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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拾时光恋上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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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时间,她忍不住又偷摸着练习听力,越练越雀跃。
“阿笙,开会!”
有同事经过她桌边,顺手拍了拍她肩膀。工作时间开小差的她有如被揭发,吓得冒冷汗,连忙摘下耳机,心虚地看了看四周,收拾好东西往会议室奔去。
她把开会的事给忘了,自然最后一位到场,已经就座的众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移动。童笙对这群同事无感,幽默一句就是当他们土豆,所以她不脸红不害躁的,淡淡定定于一群土豆中寻了个空位坐下来,一起装土豆。
但恐怕会遭总经理几句批骂,彭珊珊最爱鼓动这些小惩小戒。
不过眼下总经理有更高级的烦恼,没心思搭理开会迟到这种小破事,所以他瞅都没瞅童笙,直接开讲:“各位,这是我最后一次跟大家开会了。”
会议室登时犹如敲了记低音鼓,涌起一阵沉沉闷闷的喧哗声。众人惊讶,但不敢发出响叫。
童笙悄悄刷手机的动作顿了顿,抬眸扫向总经理那处,见他垂着目,愁眉苦脸地沉思,没留意她这一边,她便低头继续刷新闻刷微博。
锦荣集团要收购兴置实业的消息传到凌丽娜时,收购程序其实已经完成得七七八八。
原来的总经理,若是能干便留着,可惜他就一上了年纪,扔进人才市场也不好再找工作,索性窝在兴置权当提前享受退休生活的泛泛之辈,那被踢走自是理所当然。
大伙对这次收购颇为关注,生怕波及自己的饭碗,但到头来虚惊一场。除了几位带“总”字的领导,其余员工不值得上头大动干戈,反正用生不如用熟,就凑合着继续干下去吧,皆大欢喜。
总经理被撤得明确快速,会上众人没有多少真心替他难过,谁闲的?不过总经理秘书凌丽娜算是最愁的一个了,不知道新指派的总经理会是什么人物,看她顺眼不顺眼,又会不会半路提出解雇。唉,不得安生。
忧心着自己的前途命运,凌丽娜不安地在椅上挪了挪。总经理以为她替自己不甘,一副心领神会的感慨于会议桌下抚了抚她的大腿。
会后,彭珊珊把业务部门所有人员聚集到自己办公室,吩咐把过去三年的销售情况作全面总结,并要求五天内交齐。大伙都明白,她这是给自己添砖加瓦地保饭碗。听说她之前被“召见”过,仍能把职位保留下来,想必往后得卖力加筹码。
忽然多了繁重的任务,谁都不乐意,但谁都不哼声,只默默散去。
新旧权力交接间,兴置实业内部暗涌不断。有人欢喜,一直打压自己的上司居然被撤了,有人愁,护着自己的上司走了,留着没意思,跟着辞职。
童笙却仿如外人,事不关己,连在茶水间打听的工夫都省着,一心一意只惦记她的雅思培训。一周三次,每次两小时的与金国伦的独处,使她如沐春风。
“cam1……”
a1室里,童笙偏着脑袋凝着神听录音,熟练地运用金国伦的方法,把1的10个填空一一歼灭。
金国伦纠正过她的复习态度,“即便剑雅真题集你做过无数遍,但每一遍重做,都必须要认真听专心听,不能因为重复次数多了,就漫不经心泛泛而对--这跟不听不练没区别,还不如把时间拿去玩。反复听的价值在于温故而知新,听得越多,明白得越多,这才有听下去的意义。”
他这番话,一言惊醒梦中人。
接过童笙递来的笔记本,金国伦瞄了眼自信的她,再扫答案,10个填空,错了2个,一个是词性错误,一个是拼写错误。
纵然她常说这真题集做过几遍,但毕竟题量不少,要把全部答案记得一清二楚那是不可能的。重做的情况下,再出错的地方就是她的薄弱环节。
“拼写这种低级错误,自己回家跪榴莲。今天我们讲,听到答案的情况下,如何保证把词性写对。除了一般的单复数,最常见的过去式,进行时……”
金国伦一站起来,童笙就郑重其事地挺挺腰。
“雅思听力考试,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口音,美式的,英式的,亚洲的。有时候,比如有些动词,它的原形过去时进行时,不结合前后文的话,念起来本来就难区分。考场上你又紧张,那很容易出现,你明明听出那个词是什么,却写不出真正的答案,因为你忽略了词性。像你刚才做的931第8个空缺,你填了miss,录音里也的确出现了miss,然而正确答案是missed……”
“他就是念miss!没有ed这个音。”虽然原文是写missed,但童笙自信听得很清楚。
又被打岔,不悦的金国伦拉着脸瞥了她一眼,懒得再费口水斥她,继续说:“这里有个爆破音,misseddeparture,你听不出来很正常。爆破音这个知识点,你早忘了吧?”
