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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拾时光恋上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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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又感觉不可思议。
“童小姐,恭喜你今天第一次上课。这是中心送给你的笔记本和笔。祝你学业进步,7炸成功!”
“承你贵言。”童笙笑着接过。
自高考后,多久没听过“学业进步”这句未成年人专享的贺词了。报了金国伦的一对一,课还没上,童笙就隐约觉得雅思7炸的大业指日可待。尤其捧着这本封面印着“祝你突破雅思”的厚实笔记本,里面首页写着“培训老师:突破总监金sir”以及金国伦龙飞凤舞的亲笔签名时,她不禁遐想,也许考四个8都不在话下了。
怪不得许诺然劝她报班。原来报了班,感觉后背有靠山,人自信了。
tracy把童笙又带到a1面试室。与那天不同,今天的a1室多了一面供金国伦教学使用的移动白板,入夜的窗外景色亦趋向灯火绚烂。
等了约摸十分钟,依旧西装革履的金国伦准点出现,形象专业且精神抖擞。
他夹着笔记本电脑进来,本想向童笙打声招呼,谁知她瞥了他一眼就别开了,一脸不满。
“你有什么不满的?”甚少看人脸色的金国伦不跟她废话,直接斥问,比她还不满。
“哪敢?”童笙撇撇嘴,看着他坐到自己对面,“你可是行走的9999,我6666高攀不起。”
“你倒个立不就行了?”金国伦翻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捣鼓。
他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眼镜架在鼻梁上不偏不倚,镜片上的映像不时切换。安静的a1里只有金国伦轻敲键盘的清脆声音,单调无趣。
缄默半晌的童笙终于张嘴:“……你为什么不加我微信?”
敲键的声音顿了顿,金国伦挑眉瞅了她一眼,“什么微信?”
“我那天申请你的微信好友,你一直置之不理。”平静语气中的指控,不轻不重。
金国伦操作着电脑,漫不经心应道:“我没微信。手机里也没有这个app。”
童笙倍感意外,掏出手机翻开他的微信id,秀到金国伦的眼皮底下,“这不是你?名称金-国-伦,微信号jin…guo…lun。”
手机在金国伦的眼镜片里晃了晃,他认真看了眼,收回目光总结:“不知道,不认识,不记得。”
“你真的没微信?那这是谁?”
“鬼知道。”
童笙捧着手机研究了半天,又抛出疑问:“你没微信,怎么跟学员沟通?”
时下许多培训老师都设公众微信与私人微信,好招揽学员与宣传。
金国伦面无表情,注意力仍在电脑,“我不聊骚。”
“……我指学习上的事。”
“那来中心找我。都用手机讲了,这里不白租?”
“你也有放假休息的时候……”
“我不休假。”
童笙还想问些什么,金国伦不耐烦地扬言制止了:“你到底上不上课?”
“上!”
“刚才废话的十分钟算在课时里。”
“……”
那你进来捣鼓电脑的十分钟呢?!
无视童笙的委屈与腹诽,金国伦把笔记本电脑一旋,将屏幕朝向她,说:“这是你过去8次雅思考试的分数综合分析。”他拿起水笔,敲着电脑里的图表。童笙第8次雅思考试的成绩已经公布,听力与阅读6分,写作保持6。5,口语则是令她惊惧的4。5分……“一般考生听力与阅读都比写作与口语高分,你比较奇葩,写作异军突起,听力跟口语却一样渣,而阅读成绩如坐过山车,时高时低……”
“因为题目时难时易!”童笙打岔,打完就后悔,因为金国伦明显不悦了。
他两边嘴角稍稍往下沉,“老师讲课,学员闭嘴。”
“……”
花钱买罪受的即视感。
她安生了,金国伦才继续:“出题再难,也依然有拿满分的。阅读分数起伏只说明一个客观事实--你实力不足。而写作,你的成绩呈上升趋势,最近三次还保持了6。5,这一项勉强称得上是你的强项,我们可以缓缓。口语是最难提高的,它的主观因素也很重,是成绩复议的常客,但它跟听力相辅相承,而这两项,你的平均分数只趋近5。5。我们培训的第一步先把最容易提分的听力攻下来。你有什么意见?”
童笙摇头,“没意见。我上次写的大作文,你看了吗?”
