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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里终须有爱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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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我居然站在了那间屋子门口,可是我没有勇气去敲门。我又开始回忆了,那时每到荀阳公休,我就会找他,大部分的时候我都是翘课去的的。然后我会赖在他家一整天,这样他就没有办法出门,只能陪我呆上一整天,我经常会因此乐上好几天。
  他的屋子里传来豆芽的叫声,它‘汪汪汪’的声音就在门后,而闹闹也终于发挥狗来疯的本色,他的前爪不停地在门上刨动,和门后面的豆芽一唱一和。
  我瞬间从回忆惊醒,我怕门后的主人发现,抱起闹闹飞快的走下楼梯,背后果然传来开门声,我加快脚步,可还是跑不过身后的人,他一把扯住我,把我按在墙上紧贴着,我的手一抖,闹闹被我摔在地上,呜呜了两声冲进了那间屋子。
  “来了为什么又走!”他话中有话道:“你是不是总以为你可以在别人的世界来去自如!”
  他灼灼的盯着我,我不敢直视他,也不敢说话,我怕我说错话,他总能从我的话里挑出刺。除了耍赖,我根本就说不过他。
  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他,他轻蔑道:“还是,岑利明不要你了你又回来找我。”
  我撇过头又被他狠狠掰回来,他见我不说话以为被他猜中,说话也越发难听:“阳宣,你的自尊去哪里了。没有男人就那么不行吗!当年你可以那样毫无尊严毫无顾忌的倒贴,为什么现在不可以了,还是岑利明彻底玩厌你了?”
  毫无尊严?倒贴?原来我在他心里一直都是这样的形象!他的一句话打翻了过去我为他做的一切,现在看来是多么的一文不值。我被他的话气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倔强的看着他,我想推开他
  离开这里,可男女之间力气的差异却是那么大,他依旧纹丝不动的钳制于我。
  我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荀阳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了。那时我刚知道他住在这里便死皮赖脸的过来找他,他开门一看到是我就要关门,但显然是来不及了,我拉着门把死活不让他关,最后还是从门里挤了进去,他愤怒的瞪着我就这样看着我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我看着他默默流泪,不再挣扎。见我安静下来,他放松钳制,然后我猛然推开他飞快逃离。
  身后还有他气急败坏的声音,他在喊我:“阳阳!”
  我走在路上渐渐冷静下来,然后我想起来,闹闹还在荀阳家。可是我暂时不想回到那里去,我想荀阳再怎么样不待见如今的我,总该会好好照顾闹闹的。
  我回到小区,坐上电梯,这间房子是爸爸妈妈帮我出的首付,剩下的贷款得靠我慢慢还,每个月会很多赚的钱还完房子贷款所剩并不多,大部分的时候我都是靠着岑利明的接济日子才过得好一些,最近囊中又开始羞涩,于是晚饭没吃的我回小区之前去便利店买了两盒泡面,作为今晚和明晚的晚餐。
  电梯门开了,我走下电梯,走廊的感应灯却没有亮,看来是坏了!我摸索着开了门,打开灯,看到岑利明坐在沙发上,他看到我,笑着走过来接过我手中拎的袋子,他说:“我给你带了晚餐,就猜到你没吃!”
  他拉着我走到沙发上坐着,打开他买来的食物,一碗米饭几个小菜,他笑着说:“快吃,等你好一会儿了,再不回来饭菜就凉了。”
  我看着他,他还在对我笑,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样的岑利明一下子就刺痛了我,我拿着筷子默默的吃着他带来的食物。
  他坐在我旁边打开我带回来的塑料袋皱眉:“怎么买这些东西,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些都是垃圾食品,怎么就不听呢!”
  我听着他略带责怪的声音,实在是没有心思吃饭了,我放下碗筷静静的看着他,他逃避似的不敢看我,起身帮我整理沙发和桌子,嘴上还不停的说:“就知道你不会照顾自己,你看,我不在你就乱吃东西,屋子也不收拾一下,乱糟糟的,我说你……”他突然顿住,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终是忍不住的走到我身边抱住我,他在我耳边低喃:“我以为我不来找你你就会来找我,我等了七天你都没有来,宣宣,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你知道我每天熬得有多辛苦吗?”
  我突然觉得很愧疚,这一刻,我也是那么的需要人安慰,我抱紧他:“对不起,利明!”