“噢!”童笙又如梦初醒。
“不过,就算听不出来,也有方法可以判断写miss是错的,你看题目……”
金国伦背过身,拿起大头笔在白板上书写。挺拔宽厚的黑色西装背影一移,白板上就出现解题的真谛,童笙激动地沙沙沙抄起来,连标点符号也照抄不误。
晚上未到八点,高捷大厦27楼的突破雅思培训中心正热闹着,每扇窗户都亮敞着灯,窗户内均有不同的老师在跟不同的学生上课,一对一,一对多,形形式式。
入秋很久了,天色早已黑得彻底,衬托得城里灯火通明。大厦外忽然下起了雨,最近秋雨一场接一场,昭告着今年的夏天当真一去不返。
第8章
两个课时之间,会给十分钟休息。
童笙去外面活动活动,上上洗手间,斟斟水之类。金国伦留在a1里,捣鼓电脑,在工作本上划划写写,跟上课时一般状态,仿佛不需要喘气。
端着纸杯回来,又见a1门口凑了几位年轻女学员在你推我撞,有说有笑。面试室的门是磨砂与透明相间的玻璃,只要找准角度方位,就能看见里面正襟而坐的金国伦侧颜。
“金主侧颜好美!”
“鼻梁好挺,腰好直!”
“别推!撞门上了!”
“卧靠!金主摘眼镜了!”
“拍下来!快!”
金国伦揉完眉心,余光扫到门口一坨坨黑影,偶尔还传来一阵闷响,转头望去,门口的黑影又立即作鸟兽散。他看看手表,过了休息时间的十分钟,童笙还没回来。他戴回眼镜,站起来伸手拉门往外走。
其它培训班也重新上课了,刚才堆积在门口的女生们已纷纷归位。金国伦大步走向接待区,张望着寻人。
童笙一个人坐在接待区的角落。她不好意思回去太早,怕打扰到那些女生“观赏”金国伦的闲情逸志。她已经足够清楚突破雅思培训中心里面的雌性,尤其年轻的,对金国伦迷之崇拜与爱慕。
她第一天上课时,就有女生直接到前台投诉:“a1那个学员新来的吧?为什么一来就能上金主的课?”
那位女生也是首次来突破雅思参加培训,她冲着金国伦来报班,但了解到她并不着急要成绩,基础也未够扎实,所以中心把她推介到中班,过后再上金国伦的一对一。
“那位新学员半个月前就排课了。你放心,我们已经帮你预约,中班课程完结后,会优先帮你安排金sir的课。”
听完tracy积极和善的解释,对方无话可说才罢了。
认识金国伦十多年,童笙并不觉得他多有魅力。也许识于微时,知道他的过往,印象分一拉平均,就不过尔尔。不像培训中心里的学员,一认识他,他就戴着雅思四个9的光环,又是培训中心的老大,高高在上。
接待区播放着轻柔低浅的背景音乐,这回,童笙没听出是哪首歌。桌上摆着多肉,她忍着不去掐捏那鼓鼓的肥叶,改去翻杂志,谁知全是英文……拆开一颗花生糖含嘴里,woo,味道十几年不变!
“阿笙!”
沉抑带愠的喝叫声从侧面传来,童笙已经听出那是金国伦的声音,直觉地抬头看向墙上挂钟,糟,过时间了!
她赶紧端着纸杯小跑到金国伦跟前,含糊说:“刚才洗手间人太多,排完队再出来倒杯水,就不知不觉误点了。”
千万不要说超出的时间算在课时里!
