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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傻子成亲以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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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大人虽然没有明确说出冯阁老的名字,但景元二年,正是冯阁老当上首辅的年份。
  一场讲学,众位学子听得义愤填膺。
  就连好脾气的吴文韬,都捏紧了拳头,恨不得冲进京城,和冯阁老当面辩论一番。
  吴轩拍了拍他的肩膀帮他顺气,“好好读书,等考中了进士,就能见到冯阁老了。”
  “嗯!”吴文韬用力点头。
  吴轩抬起头看向上方的戴大人。作为一府学政,戴大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县学揭露冯阁老的恶行,是不是说明,改革派要反击守旧派了?
  联系到前两个月刚刚卸任的守旧派知府,这说明最起码他们真兴府,现在已经是改革派的势力范围了。
  吴轩本人也是倾向于改革派的。新政纵然有很多不完善之处,纵然施行过程中会遇到重重困难。但本意是好的,是对百姓和国家都有利的。
  讲学完毕,戴大人果然又单独见了吴轩和柳思源。
  听完两人对盐政的见解,戴大人哈哈大笑着夸赞了他们,并勉励两人刻苦读书,争取来年高中。
  ——
  这天晚上吴轩回家以后,钻进书房忙活了一个时辰。
  以前各朝各代,盐价都是由朝廷定的。
  但各个盐场每年的产量不固定。偶尔会遇到天灾人祸,导致产盐运盐的成本急剧提高。这时国库需要补贴大量的资金维持盐价,还会有商人趁机倒卖盐引获取暴利。
  而在盐产量稳定的年份,又会有很多渔民在海边偷偷制私盐,低价贩卖。
  真武帝制定的关于盐价的新政,就是为了避免上述两种情况,使盐价根据实际情况合理波动。
  但这项政策的实施,需要掌权者一心为民不贪图私利,一旦掌握盐场的人有了私心,这项新政就成为了他敛财的工具。
  所以,盐价不能完全放开,朝廷必须加以限制。
  最好制定一个上限,一个下限,允许盐价在这个范围内波动。
  当然,最根本的解决办法。还是要提高盐产量,降低制盐成本。
  如果官营盐场能以最低的成本,稳定产出大批量品质最高的细盐,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咚咚咚——”豆豆敲响了书房的门,“轩哥,我进来啦!”
  “嗯。”吴轩朝窗外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关于盐政的构思写了满满三大张纸,吴轩把这三张纸随意卷了一卷,扔到一旁。
  “轩哥,我给新玉佩打好了络子,你看看哪个适合明天用?”豆豆手里拎着一排颜色不一的绳子,绳子下方都编了复杂的花样。
  吴轩接过一个拿在手里把玩,道:“怎么又打了新的?你不是最喜欢鸳鸯玉佩了吗?今天早上还非要我戴上。”
  豆豆道:“明天要回村里,鸳鸯玉佩不庄重,不适合见长辈。”
  吴轩笑他,“也就你在乎这么多。大伯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哪会管咱们戴什么玉佩。”
  豆豆小声道:“还有别人呢!”
  大伯注意不到,还有村里其他人呢,一定会在背后议论纷纷。还有三爷爷,本来就不喜欢他,要是看到他和轩哥戴鸳鸯玉佩,一定又会斥责他太过招摇。
  吴轩道:“好,都听豆豆的,明天换一个。”
  豆豆这才笑了,摊开手掌让他挑选。
  吴轩看着面前的玉佩和络子都长得差不多,他道:“随便拿一个吧,反正回村里,都是自家人,用不着刻意打扮。”


第58章 
  “才不要随便; 我给你挑一个。”
  豆豆给吴轩挑了一个和明□□服同色的络子,又拉着吴轩去试过整套衣服; 才放过他。
  第二天; 吴轩豆豆还有吴文韬三个人一起回了吴家村。
  大伯母头上戴着豆豆做的褚色绢花; 热情地邀请吴轩和豆豆进门吃饭。
  吴轩道:“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家做。”
  大伯母满脸嫌弃; “你们俩做的那饭,哎呦呦; 算了,你们自己愿意吃; 别人也没办法。”
  豆豆轻声笑了笑; 没有说话。
  回到家里,照例简单收拾一下屋子,豆豆去了厨房和面。
  明天是十月初一; 轩哥的生辰; 轩哥说过了子时正就是新的一天了; 所以他要陪着轩哥过子时,送上他亲手做的长寿面。
  大骨汤已经熬了起来; 晚上的时候熬到浓白,做面汤正好。面团也提前揉好了,抹上一层素油; 放置到晚上做面条才劲道。
  这些都是豆豆跟田婶子学的,他提前练习过两次,已经很有把握了。
  吴轩在厨房外瞅了瞅; 见豆豆做饭做的认真,没有打扰。一个人去了书房,继续研究盐政之法。
  子时正。
  书房的桌子上摆了两个夜光灯。
  豆豆单手支颐,歪着头看吴轩吃面。
  “轩哥,好吃吗?”