  “觉得对不起我就让我多抱一会儿。”他侧头亲了亲我的脸:“宣宣,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屋子里气氛静谧又安心,但空气中又恍惚流淌着一丝丝忧伤,过了好久,我的手臂开始酸麻,我说:“我饿了,利明!”
  “真不想放开你!”他意味深长的开口,却还是放开了我,他看着桌上的饭菜:“都凉了,我们出去吃吧!”
  “好!”
  他牵着我,走到门口时顿住脚步:“闹闹呢?今天怎么没见到闹闹和你一起回来。”
  “哦,在晨晨家,她抱回去住一晚!”我撒谎道。
  他半垂下眸子:“那走吧!”
  于是我和岑利明就这样和好了,这一晚我做了很多梦,每个片段都很复杂,每个片段都很揪心,每个片段都痛入心扉!
  黑暗中,我被人拖进小巷子里,几个男人都在奋力的羞辱着我,他们撕扯我的衣服,嘴里还说着全世界最恶心下流的话,他们笑得极其猥琐,我挣扎,却无法动弹,脸上被扇了很多道耳光,火辣辣的疼。
  转眼,面前一片大火,熊熊的燃烧着,炙热的温度似乎一下子能把人烤熟,耳边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我觉得格外眩晕,我痛苦的闭上眼睛。
  睁开眼,是荒凉的冰冷,医院的白色看起来冷得毫无温度,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药水味,闻着让人作呕。心跳监护仪的嘀嘀嘀声不断传来,我分不清这是代表活下去的希望还是死亡的预期。
  一个一个片段闪过,全都是我这辈子最不愿意回忆起来的事情
  我紧紧揪住心脏的位置,猛地惊醒,巨大的恐慌在慢慢吞噬着我。
  我的衣服被汗水浸湿,我从来不曾知道,一个人可以出那么多汗。
  荀阳似乎还躺在那间医院,不过,还好只是似乎!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8

  早上,我是被岑利明叫醒的,他满脸担忧的看着我,见我醒来才松了一口气。
  他蹙眉:“你喝酒了?”
  我抱着脑袋,是宿醉的头疼。
  我的床脚下,凌乱地摆放着一个空的红酒瓶和空的红酒杯,红色的液体渗透到白色的地毯上,染红了一大片。
  瞒不了,我只好点头承认。
  昨晚梦醒之后,反反复复一直都无法入眠,只好借酒消愁。
  岑利明没有多问,他帮我盖好被子:“你先好好躺会儿,我去煮点醒酒茶!”
  他正要离去,我拉住他,我愧疚的看着他,然后他突然俯身捂住我的眼睛,他在我耳边轻轻说:“宣宣,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有些难过,眨了眨眼,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去,流进耳朵,我说:“利明,不要对我那么好!”不要对我那么好,我欠你的真的还不清!
  “傻瓜,你是我女朋友,不对你好对谁好!”他的手没有放开,只是在我耳边小声道。
  等我能看见光线的时候,他已经转身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仰望着天花板,我想,我和岑利明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完全不记得了。只记得在那个狭小暗黑的巷子里,他抱住浑身颤抖的我,他说:“宣宣,不要怕,我在,我在你身边,以后我来保护你,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
  我使劲摇摇头,强迫自己从过去中清醒回来。
  就像深陷泥潭的我,努力从淤泥中拔足,我抬起一只脚,以为这样就是解脱,却不知另一只脚越陷越深。
  我还是决定起床洗漱,走到餐厅,看见岑利明正在给我做早餐。
  我坐下来,看着他的背影,仿佛能看到他温柔缱绻的模样。我突然想,也许这样的生活更适合我,温馨、平淡,我能和他细水长流。
  “想什么呢?”岑利明顶着我的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想你!”我笑着说。
  他突然捏住我的脸,上下左右打量着,装出一副惊吓样:“糟了,这是我的宣宣吗,嘴巴怎么这么甜!”
  我摇头,开玩笑道:“大约不是吧,也许被哪个女鬼上身了!“
  “这样啊!”他作思考状:“那我得把这个讨人喜爱的女鬼留在身边才好!”
  “女鬼是会吸男人精气的,你不怕死啊!”我拍开他的手,笑道。
  “没关系,我不怕,欢迎女鬼随时上门骚扰!”他暧昧地看着我。
  我无语凝噎,只好把视线移到桌上的清粥小菜上,惊讶的问他:“你煮的?”