金国伦从a1出来时就这么打算的,但见童笙含着花生糖,说话时有一丝丝甜意吹过来,侵入心肺,至甜至腻,教他顷间难掩的心神晃动,身子冒虚热,舌头发硬,遂趁着脑子还能使时,什么都没说,赶紧率先转身回去。
童笙暗松口气,紧跟其后。
接下来她继续专心上课,眼睛只于金国伦与白板之间游走。金国伦授课专业,刚才不适的症状已压了下去,目光不随处乱放,多半胶在童笙脸上,尤其她含着糖而鼓起的腮帮子。
不知多久,终于把糖给含没了,人却渴了。童笙要喝水,可眼神舍不得离开白板,遂盲着伸手去够桌边的纸杯,结果直接把纸杯撞翻,白水倒了一桌。
刚在白板上写完字回过身的金国伦见状,眼明手快地一个箭步跨上前救起笔记本电脑,可来不及了,电脑底部已经湿了一片。他恼火地冲童笙低吼:“搞什么鬼!你真的!”
童笙手忙脚乱地收拾书和笔记本,又翻背包找纸巾,没空回他的话。
金国伦接过她递来的纸巾擦拭电脑,嘴不饶人:“我一个张嘴讲课的都不觉得渴,你一个闭嘴听课的却老渴渴渴,水鬼投胎!”
童笙咕噜着解释:“刚吃完糖,特别渴。”
金国伦:“……不是叫你带上水瓶吗?能不能长点记性?”
那回第一天上课,童笙以口渴为由擅自离开。金国伦最讨厌上课时被人打扰以及学员随意走动,所以让她往后过来带上水瓶,要大容量的,上课前灌满一瓶,够她喝到回家。不过童笙偶尔脑抽,忘了带,便不得不进进出出地去拿纸杯斟水。这都次要,今天这样子,彻底把金国伦惹毛躁。
“忘了嘛。”童笙也不好意思。
“你有几回不忘?把水瓶放在中心,别带来带去的!”
简单粗暴又实用的方法。
童笙用光一包纸巾把桌上的水擦拭干净,边整理边说:“不行,我很喜欢那水瓶,被偷了怎么办?”
金国伦咬牙:“来突破培训的人,没有偷东西的!”
童笙不以为然:“刮花也不好,那图案很可爱。”
水瓶是她在网上挑了半天才选中的,新物件自然爱惜有加。
金国伦见收拾好了,才放下电脑,说:“这收拾的十分钟算在课时里。”
童笙:“……”
培训完后,童笙如常离开中心。同时段下课的学员不少,坐电梯时,总会遇上一两个将对金国伦的好奇投到她身上求回报的。虽然童笙以笑待人,基本有问必答,但她从来不问对方学员叫什么名字,以及自我介绍。反正问她的,多半比她年轻,会喊她一声学姐或前辈,她就顺着称呼对方学妹就是了。
今天金国伦不值班,给童笙上完课就往家走。车辆途经高捷大厦最近的公交车站时,他望见童笙站在车站檐下等着。夜里这场雨下得突然,她没带伞,刚才跑来车站,肩膀已经被打湿,看上去会着冷。
金国伦犹豫了一秒种,打着方向盘调头绕了个圈,再往车站靠近。
黑色歌诗图无声地停到公交站位,副驾位的车窗被放下,车内传来问话:“等车?”
童笙正倚着广告牌刷手机,压根没想过会遇见谁又或者谁来搭话,所以金国伦又提声“阿笙”了两遍,她才错愕地仰起脸应话。
金国伦有点气,语气不太好地说:“问你是不是在等公交!”
童笙本想凑到车窗前,但一往前,雨就淋下来了,只好后退两步,扬声冲着车内答:“对呀!”
“上车,我送你回家。”
童笙乐了,“好呀好呀!”
她一手挡雨,一手拉开车门,不客气地钻进副驾位上。
从后视镜看到公交车正要驶进站,金国伦一脚油门,歌诗图倏地跑远了。
童笙系着安全带,笑说:“伦gay你真闷骚,居然买了辆屁股这么大的车。”
看着前方的金国伦:“……去哪?红棉路?”
“不,搬了,住西田街。”
金国伦微讶,“什么时候搬的?”
“有八/九年了。麻烦你了。”
金国伦操控着方向盘,跟着绿灯拐左,问:“你没有代步车?”
