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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弃妇:冷情总裁强欢宠-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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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长走在最前面,亲自带路,引领着顾峻清和霍栀来到不大的会客室。
  柔和的绿色桌子,平坦光亮,纤细柔白的手规规矩矩放在桌面上,像一段白莲藕,顾峻清注意到那双手在颤抖,抖动的幅度很大很大。
  “别害怕,我会陪着你!”大手按住她的手,温暖传遍了每一寸肌肤。
  “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大概不习惯他的亲近,她悄悄地一寸一寸地挪动,直至两双手完全分离。
  顾峻清的大手略显尴尬,悬在半空中,无所适从。
  “爸爸!”霍栀惊呼一声。
  “霍栀!”霍誉秀身着囚服,手上戴着手铐,链子有些长,垂在衣服前,他的手腕已经被手铐磨出了缕缕红痕,脸明显地瘦瘪下去,凸显着两只眼睛很大很大,胡须肆意生长,容颜狼狈至极。
  “爸爸,我——对不起你!”霍栀双手紧紧攥着爸爸的大手,泪水如奔流的小河。
  “霍栀,这不怪你,溯本逐源,归根结底是爸爸当年犯错误了,你只是被人蓄意利用罢了,爸爸不怪你,做错了就是做错了,爸爸不希望自己犯下的错误,成为你一生背负的包袱。”
  “爸爸,你越这样说,我越是觉得对不起你!我不知道那块表里放着摄像头和窃听器,去年我的业绩额排名第一,所以总经理把名表奖励给我,我没有想那么多,所以送给爸爸做了新年的礼物,爸爸,我真的不知道,那里面有手脚,爸爸,是我害了你,爸爸。”
  霍栀悲恸地几近昏厥,肩膀一耸一耸地,顾峻清想安慰她,告诉她,自己是她可以依靠的肩膀,可是她距离他很远,大概她刻意保持了两人间的距离,他觉得自己唯有安静地坐在她身边,便是对她的帮助。
  “霍栀,听爸爸讲,有些往事,爸爸还是要告诉你的!不然以后便没有机会了!”
  “爸爸,你能原谅我吗?”霍栀沉浸在自责的深渊里无法自拔。
  “霍栀,你的老板叫什么名字?”
  “嗯——方悠然!”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啊!”
  霍誉秀拉开了叙事帷幕。
  年轻时的霍誉秀出生于清城的南部,家境十分贫寒,他没有兄弟姐妹,是家中的独子,父亲过早离世,慈祥的母亲撑起了家中的一片天。
  母亲靠给人做针线活儿,维持着母子二人的生活,母亲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儿子出入头地,霍誉秀果然不负母亲所望,成功地考上了大学。
  那个纯真的年代里,大学生便是天之骄子,他成为象牙塔里的佼佼者。
  与霍誉秀同样优秀的是一个女孩,叫凌栀,他们青梅竹马,比肩齐飞,一同步入了清城大学,这是全国排名第三的大学。
  纯真的年代,纯真的爱情,他们编织着美丽的梦,湖水畔,马路边,那些无数个看月亮数星星的日子里,一对恋人难分难舍,山盟海誓一生不离不弃。
  毕业时,他们双双留在了清城,爱情的失败源于诱惑,一生穷怕了的霍誉秀在诱惑面前做了爱情的叛逃者。
  庄胜蓝的父亲十分欣赏和中意霍誉秀,多次托人牵线搭桥,盛情难却以及庄胜蓝的主动邀约,他做出了一生中最最重大的决定:同凌栀分手,顺利地成为庄市长的乘龙快婿。
  平步青云,飞黄腾达,霍誉秀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登顶清城的重要位置,直至如今的市长宝座,庄家功不可没。
  讲到这里,霍誉秀停顿了许久,没有说话,霍栀沉浸在爸爸讲的故事里,她并不知道爸爸曾经也有如此的爱情故事。
  “霍叔叔,喝水!”顾峻清注意到霍誉秀的嘴角泛起白色的干皮儿,接过一杯水,递到他的手边。
  “谢谢!”轻轻抿了一口水后,霍誉秀缓缓地继续刚才的叙述:
  凌栀是个善良的女人,她悲伤地接受了现实,却不愿意离开清城,因为她的爱人在这里,她默默地守护着霍誉秀。
