说:“把杜小姐先送回去,这种地方,不该是她能来的!”
  “应泓,我求求你,放了他好吗?”我挣扎着,想从两人手上重获自由,但这二人都是干爹手下一等一的高手,我根本就没有机会,眼看人就要被他们连拖带拽的带下船,我目光慌乱的看向何令,他意识模糊地也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嘴巴张了张,从口型可以猜到,他最后是在喊我的名字……
  可能是情绪太激动了,在下来的这个过程中,我突然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感觉周围昏昏暗暗,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清。
  就这样,我失去了知觉,等我醒过来时,已躺在南山腰上、面朝海的别墅房间里。
  睁开眼,筠筠穿着一条白色裙子,正守在我床边,第一时间发现我醒过来,她担心的握着我的手开心的说:“姐姐,你醒了!”
  “筠筠——”我还有些迷糊,很多事情都在脑袋里转动,我对她说:“我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我梦到何令被应泓抓了,应泓用你来威胁我,我……”
  说到这里,我的话顿时停止,仔细看着筠筠的脸,她的手指上的温度那样真实。如果我记得的那些只是一场噩梦的话,她不该在这里。
  所以这提醒了我,那不是一个噩梦,那是真实发生的事实!
  筠筠也不得不再次提醒我:“姐姐,那不是梦!”
  “何令……他人呢?”我紧张的问,只希望在我失去意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变故,何令被阿宽或者其他人救走了!
  然而筠筠为我难过的神情却告诉我,后来什么奇迹都没有发生,应泓要做什么事,就必须得完成。
  “姐姐,他死了!”筠筠将一块手表放在我手里,我认得它,那是何令以前时时带在手腕上的,他喜欢计算时间,挽袖低头看表,几乎是他最习惯性的一个动作。
  死了……
  我脑海里,满是他的脸。他的笑、他的怒、他的落寞、孤寂、难受和欢喜。
  死了,就代表这世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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