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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弃妇:冷情总裁强欢宠-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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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夜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静寂中生命都在萌动。
霍栀觉得今晚的一切颇有诗意,晓蓝收拾完毕后,便看到了静静坐着的太太,柔顺的头发,如瀑布般漂亮,长长的睫毛,尖而圆润的下巴,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美丽极了,不知不觉看呆了。
晓蓝还注意到太太一反常态,不再为刚刚少爷的突如其来黯然神伤。
“太太,你好漂亮!比天上的月亮还好看,我要是男人,第一个爱上的就是太太你!”晓蓝憨憨地说着。
“晓蓝,将来想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霍栀笑吟吟地看着晓蓝。
“我一辈子都不嫁人,我要守着太太,我还要看着小公主和小少爷长大,我要小公主和小少爷喊我晓蓝姨!”
“傻丫头,我哪能耽误你一辈子,那样我的罪过可就大多了!”
“不嘛!我就要守着太太,小公主,小少爷过一辈子!”晓蓝嘟嘟着小嘴,有点生太太的气,干嘛要赶自己嫁人呢!
“晓蓝,我是一个在婚姻上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没有什么经验能与你分享,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一定要找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结婚,否则受苦的只有自己,就像我——”霍栀忽然说不下去了。
“太太,少爷是——有眼无珠,少爷从来不知道太太的好!总有一天,少爷会后悔的!”晓蓝咬牙切齿地说,脸上早已写满了对少爷的愤怒。
霍栀摇摇头“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不能把自己的委屈转换成对别人的愤怒,少爷——他早就有了喜欢的女人,只是那个女人,不是我,希望他们——幸福!”
林自南娇小玲珑的,妩媚动人的大眼睛,如天光云影般涌现在她的眼前,她跟顾峻清真的很般配,若是时光倒流,她定不会嫁给顾峻清,也不会拆散他跟林自南。
“太太,难道少爷会因为爱另外一个女人,而不要小公主或者小少爷吗?那个女人比骨肉至亲还重要吗?”晓蓝实在搞不懂,这世上最重要的不是骨肉亲情吗?为何少爷却为了另一个女人而不要自己的孩子。
霍栀摇摇头:“不知道,不敢想,更不敢问,就这样便很好,一别两宽,各安天涯,我跟他没有缘分!”
“太太,不是你跟少爷没有缘分,而是——少爷没有珍惜和太太的缘分!”
晓蓝攥着拳头,恨恨地说“少爷,从来不知道珍惜太太,自从太太嫁给少爷后,少爷一共来过别墅两次,两年来太太与少爷见面的机会不超过五次,少爷他——根本就不了解太太,不知道太太的好,什么没有缘分,都见鬼去吧,我不信缘分,我只信天理公道,总有一天少爷会因为失去太太而后悔的!”
晓蓝铿锵有力,一股脑道出了心中所思所想,霍栀忽然觉得晓蓝像个哲学家,说出的话越来越有哲理。
“太太,——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太太这样看着我——好羞啊!”
“没有,你说的很好,只是——为时已晚,对于我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事便是顺顺利利生下宝宝,其它的我都不再考虑了!”
“嗯,我会好好照顾太太,我好期待小宝宝的到来,别墅里会增添许多的欢乐气氛。”
晓蓝眉飞色舞地比划着。
逛了一天,霍栀很累沉沉的进入了梦乡,睡的很香很甜。
“叮铃铃”清脆的电话铃声搅扰了清晨的甜香。
霍栀勉强睁开眼睛,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下接听键。
话筒那边传来陈姨惶急的哭泣声:“大小姐,不好了,老爷让司法部门带走了!”
“啊——陈姨怎么回事——你慢慢说给我听——”
☆、第一百三十章 针孔摄像头
清水街,霍家别墅。
勤劳的陈妈每天都早早起床,指挥佣人们打扫庭院,修剪花叶,擦洗门窗,布置早餐,今天也不例外,可是——
忽然——
警笛声声划破了美好宁静的晨曦。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神情十分严肃地走了进来。
“你们是——”陈姨颇为惊诧。
“公安局的!”走在最后的一位警察冷冷地说,斜上方瞪过来的眼睛,似乎在质疑陈姨是捣乱的,明摆着穿着警服,明知故问。
陈姨瞧出了事情的苗头不对,以往虽然也有一些警局的人登门拜访,但态度大相径庭,恭敬,礼貌有加,甚至和蔼可亲到有些谄媚,可是眼前这几个穿警服的人却一副冰冷与不屑。
“请问霍誉秀在不在?”带头的警察冷冷地问道。
其他的佣人们早都被警笛的刺耳声声吓坏了,畏畏缩缩,大气不敢出,小话不敢说,怯怯地巴望着。
唯有陈姨临危不乱,得体大方地问道“你——要找我家老爷吗?”