金国伦旋回电脑,“讲写作时我再分析你那篇玩意。”不容童笙再插话,他敲了敲桌面,冲她带来的剑桥雅思真题集努努下巴,“我们做题目,填空类,511,剑桥雅思第5册,test1的1,书本第10页。”
无需看书,金国伦就轻易说出准确的页数。童笙翻开剑5第10页一对照,暗叹他的熟能生巧,同时嘀咕:“这题我都做过五六遍了。”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哦?保证满分?”
“……不保。”
“我看你做一遍。”
金国伦敲下回车键,魔音般的圆润女声从他的笔记本电脑导出,刹那间弥漫整个a1室。
“cambridgeielts5……cd1……test1……1……”
虽然真题童笙已经做过许多遍,但从来不把答案直接填在书上,因为书上填了答案,就不方便做下一遍了,所以她的剑桥雅思真题集跟新的无异。书如新,录音的女声与题目乃至答案却是老熟人了,做题的时候跟默写无甚区别。
只有录音没人说话的沉静几分钟过去了。金国伦按停键,未等童笙抬起头,他又把电脑旋向她,敲着屏幕指挥:“好,现在看这里的题目,我们把511再做一遍。”话语间,他伸手把她的剑5合了起来并没收。
童笙还没转过神,就又听见“cambridgeielts5”的录音再次回响。
起初她淡定随意地扫视电脑里的题目,可一扫再扫之后,不淡定了。她突然觉得录音的速度诡异地加快,快到她无法听出答案,状态紧张。
同样短短几分钟,童笙却过得兵荒马乱。直至录音停止,她已掌心渗汗。
金国伦摆回电脑,抄过她的笔记本,对比两遍听力的成绩,“一共10个填空,第一遍,全对。第二遍,5个。”
童笙双手握着笔,纠来缠去的,不敢抬头,前方传来的话:“哪次是你的真实水平,一目了然。”教她无地自容。
这篇听力题目的原文,她读过不下十遍。然而,金国伦把题目变了,把填空位置和题干换了,同样的录音问不同的题目,童笙就措手不及。
金国伦把剑5与笔记本还回去,问:“你平时怎样复习的?”
“……听语料库,听原文,加速听……”
欣赏了一会她的自我怀疑,金国伦无情地开腔打断:“不管你怎样复习,这两遍听力的实验足以证明,你过去的准备几乎是白费时间。”
童笙猛地抬起了脸,质疑地瞪向平静的金国伦,却无能为力地认同了他的结论。
第6章
童笙认同不认同,金国伦并不在乎,他问道:“做老题目时,心情挺悠哉对吧?可做新题目时,你怕什么?”
刚才他观察着她。明显的,老题目她吊儿郎当应付,偶尔还咬咬指甲拔弄拔弄头发。可做新题目时,她却异常紧张,眼睛于屏幕与笔记本之间慌乱地闪烁交替,还握笔握得关节发白。前后两者的表现南辕北辙。
童笙缓了缓劲,答:“我怕来不及。”
“为什么怕?怎么怕?”
“新题目,陌生,怕来不及读题,怕来不及写,怕走神和漏听。”
不把题目读完读懂,怎样答题?而她写答案时,会一门心思拼单词,几秒钟过程,录音几乎听不进去。考场上,听力录音只播一次,童笙怕自己埋头答前一题时,会错过下一题的答案,顾此失彼。虽然题与题之间会有间隙,理论上时间是足够的,但她依旧不踏实,毕竟两题答案粘得太近的情况也不是未出现过。还有走神问题,明明耳朵听着录音,眼睛盯着题目,人却可以恍惚得不知道录音念到哪了,犹如身处茫茫大海,浮呀浮呀,找不到着脚点,答案一漏再漏。
听完她的自我剖释,金国伦意会地笑了,“你不用怕,”他难得地温和叹道,“雅思的听力考试其实很仁慈。”
轻描淡写的安抚出自突破总监之口,瞬间举足轻重。童笙忽似看见一缕曙光,方才的低迷萎靡不敢说一扫而光,但至少劣势已去。
随着金国伦的站起来,她仰起了头,盯着他拿起大头笔,期待着他将要书写的能令她脱胎换骨的攻略真谛。
“叩叩”的轻敲门声不请自来,正在上课的两人不约而同望向门口。面试室门已经被推开,陈雅盈谨慎地探进肩膀,直接看向童笙,细声道:“童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上课。外面有位学员要找金sir。”
“谁?”语带微愠的金国伦追问。
陈雅盈这才看他,“萧阳。他情绪不太好。”
金国伦眉间攀上一丝愁意,他放下大头笔,向童笙交代了一句“你等等”便越过陈雅盈,离开了a1。
童笙听话地坐着不动,顺道舔舔有些干涸的双唇。见陈雅盈仍站在门口,没有离去的意思,她主动招呼:“你好。”
“你好,”陈雅盈往里走了两步,轻虚掩门,“我是miss陈。”
童笙微愕,“原来你就是miss陈?”
