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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傻子成亲以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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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救人要紧,让吴公子进去吧!”计清推着吴轩往屋里走,“我们又不懂用药。万一用错了,既耽误救人,又浪费了好药!”
计长峰跟在两人身后,没有阻拦。吴轩都拿出了祖传的神药,他也不该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了。而且,他也希望女儿能被救活。
计家的房子很狭小,计钏儿的闺房就更小了,三个大男人进去,屋子里一下子显得满满当当的。
计钏儿脸上的血迹已经清洗干净了,额头也简单包扎了一下,包了一圈白布条。但她的脸色苍白中带着灰败,几乎看不出活气了。
吴轩道:“计清,你掰开她的嘴巴。”
计清照做。
吴轩把参须塞进计钏儿嘴里,然后让计清松手。他道:“我们看看情况。”
要是这根参须不管用,就用瓷瓶里的。瓷瓶底部还有少许修复剂,是他留的后手。只是,如果直接用了修复剂,效果太明显了,他势必要暴露。
吴轩看了看计长峰父子,如果暴露的话,他必须想办法控制住计长峰父子,不让他们对外人说出去。
三人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计钏儿还是躺在床上,没有动静。只是,她的脸色,“爹,小妹脸上的灰气没有了,是不是?我没有看错吧!”计清激动道。
计长峰眼睛也瞪得大大的,满脸不可思议,“是,这是要好了?”死人才会脸色发灰,灰气没有了,是不是意味他的女儿不会死了?
吴轩轻轻松了口气,往门外走,“我去医馆找大夫,让他再来看看。”
“我去找大夫!”计清兴奋地跑了出去,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不一会儿,他拉着气喘吁吁的老大夫跑回来了。
一路疾跑,老大夫累的脸色通红。但他很同情计家的遭遇,没有责怪计清,而是跟着进了房间。
吴轩没有进去,坐在院子里等着。
过了好长时间,老大夫才从房间里出来。他比计家父子更加感到不可思议。计家父子不懂医术,只以为吴轩拿出了好药,能起死回生。
但他是大夫,而且半个时辰前刚刚看过计钏儿的情况,他很确定计钏儿救不活了,才让计家父子把人抬回去了。
不管多么好的药,都不可能救活必死之人。
老大夫对着吴轩揖了一礼,“敢问公子,是用何种方法把人救回来的?”
吴轩面不改色心不跳,张口就道:“五百年的老山参,祖传秘药炮制。”
“可否让老夫一观?”老大夫问道。
吴轩摇头,“祖上有训,药物只能用来救人。不可用财物买卖,不可赠予他人,不可给外人查看。”祖训是他现编的,原则就一条,不管怎样都不给看。
他手里的人参,只要给懂行的大夫一看,马上就能看出这只是药铺里卖的普通人参。
老大夫没有强求。很多家族都有祖传的秘方,不愿意告诉外人很正常。
他对计清道:“你跟我去医馆抓药,好好将养几天,病人就能醒来了。”
计清兴奋地跟着大夫走了。
——
院子里只剩下了吴轩和计长峰。
吴轩看了看天色,估摸着豆豆的晚饭应该已经做好了,打算告辞回家。
“吴公子,多谢您救我一家!”计长峰面对着吴轩,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吴轩吓得一个箭步退出老远。
“你,你快点起来!”吴轩的声音都结巴了。从小被灌输尊老爱幼理念的五好青年,完全不能接受比他大一辈的人跪在他面前。
计长峰道:“吴公子,您买下了我一家三口的长契,就是我的新东家。您又用珍贵的神药,救了我家钏儿一命。此等大恩,我计长峰当牛做马一辈子也报答不了。”
“没有那么严重吧。”吴轩满脸纠结,“你,你先起来,有什么话起来说。”
计长峰这才从地上站起来。
吴轩经计长峰一提醒,也想起了长契的事情。他从怀里拿出计家三口的长契,放在桌子上,“我拿着也没用,你自己收起来吧。”
“公子——”计长峰神色激动,眼看着又要下跪。
吴轩赶紧道:“不白给你,我花二百七十两银子买的,你要把银子还给我。”