  吴轩点头。
  “祝轩哥长寿安康,一生平安。”
  吴轩咽下一口汤,“豆豆也是,而且要天天开心。”
  豆豆笑得甜蜜,“轩哥,明年生辰,我还给你做长寿面。”
  吴轩点头。
  豆豆满意了。他自己的生辰是不能过的,但以后能每年给轩哥过生辰,已经足够了。
  吴轩道:“以后我们可以再过一个节日。”
  豆豆疑惑,“什么节日?”
  吴轩道:“九月初九,我们成亲的日子。”
  豆豆从没听过这种说法,“成亲的日子也可以当成节日吗?”
  吴轩笃定道:“当然可以。”结婚纪念日是婚后最重要的节日。
  豆豆应道:“好。”既然轩哥说可以当成节日,那就一定可以当成节日。
  ——
  第二天,吴轩和豆豆去了大伯家,找大伯要了祠堂的钥匙,给吴轩的父母上了一炷香。
  吴大成拍了拍他的肩膀:“轩小子,等你再大一些,大伯给你办生辰宴。”
  吴轩还不满二十,按当地风俗,过生辰是不能大摆宴席的。
  “好。”吴轩点头。其实他并不在意办不办宴会,和豆豆一起吃一碗面也挺好的。不过要是大伯开心,待他及冠之后,可以办一场。
  在家待了两天,该回县城进学了。
  吴轩抱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去了大伯家。
  孙桂花正在给吴文韬收拾行李。担心吴文韬在县学吃的不好,她恨不得把家里的东西都给孩子带上。
  吴文韬道:“娘,不用装这么多。县学食堂做的饭很好吃的,而且我们也可以去外面吃。”
  孙桂花又给他塞了一罐肉酱,道:“外面的饭哪里有家里的好!”
  吴轩和豆豆:外面的饭明明比家里的好吃多了。
  等孙桂花终于把吴文韬的行李塞满了,吴轩才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大伯母,这是一套茶具。”
  孙桂花打开盒子,惊道:“嚯,这么精美!这得多少银子!”
  吴大成也看到了盒子里的茶具,莹白的细瓷,三色层叠的团花。除了贡品,这种品质已经定山白瓷里最好的了。当然,也是最贵的。
  吴大成道:“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自家铺子里的,没花多少钱。”吴轩转头,拽上吴文韬和豆豆往外走,“我们要赶紧去城里了,万一迟到了会被夫子责罚的。”
  吴轩知道大伯不会收,所以选在临走之前才给。只要走得快,大伯就不能退回来了。
  吴大成追了两步,“我们用不着这么好的茶具。”
  孙桂花也三两步追了上来,道:“怎么用不到了?家里来个客人什么的,用这套茶具刚刚好。况且这是大侄子的一片心意,你不收他该伤心了。”
  吴轩闻言轻笑一声,放心了。他相信大伯母会把大伯劝住的。
  吴文韬背着重重的行李,一脸懵地被吴轩拽出了家门。
  他道:“大堂哥,为什么迟到了会被夫子责罚?不是明天才开课吗?”
  “对哦。”吴轩脚步慢了下来,“刚才是我记错了,咱们不着急,慢慢走。”
  大伯没追出来,他们也就不用急着走了。
  ——
  三人花了一个时辰,坐着慢悠悠的牛车到了县城。
  吴轩道:“文韬,你先回宿舍,我和豆豆去买几只笔。”
  吴文韬应了下来,没有丝毫怀疑。吴轩喜欢练字,用起笔来很费。而且他很挑,笔头稍稍稀一点就不肯用了,所以经常需要买新笔。
  吴轩和豆豆在主街先下了车,直奔无声阁而去。
  是的。吴轩特意过来,就是要看看豆豆常常提到的画画很好的怀瑜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迈进无声阁的大门,吴轩朝柜台看去,只看到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
  “两位公子,要看些什么?”中年掌柜谈吐斯文,一看就是读书人。
  吴轩往四周看了看,屋子里除了掌柜并没有其他人,他道:“我们找怀瑜公子。”
  “两位公子请进!”掌柜从柜台里迎了出来,招呼吴轩二人去角落的桌椅处坐下。这套桌椅是专门给客人试用笔墨写字的,上面摆着全套的笔墨纸砚。
  吴轩在摆满了各色毛笔的架子前驻足观看,道:“我们就不坐了,怀瑜公子不在吗?”