  婚后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平静,典型的城市女嫁给了乡下的穷小子,婚姻与爱情败给了悬殊的身份和地位。
  庄胜蓝和霍誉秀不断地争吵,每一次的妥协换不来,庄胜蓝的满意,她嘲笑他,讽刺他,挖苦他,打击他,庄胜蓝的高高在上,霍誉秀的卑微,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和矛盾,矛盾不可调和时,他想起了凌栀的好。
  命运的形成,都是人为的因素促成,凌栀爱霍誉秀,爱到她只记得他的好,他的爱,对于他的乱中弃,并无怨言。
  他们再度重逢,再次走在一起,霍誉秀彼时下定了决心同庄胜蓝离婚。
  无爱的婚姻对彼此都是一种残酷的折磨,何不结束场无爱的婚姻,解救双方于痛苦的深渊中,各自去找寻幸福的草原,霍誉秀打定了主意离开庄胜蓝。
  霍栀忽然抬头,她诧异了,原来爸爸妈妈的婚姻是如此不幸。

  ☆、第一百四十九章 风雨交加的夜

  “霍栀,你一定会觉得爸爸妈妈真虚假,在女儿们面前作秀,没有呈现真实的婚姻面貌。”霍誉秀注视着沉默不语中惊萌状态的霍栀。
  “幸福的婚姻都一样,不幸的婚姻是千千万,爸爸这一生中最大的错误,在为了名利而放弃了爱情,放弃了凌栀。名利是过眼烟云,而爱情却是可遇不可求,错过了就注定会是一辈子的寂寞。”
  “爸爸,你后悔离开凌栀阿姨吗?”她终于迎着爸爸的目光,探询,关心。
  “霍栀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霍栀一愣,坚定地点点头:“我要听真话,是出自爸爸之口的真心话。”
  “后悔,深深的后悔。”霍誉秀的眸光里有对往昔的深深眷恋,幽深的眸子里有浓的化不开的爱恋。
  “霍叔叔,这——与你的入狱,有什么内在关系?”顾峻清忍不住插话问道。
  “有很大的关系,因为凌栀,我才误撞了方悠然的母亲——冯桂珍。”
  “啊?”
  “啊?爸爸,方悠然的母亲,真的是你撞的吗?”霍栀不可置信地看着爸爸。
  霍誉秀目光变的十分凝重,艰难的 点点头,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词:“是!”
  “爸爸,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事情妈妈都知道吗?”她忍不住为妈妈鸣不平。
  “听我说,孩子,现在爸爸回忆往昔,就像做梦一般!”
  缓缓的语气拉开了另一段尘封的往事。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这首古诗最适合凌栀的婚恋。
  霍誉秀攀上高枝抛弃了初恋后,美丽端庄的凌栀便对一切男人关闭了心扉,除却霍誉秀,她的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男人。
  她的生活单纯有规律,从事财经工作,对数字即为敏感,靠着自己的聪明能干,工作上得心应手,一路加薪升职,同事们都好奇,为何如此优秀的女人甘愿孤身一人,她只是笑而不语把心事埋藏在心底。
  庄家的女婿不是那么好做的,庄胜蓝心高气傲,瞧不起从农村乡下打拼出来的土小子,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优越感,时常令霍誉秀难堪,没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时常想起凌栀,想起她的好,她的柔,更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日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弄起蜜意,久而不散。
  凌栀更是深爱的霍誉秀,她非但不恨他的乱中弃,反而把他珍藏在心底,爱就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件事,正应了那句老话“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苦闷中的霍誉秀再次与凌栀走到了一起,虽然不合理亦不合法,但两颗分离已久的心却再也不想分开了。
  他们重新安置家,虽然难得见一次面,但彼此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彼时霍誉秀下定决心,同庄胜蓝离婚,坚决离婚,他要给凌栀一个名分,他要同凌栀生活字啊一起,名利前途他都不在乎了。