“好,好,我给公子写欠条。”计长峰去屋子里拿纸笔。他都五十多岁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他的一双儿女还年轻,都没有成亲。要是身上没了长契,计清就能娶上媳妇了,计钏儿也能嫁个好点的人家。
计长峰给吴轩写了欠条,咬破手指摁下手印。然后拿回了计清和计钏儿的长契,至于他自己的那张,又塞回了吴轩手里。
“公子,我计长峰没什么本事。但还算有点手艺,能做些金器玉器。后半辈子,我这把老骨头就供您使唤了。”
“不用——”吴轩拒绝的话还没出口,计长峰又要跪下了。
“好吧,好吧!”吴轩怕了他,“以后我有想用的东西,来找你雕刻。”
计长峰这才站直了身子,“给您雕的玲珑球快完工了,过几天我让计清给您送过去。”
“好,我还有一半工钱没付。”吴轩道。上次收玉佩的时候,只给了一半的手工费。
“您是我的东家,哪能再要您给工钱!”计长峰道。要不是现在计钏儿吃药急着花钱,前些日子收的那一半工钱他也会还给吴轩。
第61章
天色确实不早了。
吴轩道:“等计清回来; 熬好了汤药,就把我给的那根参须拿出来; 放进火里烧掉。”
“好好。”计长峰连连点头; “您放心; 我不会给任何外人看到的,刚才大夫想看我都没让。”
吴轩点点头; 起身告辞。
回到家里,果然豆豆已经熬好了大麦粥。
前段时间趁着有空; 吴轩把那箱子纯金餐具上的宝石都弄下来了。其中有三成是夜光石,装了满满两大匣子; 所以现在家里有很多夜光灯。
两人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 桌子中间放着明亮的夜光灯,柔和的灯光照在瓷白的碗碟上,饭菜都显得美味起来。
吴轩给豆豆讲述后来发生的事情; “计长峰的女儿伤得特别重; 但只用了一根晾干的参须; 情况就稳定下来了。”
修复剂的能量果然强大,照这次的经验; 要想不被发现,他以后一滴修复剂都不能用,只能用接触过修复剂又晾干的物品。
豆豆道:“他们没有怀疑吧?”
“没有。”吴轩十分得意; “我说这是五百年的老山参,配以祖传秘方,哈哈哈!”
豆豆看他笑得那么开心; 也就顺着夸了他几句。
吴轩笑得更开心了。
——
第二天,县学开课。
吴轩一如往常听完了早课,中午回家和豆豆一起吃了午饭。等下午再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宿舍外面围满了人。
隔壁屋一个名叫阎波的学子正在大声指责柳思源,“我们的钱肯定是被他偷的。还有翟兄的砚台,也是他偷的,大家都看到他拿着砚台了。”
柳思源辩解道:“我没有。”
阎波不依不饶地往里闯,“既然你没偷,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搜?”他打量着柳思源身上的破旧衣衫,“你穿得这么破,哪里有钱买云阳端砚?”
柳思源神色十分难堪,但为了不让人进宿舍搜查,还是说了出来,“姜姑娘买给我的。”
翟乐皱了皱眉头,“你不是说姜秋实给你的东西都还回去了吗?怎么还有?”
柳思源垂下头没有说话,他是因为私心,才留下了这方砚台,这是他对姜秋实剩余的唯一一点念想。
同住隔壁屋的邓令哲劝道:“你们不要把柳兄逼得太紧,他应该是生活实在困难,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不过是一个月的月银,大不了让家里人再送来。”
阎波闻言更不满了。邓令哲家境富裕,三五两银子不当回事,但他家条件一般,五两银子算很大一笔钱了。要不是这个月需要买新书,家里也不会给他这么多。
他道:“邓兄,你为人慷慨愿意救济同窗,但我不愿!我今天必须进去搜查!”说着扑过去推搡柳思源。
柳思源抵着门,死都不让。吴文韬和杨修竹也在一旁帮忙。
翟乐看柳思源这副狼狈的样子,不知怎么竟起了一丝恻隐之心,他道:“要不算了吧,就是一块砚台。”
邓令哲也连忙道:“大家都是同窗,事情闹大有失体面。我那五两银子,就当赠予柳兄了。”他的语气非常急切,像是非常希望这件事就此定下,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
“发生什么事情了?”吴轩从人群后面走过来。
柳思源三人看到他,都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悄悄松了口气。
吴文韬上前告状:“大堂哥,隔壁屋的阎波和邓令哲丢了银子,翟乐丢了砚台,他们污蔑是思源偷的。”
“没有污蔑,就是他偷的!”阎波语气笃定。
吴轩拦住又想上前撕打的阎波,单手钳制住他的手臂,“你有什么证据?”