陈雅盈莞尔一笑,“你认识我?”
“听说你是伦gay的女友,他眼光不错。”
童笙不觉多打量两眼,跟短发的自己不同,陈雅盈是长发及腰古典安静的美女子,与俊朗高大但不乏书卷气的金国伦站到一块儿,正如突破学员所说,匹配度无懈可击。
“伦gay?”
陈雅盈的惊异,教童笙意识到她一不小心透露了人家男朋友的黑历史。念及金国伦现在的脾气指数跟他的雅思分数成正比……
童笙连忙解释:“纯粹他上学时的外号,没其它意思的,忘了忘了。”
“哦……挺有意思的。”陈雅盈的神情缓了缓,“你跟阿伦是同学?”
“我们是高中同学。”
“锦荣中学?”
“对。”
陈雅盈又稍稍往前挪了挪,“童小姐是吧?”
“你可以叫我阿笙。”
“阿笙……为什么阿伦的外号叫伦gay?我很好奇。”
童笙本来不愿再深入揭露金国伦的黑历史,但他的女朋友正殷切期待地盼着自己,“伦gay”又带有歧义教人误会,也许该解释解释。话说,这外号从初中就跟着金国伦,哪位锦中同窗不是肆无忌惮地喊他伦gay?
初中的时候,童笙就偶有耳闻,隔壁3班有个男生被大家叫做“伦gay”。从零零碎碎的信息收集,得知这外号的来源,一是他的名字里有个“伦”字,二是其他男生认为他过度斯文,甚至引发“娘”,便贱贱地叫他“gay”。
那时候,童笙是2班,就读于锦荣中学初中部。
作为陶城第一所强制全寄宿中学,当年的锦中仍是初高6年制。童笙和金国伦与其余校友一样,自初一开始,便在学校寄宿,周末才回家。
由于寄宿以及学校的管治,学生们每日的生活多半限于宿舍、食堂、教室的三点一线。若想找点乐子,只能去操场。傍晚六至七点,校园广播放点流行歌曲就当调剂,想看电视简直妄想。那时没少抱怨日子枯燥漫长,但如今回味起来,想倒回去也不可能了。
一所占地不大的学校,圈养着千多名学生,进进出出之间偶有碰面是很自然的。记得某天在食堂吃晚饭,隔着几排长长的白色饭桌,童笙看到3班的金国伦默不作声地站着被两个女生批评。
“我说过不吃菠菜的!为什么给我打菠菜?!”
“天天吃猪肉,能不能换一下口味?!”
