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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弃妇:冷情总裁强欢宠-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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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在想她了?凌栀,凌栀,她该死!难产而死就是上天给她最大的惩罚,破坏别人的家庭,甘愿做小三的坏女人!”
  “你给我住口!滚,滚开,立刻给我滚出栀子园。”
  霍誉秀愤怒的如同一头公牛,恨不得撕碎庄胜蓝。
  “如今你位高权重了,很了不起是吧?别忘了这一切都是谁给你?若是没有我们庄家,你一个乡下的穷小子能爬到今天的位置?”
  “忘恩负义,忘恩负义!”庄胜蓝双手叉腰,食指直直地点着霍誉秀的鼻尖,手指在空中剧烈地跳动。
  “我为你们庄家——做的事已经很多很多了,若是指责我忘恩负义,你——没有资格。”霍誉秀语气的平静中蕴藏着一股怒流。
  “做的再多,也比不上我父亲为你所作的事,你忘记那个月夜了吗?是不是需要我提醒你?”
  庄胜蓝得意带恨地点醒霍誉秀。
  “那——只是个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无论是故意还是无意,结果都一样,你以为法官会相信你?相信你不是交通肇事,而且肇事逃逸!”
  “够了,闭嘴。”霍誉秀面露惊慌之色。
  “我偏不,当年是你为了那个狐狸精,开车撞到了一对母子,女子叫冯桂珍,当场死亡,而你却把一切丢给了我的父亲,便去救凌栀那个狐狸精和她怀的野种。
  乔大山替你顶包,被判入狱四年,这四年里你倒是很逍遥,自在,升职加薪。平步青云!”
  “我不要听你说这些,——你走,马上走!”霍誉秀顿时慌了,手脚忙乱,眉宇间抑制不住惶恐不安。
  “走?哈哈哈,利用完我们庄家,利用完我,就想一脚踢开,忘恩负义!”
  “纸总是包不住火的,霍誉秀老实告诉你,别惹我,免得哪天我去揭发你。”
  台下一派唏嘘,清城的父母官,霍誉秀霍市长在那么多场合公开演讲,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一个小家都治理不好,何以谈治理整座清城。
  “胜蓝,你以为这些年来,我会心安吗?有时候我恨不得赶快让我归案,多少个夜深人静时我还是会做恶梦,梦到冯桂珍向我索命,我当时也是被吓昏了头脑,才做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你以为我喜欢让乔大山顶包吗?我只要一闲下来,脑子里就出现那晚血腥的一幕……”
  “那你去呀,去公安局自首啊……”
  “你说什么鬼话?自首?我一大把年纪了,岂不是还要坐牢?两个孩子怎么办?”
  “怎么办?妍妍由我来抚养,至于霍栀我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是她自己没本事,无法抓住丈夫的心,活该被人遗弃。”
  在录音公布出来后,现场听审的所有人都纷纷议论起来。
  作为录音笔里面的当事人之一庄胜蓝,她整个人,都已经愣得动弹不得,若不是她翻出陈年旧事,霍誉秀怎会被人抓住小辫子。
  证据还在一一进行,一幅幅画面显示,霍誉秀收受贿赂,极其频繁。
  最重磅一击的是,乔大山出庭作证,证明顶包案的主谋是霍誉秀已故市长庄茂盛。
  辩护律师进行当场的辩护,侃侃而谈,极其精彩,却无力改写罪名与罪证。
  最后,法庭判处霍誉秀肇事逃逸罪行成立,恶意找人顶包罪名成立,贪污受贿罪行成立,数罪并罚无期徒刑。
  “不,不,誉秀,不,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爸爸,爸爸!”
