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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弃妇:冷情总裁强欢宠-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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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精心布置的阴谋,为了昔日的仇恨,他可谓煞费苦心;放出长长的线,大大的诱饵,爸爸就是他装备精良的鱼竿之下的鱼儿罢了。
她又算什么呢?不过是他漫漫征途上的帮凶,一个傻傻地卖命的帮凶,一个傻到把亲生父亲逼上绝路的帮凶。
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为了能骗取她的信任,为那块动了手脚的表铺好奠基石罢了,方悠然为何能演的那么逼真呢!
是对方演技抬高,还是自己太傻!?
陶醉在他精心布置的局中,一步一步把自己的亲生父亲送进了监狱,方悠然他的恨该消除了,此刻他该举杯欢饮,对月斟酌心生欢喜吧!
冷,好冷,寒气自心底向四肢百骸蔓延,痉挛中的霍栀不得不蹲下来,双手抱臂,头埋在双膝间,才能抵御寒气的侵袭。
爸爸,对不起,爸爸,对不起,是我错了!
妈妈,原谅我,妈妈,对不起,是我错了!
忽然——
感觉全身被一片黑暗笼罩住,顺着黑暗,她看到了那双熟悉的黑色皮鞋,笔直的裤管,以及悦耳动听的声音:“霍栀——”
好听的声线忽然哽咽住,霍栀慢慢站起来,全身却不停地抖动,抖动,即将站立不稳,眼前的男人是她想见更害怕见,害怕见却不得不见的男人。
“霍栀,原谅我——”方悠然的嘴唇用力地颤抖着,以至于牙齿间都打着轻颤。
“啪!”
未及他说完,她的眼里爆发出烈火般的恨意,手起掌落,霍栀狠狠地一巴掌打在方悠然的脸上……
空荡荡的走廊里传来,清脆的回响,方悠然一愣,在意料之内,又有些不敢相信,那个柔软的小鹿,彼时像一只带了刺,炸了窝的小老虎,恶狠狠地看向他。
因太过用力,痛感与麻木烙印在手心里,那双清澈如一汪秋水的眸子里写满了幽怨与愤怒,玉齿咬碎,唇边淌着一丝血,霍栀一字一顿地说,“你——卑鄙!——更无耻!”
突如其来的悲伤,没顶的绝望和冲天的恨意侵袭着她的心,面对这个欺骗她,利用她,把爸爸送进监狱,把妈妈气的重病住院的男人,她毫无留恋唯有切齿的恨。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可是你还有妈妈,爸爸,他们还活在这个世上,你还能喊她们一声爸爸,妈妈,可是我呢,我的妈妈是被你的爸爸夺去了生命,她再也不能听我喊她一声妈妈,六岁的我失去妈妈的痛,你有没有想过我的伤,我的痛?”
“那只是一场交通事故的意外,方悠然,那不是谋杀!为何你要揪住不放呢!”霍栀嘶吼着,怒火烧红了她的明眸善睐。
“够了!你的父亲害死了我的母亲,却不能坦然地接受惩罚,躲躲闪闪,用手中的大权和金钱,找人顶包,逃避交通肇事责任,你的父亲——霍誉秀,却在升官发财的道路上,逍遥法外,此恨难消,此仇不解,我方悠然何以见母亲?”
他略略停顿,整理心情,仰头让眼泪回流,继续一字一顿地说:“我原本有个幸福的家庭,妈妈温柔贤惠,至今我都记得妈妈摸着我的头说‘小悠然,快快长大,妈妈等你孝敬呢!’妈妈的味道,如阳光,温暖着我幼小的心,可是妈妈却过早地去世了,而且是——那样的惨死,你可以想见,六岁的男孩子从此由一个宝变成了没娘的一根草,被小朋友嘲笑,被大家欺负,却无处诉说,无人倾吐!”
抑制住心头的哽咽,他缓声说道;
“那时你在做什么?你正幸福地依偎在父母的身旁,无忧无虑,衣食无忧,而我的父亲却因妈妈的去世,惨遭打击,从此卧床不起,直至——去世,那年我的妈妈,我的爸爸,最爱我的双亲,双双去世,双重的打击,致命,要命,这一切是谁造成的,是谁?”
