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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嫁入豪门就变蘑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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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以求她一笑;又想扼住她的脖子掐死她,再和她一起死。
路上的车多起来,雨渐渐地停了。
陆青衿把车停下。
叶悠下了车,感觉简直像劫后余生,心想,他开车太可怕了,以后还是坐他家司机的车比较靠谱。
雨后的空气清新得像刚切开的柚子,乌云散尽,还来得及看到落日。帝都的天空被大雨洗涤得格外干净,落日对面,现出贯通半边天空的巨大的绚烂彩虹。
“看,彩虹!还是双层!”路上的行人都停下来。
叶悠也看到了,一把抓住陆青衿的胳膊:“陆青衿,快看!赶紧许个愿。”说完自己也闭上眼睛。
陆青衿看了看叶悠,伸手扳过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总是对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许愿。早就说过了,有什么愿望,只要对着我许就好。”
叶悠忍不住笑出来。
陆青衿凝视着她,唇角也勾起来,眼中映出天边的彩虹。
叶悠看着他的笑容,有点晕,心想:这个人是个疯子,刚刚还在下暴雨发神经,现在突然雨过天晴,弄出那么大的彩虹来,而且笑了,还笑得那么好看。
不过他真的应该经常笑一笑,才对得起他的那双眼睛。
陆家的酒会在一个私人会所里,是百年前公使的三层小洋楼。酒会现场在一楼,正在布置,宾客还都没到。
两人完全没迟到——对着瑞兽许的愿又一次灵验了。
陆青衿借了间房间,让叶悠换衣服。
陆青衿这次选的裙子很奇怪,和他挑衣服的喜好完全不一样,浅蓝色的丝裙外面覆着轻纱,一垂到底,松松垮垮连收腰都没有,前不露胸,后不露背,连胳膊上都有一层薄纱,因为是鸡尾酒会,长度只到膝盖,但是除了一截小腿,遮得十分严实。
不过他的品味仍然不错,裙形高贵典雅,但是保守得要命。
叶悠出来给陆青衿看裙子,顺便打散头发,这次没扎小揪揪,而是在脑后盘了一个松散的低垂的发髻,三分钟搞定。
发髻优雅别致,和裙子极搭。她站在这个旧时风情的房间里,紫铜把手的窗前,和谐得好像天生就该在这里一样。
陆青衿看着她说不出话来。沉默半晌,才打开项链盒子,帮她把项链戴上。
“会不会太夸张了?”叶悠对着镜子,有点怀疑。
“不会。你戴什么都不夸张。”陆青衿淡淡道,退后一步打量。
行吧。反正他是老板,这是他家的酒会,他说可以就可以。
下楼来,许多客人都还没到,大概是暴雨让大家在路上都耽搁了,先遇到的是个熟人——安予和。
安予和打量一遍叶悠,目光在她的项链和裙子上扫过,感慨:“青衿,我终于明白女孩子打扮芭比娃娃的乐趣了。”
陆青衿默默地把这句话吃下去了,居然没有反驳。
酒会和上次的家宴不同,请的都是生意伙伴和名流。人渐渐地多了,陆青衿忙了起来,开始还坚持带着叶悠到处应酬,后来突然察觉,叶悠的目光一直在往冷餐台上飘。
她饿了,又不说。
陆青衿环顾一圈,把安予和招过来,低声吩咐:“我离不开,你带她去吃点东西。”
安予和眼中都是戏谑:“交给我,你能放心?”
陆青衿眯眼威胁地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叶悠心想:我又不是小朋友,还非要找人陪着?
“想吃什么?我帮你拿。”
安予和似乎一点也没有应酬的任务,一心一意带着叶悠觅食。叶悠很快就发现,这个人虽然嘴上花花的很不靠谱,但是心思敏捷,体贴入微,他推荐的东西一定好吃,他说别碰的肯定不用试。
安予和鞍前马后,照顾得十分周到,简直把服侍叶悠当成正经事来做。
叶悠边拿吃的边东张西望。
不远处一阵小小的喧哗。一个明显穿过头,一身银色高定晚礼服的女生在冷餐台那里拿了一个小点心,咬了一小口,大概是不喜欢,随手嗖地一下抛到身边经过的侍者的托盘上。
托盘上有收来的酒杯,那个年轻的侍者冷不防被吓了一跳,本能地一闪,盘子里的酒杯一歪,落到地上碎成几片。
立刻过来几个侍者匆匆收拾,那女生却脚步不停,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依旧和身边的年轻男人说说笑笑。
安予和也跟着看了眼那边,低声道:“这一家子暴发户真是碍眼。”
叶悠好奇:“谁啊?”