  庄胜蓝声嘶力竭,却无法阻挡住丈夫被法官带走,眼巴巴看着丈夫被带走,她却无计可施,绝望,痛苦中的庄胜蓝几近昏厥,尽管他们的婚姻并不美满,可她却从未想过要亲手将自己的丈夫送进监狱。
  方悠然依然是冷静出尘,理智地进行了当堂的陈诉,指控,语言犀利,优雅完美,霍栀只觉的冷,空气里都弥漫着厚厚的冷气。
  霍誉秀被带走,送进监狱服刑,沈木阳老泪纵横,方悠然得以报仇,却没有想象中快乐,兴奋,落寞的霍栀,无所依靠的霍栀,他十分心疼,眼里蒙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霍栀搀扶着母亲缓缓站立,正对上方悠然的目光,她觉得眼前的男人,她再也看不懂,再也不认识,十分陌生,他做的真绝,冷静,理智,步步直逼父亲的要害,当庭陈述,思维清晰,眼下又余情未了,他真的狠残酷,她却没有责备他的理由……
  在天平上,他的母亲同她的父亲,重量是一样的,她又有什么资格责备他呢!
  方悠然上?

  ☆、第一百五十二章 风雨来袭

  回到西山别墅,霍栀感觉天旋地转,脚下轻飘飘的,就像一只风筝没有了线的牵挂,飘飘忽忽的要飞到天上去。
  霍家的所有财产都被冻结,霍誉秀把一切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他的家人得以保全,最最重要的是,庄胜蓝确实没有参与过任何一起收受贿赂的案件。
  霍宅上下弥漫着悲戚,霍清妍冷冷地对霍栀说:“都怪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若不是你送爸爸那块手表,爸爸怎会入狱!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
  谴责声声,霍栀更觉自己罪不可赦,徐姨叹口气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话,缄口不言。
  庄胜蓝态度坚决地要和霍栀断绝关系,她说霍家没有害死父亲不孝的女儿。她的东西被丢了出来,就像丢垃圾一样。
  床单,枕巾,书本,小饰品等等,烙印着她成长轨迹的所有东西,统统被丢了出来,一件不落,毫不留情。
  身体像行尸走肉,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西山别墅,趴在梳妆台前,失声痛哭。
  方悠然的心机重重,回想与他相识的每一幕,霍栀终于想通了一件事,或许在最初他每走一步,应该都在算计吧!
  他的残忍,就像一把锋利的锯刀,深深的刺进了她的心扉,一刀接一刀,将她的血肉,都剜得血淋淋,爸爸是自己亲手送进监狱的,自责愧疚齐刷刷涌上心头,她难受的要命,世上若有后悔药,她定会选择毫不犹豫地喝下几大包……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爸爸,爸爸,对不起,爸爸,爸爸,是我害了你!
  忽然卧室的门被推开,晓蓝惶急不安,失魂落魄地跑了进来,“太太,太太,刚刚警局打电话过来,说老爷他……”
  晓蓝定定地看着太太悲伤的脸,千言万语就像被截断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晓蓝的反常,哪里能逃得过霍栀的眼睛。
  “爸爸?警察局”一颗心就像失重的电梯,快速下滑,顿时脸上刷白,惶急地摇晃着晓蓝,就像在摇动一副秋千般,急急地问,“爸爸他——爸爸他怎么了?”
  晓蓝眼睛盯着霍栀,双手反复揉搓,牙齿用力咬着嘴唇,沉声开口:“太太,你千万莫激动啊,太太无论你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千万不要——”
  “快点说,爸爸他究竟怎么了?”霍栀的手指用力地抠着晓蓝的胳膊,就像揪扯住偷东西的扒手一般,牢牢地不肯撒手。
  “太太,你要答应我不能着急啊,老爷他——老爷他——他心脏病复发,刚刚在送往监狱服刑的路上,突然——猝死!”
  霍栀双腿越来越无力,眼前无数的金星蹦来蹦去,瘫软在地上,身体一个晃动,眼前一片空白,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不会的——爸爸,不会离开我的,爸爸不会的,你说的不对,晓蓝,你是在骗我,对不对,晓蓝,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太太,太太,要节哀啊!太太,你要让老爷走的放心啊,太太,你千万不可以倒下的,老太太何二小姐怎么办?太太,千万莫伤心过度啊,还有那么多亲人需要你的关心,你的爱,还有宝宝,你不能不为宝宝考虑吖!”