童笙呵呵:“公交挺方便的。”
金国伦怀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接话。
车外的雨细细蒙蒙,看着不大,但稍站一会就能把人浇个透。气温不高,但车窗紧闭的情况下,金国伦开了空调通气,温度25,风速最低,所以童笙也不觉得冷,甚至有丝暖。雨刮一下一下地摆着,发出的节奏声音并不动听,金国伦打开了电台广播。
恰巧电台主持人正说道:“大家晚上好,欢迎收听‘音乐旧时光’,我是主持人。1997年,梁咏琪发行专辑《新居》,里面有一首歌我个人是非常喜欢的,它把热恋中的感觉,描绘得好甜,好暖,好痴,歌名叫做《一天一天》……”
车内两人本来就没说话,此刻更是默契地安静听着这首歌。
“……而你使一天一天甜甜丝丝,一天一天爱更痴,十万日後都愿意,一样能共你相依……”
歌曲放得差不多的时候,主持人要说话,童笙亦开腔:“我记得初中的时候,学校广播经常放这首歌。每次听见,我就猜,那播音员一定是在恋爱。”
不过后来,学校广播又时常放辛晓琪的《味道》,在食堂一边吃饭一边听歌的童笙又猜,那播音员最近失恋了?再后来,学校允许学生点歌,播音员随机播放,童笙就再没猜过播音员的是日心情。
金国伦抿嘴笑了,前面红灯,他把车稳稳妥妥地停住。抬起左手肘搭到车窗处,撑着额,没一会又放下来,看向童笙,脸带浅笑地问:“你跟陈雅盈说过我什么了?”
童笙回望他,脑里飘来三个字:笑脸虎。
那天他说跟miss陈分手之后,就没再提过对方,童笙更加不敢提。也不知miss陈跟他说了什么,导致他现在反过来问,大有秋后算账的意味。
聊人家外号的事,始终不好,童笙用四个字概括:“校园生活,哈哈。”
这时电台放了梁咏琪的另一首歌,是她与古巨基合唱的《许愿》。童笙怕金国伦追问,便嚷着:“诶,这歌好听,我喜欢!别吵别吵!”
金国伦脸上的浅笑没了,正好绿灯,他回过目光重新驶动车子。
童笙以为追究的事情就这么过去,然而却听到他不疾不徐的一句:“工作这么多年,都没攒够钱买代步车,你是活得有多窝囊?”
她:“……”
见不得光的秘密猝不及防地被揭穿,童笙惊惶失措但又不得不假装如无其事。坐着是不动的,表情是平静的,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我,寄了张卡片,地址是感觉,收件人叫永远……”
往下的车程,除了歌声,还有雨刮工作的闷响。然而车内像死寂一样静默,连呼吸声都闻不着。
又一首梁咏琪的歌《灰姑娘》播完了,正好抵达西田街。车未停稳,童笙就连忙解开安全带,车一停妥,她就怕被雨淋地单手挡住头顶,推开车门逃似的下车。
金国伦冲着她的背影“喂”了一声,同时放下副驾位的车窗。
淅淅沥沥的雨声足以把他并不响亮的呼声淹没,但童笙仍旧顿了顿,回头冷漠地道了声谢。
金国伦侧着头透过车窗望过来,昏暗中脸色沉了沉,跟他的心一样,想再说什么,但被童笙抢了话:“伦gay,你不做雅思培训老师的话,以你这副皮相,可以考虑转行做高级牛郎或者小白脸,收入可以买更好的车,够光鲜!但你嘴欠,最好先毒哑了再说。”
光说不够,她还特意冲车内比了比大拇指。
金国伦:“……”
他一声不哼地踩油门跑了,车窗都没来得及关上。
依旧举着手挡雨的童笙面无表情地望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她没发现,下车的位置带着屋檐,雨根本淋不着她。
第9章
金国伦在办公室备课时,陈雅盈敲门进来。
她抱着一叠文件,递到他面前,“这是下个月欢送会的活动详情。”
“放下好了。”金国伦没抬眼,姿势端正地坐着画写。
陈雅盈欲言又止,放下文件后转身走到门口,开门之前还是忍不住,回头说了句:“阿伦,我没跟阿笙乱说话。”
他说分手了就要保持距离,但日常的同事关系,两人维持得还可以。然而那天她跟童笙聊过之后,金国伦对她的态度益加疏淡远离。也不知那童笙跟他说了什么。
金国伦抬起头,看向她之余,还裂嘴而笑,好奇问:“你能跟她乱说什么?说我还是你的男朋友?”