  掌柜道:“前日家中来了急信,召公子回京。我家公子已经回了京城。”
  豆豆闻言担忧道:“怀瑜公子家中出了事吗?”
  掌柜仔细看了看豆豆,问道:“您是于公子吧?”
  豆豆点头。
  “公子说,若是您来问,让我告诉您放心,他没出事,只是临时有情况需要回京处理。”掌柜道,“和昱沽盐场有关,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豆豆松了一口气,“没出事就好。”
  掌柜道:“公子还吩咐了,若是您需要什么东西,尽管过来知会一声,我们无声阁一定会尽力帮您寻到。”
  “哦?你们无声阁对顾客这么尽心?”吴轩听不下去了。他这么大块头一个人站在这里,掌柜还敢当着他的面帮人讨好豆豆,是当他不存在吗?
  豆豆敏锐地察觉到吴轩语气中的不满,连忙摆手拒绝,“不用麻烦了,我用普通的纸笔颜料就可以了。”
  掌柜朝豆豆微微颔首,态度温和,“一切遵从您的意愿。”


第59章 
  吴轩从货架上挑了一支羊毫笔; 随手在虚空比划两下,问道:“你们家怀瑜公子; 是不是姓顾?”
  掌柜面带笑意垂手而立; 没有答话。
  吴轩把手里的羊毫笔放回原位; 带着豆豆出了店门。
  豆豆问道:“轩哥,你也认识怀瑜公子?”
  吴轩呼啦一把他的头发; “傻豆豆,被人忽悠了还没察觉出来呢!我问你; 那个怀瑜公子,是不是不喜欢束发; 只用发绳把头发系在脑后。”
  豆豆点头。
  吴轩又道:“你有没有问过他叫什么名字?”
  豆豆道:“他说以画交友; 应该用名号相称。”
  “什么名号相称,他就是不敢报真名而已!”吴轩道,“他是顾瑾; 就是以前我跟你提到; 特别关注你的玉佩的那个人。”
  “啊?”豆豆以前没有遇到过这种被人特意接近的情况; 丝毫没有防备。他担忧道:“轩哥,我是不是闯祸了?”
  吴轩道:“先不用担心;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但目前看来,他并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不仅不伤害; 还分外讨好。
  豆豆点头,“我也觉得怀瑜公子不像坏人,他的画带有一种很纯粹的美。”
  “什么叫很纯粹?”吴轩的语气又变得酸溜溜的了。
  “纯粹就是; 虽然画艺娴熟,但只是为了更好的表达意境,并没有喧宾夺主。”豆豆思索半晌,也想不出合适的方式形容,只能这样解释。
  “哦。”吴轩不带感情地应了一声,沿着主街的店铺往前走。
  豆豆跟上去,拉住吴轩的两根手指,摇了摇,“轩哥。”
  “干嘛?”
  “以后我要是认识了新的人,一定第一时间带给轩哥看。”
  吴轩轻轻哼了一声,手指反握回去,连带着整个手掌包住了豆豆的。
  两人沿着主街慢悠悠地散步,周围的喧嚣仿佛都与他们无关。
  ——
  直到,前方一个铺子的吵闹声实在太大,还伴随着棍棒打人的声音。
  吴轩朝那边看去,发现竟然是平时十分冷清的玉林阁。
  四周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站在台阶最上方,大声道:
  “计长峰的女儿计钏儿偷盗主家财物,被发现后逃跑,慌不择路撞到墙上撞破了额头,我章家不屑雇佣这种品行不端的长工,今日便将他们的契约转卖出去。”
  计清被两个伙计摁在地上,大声争辩:“明明是你个畜生逼迫小妹!小妹在哪里?你们放开我!”