  太太脸色由白到青,直至面无血色,像个木偶人,眼睛空洞无神,看起来就像傻了一样。
  “太太,太太,你哭出来吧,哭出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太太,我求你哭出来吧!”晓蓝抱着霍栀摇摇欲坠的身体,祈求,哀求,恳求。
  人最可怕便是想哭却不能哭,生生的能将人憋出毛病来。
  “太太,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小宝宝考虑啊,太太,母体情绪不稳,会传输到宝宝身上的,宝宝会难过的!太太,要保重身体啊!”
  晓蓝轻轻拍打着霍栀的背,一下一下,就像母亲安抚生病的宝宝。
  忽然——
  哇的一声,霍栀失声大哭起来,“晓蓝,我的爸爸没了,爸爸去世了,爸爸,对不起,爸爸是我害死了你!我真该死,我真该死,为什么老天爷不惩罚我,为什么,明明那个该死的人是我,是我啊——”
  悲戚的哭声,贯穿了别墅的每一个角落,嚎啕的哭声,就像风中破败的柳絮,飘满了整个空间。
  沉痛之际,霍栀的脑海里浮现出从小到大爸爸对她的疼爱和关心,心如刀绞,刀刀致命,心如刀绞,刀刀催人老。
  若不是自己,爸爸该在栀子林,闻香品茗;在书房里,挥毫泼墨,爸爸笑着对自己说:“改天啊,我写一副特别漂亮的‘栀子’送给我的霍栀”
  “霍栀,你真是爸爸的好女儿,真是好样的,清城状元,爸爸真是太高兴了!”
  “霍栀,祝贺你钢琴十级通过!”
  “你画的这幅火红的玫瑰图,爸爸收藏了!”
  “霍栀,明天就是你大婚的日子,爸爸最爱的女儿出嫁到了,爸爸真舍不得啊!”
  “霍栀,你要加油吖,为顾家生下继承人啊”
  “——  ——”
  往事像倒带般,一幕一幕都是爸爸,感人的画面,幸福的时刻,爸爸,爸爸,你为何不等等你的外孙出生呢?爸爸,对不起,我早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的!爸爸!
  “晓蓝,我没有爸爸了,晓蓝,我的爸爸没有了,晓蓝——”
  霍栀抱着晓蓝泣不成声。
  “太太,人死不能复生,奶奶曾经对我说过,人不能同命争,老爷是去了天国,他在那个世界里,正注视着你呢!太太,要坚强,要振作,要让老爷走的心安,走的放心啊,太太!”
  “晓蓝,你不知道爸爸对我有多么疼爱,你不知道的,晓蓝!”霍栀颤抖的如同风中飘荡的百合,好像下一秒钟,就会被风吹走。
  “太太,逝去的已经逝去了,可我们生者还要继续苟活在世上的,太太,您忍心置宝宝的生死不顾吗?假如老爷知道了太太您对小宝宝毫不在意,他该多伤心难过,太太!”
  “我都懂,晓蓝我都明白的,谢谢你晓蓝!”
  霍栀的眼泪早已干涸,绝望地闭上眼,
  忽然——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什么?什么?”晓蓝咣当一声,手里的电话落地上,她彻底傻了。
  清城医院。
  庄胜蓝突发尿毒症生病住院。
  霍栀赶到时,霍清妍正在医院里大喊大叫,她没有足够的钱给妈妈交住院费,医生拒绝她先治疗,后交费的不合理要求,作威作福惯了霍清妍,正张牙舞爪地喊叫:
  “你们知道我 是谁吗?我是霍市长的女儿,我是霍市长的女儿——”
  围观的人群里迸发出一阵阵笑声:
  “霍市长?太好笑了,听闻霍市长已经畏罪自杀了,你知道清城的市长如今姓什么?真是自不量力!”
  “你胡说,我爸爸才没有死,你们全都是胡说!”
  霍栀赶过去时,就看到了这尴尬的一幕。
  “清妍,我们走吧,妈妈的医药费我已经支付了,医生正在进行急救!走吧!”温润的大手伸过去,揽住激动万分的霍清妍。
  “拿开你的脏手,我讨厌你!就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丧门星,我们家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全都是你搞的鬼,你——滚开!”