“柴从鑫和柴从芮,一个地产商的儿子和女儿。他家本来在广河府种果树,赚了点钱,开始炒房产,后来不知勾搭到谁,炒了房产炒地皮,越做越大,这几年赚了不少钱,把女儿送到英国的野鸡大学读了年预科,就打算弄回来嫁人。柴从芮开始和葛家老二订婚了,葛家去年一出事,立刻悔婚,这次好像胃口不小,居然惦记上青衿……”
话没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对谁说话,把后面的话吞了。
酒会座位少,安予和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位置,安排叶悠坐下吃东西,自己又去帮她拿喝的。
安予和刚走,柴家那两兄妹就往叶悠这边过来了。
第34章
柴从芮到了叶悠对面,看叶悠自顾自吃东西,完全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只得自己坐下。
“陆太太?”
叶悠抬头看她一眼。
柴从芮把手里价值四千美金的h家手拿包放在叶悠面前的桌子上,顺便看了一眼叶悠的。
叶悠今晚的手包是陆青衿挑的。白色的小小的一个,线条简单,顶端嵌着钻,没有logo,看不出是什么牌子。
柴从芮的目光又落到叶悠的项链上。在脑中搜索了一遍,不像是梵克雅宝的风格,难道是卡地亚或者宝格丽的新款?可是蓝宝和钻石大成那样,假的吧?
不过按理陆家不会让自家女眷戴假东西。
难道居然是真的?
柴从芮心中的嫉妒疯狂扭搅起来,努力安慰自己:她这个陆太太八成是假的,戴的项链估计也真不了。
叶悠不知道她复杂的心理活动,照旧进攻自己的食物。
“是陆太太吧?我不太认识。听说连婚礼都没办?”
还真是找事来的。
叶悠有点无语:来挑这种衅有任何好处吗?陆青衿难道是奖杯,你打嘴炮赢了,他就归你了?
柴从芮看叶悠是陆家要冲喜才结婚的呢。”
叶悠吃掉一个鱼子酱奶油塔:“冲喜?你说陆青衿要死了?”
叶悠说话过于直截了当,柴从芮顿了顿才继续:“我当然是不太信,不过整个圈子里,大家都对你不太熟呢。是吧,哥?”
他哥端着一杯红酒,站在旁边,笑了一声:“是不认识。”
叶悠微笑:“刚刚青衿已经带着我把该打招呼的人都招呼了一遍。”
没有你们。
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圈子’是什么鬼。
柴从芮的脸色变了变:“我来晚了,青衿刚刚没看到我。说起来,我十七岁就认识青衿了。”
“没办法,”叶悠,一脸无奈地答,“他长了那么一张脸,认识他的人就是多,上次我们一起出去玩,冰淇淋店老板娘家的小女儿才两三岁,就指着他喊:看,陆青衿!是我老公!”
身后有人笑出声,叶悠回头,是安予和回来了,手里端着帮叶悠拿来的橙汁。
那对兄妹看见安予和,不敢那么嚣张了。
“安公子。”柴从鑫打了个招呼,想转移话题,可是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只得说:“今天的酒真不错。”
安予和站在叶悠身后,把空着的手按在叶悠的椅背上,完全是一个支持和保护的姿势,并没有搭腔。
气氛陷入尴尬的迷之沉默,柴从鑫愣了片刻,装腔作势地摇一摇手里的红酒杯,举起来看看,闻一闻,又喝了一口,夸张地在嘴里漱一漱,才下结论,“酒色深,高单宁,口感强劲,有明显的黑加仑味。这是一零年的拉图?”
酒名和年份其实就在瓶子上标着。
“我觉得这个也不错,”安予和不作声地看他演完全套,也拿起手中黄澄澄的橙汁,晃了晃,认真看了看挂杯,也闻了闻,象征性地喝一口,“高甜,高酸,无酒精,酒体饱满,有明显的柑橘味,”然后不动声色地下了个结论——
“这特么是今年的广河府大橙子吧?”