陈雅盈无法直视他,但略带激动地反驳:“我真的没有!”
金国伦垂下脸,收起笑容,淡淡道:“出去吧。”
他没闲工夫琢磨女人的小心思。不管她说了什么,童笙相信谁,金国伦还是有那点自信。
陈雅盈不敢往下争辩,咬着唇出去。办公室没多余人了,金国伦这才拿过文件翻看。看至最后一页,欢送会的邀请名单里有童笙的名字,旁边是她的手机号码,他不禁用手指在上面来回点着。
前天送她回家,他故意的一句挖苦,把她惹生气了,到头来还损他做牛郎白脸……放下文件,拿过照相框呆视了一会,戴着眼镜的眼睛仿佛有穿透能力,能看到藏底下的那张校运会合影,鼻子也跟狗鼻子一样灵起来,似乎嗅到一股甜丝丝的花生糖味。
“我光明正大的单身……”
别说,连耳朵也出现异常了。
金国伦迟疑地捧起手机,眯着眼艰难地编辑着什么,但中途卡住了,写不下去,又如数删除。他索性摘下眼镜,闭上眼,脑里重温着与童笙上课的片段,她害怕,打岔,开窍,每一帧都清晰如初。
心底那份平日不会触碰的柔软,是湖,重新出现的童笙不轻不重地投了块石,激起涟漪,徐徐荡开,使他的整个世界又再摇晃起来。但突地,涟漪触焦,脑里的镜头亦一下子跃到高三那年,还渗进许多闲人杂音,例如有邓嘉的。
金国伦触电般,直接把手机陡地扔开,心中涌起浓烈的酸涩,使他全身发麻。迈前抑或逡巡?他无措地举起手覆住自己半张脸,躺大班椅上足足闭目静思了半晌,才鼓起劲,抄过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收件人阿笙,内容“今晚上课记得带水瓶”。
童笙扫了眼手机上的短信,发信人显示“伦gay”,仍气在心头的她直接无视。
可以鄙视她雅思考了8次不过,反正有人考了10次照样不过,可以嘲笑她剩女老牛撩嫩草,反正宁缺勿滥真爱无界限,但说她窝囊,她反正不过来。因为她自认是,脸皮厚到一定程度,就厚不上去了。这个难以粉饰她亦不敢直面的人生失败,别提。
退一万步,其他人损她就算了,偏偏他是金国伦。上学的时候,身为班长的她在他面前多威风?还记得她跟他侃侃而谈,规划着未来要怎样怎样有所成就……可今昔对比,他越活越潇洒,她则越活越倒退。
她憋屈。
a1室里,上课气氛阴阴沉沉。喜好打岔的童笙像泄气的气球,软趴趴的无精打采。金国伦亦面无表情平腔白调地讲着课,两人没互动,眼神没交流,各干各的。
“填空题讲完,我们往下讲地图题。”
金国伦在白板上写完字,回身见童笙漫不经心地翻着剑雅真题,态度敷衍,又想起白天她没有回复短信,他也早就一肚子不满不快,遂冷硬地说:“你不想听课的话,我们提前下课。”
童笙仰脸看他,故意挑衅地嚣张:“凭什么?我可是交了学费的。你讲你的,我爱听不听。”
金国伦轻哼,“你交了多少学费?30%。那我也讲30%罢了。”
说完,他扔下大头笔,转身作势要走。
那股认真劲,配合着拉门的完美假动作,让童笙急了,“伦gay!”
她信他说得出做得到,而她不过嘴上逞强。
金国伦止住动作,回头看她,“还爱听不听吗?”
他越淡定,童笙越生气,“你这人!明明是你没礼貌,说人窝囊,我怎么就不能生气了!”
看她还在桌底拧巴地跺了跺脚,金国伦心情莫名地好了些,笑着反问:“我说错了吗?工作多少年了,连个代步车都买不起,你不是窝囊是什么?”
“你还说!”童笙怒瞪着他,“我不是买不起,我是不买!”
“哦?是,原来你很了不起。”
“金国伦!”
“我没想说,是你自己提的。”
两人争吵着,可童笙底子口才都不如金国伦,拿他没撤。倚门而立的金国伦则气定神闲有的放矢,两人阵势高下立见。
童笙彻底败了,气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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