  霍清妍用力地推开霍栀的手,恼火地奔向病房。
  徐姨目睹着自己忠心耿耿了多年的霍家变的四分五裂,心头涌现百味重重 。
  “大小姐,这里的一切都交给我吧!太太的后续治疗需要钱,大小姐要准备好太太的住院费用,以及后续治疗费,还有——”
  徐姨哽咽了,好久才说:“老爷的葬礼——需要准备的!老爷喜欢打排场,大手笔,让老爷走的不能那么寒酸——所以,大小姐——”
  “徐姨,我都知道,我都知道,我会做好的,徐姨放心。”眼前的突变事故,迫使她不得不收起悲戚的眼泪,坚强地面对眼前的一切。
  理智,冷静,坚强,渐渐回笼,从今天起她要独自一人去面对风雨的洗礼。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们到此为止吧

  今天天气格外冷,即使阳光明媚,寒风却肆虐着,冷意无孔不入,令人遍体生寒。
  墓园。
  霍誉秀的葬礼今天举行,新闻媒体闻风出动。
  庄胜蓝走在中间,左侧是大女儿霍栀,右侧是小女儿霍清妍,母女三人的出现,引来一片低声唏嘘,拍照声咔嚓咔嚓形成一片耀眼的光带。
  庄胜蓝强撑着身体的不适,悲戚地站在丈夫的墓地前,目送丈夫下葬。
  霍栀捧着爸爸的骨灰盒,霍清妍捧着父亲的照片,缓缓地行走在队伍前面。
  没有人打扰,没有媒体的采访,大家都默默地注视着霍家的三个女人,面容悲戚。
  霍栀径直走向爸爸霍誉秀的墓,步履蹒跚,脚下的路像荆棘,扎入心底。
  痛。 非常痛。体无完肤地痛,透过毛孔渗入,无孔不入地痛!
  墓碑前庄胜蓝一身黑衣,肃穆而立,心里喃喃道:誉秀,你从此便无忧无虑,与她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了吧!你是否恨过我?
  可惜回答她的只有内心的泣血,与松柏的风声。
  霍栀双膝跪在水泥地面上,冰冷的气息渗透进身体,点点吞噬掉她血液里的温度。
  杏眸红肿怔怔凝视着霍誉秀的照片,爸爸很慈祥,在对她微微笑着,就像小时候抚摸她的头一样,温暖的大手,笑眯眯的眼睛。
  眼泪像散落人间的珍珠滚滚跌落,碎落在地上,成为无数花瓣雨。
  心如刀绞,刀刀致命,爸爸的死就像一把匕首,直直地刺入她的心间,无法自拔,痛苦不堪,霍栀每时每刻都在纠结与自责的深渊里悔过。
  爸爸,对不起,是女儿不孝,爸爸,在另一个世界安好吧,没有了纷扰,爸爸,你的墓地旁我已亲手为你种上了栀子花,你最喜欢的栀子花,花开成林,香气四溢的栀子林。
  对不起。
  对不起。
  爸爸,请你原谅我……
  胸腔里面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窒息的痛折磨着她,她一手紧紧捂着心口,凝脂般的脸更无血色。
  人群里一阵骚乱,喧闹声很大,霍栀抬头望去,一抹高大的黑色身影,闯入了视线,那抹影子逆光而来,带着熹微,带着光亮,顾峻清就那么冷不防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高大,挺拔,如帝王降临民间,惹的新闻媒体,一浪高过一浪的议论,围堵,争先恐后地要采访他。
  顾峻清冷气逼退了所有的人,目不斜视,直直地望着眼前的那抹孱弱与苍白。
  那个他曾深深讨厌的女人,像包袱一般急于甩出去的女人,却成为近日里,他目光追逐的对象,她穿了一身黑色,黑映衬着白,脆弱得如随时会枯萎掉的花朵,顾峻清瞧在眼里,怜在心里。
  她从未想过要他帮忙,她更未对他诉说过任何苦恼,看守所一别之后,她一个人料理着日常的一切,母亲生病住院,跟监狱沟通父亲的安葬,独自出来法院的一趟趟传票。
  没收房产,财产,如今她们的日子该不好过吧!他很想帮她一把,可她却从未想过要他帮忙,那张离婚时的千万支票,已经过了时效期,她分文未动,完好地封存在卧室的抽屉里,就像那不曾是一张支票,而是一张书签而已。
  “姐夫!”霍清妍惊叫出声,霍栀一愣,陌生又熟悉的称呼,只在新婚大礼上,她曾听到过霍清妍喊过一次姐夫,此外便再也未曾耳闻。
  “姐夫,你来了!”霍清妍俨然已经忘记了这是父亲的葬礼,两只大眼睛妖娆妩媚地盯着顾峻清,恨不得扑上去,索求怜爱。
  “清妍,不要这样,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称呼——顾总裁吧!”