她们让金国伦帮忙打饭,却不满意他的服务,指责的态度高傲得有些野蛮。
“那你们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再买。”奇怪的是,金国伦竟语气温和地轻声反问,甚至脸上挂有一丝不以为然的笑意。
这教于不远处啃着排骨看戏的童笙暗叹,他们关系一定很好,否则哪个男生愿意被女生指使还不生气?她也更加明白,为什么3班的人会叫他“伦gay”。他好说话、易妥协、不争不闹斯斯文文的气质,在一堆大大咧咧满身臭汗粗鲁冲动的中二男生衬托下,的确挺娘。
听说以前有人叫过他“金狗”。初中学习两宋史,历史老师在教坛上痛心疾首地大骂侵略两宋的金国,直呼金兵为“金狗”,咬牙切齿誓不两立。
不幸地,金国伦叫“金国”伦,于是有男生突发其想地给他起新外号--“金狗”。不过这外号,能叫得出口的人并不多,而且随着两宋史的考试结束,更被同学遗忘。留下来的,只有“伦gay”永垂不朽。
这“伦gay”“伦gay”的,叫了三年,深入民心得简直代替了他的本名,也只剩老师才唤他“金国伦”了。直至童笙与金国伦从锦荣中学的初中部升到高中部,俩人同班甚至曾经同桌,童笙也自然而然地张嘴就随大伙直呼他“伦gay”,又叫了三年。初中3班的同学升上高中后,分配到不同的班去,顺带把“伦gay”这名号从班际扩散到级际,没多久,全级同学都知道金国伦不仅叫金国伦,更叫“伦gay”。
童笙尚有分寸,并无告知miss陈,也许gaygay的叫多了,曾经有人笑言金国伦真的是gay。毕竟蠢蠢欲动情窦初开的青春六年,相貌不俗成绩不错的金国伦没有谈过女朋友。记得有几位女同学暗恋过他,同班的同级的同校的,被递情书,起哄,但他从来不给回应。况且,他当时戴着一副用时下的话形容就是蠢萌蠢萌的圆框眼镜,又鲜去操场运动,篮球足球什么的也不感冒,更教人觉得他不是汉子。
眼下女友miss陈就站在跟前,加上最近领教过金国伦的新脾气,一点都不“娘”,童笙深信他可能是gay的古老传言已不攻自破,就无谓再翻出来跟人家女朋友作谈资。更甚地,她认为金国伦应该趁着同学聚会之类,牵着miss陈绕场一周,好让当年胡说八道的人自抽嘴巴。
中心的接待区,萧阳烦躁不安地坐在角落,折腾着几颗桌上小盘子里的花生糖。
“别糟蹋我的糖。”金国伦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把整盘花生糖抄了起来,安顿到别的桌上。
“金sir!”萧阳不甘地抬起头,怒道:“我要复议!”
堂堂七尺男儿,他仰起的脸竟委屈得想哭。
金国伦拉开椅子坐到他对面,问:“几分?”
萧阳咬牙冷笑,“8876。”他对这个能惹来多少羡慕的分数无比厌恶,就像那是狗屎垃圾一样,“我口语怎么可能只有6分?你说我口语只值6分吗?擦他妈的!”他越说越激愤,甚至抡起拳头泄恨地砸向桌面,桌上的多肉盆栽震了震。
“冷静!”金国伦扬眉低喝一声,制止萧阳继续冲动,并建议:“马上申请复议。你这分数,以及你的实力,复议成功率应该很高。”
“有他妈的屁用!复议得等一个多月,我的offer等不及了!”萧阳申请的学校必须这个月内提交雅思成绩,逾期不候。
金国伦面不改容,语气稍微加重:“赶紧再考报一次,同时复议,哪个成绩快用哪个。光生气改变不了事实!”
“已经报了,兰州有考位,机票也订了。可是,我不甘心!他们胡弄着给分,造成我的损失,他们给担责吗?擦他妈的!”萧阳也想冷静,然而说到最后又捶桌子了。
金国伦瞅了瞅他的拳头,平淡道:“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游戏规则已定,既然自愿参与游戏,那得服从规则。也许哪天自己强大到能规定一项游戏,别人前扑后继地来参与时,自己也能用规则控制他们了。
“金sir,我该听你的,早考一两期,就不至于这么狼狈了。”是他过度自信,萧阳只在金国伦面前认栽。
“少说废话。什么时候飞?”
童笙走到接待区,目光乱扫,再定格到角落处的黑色背影。往前凑几步,越过背影一见萧阳,她眼前一亮。
金国伦直觉地回头,果然见童笙傻笑着站在自己身后,遂站起来蹙眉轻质:“谁让你出来的?”
“这孩子谁呀?”真帅。童笙歪了歪脑袋,追看被金国伦挡着的萧阳。
跟前如墙般的身躯移了移,视线再被挡住,头顶传来不悦的命令:“回去。”
又见他盛气凌人。刚才跟miss陈追忆了一回高中时的金国伦,童笙难免怀念他昔日的平易近人。
“我渴,出来倒杯水。”说罢,她兀自走到饮水机前,抽了只纸杯接了杯温水,站在饮水机旁饮着,看似等饮完了再斟一杯的意思。
第7章
金国伦唤来tracy跟进萧阳的情况,见童笙又接了杯水,遂冲她招手,示意她回a1室。童笙不情不愿地往回走,他迈步跟在其后。
“金sir,”萧阳站了起来,年轻的身躯比金国伦还要高出半个头,“能借我两百块吗?出来太焦急了,忘带……”话未说完,两百块不多不少就塞进他怀里,“谢谢,明天还你!”