方悠然痛恨地咬牙切齿,霍栀眼里的那个暖男,玉树临风的方悠然变成了恨意满怀的心机男。
“是你的父亲,是他,他是元凶,他是罪魁祸首,我痛恨自己不能在一瞬间长大,让害死我父母双亲的人逍遥法外二十年,我恨,我恨哪!”方悠然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发狠地攥紧拳头,一拳打在走廊的墙壁上,雪白的墙壁上,印染出一朵红色的小花。
“所以,你就想方设法利用我?欺骗我?跟我谈恋爱是假的,说爱我是假的,愿意做宝宝的父亲也是假的?骗取我的信任,只为送我名表,调去爸爸的罪证?!
她声声泣血,步步逼近!面色却如死灰般绝望!
“不,霍栀,我爱你,爱你——我至今无悔——”
“住口,方悠然,当你亲口说出‘爱我’两个字,你知道我有多么地恶心吗?你知道你自己是多么地无耻吗?你想要报仇,又想要爱仇人的女儿,你不觉得这个玩笑开的好大好大好大吗?”
无尽的悲恸覆盖了她眼里的恨与尖锐,霍栀像个迷路的孩子,迷惘痛苦伤心欲绝地注视着方悠然。
“刚开始,我承认自己是带着一颗报仇的心,接近你,安排你做了我的助理,我觉得自己距离目标越来越近,可是后来,后来我发现自己爱上了你,这份爱让我很沉重,沉重到我几乎夜夜失眠,日日难安!可是——”方悠然忽然眼神一片柔和,柔情,柔顺。
“如今,说什么都为时已晚,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祈求你——”
“够了,方悠然,你用力地从背后捅我一刀子,然后告诉我,这一刀子捅下去,治好我的病,要我原谅你捅刀子的行为?哈哈哈哈,哈哈哈!”
霍栀仰头大笑,笑的眼泪飞舞,面如雨淋。
“霍栀,我——”
“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再也不要叫我的名字,从此后,我们两不相欠,情同陌路,我——霍栀就当从未认识过你!滚开!”
一夜间发生的事情,犹如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插在霍栀的心口,方悠然正是这转动匕首的人,他残忍地搅动匕首,霍栀子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第一百三十三章 割腕谢罪
霍栀把自己推进了自责的深渊,自责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裹缠住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筋络,融进血液里,奔腾四溢,无休无止,无边无际。
妈妈的每一句咒骂,都如冰刀,深深地刺进了肌肤的每一个毛孔,她几乎要支撑不住了。
“大小姐,你先回家休息吧,太太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等太太心情好了,病情平稳之后,我再电话给你!”陈姨于心不忍,她看出了霍栀的心力交瘁,大小姐是她看着长大的,她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小姐不是有意的,坏人太多,她被人利用了。
刚刚她已经听清楚了方悠然与霍栀之间的对话,也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这件事要是深追起责任来,陈姨觉得错不在大小姐,她只是被方悠然当做了复仇工具,老爷的被捕,‘元凶’是方悠然,真正的始作俑者还是老爷自己。
方悠然的行为固然过分,甚至有些卑鄙,但又何曾不是老爷自己种下的荆棘呢?
俗话说,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时辰一到,马上就报!
“陈姨,辛苦你了,陈姨——”霍栀忽然止住了口,不再说话了。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散了,清城的市长一夜间成为了阶下囚,世事难料,造化弄人啊!
陈姨拍拍她的肩,无力地慨叹道:“大小姐,你也别太自责了,冥冥之中都有安排,这件事,不全怪你!老爷当年,确实是做错事情了,其实——”
“不怪她,怪谁?难道怪爸爸吗?陈姨,你为何要偏袒一个帮凶,一个帮助别人伤害爸爸的坏女人呢?”
“陈姨,你到底是哪边的,你的脑子清醒不清醒?到现在了你还在偏袒那个死丫头,那个不孝顺的死丫头,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总要不遗余力地帮她说话?”
病房的门一直是敞开的,霍清妍和庄胜蓝母女早把陈姨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两个人早已怒不可遏,怒发冲冠,两座活火山即将爆发了。
陈姨小声说道:“大小姐,你还是赶紧离开吧,否则——太太会——病情加重的,还是先避一避吧!”
“太太,别动气,身体要紧,医生要你好好休养,不可动怒的!”陈姨赶紧奔跑过去,搀扶勉强坐起来的庄胜蓝。
“霍栀,你要是想赎罪,就马上把你爸爸从监狱里捞出来,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绝不原谅!”