叶悠呛了一口,差点就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捂住嘴咳嗽。
安予和脸上依旧挂着笑,眼神却凌厉得吓人,一副打算直接动手打一架的表情。
叶悠突然意识到,这个看起来放荡不羁的公子哥其实毫无疑问也是头肉食动物。
柴从鑫向来以出身果农为耻,脸色骤变,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变了好几轮。
安予和再不务正业,背后也有庞大的家族垫底,柴从鑫到底没有敢和安予和叫板的底气,伸手拉起妹妹,转身走了。
“这么骂没关系吗?”叶悠问。
安予和微微一笑:“我是著名的纨绔安公子,我想骂谁就骂谁。这杯我碰过了,再去帮你拿新的。”
等安予和再回来时,叶悠好奇地悄悄问他:“安予和,你的妖身是什么?”
“终于对我感兴趣了?我还以为你一直不会问呢。”安予和在叶悠对面坐下,“你知道龙的第五子么?狻猊。你可以把我当成狮子。”
原来是传说中龙和狮子的杂交品种。
“叶悠,”安予和把手里新拿来的橙汁推给叶悠,“过两个月,你要是真的想和青衿离婚,要不要考虑跟我在一起?”
叶悠继续吃东西,含糊问:“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
安予和靠近一点,低声说:“当然有好处。你知道公狮子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
叶悠看一眼他的表情,就猜到他一定要说公狮子能每天圈叉上百次之类的话,于是流畅答:“知道。都是母狮子负责找吃的,公狮子专业蹭吃蹭喝、游手好闲,什么活都不干?”
安予和笑出来,并不生气:“好好考虑一下,等你哦。”
门口那边忽然一阵骚动,人群都涌过去,原来是陆爷爷终于来了。
安予和立刻带叶悠站起来向那边走,没走几步,陆青衿急匆匆过来,把叶悠截走了。
陆爷爷今天没穿便服,而是穿了件唐装,身后照例前呼后拥跟着一群人,倒是个个都西装革履。
看见叶悠和陆青衿一起过来,陆爷爷老远就露出微笑,赞道:“小悠今天真漂亮。”
叶悠流利地商业互吹:“爷爷才是帅冠全场。”
“我年轻的时候,真的不比青衿差。”陆爷爷一点都不谦虚,目光落在叶悠脖子上:“项链不错,配得上小悠。青衿挑的?”
叶悠答:“是。”
陆爷爷看了眼陆青衿,表情极其满意。
叶悠顿悟了:他为了一个普通的鸡尾酒会买这么贵的东西,执意让叶悠戴上,原来是为了哄陆爷爷开心。
一老一少互拍完马屁,爷爷伸手让叶悠扶着:“走,我带你去认认人。”
虽然陆青衿已经带着叶悠走了一圈,爷爷还是带着叶悠又打了一遍招呼,介绍自己的新晋孙媳妇。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爷爷亲自带着走一遍,和刚刚陆青衿介绍一遍又不一样,大家对叶悠的“漂亮、大方、有气质”的赞美比起刚刚又上了一个新台阶,词汇之丰富,让叶悠暗暗佩服。
那个陆腾逸今天也来了,就在跟着爷爷的那群人里。
叶悠在心里暗暗纳闷:如果爷爷真像他对陆青衿要挟的那样,打算不行就换人,难道过几天还要再带着叶悠在社交场合转一圈,介绍说,孙媳妇还是那个,但是孙子换人了?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一直在陆爷爷外围等着,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突围,挤进来问好。
陆爷爷有片刻的愣怔,旁边的眼镜男立刻低声提示:“祥隆集团的柴总。”
陆爷爷随即笑道:“小柴啊。”随意寒暄了几句。
叶悠特意多打量了这人几眼,心想:这个应该就是刚刚大橙子兄妹的爸爸吧?