“是!”说完这几个警察不再理会眼前这些打扫别墅的佣人们,迈开大步,径直往里走。
陈姨马上使眼色给近旁的一个小女佣,回过神儿来的小女佣一溜烟地朝另一个通往别墅卧室的门跑去。
书房里,霍誉秀正在挥毫泼墨,宣纸上有两个字他不是很满意,颇为踌躇要不要换掉重写。
房门“砰”地一声就被推开了,小女佣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他正要怒斥女佣的无礼,连敲门的礼貌都没有,这样的佣人就该——辞退。
“老爷,老爷,不好了!有——有——有警察来——来——要逮捕老爷。”小女佣显然吓傻了,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颠三倒四的。
“警察要带走我?”霍誉秀摇摇头,像听笑话般,不加理会。
“真的,老爷,警察都开着警车来家里了!老爷——”
写字的手一抖,看看腕上的手表,时针指向7点钟,再看看小女佣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胡话,难道——?霍誉秀忽然心里没了底。
书房的门当啷一声被从外面打开了。
“请问你是霍誉秀——霍市长吗?”一个精干的警察带着三名警察冲了进来,严厉地问道。
霍誉秀毕竟是做清城的市长多年,见多识广,大风大浪都经历了无数,这点小事吓不倒他,轻轻放下手中的毛笔,还不忘在赑屃内洗刷毛笔。
“是!”一个字慢悠悠,沉声说出来。
“你——被——捕了!”为首的警察厉声呵斥道。
“什么——什么?有没有搞错?”庄胜蓝闻讯赶来,尖声喊道。
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你们这几个——警察,知不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清城的父母官——霍市长,胆敢逮捕——霍市长?”
“对,我们要抓的人就是霍市长!”警察同志亮开证件,再次重点强调了“市长”两个字。
“你们干什么?”玩了一个通宵的霍清妍,刚刚从外面玩乐归来,便看到自家别墅门前堆积了许多人,许多警车,脚底像踩着风火轮一般,飞奔过来。
“出了什么事?”霍清妍冲着吓傻了的佣人们喊道,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她,彼此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平日里她们就很害怕这位喜怒无常的二小姐,何况现在。
“爸爸,妈妈!”
霍清妍有种不祥的预感,飞奔到卧室,客厅都没有人,书房,书房,爸爸一定在书房里。
“爸爸,爸——发生了什么事?爸爸怎么了?”眼见警察要给爸爸霍誉秀戴上手铐,她疯似地推开人群,挤到爸爸跟前,用身体挡住霍誉秀。
“请让开,否则我们会以妨害公务罪起诉霍小姐”冰冷的语气就像寒极地狱的修罗。一个警察用力掰开霍清妍护着爸爸的手。
“我们接到举报,霍誉秀市长涉嫌二十年前的一起交通事故,同时还有经济犯罪,有让人顶包的行为,现在要带他回警局进行调查。”
“不可能,我爸爸才不会犯罪,你们一定是抓错人了!”霍清妍死死地拽着爸爸的胳膊不撒手。
“不可能,这简直就是污蔑!不可能!”庄胜蓝尖叫着,声嘶力竭,震耳欲聋。
书房里上演了一场夺人大战。
庄胜蓝和霍清妍拼命地拉着霍誉秀的胳膊不撒手,警察公务在身必须人带走。
“你们再不撒手,警方以妨害公务罪,毫不客气地将两位带走。”
“老公!”