身体虚弱的庄胜蓝挣扎着,呼喊着,指斥着。
“妈妈——妈妈——”妈妈终于肯跟自己说话了,虽然是尖酸的责骂,霍栀却无比欣慰,这说明妈妈的身体有康复的希望了。
“不要叫我,除非把你爸爸从监狱里接回家,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认你这个女儿的!”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霍栀的身体重重地贴在房门边,吃了闭门羹,门里的世界同门外是两个世界,她是被门内的世界严重排除在外的。
恍惚迷离中,霍栀浑浑噩噩,全程麻木地走到医院门口,打车,回家,家,哪里是她的家,西山别墅?清水街的霍宅?
哪里都是,哪里都不是!
西山别墅究竟是怎么走回去的,霍栀完全不记得了,只记得漆黑的夜晚,晓蓝惊诧,心痛的眼眸,惊异的呼喊:“太太,太太,你——这是怎么了?”
一个趔趄没站稳,她狼狈地倒在地上,寒冷肆无忌惮地钻入她的身体,冰封了她的心。
一夜过去,黎明覆盖大地。
晓蓝特意起个大早,想为太太炖点鸡汤,昨天太太脸色惨白,身体羸弱,整个人看起来相当地不好,鸡汤里放点参茸,桂圆等滋补的食材,小火慢炖,她做的特别仔细和认真,她想为太太做出一道精美的菜肴。
看看时间早上8点了,太太还没有动静,晓蓝有些疑惑,太太很少睡懒觉的,难道太太病了?会不会——昏迷?
“呸呸呸!”晓蓝为自己的种种坏想法自责了,她怎么可以诅咒太太呢!
搓搓手,在客厅里转起圈圈来,一圈两圈三圈,直至钟表发出了沉重的一声当,八点半了。
咬咬唇,晓蓝奔向二楼,站在房门外,轻轻敲门,没有回声,再敲,依然没有动静,颇为踌躇了一会儿,她打开房门。
明媚的阳光藕紫色的窗帘严严实实遮挡在外,太太的卧室里,一片黑暗。
“太太,太太,你没事吧,都八点半了,该起床了!”
“太太?!”没有丝毫的回声。
她伸手打开左手边的壁灯,诧异地发现原本欧式白色的大床上,空无一人,被子凌乱,摸上去虽然不凉,却也没有多少温度,太太起床了?可是她人在哪里?
晓蓝是黎明十分起床的,并未看见太太进进出出,太太应该就在卧室里,才对。
客厅和厨房是相通的,如果有人走动,晓蓝会是第一个发现的,假如说太太出去,她肯定会晓得的。
晓蓝皱了皱眉,心惊肉跳,有种不祥的预感,太太会去哪里呢?
“太太,太太,太太你在哪里?”
回答她的只有落寞的无声以及自己的回声。
卫生间,一着急就忘记卫生间了,卧室里没人,那太太肯定是去卫生间了,晓蓝松了口气。
“太太,你在卫生间吗?太太,你在吗?”
依然没有回声,卫生间的房门紧紧地闭着,磨砂玻璃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亦听不到任何的回答声。
“太太,我要进去了,太太,我要打开卫生间的门了,太太?”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晓蓝隐隐害怕着,害怕有种不好的事情发生。
一个箭步如飞,晓蓝拧了拧门把手却发现门被从里面反锁了,能确定的是太太在里面,不能确定的是太太安全与否,有没有病倒,昏倒。
“太太!太太把门打开!”晓蓝在外面大声喊。
走近了耳朵贴着房门,能清晰地听到哗啦哗啦的水流声,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声响,哗哗的水声,弥漫着离奇的味道。
“太太,你等着,我去取备用钥匙!”晓蓝三步并做两步去库房里,取出了被用钥匙。
房门打开的瞬间,晓蓝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太太,不要啊!”
卫生间内的情景清晰呈现在晓蓝的眼睛里。
霍栀正站洗手台前,水龙头哗哗流着水,她听到声响,脸转了过来,怔怔看着晓蓝。
长长的墨发垂在颊边,将她那张倾城的小脸映衬得更为惨白,她眼神空洞,如同失去生命力的花朵,芳华已逝!