  然而世上没有透风的墙,世上也没有随心所欲的生活,鱼和熊掌兼得,此事古难全。
  出轨的丈夫,家外有家,岂是庄胜蓝所能接受的,于是他们之间开始了频频的争吵,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
  庄胜利抱着鱼死网破的念头,以毁掉霍誉秀的政治前途,搞臭他的名声,让他在清城无法立足为代价,赤裸裸地进行威胁,霍誉秀不害怕,真正让他妥协的是庄胜蓝的父亲出面了。
  庄胜蓝的父亲是清城德高望重的市长,他对霍誉秀有知遇之恩,那天晚上他特意约女婿进行了一番长谈。
  庄市长老谋深算,从凌栀的安全入手,威逼霍誉秀拖鞋退缩;又单独约凌栀详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恩威并施。
  不久,凌栀结婚了,霍誉秀何尝不明白,她为了心爱的男人什么牺牲都愿意去做,他们分开了,原以为至此他们便天各一方,无缘再会。
  然而善良之人多挫折,老天给凌栀的考验太多了,婚后不久,她尚未完全享受到蜜月般的生活,丈夫便车祸离世,不久后凌栀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幸福地憧憬着小宝宝的降生。
  意外发生在一个风的雨交加的夜晚,距离生产还有一个月,凌栀去阳台晾晒给宝宝做的衣服时,脚下一滑,摔了一跤,却迅速地站起来,原以为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她过低地估计了问题的严重性,当天晚上她出现了临盆的征兆,痛到极致时,孤苦无依,自小就是孤儿的凌栀迫不得已,打电话给霍誉秀求救。
  霍宅,静悄悄的夜晚,客厅里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所有的人。
  庄胜蓝揉揉惺忪的睡眼,不耐烦地说:“谁呀,半夜里打电话,真是要命,太没礼貌了!”尊贵的大小姐之躯,哪里能经受住这样的搅扰。
  霍誉秀接听电话后,大吃一惊,惊慌之中,穿衣出发,庄胜蓝哪里肯,于是两人大吵一架,同样身怀有孕的她,哪里受过此等委屈,家里大大小小的器皿砸了个稀巴烂。
  寻死觅活的庄胜蓝,让霍誉秀举棋不定,去救凌栀,作为人夫对不住庄胜蓝,电话铃声一次紧似一次,最后一次通话时凌栀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生命危在旦夕,于是霍誉秀不顾所有开车出发了。
  那年那月,急救120,家用私车都非常稀少,霍誉秀开着公车急匆匆赶往凌栀的住处。
  脑海里反复涌现的是凌栀痛苦的呻吟,挣扎,心揪成一团。
  风雨交加的夜晚,树影婆娑,道路光滑,他把车子加足马力,开足了120脉,恨不能插翅赶到凌栀的住处。
  悲剧就是在那时发生了,霍誉秀心急如焚中,撞上了一个骑自行车带小孩的女人,那个小男孩很小很小,当时他估计也就三四岁的样子,等霍誉秀发现时,急踩刹车,已经晚了。
  悲剧就这样发生了,妇女当场死亡,霍誉秀全懵了,吓傻了一般,急急地打电话求救岳父,庄市长迅速指挥他撤离现场。
  顶包案发生了,一个叫乔大山的人,庄市长对他有特殊的恩情,给了很多的钱,他便顶替霍誉秀拦下了所有的罪行。
  二十多年前,清城非重要街道没有如此多的摄像头,那晚的幸运在于,霍誉秀抄近路,走小道,因此神不知鬼不觉,妇女小孩送到医院后,经抢救小男孩捡回了一条命,便是方悠然。
  所有的人都忽略了儿童对恐怖时间的记忆是惊人的,方悠然牢牢记住了撞死自己母亲的真实凶手,并在嘈杂中记住了霍誉秀打电话给岳父时,曾说过:“爸爸,我是誉秀啊,我——我——我撞人了!”
  那一句深深地扎根在他的脑海里,撞死母亲的仇人,怎会忽然在开庭时换了人,他的义父沈木阳担心方悠然被狠毒的庄市长灭口,不准五岁的方悠然,指正,而是郑重地对他说:“孩子,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果然一切应验,方悠然终于为母亲报仇了。
  沉默,长久的沉默横亘在顾峻清,霍栀和霍誉秀之间。
  “爸爸,凌栀和她的宝宝呢?”女人心肠最软,凌栀这个与自己名字中都带有一个“栀”字的女人,她的安危,成了霍栀最最关心的问题。
  “凌栀因抢救不够及时,难产而死。”霍誉秀眼圈一红,平静的语气里埋藏着暗潮涌动。
  “啊?”