“爸爸”
“老爷”
一阵高过一阵,声嘶力竭地呼喊,混乱地撕扯,推搡。
“当啷”一声,霍誉秀腕上的手表掉地上了,脆生生地摔在了地上。
“我的手表,我的手表,我要我的手表,那是我女儿送给我的,快,快帮我拾起来——”这块手表是霍栀在凌石公司上班几个月后,因为表现出色,所得的奖励,是一块名表。
霍誉秀永远忘不了那天,阳光灿烂的日子,霍栀亲手帮他带上手表,父女情深的动人一幕。
这不仅仅是一块手表,更是女儿对父亲的爱,霍誉秀爱若珍宝。
作为清城的父母官,他担心名表会引来争议,虽然这款表的来路很正,但是身为政界要员,影响还是要注意的,因此他特地更换了一条很普通的仿皮革表带。
刚刚的撕扯大战中,仿皮革的表带生生别扯断了,手表重重的落在地上,零件满地飞。
像是同主人一同难过似的,手表碎了一地,四分五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盯着地上的表,连同那几个警察同志。
忽然,一个黑色的并不太细的东西引起了霍誉秀的注意力。
“摄像头!针孔摄像头!”霍誉秀惊叫出声。
“啊——”
“什么?”
“摄像头!”霍誉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管不顾地挣脱束缚自己的警察,蹲在地上捡起那个针孔摄像头,看傻了,石化得像木乃伊!
“老公,你说这个是——针孔摄像头!”庄胜蓝耳边平地起炸雷。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哈哈哈,哈哈哈哈,家贼难防!针孔摄像头!哈哈哈,针孔——”
霍誉秀仰天大笑,老泪纵横,任泪水肆意,滑过面颊,落如口中,咸咸的,苦苦的,可这点苦痛哪里能与他内心的忧伤相提并论。
“老公,这款手表,是你——是你最疼爱的女儿——霍栀送的?”庄胜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惊恐的眼神里慢慢染上愠怒,恼怒,愤怒,甚至疯狂。
“爸爸,爸爸!”霍清妍见到警察强力带走了爸爸,大声地呼喊,声音异常悲伤,急促。
“老公,老公,我不让你走!老公——”庄胜蓝拼命地追赶,却被警察大力阻退回。
“太太,太太——”陈姨惊叫,庄胜蓝直直地倒了下去。
“妈妈——妈妈!”霍清妍撕心裂肺地呼喊。
“二小姐,快,赶快送太太去医院!”陈姨扶起因悲伤过度而昏倒在地的太太。
霍家上下此时乱成了一锅粥。
霍栀赶过去时,霍家别墅里,稀稀落落,一片萧条杂乱落的景象。
“爸爸,爸爸!”书房里空空如也,只有书桌上散落着一副写了半截的字——栀子栀子比众木,人间诚未多。于身色有用,于道气相和。
下面两句“红取风霜实,青看雨露柯。无情移得汝,贵在映江波”爸爸还没来得及写。
“大小姐,老爷刚刚被人带走了。”
“你说什么,你说爸爸被谁带走了?”霍栀用力地摇晃着面前的佣人。
“被——警察局!”
“你说什么?爸爸被警察局带走了,我不信,我不信!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霍栀十分失控,她用力地摇晃着面前的女佣,手指因用力指甲已经深深陷入女佣的肉里。
“大小姐,你弄痛我了,大小姐!”常年做体力活的女佣,费力地掰开掐疼自己的手,她完全没想到大小姐的双手居然如铁钳般结实有力。
“太太,昏倒——紧急送往医院了!”
女佣从来没有见过大小姐像今天如此失控,如此可怕,在女佣的眼里,大小姐向来是那个柔弱有礼貌的大小姐,对下人和蔼可亲,对父母恭敬有加,今天佣人们看到了大小姐出人意料的一面,很 ——恐怖,很——吓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是叛徒,你滚
当霍栀赶到清城医院急救中心时,庄胜蓝仍然在手术室里,情况危急,她原本就有脑溢血前兆,此刻急火攻心,她重重地摔倒在地,吐了血,很多很多的血。
霍清妍在走廊上哭得昏天黑地,险些哭晕过去。
霍栀在冰冷的医院里,一眼便看到了蜷缩在一角痛哭的妹妹,心口一紧,奔过去,想要拥抱妹妹,“妹妹,别哭,有姐姐在呢!”
“病人急需输血,请问谁是病人家属?”医生急急地在走廊里冲着霍栀和霍清妍姐妹俩喊道。
“我是!”
“我是!”姐妹二人立刻像弹簧般弹跳起来。
“我想此刻妈妈最不想看到的人,便是你,是你害了爸爸和妈妈,我不要你给妈妈输血!人心坏了,血都是黑的!”霍清妍一把将霍栀推开,毫不防备的霍栀差点摔倒在地。
“我跟病人的血型一样,抽我的血!”