  他坐在我旁边:“买的,荷包蛋是我做的!”
  他殷勤的把荷包蛋和醒酒茶推到我面前,我看了他一眼,默默的先把醒酒茶喝了,然后开始吃早餐,吃岑利明亲手做的也是唯一会做的食物。
  其实做荷包蛋也是一门技术活,你要把它的形状煎好,还要掌握火候不能让它糊了,而我总是喜欢个半成熟的,所以还不能把蛋黄弄破。
  我用勺子挖起盘子里金灿灿的荷包蛋,沿着蛋白方向咬了一圈,然后看到岑利明水汪汪的看着我,眼里满是期待和渴望,那样子,真像闹闹。
  我低头,果然,闹闹就在我脚边用同样的眼神望着我。
  岑利明说:“宣宣,我早上也没有吃!”
  “可是你只买了一份。”我低头继续吃早餐。
  “本来我是想给你送了早餐就回公司的,谁知道……”
  “那你现在回去吧!”
  本来只是想逗逗他,谁知说完这句话身边半天没动静,一侧脸,他倏地抓住我的手用力一拉。我咬得只剩下半个的荷包蛋一口进了他的嘴巴。
  “这里还有!”我戳着盘子里的荷包蛋有些郁闷。
  “没关系,我不嫌弃你。”他笑意吟吟。
  “如果我没有刷牙呢!”我故意恶心他。
  他擒住我的下巴,凑近我:“来,我闻闻!”
  我推开他,怒目圆睁:“岑利明,你越来变态了!”
  “宣宣,我只对你变态。”
  那份早餐就这样被我和岑利明消灭殆尽,然后他开车送我去了诊所,自己回了公司。
  我去的时候,冯晨晨破天荒的比我来得早,一个人在那儿坐着,好像在发呆。我走过去叫了她两声,她都没有答应。
  “冯晨晨!”我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总算把她叫回魂儿来。
  她吓了一跳,站起来瞪着我:“干嘛啊!”
  “你这是……”我用眼神示意她,怎么来的那么早,还有再想什么?
  我想好歹同学那么些年,多少也有些心灵相通吧!只是,不知道她是懂了,还是懒得去懂。
  她挑眉:“和好了?”
  “什么?”问完才会过意来,点头,转念一想:“你怎么知道?”
  她一顿,笑得无奈:“宣宣,你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了,我怎么会看不出来,而且,刚刚我看到他送你过来的!”
  我‘哦’了一声,问她:“那你呢?刚刚在想什么?”
  冯晨晨沮丧着脸却又云淡风轻道:“我分手了。”
  “分手?你什么时候又找了男朋友?”我惊讶。
  “唉!别提了,提起来就心烦!”冯晨晨看着我:“宣宣,我真羡慕你,身边总是有人陪着有人宠着!”
  我黯然,然后笑着安慰她:“也许你的另一半还在路上,多等等他!”
  “希望吧!”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我撒谎骗了岑利明,骗他说你最近心情不好,把闹闹带回家养几天!”
  她吃惊:“那闹闹呢?”
  我低头:“在别人家!”
  “别人。”冯晨晨是个聪明的姑娘,她一下子明白过来,她拉住我:“宣宣,你是说荀阳吗?”
  我点头。
  “你怎么还可以跟荀阳来往呢!岑利明是个好男人,对你也好,你要好好珍惜他,你赶紧去把你的狗要回来,这个忙,我不帮你……”
  我讶异的看着冯晨晨,她过于激动的表现有一霎那让我觉得……
  估计意识到自己问题,冯晨晨才降了音调和语速:“宣宣,如果你想和岑利明在一起,你必须狠下心和荀阳断得干干紧紧!”
  “我和他,已经断了!”
  “可是你的心呢?”冯晨晨似乎看穿了我:“你的心不会欺骗你自己。宣宣,放下荀阳,好好过你现在的日子!”
  我撇头,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可是我没有勇气去见荀阳,真的没有。
  他的眼睛很黑,就像一个无底洞,只要我看他,仿佛随时都会窒息。
  我没有说话,冯晨晨放开手:“我帮你一次,就一天,一天以后岑利明问起来我就不管你了,听到了吗?”