阎波道:“邓兄亲眼看见柳思源进了我们宿舍,然后我们的银子,还有翟兄的砚台就不见了!现在,砚台出现在了柳思源身上,银子肯定也在他身上!”
吴轩甩开他的手臂,“你这番话错漏百出。”
“第一,云阳端砚是很常见的砚台,笔墨铺子一天不知卖出多少块,你怎么证明柳思源手里的是翟乐那块?”
阎波正要说话,吴轩接着道:
“第二,你怎么证明柳思源进过你们宿舍?不要跟我说邓令哲看到了。万一他说谎呢?”吴轩似笑非笑地看了邓令哲一眼。
刚才站在最外围,他看的很清楚。邓令哲的表现非常奇怪,一点也不像是一个丢了银子的苦主,反而看起来有点心虚。
阎波道:“邓兄家境殷实,怎么可能为了五两银子说谎?”
“到底是谁说谎,到底是谁偷盗,我们说了不算。”吴轩果断道:“报官吧!”
其余人听了这话,纷纷小声议论起来,觉得吴轩的做法有些过分。大家都有秀才功名,都是体面人,为了这点事就要进衙门?
“凡偷盗者,应夺去秀才功名,终生禁考!”吴轩掷地有声道,他扫视一圈众人,“众位同窗以为如何?”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终生禁考,这惩罚太严重了。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们去衙门吧!”吴轩直接把众人的沉默当成了默认,回过头招招手,示意柳思源三人跟他走。
“且慢!”邓令哲急急忙忙地冲了出来,“不过一点银子,何至于此!”
阎波一时被吴轩的气势震住了。等回过神来,为了不输阵仗,也大声道:“去衙门就去衙门,反正偷盗的不是我们!”
邓令哲拉住他的袖子,劝道:“阎兄,不过是五两银子,不至于。”
“为什么不至于?五两银子是我整个月的花用了。没了这钱,我连书都买不起。”阎波气性上来,也非要去衙门了。
邓令哲急道:“我下个月补给你五两银子好不好?”
阎波诧异地回头看他,“邓兄,你怎么了?你不是亲眼看到柳思源进了咱们宿舍偷东西吗?你护着他干嘛?”
邓令哲嗫嗫喏喏道:“我就是觉得,柳兄也不容易,为了这么点银子闹大不值得。”
吴轩轻轻“呵”了一声,对着邓令哲道:“是非自有公断!咱们去衙门见真章!”
邓令哲一下子急了,“吴文轩,你不要逼人太甚!”
——
吴轩勾起唇角,对围观的众人道:“大家看明白了吗?”
能考上秀才的,自然都不是傻子。刚开始被惯性思维影响,没有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但邓令哲的表现实在太反常了,不由得他们不多想。
吴轩道:“我们这种贫寒学子,其实是不会偷盗的。原因有二:第一,出身贫寒的我们,把钱看得很重,五两银子可能影响的是一条人命,我们知道后果的严重性。”
“第二,我们已经习惯了清贫,习惯了月初安排好整个月的花费。我们不需要额外的五两银子或者十两银子,这么多钱我们根本不知道怎么花。”
吴轩看着邓令哲,“而什么人会突然缺钱呢?什么人会随手拿走别人的五两银子还十分坦然呢?”