“好,跟我进手术室!”
霍栀有些愣愣地,想不明白妹妹为何如此反感自己,刚刚好像妹妹说是她害了爸爸妈妈,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姨——我——”
“大小姐,别叫我,如果太太跟老爷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一向和蔼的陈姨,恶狠狠地说。
“陈姨,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害——爸爸妈妈呢?陈姨,请你告诉我,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陈姨为何说是我——害了爸爸,妈妈?”霍栀极力地恳求着哀求着陈姨,小脸上写满了真挚,陈姨心里一颤。
“大小姐,那件事——真——不是你做的吗?”陈姨是看着霍栀长大的,对于她的脾气秉性还是十分了解的,此刻心里写满了疑问重重。
刚刚她跟二小姐一样,对霍栀充满了愤恨,但大小姐迷惘的表情,陈姨读懂了,难道大小姐是被人利用了?
一念起,疑问丛生。
“大小姐,那块手表——老爷戴着的那块手表,是——”
“那块手表是我送给爸爸的,是我在凌石公司的业绩突出,老板奖励我的,难道有问题?”敏锐的霍栀打着轻颤儿,直觉那块手表来头不小,问题很严重。
“这么说,大小姐毫不知情?”陈姨也觉得奇怪啦。
“陈姨,到底怎么回事,请你快点回答我,那块手表怎么啦?”霍栀急的要哭出声来,嗓子哽咽着。
“大小姐是这样的——”
听完陈姨的讲述,站在手术室外,霍栀从头凉到脚,寒意就好像从她心底扩散开的,任凭她怎么搓手都无济于事。
爸爸,对不起,妈妈你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安……
她不住在心底默念着,祈祷上天放过她的爸爸和妈妈,把所有的惩罚都算到她的头上。
眼眶里泛起泪花和悔恨,交友不慎满盘皆输,霍栀死死攥着双手,逼退回眼泪。
“陈姨,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请相信我,我绝不会害爸爸跟妈妈的,陈姨!”霍栀哭成了泪人。
“我信,大小姐,我信,你也是——被人利用了!”霍栀全身上下像被抽取了真空般柔弱,无力地靠着同样悲伤的陈姨。
“别难过,人心隔肚皮,对方蓄谋已久,你却毫不知情,也难怪了——”陈姨长叹一声,安慰着怀中的大小姐。
“霍栀!”忽然有人喊她的名字,声音异常凄厉。
她刚刚转过头,便看到怒气冲冲的霍清妍从手术室走出来,刚刚抽完血的她,脸色略带苍白。
“妹妹!辛苦你了!”
霍栀还未回过神来,脸上便被霍清妍甩了一巴掌。
“原来是你,你这个内贼,害人精!吃里扒外!”
静谧的走廊里,响亮的巴掌声清晰传入入每个人耳中,过往的白衣天使们都纷纷侧目,而后便离开了,他们见惯了生死,也看厌了人在生死关头表现出的人性弱点,埋怨,相互自责,互相推诿责任,甚至大打出手的都比比皆是。
霍清妍的力气太大,那一巴掌打的霍栀脚下踉跄,直直往旁边滑去,幸亏陈姨眼疾手快,力气大,及时地拉住了霍栀。
鼻尖撞上墙壁,酸疼酸疼的,大颗眼泪跌落下来。
好痛!。
痛,在心底!
“二小姐,消消气,大小姐也是——被人利用啦!”陈姨虽然有些责怪霍栀,但是此刻更多的是心疼,“二小姐,消消气,太太在里面若是看到你们姐妹闹得如此不愉快,该多难过!”
陈姨极力地劝说霍清妍,陈姨是个要强的女人,不想把霍家的家事拿到医院里来说。
霍清妍怒不可遏,竖起食指指着霍栀骂,“怎么会没关系?!若不是她的那块手表,爸爸怎会做监狱?妈妈怎会急火攻心吐血不止,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抢救观察,妈妈能不能活着出来——生死未卜……”
霍清妍再也说不下去了,嚎啕大哭大哭,一边哭一边恶狠狠地数落霍栀。
“我讨厌你,为什么住在重症监护室的不是你?是你陷害爸爸,是你!”
“你走开!”
“我再也不要见到你!再也不要!”