至少表面上她看起来是安然无恙,晓蓝刚要松口气,却在下一秒,忽然从空气里嗅出一丝不正常的味道。
晓蓝猝然眯起眸光,视线从太太苍白的脸下移,然后她看到太太两只素白的手是红的,鲜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滴,她的脚边,已经散开一片鲜红,开出一朵妖冶红莲!
而她的表情是如此平静,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疼痛!
晓蓝惊骇极了,脸色骤变,无比勇敢地走过去,大声哭喊道:“太太,你怎么了,太太,你在干什么?!太太——太太——”
太太竟然自杀!太太遇上了什么样的事,为何会要自杀?
如果自己再晚些进来,那太太是不是就——就——自杀成功了?
霍栀一动不动,瞧不出任何情绪,忽然身子一歪,无力地倒下去,晓蓝用力地抱住她,急急地吼道:“太太,太太,我不准你死,不准,你死了,晓蓝怎么办?太太,难道你不要晓蓝,也不要宝宝了吗?太太——”
血坠落在地上,碎成一地花瓣,瓣瓣艳丽,如同火红的玫瑰。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们之间两不相欠
霍栀醒来时,窗帘刷地一声被拉开,玻璃上阳光穿透过来,灼灼地刺痛着她的双眼,颤颤地伸出纤细苍白的手,下意识遮挡阳光。
回忆昨晚,一夜无眠,凌晨四时许,她就像个幽灵样在房间里飘荡。
疼痛如附骨之疽,难以磨灭,她根本不能睡着,看着寒光闪闪的刀片,她如同中了魔咒一样,撩开袖子就往手腕割。
痛,很痛,可同时,困在身体里的悔意好像找到了宣泄口,随着血液流出,让她能够好受一点。
她就这样躲在卫生间里,用鲜血来忏悔她的过错!
自己难道没有死去吗?茫然地环视四周,眼睛空洞无神,耳边传来阵阵嘶吼:
“为什么不再割深一点,嗯?再割深一点,不就达成你的愿望了吗?”
方悠然的眼神充斥着愤怒,他的心,他的血,即将喷薄而出,恶狠狠地喊道,“霍栀,你,你,对准这——这,对准动脉,使劲划上一刀,划啊,划啊!”
“我要你睁开眼睛看着我!为何不敢看我的眼睛?说话,说话!”
“方先生,别这样,求你了,太太她——有多痛,你,我,是感觉不到的,方先生——快住手,你走开——太太都如此难过了,你却还——雪上加霜,你,你走,我不要看到你。”晓蓝看到方悠然如此刺激太太,恨不能把他撕碎。
“晓蓝——”声音很微弱,弱到近乎呓语。
“宝宝,宝——”
当方悠然说道“宝宝”两个字,如一柄利剑刺激到霍栀早痛得麻木的心,她凝着眼前的陌生的男人,眼里快速闪过某种东西,方悠然觉察出异样的味道,却未来及去捕捉,那神秘的感觉一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宝宝!我的——宝宝!”孱弱的声音伴随着干涩,沙哑。
白皙的脸更加苍白,近乎透明,好似冰雪凝成的,只要一接触到阳光,会化作飘渺的水汽,彻底消失掉。
“你居然要死,你居然要死,好,去死,去死呀!”方悠然疯狂地摇晃着她受伤的手腕,手指拂过之处,渗透着丝丝殷红,皓腕上滴滴流淌。
理智被她的自虐搅乱了,以至于他十分失控,如同一头蛰伏的豹子。
霍栀安安静静,不吵不闹,似乎心已死去,丧失了对疼痛的感知力,眼睛空洞无神,身体任由他摇晃,看着血丝丝滴滴从皓腕中渗出,不悲不喜,不急不慌,仿若流动的血液而是别人的。
闭上眼,睡不着,睁开眼,更痛苦,爸爸的入狱,妈妈的重病,如电影般,挥之不去,悔恨将她的心啃噬得鲜血淋漓。
妈妈说得很对,她是方悠然送到爸爸身边的间谍,帮凶,她害了爸爸,她没有脸面对霍家的任何人!