“他平时的消费很高,五两银子对于他来说不值一提,随手可以拿来花用。他以为拿走这些钱不是什么大事,他以为别人也不会太过在意,他以为随意说两句谎话就能糊弄过去。”
吴轩每说一句,邓令哲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吴轩盯着邓令哲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你随口一句谎言,给柳思源扣上了多大的罪名?如果事情查不清楚,他将一辈子背着偷盗的恶名。”
邓令哲还在强自辩解,“我,我看到他进了宿舍。”
“好!既然你坚持——”吴轩拽着他的胳膊,“走,我们去衙门,让县令大人裁决。”
“不,不行,我不去。”邓令哲挣扎着往后缩。
要是去了衙门,肯定能查出他去赌场赌钱的事情。万一被爹娘知道了,会打死他的。他只欠下了二十两银子,根本不多。从兄长房里偷偷拿了十两,又从同屋的阎波柜子里拿了五两,加上他自己的五两月银,就够了。
平时他经常请阎波吃饭,拿五两银子根本不过分。再说了,下个月他会送阎波等价的礼物,把这五两银子还回去的。
他不是偷盗,他只是想凑够二十两银子而已,他一分多余的钱都没拿。
只是区区二十两银子,为什么闹到了这步田地呢?
今天早上,他无意间看到柳思源偷偷摩挲一块砚台,而这块砚台又和翟乐的很像,所以才想到了把事情嫁祸给柳思源的方法。
柳思源为什么不肯替他认下?
只要柳思源认下了,事情不就解决了吗?他以后会补偿柳思源的。
第62章
“你不想去衙门; 就把话说清楚。”吴轩厉声道。
邓令哲挣扎着不肯说。周围这么多同窗,说出来他的脸往哪儿搁。
吴轩把他的胳膊反折过去; “不用说别的。你只要承认; 没有看到柳思源去你们宿舍;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柳思源没有关系。”
“痛痛痛!”邓令哲大喊出声。
吴轩松手放开他,“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你自己选; 要么道歉,要么去衙门。”
邓令哲揉着手臂; 用余光观察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众人,又看了看挡在身前“目露凶光”的吴轩。如果今天不认错; 吴轩肯定会押着他去衙门; 上了公堂,一切都会被查出来。
他的名声就完了。
现在只能暂时委曲求全,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他小声道:“我看错了。”
吴轩一把将柳思源拽过来; 对邓令哲道:“当着他的面; 大声道歉并解释清楚。”
邓令哲捏了捏拳头,满脸屈辱地飞速喊道:“柳兄; 实在抱歉,我看错了,你没有去我们宿舍; 也没有拿我们的钱。”
柳思源听完,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吴轩道:“好; 既然你承认冤枉了柳思源,也道歉了,那事情就和我们无关了。”
吴轩示意吴文韬三人一起往外走,“下午还有一堂杂论讲学,我们先行一步了。至于——”他看了看翟乐和阎波,“至于你们丢的东西,冤有头债有主,找该要的人去要吧!”
下午的讲学,邓令哲翟乐和阎波都没有来听。
这堂课结束后,吴轩招呼同宿的三人一起去廖记吃饭,“大好的日子,不要被一些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心情。”
——
四人直奔廖记总店,因为到得早,大厅里还有好几桌空位。
柳思源主动选了靠中间的位置。几人点了一桌子菜肴,又要了两坛秋枫红。
柳思源倒了一大碗红色的酒液,站起身道:“文轩兄,敬你!感谢你帮我解围!”
吴轩和他碰了碰。
柳思源豪迈地仰头,想一口气灌下整碗酒液,但只喝了两口就被呛得咳嗽起来。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绯红,不知是被酒气熏的,还是被呛的。
坐在旁边的吴文韬赶紧给他拍背,“你不会喝酒,就慢着点喝。”
柳思源坐回椅子上,“幸亏有你们在,不然我都不敢想象现在会是何等光景。”
吴文韬道:“阎波污蔑你的事情完全是无中生有,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柳思源摇了摇头,脸颊红色更甚,眼睛也蒙上了一层薄雾,“我本以为,她也心悦于我。我回家和母亲说了,我要娶她。母亲不同意,我抗争了好些天,甚至不惜绝食。母亲终于松口了。”
其余三人没想到他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都听的一脸问号。
柳思源自顾自继续道:“母亲同意了,我很开心。我跑去找她,想和她分享这个喜讯,可是,却看到——”
姜秋实和另一个陌生且貌美的男子对面而立,把手里的荷包递过去,道:“中了状元记得来娶我。”
晴天霹雳不过如此。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家里的。他只知道,他心中那束明艳的光,消失了。
见柳思源停顿半晌没有再说,吴文韬好奇道:“你看到什么了?”