  “什么?”霍栀连连惊呼两声。
  “凌栀离开了我,永久的离开了。”
  自古红颜多薄命,长使英雄泪满襟;从来柔弱被风摧,善良之人难长寿。

  ☆、第一百五十章 对簿公堂

  与父亲的会面时间很长,看守所的工作人员给足了顾峻清面子,霍栀与父亲进行了细细的沟通,交流。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临行前霍誉秀第一次主动地拥抱了霍栀,哽咽地说:“霍栀,爸爸这辈子最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妈妈脾气不好,希望你不要介意,爸爸不在家,你就是家中的长女,照顾好妹妹和妈妈,支撑起咱们的家,爸爸犯了错误,会受到法律的严惩的,贪污和肇事逃逸,都是确凿的证据,爸爸这辈子估计要在铁窗里度过余生了。”
  “爸爸,我会请最好的律师为你辩护的,爸爸,要振作啊,女儿永远等着爸爸。”霍栀尝试为爸爸一点一点擦去脸上的泪。
  “霍栀,答应爸爸,一定要照顾好妈妈,妹妹和咱们霍家,你一定要答应爸爸啊——”霍誉秀双手颤抖老泪纵横,哀求的目光注视着女儿。
  “爸爸,我一定会照顾好妈妈和妹妹的,你放心!”听到女儿做出郑重承诺后霍誉秀笑了,当狱警带他离开时,脸上依然挂着满意的微笑。
  “霍栀,爸爸知道你一定不会让爸爸失望的。”
  涕泪涟涟的霍栀奔到玻璃隔断窗前,拼命地向爸爸挥手,高喊着:“爸爸,你放心,爸爸,你放心啊!我会照顾好妈妈和妹妹的!我们霍家不会有事的!爸爸——爸爸——”
  撕心裂肺的呼喊,直至声嘶力竭,直至爸爸消失不见。
  “走吧!刚警察说了,下周——霍叔叔的案子就正式开始审理了,我们现在要去找王牌律师,为你——你父亲做辩护。”
  顾峻清异常冷静,沉声冷调,霍栀一瞬间清醒过来,她忽然想起了一直冷眼旁观的他。
  “谢谢你帮我!谢谢!”无比悲伤又无比诚恳。
  顾峻清眉头一皱,他发现霍栀对他说的最多的话便是,谢谢,谢谢你。
  一句谢谢或者谢谢你,表面看是客气有礼貌,实质是两人的距离,从空间到心里的距离,无形胜似有形。
  从南城看守所返回的途中,霍栀一路沉默,内心有急如焚,呆呆地靠着车窗,恹恹地旁观着车如流水马如龙。
  耳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尘世的喧嚣和热闹已经与她毫无关系了,唯有爸爸紧紧地揪动着霍栀的心。
  心外无物,说的就是她眼下的状态。
  “别担心,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恶劣。”顾峻清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前方,全神贯注地开车。
  “谢谢,谢谢你!”她不知道该对心爱的男人说些什么,其实她最想做的就是扑倒他的怀里痛哭一顿,可是她不敢,他的冷酷无情,他的厌恶,他的——种种,令她害怕着。
  “你能不能不对我说‘谢谢’,这两个字是我今天听到后,最不愉快的词儿!”
  眉头紧紧地蹙着,霍栀慌忙地别过头,有些无措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烦到你了!真心地对不起!”
  顾峻清彻底地绝望了,这都什么逻辑啊,不让说谢谢,反而换回了一个比谢谢更恐怖几分的字眼“对不起”,他也是无语了。
  一周后。
  霍誉秀的案子公开开庭审理了。
  早上六点,霍栀去老宅接妈妈庄胜蓝一同前往。
  赶到法院外时已经是七点多,天空雾蒙蒙的,就像此刻她的心情,极为不好,极为糟糕,但这并不影响一大批记者的早早列队守候,霍栀偷偷把车子停泊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搀扶着母亲庄胜蓝,尽量避开拥挤的人群,只是记者们就像一号警犬,迅速发现别识别出新闻主角霍誉秀的妻子和女儿,于是火速就将她们包围了,一个接一个尖锐的问题蜂涌而来。
  这时,另一辆黑色凯迪拉克也开了过来。
  后车门打开,走出来一男一女,男的清俊出尘,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风姿卓然,气势非凡,女的娇俏漂亮,嘴角勾着一抹无懈可击的笑容,他们缓缓朝这边走了过来。
  记者看到他们,又一窝蜂的围了过去。
  “方悠然先生,听说清城的父母官霍誉秀的案子和你母亲冯桂珍有关,请问这是真的吗?”
  “方悠然先生,有人说您堪比古时卧薪尝胆的勾践,十年艰辛等待终于等来了今天的报仇雪恨。”
  “方悠然先生,有传闻说是你找到了顶包案的主角乔大山,请他出庭作证,颇费周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终于嘎话了对方,请问您当时是怎样想的?”
  “方先生,听说您跟霍市长的女儿,私交甚好,那这次您的行为,会给对方心理造成巨大的阴影和创伤,请问您有没有担心过友谊的破裂?”