  “谢谢你,晨晨。”我由衷道。
  “希望不要有以后了。”
  我没有想到,在我酝酿勇气正要去见荀阳时,岑利明告诉我他要去出差,去澳门,谈一个很大的工程,一个星期左右。
  我松了一口气,好不容易酝酿出的勇气也一下子泄了气。
  岑利明走后,冯晨晨也跟着回了一趟老家,老家那边的人似乎要让她回去相亲,她的妈妈甚至以死相逼,可怜的晨晨不得不就范。
  留下我,一拖再拖,闹闹始终没有接回来。
  还有四天,岑利明就要回来了,我今天没有去‘会很多’,在家躺了一整天,也酝酿了一整天,中午吃完最后一盒泡面家里又没有食物了。
  我觉得我活的很悲哀,总是要依赖别人,假如有一天,岑利明离开我了,我该怎么活下去?
  我的身体和时间在不停的赛跑,最后终于输给了时间,因为已经饿得发慌。
  这个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我寻思着去小区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点儿饼干之类的东西充充饥算了。
  闹闹不在,家里安静得怕人。
  我拿了钥匙,兜里装了点儿零钱,关掉灯,屋子里顿时黑漆漆的一片,但是月亮不错,月光直接透过窗户照耀进来。
  我打开门,跺脚,走廊的灯没有亮,这才想起来感应灯早就坏了,物业不来检查,我也没有报修。
  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我稍微安下心来。
  正要关门,隐隐约约闻到空气中有很重的酒精味,心顿时狂跳起来,月光照不到走廊,手机的灯光也忽然灭掉,我很害怕这样的黑暗,因为会让我记起那年的不堪。
  除了酒精味,还有很重的呼吸声,下一秒,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钳制住,我惊慌的开始不断挣扎。
  酒精渗入鼻尖,有嘴唇堵住我的嘴巴,眼泪一下子掉下来,那年的片段不断的涌进脑海。
  门在身后被‘哐’的一声带上,我被人抱着转了几圈,然后被压在沙发上,不得动弹,他在吻我,疯狂的吻我。我拼命的挣扎,不断的哭喊。
  他终于停下来,他埋在我的颈窝,无奈且绝望的声音:“阳阳。”
  我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因为那句‘阳阳’,而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我。
  那就是,荀阳。
  我呆滞几秒,怯生生的反手抱住他,黑暗给了我无限的勇气,思念一下子泛滥开来。
  我好想他,好想好想。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9

  酒精依然萦绕在鼻尖,他应该喝了很多酒,否则怎么会如此丧失理智的来找我。
  他抬起头看我,黑暗中,眼睛亮亮的,他捧着我的脸:“泰泰真的不是我的女朋友,她是我妹妹,她要结婚了,我只是陪她去试婚纱。”
  我点头,我知道。
  他接着说,仿佛孩子请求家长的原谅般:“我说的那些话都是气你的,你听出来了吗!阳阳。”
  我没有说话,我怕我回答了,情况会一发不可收拾。
  他失望的把头再次埋在我的颈窝,双手紧紧缠住我,颤抖问:“阳阳,离开我,至少要告诉我一个答案。难道真的是因为我的左手废了,你因此看不起我?”
  我拼命摇头,使劲摇头,怎么会,怎么会呢!
  为了救我,才会废了左手,我怎么会因此而看不起你。
  这些话,我只敢在心里讲,却不可以让荀阳知道的。
  耳鬓的发被眼泪打湿,却无法停止。
  我觉得心脏的位置好苦,好痛,就像被人插了一把匕首。
  我的荀阳,他怎么可以这么卑微。
  “你爱他吗?”他双手支撑起来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充满希望,我多么不想让他失望。
  我仰头吻住他,绝望的悲伤的。
  良久,我放开他,揪住心脏的位置:“荀阳,你走吧,我快结婚了!”