“太太,你吃点东西吧,我做了你爱吃的莲子粥,太太——”晓蓝哭成了一个泪人,她甚至不敢想象假如当初,再迟一点点,迟一点点,太太就。
“哪位是病人家属?”穿白大褂的医生,一脸严肃。
“我是”
“ 我是!”晓蓝和方悠然一同应声,同一时间奔至医生身边。
“请家属——跟我来医护办。”医生扫一眼眼前的两人。
春天的风儿暖暖的,吹进窗子,扑在面上,暖暖的,霍栀却厌恶地闭上眼,甚为痛恨自己笨,居然死都死不掉,她咒骂自己早该以死谢罪的,老天爷却偏要留自己在世上,忏悔,愧疚,自责。
病房内,触目惊心的一片雪白和安静。
晓蓝去了医护办,方悠然弯下身子,坐在一只矮凳上,握住她冰凉的指尖。
“为什么选择死?死能解决问题吗?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忽然声音低沉下去。
霍栀别过头,不想看他,他的脸上写着的任何一种表情,与她而言都毫无意义,她害怕见到他,他不再是她曾经认识的方悠然,不,她何尝认识过他,她认识的是他以为的他,而真正的他是何其残酷!
生平第一次霍栀觉得,她与方悠然之间划开了一道宽宽的银河,人与人之间居然真的可以这么近,那么远,近的是空间距离,远的是心里距离。
“你不信我?”没有什么比得不到最爱的人的信任,更让他难过。
“我说的是真的,请你一定一定要——相信我!”声音哽咽了,他自己都觉得说出的话,很可笑,曾经她信任他,依赖他,甚至答应嫁给他,一辈子追随他,是他亲手毁了这一切,方悠然无法说出内心是懊悔?是自责?抑或两者有之。
前天拍婚纱照的她明媚动人,彼时的她却憔悴不堪,像一个风雨中的破布娃娃,眼睛睁的很大很大,却毫无光彩,像一只黑洞,空荡荡,心灰意冷。
“霍栀,你说话啊,我求求你对我说句话,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哪怕是骂我一顿,不解气,你就打我,打我,打这里”说着方悠然举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面颊上。
“打这里,打这里——打,打吧!霍栀,我求你了,求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求你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此刻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滚滚而落。
“悠然”她终于说话了,她终于肯原谅自己了!
“嗯,我在,我在这里,霍栀!”狂喜,意外的狂喜之情倾注在脸上,方悠然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我们之间——该结束了,今天——我们正式告别吧,再见——悠然,悠然——再见!只当我们从未相识过——谢谢你几次救了我,可是——也是你让我陷入不忠不孝,众叛亲离。爸爸对不起你的妈妈,他欠你一条人命,一个孤苦的童年,少年和青春,他已经在监狱里去赎罪忏悔了,我们——两不相欠了吧,你——走吧!”
霍栀偏着头,看向明亮的窗子,任凭阳光射着双眼,没有任何一个时刻,她比现在更清醒。
平静,沉默,寂寞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一个凝重,一个轻微。
“不,霍栀,我不要离开你,我不要跟你说再见,我不能没有你,霍栀原谅我一次,霍栀,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对,重新开始,好不好?”
方悠然紧张地握住霍栀的冰凉的手,诧异地一惊,她的手如此冰凉,凉到如同一块冰坨。
“霍栀,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要同你结婚的,我们都已经拍了婚纱照,我们——不能分开,我们还有——宝宝!我不要同你分开,我不要,我是爱你的,真心的爱你的,霍栀,不要离开我,不要!”
吻密密匝匝落在如凝脂般白皙透亮的手上,他想要吻热她的冰冷,双臂像大钳子,用力地抱着床上的沉陷悲伤的女人,生怕一松手,她会像忧伤的蝴蝶飞走了。
“放开我,放开!”若如一头困斗的小兽,声音异常平静,却埋藏着股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严肃,威力十足。
她抽出手,定定地看着方悠然,一眨不眨,似乎要把他吸进亮如珍珠的瞳仁里。
眼前的男人,一身黑色西服,面如春风,眼里蓄满深情,如玉树临风,举手投足间尽是温暖,真是这份温暖与她再无半分关系。
她再也不敢相信他了,他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难以分辨,也无力分辨,今后更是无需分辨了,他的爱太沉重,他的爱太伤人,她再也承受不起。
“悠然,你真贪婪,当初你的目标是报仇,爱与复仇相比,无足轻重,甚至可以利用你所谓的爱人去接近目标,你凭借自己的聪明与努力,终于复仇成功了,你能告慰自己的母亲了,你是个孝顺的儿子,你的母亲在九泉下终于可以明目了。可是上帝就是待人的,你不可以面包牛奶都要,既要报仇,又要爱情!悠然,我做不到,做不到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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