吴轩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柳思源都被打击成这副样子了,想也知道是看到了不好的事情。吴文韬这么直白地问出来,岂不是在揭人伤疤。
柳思源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仰头灌下。这次熟练多了,没有被呛到。
——
隔壁桌新来了一桌客人,当先一人道:“今天请诸位喝廖记新出的美酒——秋露白。”
“好!”其余人纷纷抚掌庆贺。
待几人坐下,有一人问道:“为什么廖记的酒,都用‘秋’字开头?”
“这你就不懂了。”另一人朝他挤了挤眼睛,笑容猥琐,“当然是为了美人,怡翠楼的姜秋实姜姑娘你知道吧!廖老板喜欢她,追求了好几年。”
“原来如此。”那人恍然大悟道。
——
“咳咳咳——”柳思源一口酒卡在嗓子里,咳得惊天动地。
吴轩用力在他背上拍了两巴掌,才帮他顺过了这口气。
吴文韬神色怪异地看了看隔壁桌,又看了看满脸通红的柳思源,劝道:“思源,天涯何处无芳草,书中自有颜如玉。等咱们明年考中了举人,什么样的美人娶不到!”
说完还转头寻求认同,“大堂哥,修竹,你们两个说是不是?”
吴轩瞅他一眼,心道:说起别人来一套一套的,轮到自己身上还不是一团乱麻。明明前两天刚跟他诉过苦,说放不下罗姑娘,还想尽力争取罗山长的同意。
而且,他和豆豆自小两情相悦,现在成亲一年多,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对于失恋单身汉的苦闷,他实在无法感同身受。
只能敷衍道:“对对,定能抱得美人归。”
杨修竹悄悄用余光扫过吴轩高大的身影,自言自语道:“考中了举人,就能和自己喜欢的人成亲吗?”
吴文韬斩钉截铁道:“肯定能!”
等他中了举人,一定要说服罗山长把女儿嫁给他,吴文韬暗暗给自己打气。
杨修竹仿佛也被他的话鼓励到了,下定决心读书要再刻苦一些。
柳思源和吴文韬两个人,对坐着喝完了整整两坛子秋枫红。两人都喝的醉醺醺话都说不清楚了,还不忘吟诵几首酸诗,互相倾诉心中的苦闷。
吴轩一只手架着一个,像提麻袋一样把他们送回了县学的宿舍,叮嘱杨修竹注意照看两人。
杨修竹点了点头。
——
第二天的讲学,翟乐和阎波来了,但邓令哲没来。
后面一连好几天,邓令哲都没有在县学露面。
吴轩没有特意去打听,只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隐隐听人提到。说是邓令哲回了家里,被长辈关起来闭门读书,不会再来县学了。
第63章
十一月底; 县学没有休沐。
因为,腊月初八; 就正式放年假了。
初七这天下午; 听完最后一堂课; 县城的学子们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柳思源把仅有的几件衣服装进小包袱里,拎着书箱和大家告别。
或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 吴文韬这段时间和柳思源的关系飞速亲密了起来。他揽着柳思源的肩膀,依依不舍地道别了半天。
吴轩看不下去了; 把他拽过来,“差不多得了; 再晚天都黑了走夜路不安全。”
吴文韬这才挥挥手; 送柳思源出了门。
吴轩道:“文韬修竹你们两个,明天辰时正到大门口等着,文寿驾车送咱们回村里。”
“是不是驾新买的那辆马车?”吴文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上回文寿那小子来给我送东西; 我就看到他那辆新马车了; 红木的车架,黑色的高头大马; 特别气派!”
吴轩笑道:“想不想要?”
“想!当然想要了!”吴文韬激动道,不过他也知道他买不起,“我每个月只有廪米六斗; 连自己都养不活,哪里有钱养马。”
吴轩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
——
第二天; 吴文寿先去广平路的宅子处接了吴轩和豆豆,然后绕到县学正门。
吴文韬和杨修竹提着行李等在门口,一看到马车过来,吴文韬兴奋地冲了过去,“怎么有两匹马?哇,这匹马是枣红色的!”
吴轩跳下车来,和吴文寿一起帮他们搬行李。
这辆马车非常大,除了中间坐人的车厢,两侧还专门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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