  我看到他眸光刚刚浮起的一丝丝欣喜,瞬间湮灭。
  他恶狠狠的瞪着我,吼道:“阳宣,你真狠,狠到我恨不得把你杀了。”
  他把手放在我的脖子上,做出掐的动作,却久久没有下力气。
  他在压抑自己,拼命的抑制自己。
  突然,他俯下身,对着我的肩膀用力一咬。
  我痛呼一声,咬着唇忍受着,这本该是我应得的。
  嘴巴里和空气中都透着丝丝的血腥味。
  没有预料中的挣扎,荀阳无望的放开我,从我身上起来,踉踉跄跄的摸黑朝门那里走去。
  再次‘哐’的一声,门被带上。
  他,离开了。
  我躺着一动不动,肩膀上的疼痛似乎麻木无知觉了。
  心里却空洞得让人想要溃逃。
  我闭上眼睛,尽量减少眼泪的泛滥。
  他的左手,我清晰的记得。
  那天他也是像刚才那样趴在我身上,他在保护我。
  我看到那个人,把砸碎后的玻璃瓶硬生生的插进荀阳的左手臂,然后划开一条血淋淋的伤口。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吭一声,他一直在忍着,他双眼发红的看着我,本来想安慰我,却说不出一个字,一开口,就是一声闷哼!
  那天,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浓的让人发疯。
  荀阳咬得真用力,因为没有及时处理,第二天早上醒来再看,肩膀上一大片猩红,衣服的布料和伤口已经紧紧的黏在一块。
  我稍微一扯,顿时疼的冷汗直流。
  这样处理不行,我走进浴室,打开莲蓬头,和着衣服在水下不断冲刷。
  肩膀上的伤口沾到水,开始新一轮的痛楚。
  水晕染开衣服上的血渍,顺流而下,带着红色流进下水道。
  衣服和伤口逐渐分开。
  我脱下衣服,干脆洗个澡。
  又冲洗了好一会,才擦干身体穿上浴袍回房间上药。
  拉下一边的衣领,肩膀上,一大片红紫显现在眼前。
  一切就像一场梦般,荀阳再未出现在我的视线中,只有肩膀上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不断提醒着我那晚的事情并非幻觉。
  这一天,我在煎熬中提早关了门。
  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坐车回了爸妈家。
  门口,我妈坐在是石凳上摘菜。
  她一看到我就往我身后到处瞅,然后是预料中的:“利明呢?”
  我坐下来帮我妈一起摘菜,淡淡道:“出差了。”
  “今天怎么回来了,之前不给你打电话你从来都不主动回家的。”我妈头都未抬,语气颇有责怪。
  “我……”
  “饿死了,还做不做饭啦!”我爸突然从屋里冲出来,看到我有些惊讶,对我笑:“宣宣回来啦!”他下意识的在院子门口扫了眼:“利明没有来啊!”
  “他出差了!”我又回答一遍。
  我爸走过来坐下,嘱咐我妈:“红烧肉今天就别做了。”
  菜摘完了,我妈捧着篮子没好气道:“我知道,就知道吃。”说完,转身进屋。
  我爸对着我妈的背影瞪了几眼,然后苦着脸看我:“宣宣,你以前也爱吃红烧肉的,怎么这几年连猪肉都不碰了。”
  我嘿嘿一笑:“腻了嘛!”
  “肉也能腻?”
  我低头。我不吃红烧肉,是因为荀阳不吃猪肉,荀阳的妈妈是回族人,虽然他很少回老家,但这一习性随了他的妈妈。
  以前,我觉得我喜欢吃的东西荀阳也会喜欢吃,那时候给他送饭,饭盒里一大半都是红烧肉,荀阳总会背着我把肉分给同事吃。被我知道后,我很是伤心了一段时间,总觉得他是不是嫌弃我做的饭菜。
  和他在一起后,他不吃的东西我也很少碰,哪怕是我喜欢的。虽然他一次次告诉我不用为了他委屈自己,但那时我认为,这就是我爱他的证明。
  多傻的证明,它到底能证明什么?我那样,他只怕会更有压力会更有愧疚吧!
  后来,我离开他,也彻底戒了猪肉这种食物。
  “宣宣,发什么愣,快吃啊!”我爸敲了敲桌子,夹了一块牛肉给我。
  我回神,吃下碗里的牛肉。抬眼看了看我妈,我妈正好也抬头看我。
  “从回来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什么话就说!”她开口。
  我咬唇,犹豫半天,小心翼翼道:“妈,荀阳,他回来了。”
  我妈的手一抖,脸色渐青,没有说话。
  从小时候起,我妈时常在我耳边唠叨,当然她唠叨的大部分内容都是乏陈可善的,唯一一句我认为堪称至理名言的便是这样。
  她说,宣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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