  章治昌没有理会他,吩咐伙计拿出一张认罪书,递到计长峰面前,“计师傅,念在你为章家干了三十年活的情分上。只要你签了这认罪书,偷盗的事情我就不告到衙门了。”
  计清奋力挣扎,“爹,不能签!明明不是我们的错。章治昌,你个畜生!我小妹怎么样了?我要带她去看大夫!”
  计长峰瞪着章治昌那副假惺惺的嘴脸,目眦欲裂。
  章治昌又道:“计钏儿偷盗了财物,跑得太急,额头破了血流不止,你们要是再犹豫,血就流干了。”
  “先送小妹去医馆!章治昌,你谋害人命!小妹要是出了事,你逃不了干系!”计清大喊。
  章治昌冷哼一声,就是害怕人死了担干系,他才这么着急让计长峰签认罪书。
  大阑国废除了前朝的奴仆制度,所有下人都是签契约的长工。有的人被主家一次买断,签了六十年甚至是三百年的长契,看起来和前朝的奴仆没什么区别了。
  但两者从根本上还是不一样的。长工不是奴仆,一旦人死了闹到衙门,主家也是要担责的。
  他只是想和计钏儿玩玩,没想到小姑娘性烈,竟然一头撞到了墙上,头上直接撞出了个大洞,流了满脸血。
  现在人已经昏死了过去,估计活不成了。
  计钏儿要是死在他家里,衙门肯定会来调查,新上任的县太爷据说十分刚正不阿,他这种罪行肯定要去吃牢饭的。
  必须在计钏儿死前,让计长峰签了认罪书,完全撇清他的责任。然后再把计长峰一家的长契转卖出去,这样,这一家人的死活就跟他完全没有关系了。
  章治昌又一次威胁道:“计长峰,你要是再不签,就只能抬回去计钏儿的尸体了。”他相信计长峰,肯定比他更害怕计钏儿死。
  “我签!”计长峰垂着头声音嘶哑,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章治昌一挥手,吩咐身后的伙计拿出纸笔和印泥,道:“摁下你的手印。记住,计钏儿偷盗财物,你作为父亲代为认罪,此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计长峰摁了手印,哑声道:“钏儿在哪儿?”
  章治昌拿起认罪书,仔细端详半晌,吹了吹未干的印泥,道:“既然已经认了罪,那我章家自然容不下你们这些盗贼,必然要将你们的契约转卖出去。”
  “钏儿在哪儿?!”计长峰厉声嘶吼。
  章治昌已经拿到了认罪书,底气更足了,他把手里的纸张折起来,道:“你们三个人都签的六十年长契,你和计清还剩四十二年,计钏儿还剩四十四年。我折价卖出去,也要二百七十两银子。”
  “要么,你们找到买主,要么,你们自己出钱赎回自己的契约。”章治昌道。
  计长峰家祖传的玉雕手艺,当年他买断计家人签六十年长契,着实花了不少银子。现在要不是出了计钏儿这档子事,他还舍不得把计家父子卖出去呢。
  “只要把契约赎回去,我自然就管不到你们一家三口了。”章治昌拿着手里的三张契约,在计长峰眼前晃了晃。
  计长峰的眼神一下子灰败了下去。
  计清扑过去要抢章治昌手里的契约,嘴里怒骂,“章治昌你个畜生不讲信用!我们一时间去哪儿凑这么多银子!”
  ——
  吴轩在人群后面围观了全程,因为个子高,计长峰心如死灰的眼神,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一时间慈悲心肠发作,转头看向豆豆,“带银票了吗?”
  豆豆点头,拿出荷包递给他。
  吴轩拨开前面几人,站了出来,道:“二百七十两银子,我买了。”
  章治昌眉毛一挑,“当真?”
  吴轩道:“你把计长峰的女儿交出来,我马上给银子。”
  章治昌看吴轩一身织锦长衫,腰间还悬着上品玉佩,知道对方肯定拿得出这点银子。他道:“一言为定。”说完吩咐伙计去后门抬人。
  计钏儿要是死在他家里,他还嫌晦气呢。
  两个伙计抬着计钏儿出来了,计清猛地挣开钳制他的两人,扑了过去,“小妹!”
  吴轩看过去,只见计钏儿头上脸上都满是血,衣服上也一块一块的血迹,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计长峰也扑了过去,手指颤抖地放在计钏儿鼻子下方,屏息片刻,感觉到了微弱的气息,他激动起来,“快,快送钏儿去医馆!”