陈姨唯有轻轻抱着霍清妍,小小时候那样,安抚着她。
“二小姐,冷静冷静,眼下不是查找责任的时候,太太的病要紧,老爷的案子要紧,如果真是大小姐,我们再责骂她也不迟,何况——”
陈姨错愕了一下,继续说道:
“二小姐,太太会没事的,老爷也会没事的——”
霍栀呆呆傻傻地靠墙壁站着, 脸上火|辣辣的痛,耳朵里嗡嗡作响的声音,嘴里尝到血的腥甜,听着妹妹的怒骂,全身冰凉,眼泪犹如奔腾的溪水,一发不可收。
是她的错……
一切都是她的错!自责快要将她压垮,如风雨中的百合,似乎下一秒即会被风儿吹散。
方悠然,方悠然,都是方悠然!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一遍又一遍,得到的就是这样的回应。
身体像被掏空般,轻飘飘的,霍栀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泪水四溢的脸深深埋在双膝间,手头抵着腿,双手紧紧抱着膝。
悠然,为何要利用我?!为何要害我的爸爸?!
可惜……回答她的永远是那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您稍后在拨——!
她像只受伤的小鹿,残酷而又冰凉的世界,将她深深地伤害,一刀又一刀,刀刀致命。
泪珠跌落,瓣瓣碎裂。
“病人醒来了!病人家属可以探望了!”医生的话犹如渺远世界里的第一束曙光,陈姨,霍栀,霍清妍三人竖起耳朵,循声望去,喜极而泣。
“谢谢医生!”
“谢谢医生!”
“谢谢医生!”
“不许你去看妈妈,你——是叛徒——你不配!”霍清妍的怒火如日中天,熊熊燃烧。
霍栀一滞,眼眸里浓浓的黯然神伤,氤氲着忧伤与自责。
“求你,让我去看妈妈,只看一面,只一面好不好?”说着她双膝跪地,狼狈又愧疚的恳求。
“二小姐,让大小姐去见见太太,见或者不见都由太太做主吧!”病房门口处陈姨于心不忍,替霍栀说了句话。
霍清妍不再坚持了。
霍栀看向陈姨充满了无限的感激,清澈的泪水就那样涌了出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无声滑落,眼泪流过红肿的左脸,刺疼刺疼的。
剖腹剜心之痛!
她缓缓地向手术室走去,脚下像踩着棉花,轻飘飘的。
蹒跚前行,踽踽独立!每一步都如踩着冰刀跳舞。
病房门打开了,妈妈脸色惨白,眼睛瞪的大大的,面前的病房像是一只张开的血盆大口,即将把她吞噬。
怨毒的目光射向霍栀,庄胜蓝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下油锅。
“现在你满意了!霍栀,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爸爸他被你陷害的蹲大牢了,全家都被你害的家破人亡了,你给我滚,滚!马上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病房内响彻着庄胜蓝怒发冲冠般的凄厉训斥。
☆、第一百三十二章 他们之间结束了
夜空中,繁星点点,霍栀却感觉不到星空的浩瀚与美丽,窒息,充斥在窒息的环境里,她所在的空中像被抽干了氧气,致使每一次呼吸都变地异常困难。
爸爸被带走了,妈妈生病了,妹妹对自己充满了刻骨的恨,恨不能杀了她!悲伤弥漫了走廊的角角落落,夜风呼啸,震得窗户当当作响,从没有像今晚如此这般恐惧,寂寞,孤独,无助。
手表,那块她当做荣耀的手表,她亲手为爸爸带上的手表,居然是针孔摄像头和录音的结合体,爸爸被暴露在一片隐秘的世界里,那片隐秘世界的主宰者正是方悠然。
她是那么地信任他,过去她感动于他的爱,感恩他愿意照顾宝宝和自己;因他,她曾深深的愧疚,为自己不够爱他而愧疚自责。
而今看来,一切不过是表象,原来只是蓄谋,不断地积蓄阴谋,这些赤裸裸的黑暗与阴谋才是真相。
不争气的脑袋,来回晃动着那些光与影的叠合:病房里的贴心守护,告白时的深邃眼眸,拍婚纱照时的浓情蜜意——
不过是精心布置的阴谋,为了昔日的仇恨,他可谓煞费苦心;放出长长的线,大大的诱饵,爸爸就是他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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