这个柴总倒是很识趣,溢美之词不要钱一样往上砸,只不过没来得及说几句,好位置就被别人抢了。
叶悠心想,柴父这么钻营,知道儿子女儿在背后给他拆台吗?柴氏兄妹娇生惯养,蠢得要命,名利场如战场,有这样的儿女,早晚要倒霉。
陆爷爷应酬烦了,低声对陆青衿说:“你在这边,我和小悠去坐一会儿。”
陆青衿答应了,忽然伸手扶住叶悠的腰,嘴唇在她额角轻轻贴了贴,嘱咐说:“帮我照顾爷爷。”
不近女色冷成冰山的陆青衿居然当众吻了吻叶悠,还是这个据传是凑数冲喜的叶悠,四周的人群都跟着静了静。
叶悠也被他的突袭吓了一跳。
演得跟真的一样。
赶紧联系奥斯卡,让他们把你的小金人空运过来。
不远处的柴从芮看着这一幕,眼睛都快滴血了。不过叶悠和陆青衿谁都没注意这样一个人。
叶悠只在想:陆青衿这番做作,要么就是为了假装恩爱给爷爷看,要么就是为了故意跟陆腾逸挑衅。
爷爷眯着眼睛露出笑容,而陆腾逸也确实一直望着这边,眸色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爷爷只逗留了一会儿就走了,酒会结束后,陆青衿带着叶悠送客。陆爸不在,陆青衿隐然已经是陆家的新一代掌权人。
安予和出门时,对陆青衿挤挤眼睛:“我在停车场看到你的车了。你自己开车带叶悠来的?”
陆青衿只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结束后仍然自己开车带叶悠回家。
和过来的时候不同,这一次他把车开得稳稳的,一点都不疯,
叶悠心想:他好像终于想开了,不想自杀了。
回到陆宅,两个人都有点累。
叶悠进了自己住的里间,伸手到脖子后面去摘项链,陆青衿已经快步跟上来,帮她解开,解完随手扔在叶悠床上,扶住叶悠的肩膀把她转了半圈,面向自己,什么也没说,托起叶悠的下巴,吻了上去。
叶悠迷迷糊糊地想:好像是应该到接吻的时候了吧?
陆青衿的吻不像以往那么温柔,似乎带着点莫明的情绪,叶悠能感觉到,却说不清。
吻了一会儿,陆青衿稍微分开,低声问:“你不想再练练了?”
嗯?
可以吗?
上次他不是很不喜欢吗?
大概是酒会表现很乖,他给的奖励。叶悠愉快起来,咬上陆青衿的唇。
陆青衿立刻就后悔了。
她的小舌头在唇上肆意妄为,简直能把人逼疯。
陆青衿再也控制不住,用力把人揉进怀里,心想,不伸舌头什么的,全都去他妈的吧。
可是衣服穿得太少,叶悠在贴上他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他身体的明显变化,松开他的唇,惊慌失措,拼命向后退。
陆青衿牢牢箍着她,干脆按住她的头,不让她走。
叶悠被他突如其来的狂暴劲吓坏了,左躲右闪都逃不掉,对着他的嘴唇狠狠咬了一口。
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散开,陆青衿顿住,狂乱的眼神重新变回澄明。
“陆青衿,我是女的!我是叶悠!”叶悠对着他吼。
这条龙刚才是突然发疯了吗?
我当然知道你是叶悠,可是是女的又是什么意思?陆青衿把她放开,退后一步,摸了一下嘴唇,全是血。这次说是强吻被咬,一点都不冤。
叶悠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陆青衿。
陆青衿心想:刚才实在太莽撞了。
这时稍微说错一句话,两个人这些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就要前功尽弃。陆青衿的脑子飞转。
第35章
叶悠吃软不吃硬。
在她那里,装可怜和做动物比什么都好用。
陆青衿飞快地想:要不要立刻化成龙身?她对人身和龙身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不不,还是暂时不要,先用人身试试看。
陆青衿不再管嘴唇上的血,忽然在叶悠的床沿上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
“你怎么了?”叶悠依旧远远地站着,目光里多了一点好奇。
“有点头晕。”陆青衿回答,“不太舒服。”
叶悠不过来,只问:“你是生病了吗?”
“不知道。”陆青衿引导她:“我今天只不过试着喝了一点酒而已,会这样么?”
喝酒?叶悠突然想起刚才在酒会上,好像确实遥遥地看到他拿过酒杯。
想起他奇葩的饮食习惯,叶悠问:“你不会是从来就没喝过酒吧?”
“我向来都不碰酒。”陆青衿干脆利落地撒了个谎,“不过应该不至于,只不过四五杯而已。”
“‘只不过四五杯’?你从来没喝过酒,敢一口气喝四五杯?还开车?”叶悠无语,又想起另一件事,“而且你空腹喝酒,今晚根本就没吃过东西吧?”