金国伦收好钱包,追上童笙。两人回到a1,门一关上,他就教训:“上课时间不许随便出教室,你没当过学生吗?”
童笙坐下来,放好纸杯,翻着笔记本,不紧不慢道:“我都说了,我渴。”
“你随便溜达浪费的时间算在课时里!”金国伦就不信。
童笙错愕地仰头看他:“……那你浪费的呢?!”
前面捣鼓电脑十分钟,半路出来搭讪小鲜肉十分钟,她的上课时间到底是谁在浪费?
金国伦站着没坐,叉着腰居高临下地嘲讽她:“我是办正事。你呢,一副要撩汉的样子!也不看看自己几岁,还好意思打小男生的主意。”说完还送上一声嗤笑。
未知他是否意识到这话说得刻薄了,反正作为大龄剩女的童笙被惹恼。他居然把时间问题上升到近乎侮辱她个人魅力以至品格的高度。
“我光明正大的单身,凭什么不能撩汉?再者我撩谁,关你屁事?哇,你不会是看上那小男生吧?卧靠,miss陈真是眼瞎了!”
她豁出去。她不仅是他的高中同学,是他的学员,她更是他的顾客,他的上帝!雅思四个9又怎样?用她的血汗钱,虽然打三折,换来这种服务态度,她不买账!
金国伦没料到她会机关枪般反驳一轮,但灵巧的耳朵与敏锐的捉词能力,仍能让猝不防及的他抓住重点。
他脸色变得有些复杂,因讶异而崩开的双唇似乎在攒着稿子准备回击,不过最后他只凉薄地说了一句:“我跟陈雅盈早就分了手。”
童笙摆明摊开来挑衅,本以为会惹起一场他俩之间的对质,没想到竟是这种转折。她愣了愣,有点尴尬。
第一回听说金国伦恋爱了,然而结果却是分手,那miss陈看上去还水灵水灵的不错,大概是他被甩了?活脱脱一出悲剧。童笙纠结要不要开腔安慰几句,可他若无其事地坐下来重新上课的模样,看起来又并无多少难过。如果他假装坚强,她何必画蛇添足玩揭穿?
她无故提起miss陈,好像人家的姻缘成了她拆的一样,内疚难堪,教童笙接下来不敢再多牢骚,金国伦说一就一。不过金国伦的心情貌似也受到影响,所以气焰降灭了一些,但也绝对不温柔不和气。
突破雅思办公室,潘雁旋见陈雅盈回来,便立即凑上去,追问:“怎样?”
“他们只是高中同学。”陈雅盈坐下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啊?”对于这个答案,潘雁旋似乎不相信,“高中同学就打三折?这同学情在金主眼里是个不小的事儿。”
突破雅思收费贵,人尽皆知,总监金国伦的一对一课程从不打折,也无人不晓。甚至地,有时候报名太多,只能提一提价把部份人吓退。所以别说三折,就算正常的九折八折,都从来不会发生在总监一对一课程身上。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一种立场、格调以及气势。
潘雁旋的弦外之音不难听出,陈雅盈替童笙说话:“我看他们没什么,十年没见面没联系了。”
“miss陈,你心真大!”潘雁旋瞄了眼四周,办公室里暂时就她俩,她压低声音说道:“像金主这男人,哪个女人不巴着?那个学员跟金主同岁吧,结婚了吗?有男朋友吗?如果没有,得多焦急嫁人!他们还是锦中同学,知根知底,要凑一起,分分钟的事。小心驶得万年船,miss陈,我盼着你跟金主复合呢,真替你闹心。”
说这些还不够,潘雁旋回座位时有意无意的摇头哀叹,教原本平静了不少的陈雅盈,脑瓜又再嗡嗡作响。
金国伦虽脾气不好,但教授的方法着实有效。比如走神,童笙按照他的思路练习了几遍听力填空题,发现这毛病基本治愈,而且答案出处也因此几乎拿捏得准。
上班时间,她忍不住又偷摸着练习听力,越练越雀跃。
“阿笙,开会!”
有同事经过她桌边,顺手拍了拍她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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