  “方先生,听说您就要跟霍市长的女儿谈婚论嫁了,关键时刻您使出了杀手锏,请问霍小姐会恨你一辈子吗?”
  所有的提问,方悠然都刻意三缄其口,闭口不接任何一个问题,记者们还想追问时,沈芷珊带着的几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保镖走了过来,他们将记者全都轰走了。
  一时间,法庭外,寂静了下来。
  沈芷珊细心体贴地轻轻摇晃方悠然的胳膊,她对僵硬如石的方悠然说道,“既然无法在一起了,就当作陌生人吧!你跟她已经成了仇人,血海深仇,你的母亲因她而丧命,她的父亲因你而入狱,她是不会原谅你的,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方悠然戴着墨镜,从外观上凌芷珊无法看到他的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是他的窗户被尘封了,但他压抑着的痛苦,却分毫毕现。
  方悠然双唇紧闭,手指在空中攥了又攥,他什么都不想说,说什么都徒劳无力。视线,却无法掌控地朝不远处的霍栀看去。
  她憔悴不堪,瘦了很多。脸色十分苍白,锁骨更加突出了,眼睛红红的,该是哭过,长久的哭过所致。
  孕妇情绪不稳,悲伤过度,都会对肚里的宝宝会产生极大的影响,医生反复交代孕妇要保持良好的心情,她看上去心情极为不好,最近她还有没有失眠呢?
  可是,他还有什么资格,再去关心她?为报仇,他利用了她的单纯,善良和天真,为报仇,把她置于不忠不义不孝的问责,接受暴风雨的洗礼,他在她的面前就是一个罪人,十足的罪人。
  霍栀在看到方悠然的那一刻,她的灵魂,就好像要四分五裂了,明明以前是那么亲密的人,为什么看起来会那么陌生呢?不,不是陌生,而是残忍。
  她又有什么资格责怪他呢?当年是父亲害死他的母亲,失去母亲的痛苦,他已经独自忍受了许多年,她又有什么资格责怪他的报仇呢?
  他的方式虽然卑鄙,却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方法,恨或者不恨,已经不重要了,真的不重要了!对于一个陌生人,路人,这些都没什么好惋惜伤感的了。
  霍栀垂了垂眼,将那抹难受,藏进眼底,搀扶着母亲庄胜蓝从方悠然和沈芷珊的身边擦肩而过。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霍栀身上幽香的气息,曾经,他最最喜欢,最最欣赏的味道,她独有的味道。
  方悠然用力地深吸了口气,鼻翼翕动,用心地整理了糟糕凌乱的心情。
  沈芷珊故意声音很大地说,“悠然哥哥,我们胜利了,一份录音,一段视频挖出了惊人的秘密,霍誉秀这个父母官,着急错乱了,没了阵脚——”
  声音大到,足以传到前面一步之遥的距离,一字不差地落入霍栀和庄胜蓝的耳朵里。
  方悠然注意到,瘦削的肩胛一震,修长的腿一滞,霍栀慢慢低下头,庄胜蓝瞟一眼身边的霍栀,含恨带怨。
  冷如钩子的目光,让方悠然心头一颤,她成了众矢之的,因为自己成为了众矢之的,这几天她很不好过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有力的证据

  法庭审理开始了。
  清城民众极为关心,纷纷来旁听审理,场面壮观到好似某超市搞活动。
  霍栀陪母亲庄胜蓝坐在第一排,焦灼不安地等待案件的审理开展。
  法官小锤一敲,全场肃静下来:
  下面有请方悠然先生的代理律师提出诉讼,诉讼环节持续了十来分钟。
  法官宣布重要证据呈送,并公布:
  “霍誉秀你别太过分,我知道你这些年来,还在想着她,你把她的死归结到我的身上,是不是?”
  “你不要无理取闹!我不想跟你说下去!”
  “你给我站住!”
  画面显示,霍誉秀站起身来往外走,庄胜蓝从他背后喊:“你站住,你别走,你站住——”
  霍誉秀径直离开了,庄胜蓝跺跺脚,颓然无力,掐断了一支摆放的鲜花。
  画面切换到庭院里,霍誉秀静静地站在栀子花旁,闻着飘来的香味,深深陶醉的样子。
  “又在想她了?凌栀,凌栀,她该死!难产而死就是上天给她最大的惩罚,破坏别人的家庭,甘愿做小三的坏女人!”
  “你给我住口!滚,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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