陆青衿声音里带着点委屈:“酒会上又没有我的牛肉。我饿了,只好找了点红酒喝。”
叶悠心想:他说得没错。酒会上没有他能吃的东西,他忙着应酬,忙了一晚上,也饿了一晚上,居然傻乎乎空着肚子给自己灌了那么多酒。
叶悠走近几步,蹲在床前观察他。
陆青衿漂亮的眉头紧紧蹙着,好像很难受。
看见叶悠蹲在面前直视着自己,陆青衿长长的眼睛带着点羞涩地躲闪,语气却很诚恳:“叶悠,刚刚你亲我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就不太对劲,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没关系。”叶悠心想:他那么冷淡自持的人,居然也能在酒精的作用下乱了性。可见酒真的不是好东西。
“可是刚才在酒会上还没什么事。”陆青衿语气疑惑。
叶悠以前常看爷爷喝酒,很有经验地帮这只菜鸟答疑:“有时是这样。开始没事,酒劲被风一激,刚上来。”又问:“你要叫医生过来吗?”
“不用。”陆青衿摇摇头。
叶悠本想说:那你躺一会儿吧。突然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床,转而说:“那你回自己的床上躺一会儿吧?”
陆青衿嗯了一声,站起来,而且好像稍微有点不稳。
叶悠下意识地扶了他一把,人却远远地闪着,准备随时见势不对,拔腿就跑。
陆青衿倒是老老实实跟着她回到自己那边,在床上躺倒。
叶悠问:“你不想叫医生,至少让人送个医药箱过来,你的嘴唇还在流血。”
陆青衿低声答:“医药箱就在卫生间的柜子里。”
叶悠跑到卫生间,找到医药箱拎过来。里面用具齐全,叶悠又观察了一下陆青衿,觉得他闭着眼睛,可怜兮兮,似乎一点都没有再暴起袭击人的意思,拿了消毒棉球,试试探探地帮他擦了擦伤口。
陆青衿果然乖乖地不动。
叶悠问:“上次涂嘴唇的药还有吗?”
陆青衿低声答:“红色罐子那个。”
叶悠用棉签蘸一点药,涂在他多灾多难的嘴唇上。
陆青衿轻轻闷哼一声:“疼。”
真是养尊处优,这么娇气,一点点小伤口就喊疼?叶悠这么想着,手上却轻多了。
“陆青衿,你要是好一点了,最好还是起来吃点东西,我让厨房送点牛肉上来。”
“我不要。”陆青衿语气任性,“坐起来头晕。”
叶悠无奈。想了想,忽然想起牛肉干,跑回自己的房间拿了一盒。
“来,吃一点再睡。”叶悠把牛肉干送到他嘴边。
陆青衿依旧不睁眼,老实地张开嘴,就着叶悠的手把那粒牛肉干吞掉了。
一粒又一粒,叶悠像喂大兔兔一样把一盒牛肉干都喂给他,觉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把盒子扔掉,去收医药箱。
项链还扔在床上,叶悠问:“陆青衿,项链该收在哪?”
陆青衿闭着眼睛不动:“保险箱,在书橱柜子里,密码和办公室的一样。那是你的,你以后要戴就自己开保险箱拿。”
叶悠去放好了项链,回来时,看见陆青衿长长的睫毛阖着,呼吸平稳,好像是已经睡着了。
虽然睡着了,眉心还蹙着。不像平时那么淡漠,反而看着有点可怜。
叶悠不知为什么,觉得他皱着眉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样子十分熟悉。好像有同样一张英俊的脸,同样蹙着眉,就藏在记忆深处的什么地方。
叶悠忍不住伸出手,在他那两条英挺的眉毛之间轻轻揉了揉。
他的眉心似乎舒展了一点。
叶悠扯过被子帮他盖好,把手指放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帮他捋着,听着他的呼吸越来越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陆青衿睁开眼睛,偏头去看叶悠。
叶悠原本靠着床头坐着,现在已经趴在陆青衿的枕头边,闭着眼睛,手还搭在陆青衿前额上,身上穿着酒会那身裙子,没来得及换。
她刚刚那么凶悍地咬了人一口,现在却又在色狼面前丝毫没有防备地睡着了。
陆青衿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把她的手挪开,下了床。
一手绕过她的腋下,另一只胳膊兜住膝弯,陆青衿尽量轻柔和缓地让她靠在胸膛上,把她抱起来,走到里间,放在她自己的床上。
裙子是宽松款,穿着睡觉应该不会太不舒服,陆青衿帮她脱掉鞋,盖好被子,最后到底还是没忍住,小心地吻了吻她的唇,才走到门口。
门边角落里扔着顶门器。
一起住了这些天,叶悠发现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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