  计清横抱起计钏儿,朝不远处的医馆跑去。吴轩给了二百七十两银子,换回了计家三口人的长契。
  豆豆看向医馆的方向,神色中满是担忧,“轩哥,流了那么多血,她会不会——”
  吴轩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以大阑国目前的治疗水平,计钏儿生还的几率是很低的。
  豆豆垂下头,有些伤感。作为一个从小就生活在死亡阴影下的人,他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死亡。
  吴轩看了看豆豆的神色,犹豫片刻,低声道:“豆豆,我们要不要救救她?”
  豆豆疑惑,“怎么救?我们又不是大夫——啊——”他突然明白了吴轩的意思,他们可以给计钏儿喝修复剂。
  “可是,喝完修复剂,伤口马上就没了。”豆豆纠结道。这种神仙手段,一旦被外人知晓,必然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麻烦。


第60章 
  “我们可以只给她用一点点。”吴轩道。
  他带豆豆去了旁边的药铺; 道:“豆豆,你去买几根参须。”
  虽然并不太清楚吴轩打算怎么做; 豆豆还是听话地进去买了一包参须; “药铺掌柜说这是五十年的老参; 含着能吊命。”
  “走,咱们回家。”吴轩拿到参须后并没有去医馆; 反而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家里还有半瓶子修复剂,取一点泡参须正合适。
  不是吴轩不着急救人; 而是他的系统仓库只能出不能进。他要是当场取出一瓶新的修复剂,那么大的瓶子往哪儿放?分分钟就会被人发现。
  吴轩一边急匆匆往家里赶; 一边想着; 要是有一个能随身携带的储物工具就好了,省的跑来跑去不方便。
  好在广平街的宅子离主街并不远,两人很快回到了家里。
  吴轩去厨房拿出上次用剩下的半瓶修复剂; 倒进碗里; 取出一根参须扔进去泡了泡; 又拿出来放外边晾干。
  想了想,他又泡了两根参须; 没有晾干,直接放进了小瓷瓶里,用木塞堵上瓶口。
  “豆豆;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等我回来。”吴轩嘱咐道。
  豆豆点点头,打算烧火做晚饭了。
  ——
  等吴轩小跑着来到医馆的时候; 发现计家人已经不在了。
  医馆的老大夫冲他摇了摇头,“救不活了,血都流干了,我让他们抬回家去了。未出阁的姑娘,死在外边不好看。”
  吴轩无法理解大夫这奇怪的逻辑,但也没有时间争辩,赶紧又往计长峰家里赶。
  最初委托计长峰帮他雕刻玉佩的时候,他已经知道计家的地址了,就在离玉林阁不远处的小巷子里。
  吴轩到了计长峰家,只见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计清焦急的声音,“爹,我们再换一家医馆看看。”
  计长峰低声说了什么。
  计清又激动起来,“那也不能在家里等死啊,万一能治呢!”
  吴轩用力拍了拍大门,喊道:“计师傅,是我!”
  计长峰听出了他的声音,连忙快步迎了出来,“吴公子,多谢您帮我们救出钏儿。以后,您就是我计家的恩人,我们一定好好给您干活。”
  “先别说这些了。”吴轩打断了他,“你女儿怎么样了?”
  计长峰摇了摇头,“大夫说不行了。”
  “人在哪儿?带我去看看!”吴轩催促。
  计长峰有些犹豫,一是因为计钏儿浑身是血,样子确实不太体面,二是因为吴轩一个陌生男子,又不是大夫,不适合进女孩儿闺房。
  计清没有这些顾忌,他直接问道:“你有什么办法救钏儿吗?”
  吴轩取出怀里的纸包,道:“这是我家祖上传下的,五百年老山参的参须,据说能起死回生。”吴轩直接把五十年升级成五百年了。
  计家父子都被他认真的表情唬住了。五百年是个什么概念?前朝从建朝到灭亡,也只用了三百年而已。五百年的老山参,岂不是神药!
  吴轩见两人被他忽悠住了,再接再厉道:“你们要是不想让我进去,我把参须给你们,你们给她喂到嘴里含着。”
  吴轩打开纸包,拿出被他用修复剂泡过又晾干的那根参须,递给计长峰。
  “爹,救人要紧,让吴公子进去吧!”计清推着吴轩往屋里走,“我们又不懂用药。万一用错了,既耽误救人,又浪费了好药!”
  计长峰跟在两人身后,没有阻拦。吴轩都拿出了祖传的神药,他也不该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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