  霍栀不想在新闻媒体前引起任何误会,不得不提醒妹妹,岂料霍清妍变本加厉,一口一个姐夫地叫着,眼圈红红的,故作伤悲。
  “清妍!”霍栀厉声呵斥。
  “姐夫,你看,爸爸去世了,姐姐就这样对我!我——”声音虽不大,却足以让灌溉入近距离的人群。
  “谢谢,顾总裁前来参加爸爸的葬礼!谢谢!”霍栀对他客气礼貌地鞠躬,言语间的疏离,早已经撇清了两人间的关系。
  庄胜蓝在一旁冷眼旁观着,眼里满满地都是对霍栀的敌意和恨意,幽怨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生托活剥,甚至千刀万剐。
  庄胜蓝毫不犹豫地给了霍栀她一耳光,干燥的红唇泛着白皮儿,厉声呵斥道:“滚!滚得越远越好!是你害死了你的父亲,你给我马上滚!你不配也没有资格出现在誉秀的葬礼上。”
  人群骚动,闪光灯噼里啪啦地拍下了这精彩又动人的一幕幕。
  有胆子大一点的记者,跃跃欲试后,见无人阻拦,于是冒着胆子拿起话筒问道:“请问,霍太太,你对霍市长的离世,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顾峻清眼睛闪动着阴鸷的厉气,一个转身,冷眸一扫,挥挥手,身旁的保镖们便倾巢出动,逼退了跃跃欲试的人群。
  “伯母,此事与霍栀无关,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初做错事的是霍市长以及前任的庄市长,不过是该偿还债罢了!”
  霍清妍搀扶着母亲庄胜蓝,目光深深望着顾峻清身上:“顾——总裁,你今天为何要偏袒她呢!曾经你也说过她是个心机女,是个骗婚的女人,今日却为何颠倒黑白,帮她说话呢?”
  霍清妍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扫向霍栀时嚣张跋扈;注视顾峻清时,却含情脉脉,像两个人在演戏,顾峻清一眼便看穿了这种小女人的把戏,置之不理。
  反倒是霍栀似乎早已习惯母亲和妹妹如此对自己,面不改色,神情专注投入到墓碑上霍誉秀的照片,甚至伸出柔白,纤细优美的指,轻触着照片上霍誉秀的眉毛,鼻子,嘴唇。
  一笔一笔描绘下去,认真极了,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说自话着:
  爸爸,不孝女霍栀给您磕头了!爸爸,对不起,爸爸——我爱你!爸爸,若一切能重来,我不会去凌石公司上班,若能,若可以,我愿意代替您去——死!爸爸,该死的人是——我呀!爸爸!
  没有嚎啕大哭,泪水却想奔流不止的小溪,冲刷着脸颊的每一寸肌肤。
  死者长已矣。肃穆的墓园里,弥漫着浓浓的悲伤。风儿拂过吹散了哭泣,凉透了霍栀的心扉。
  她一直跪着,亲戚朋友们渐渐散了,她依旧跪着,跪到最后,连庄胜蓝他们也都走了,她像雕塑一样,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着她单薄的背影,顾峻清抿了抿唇。
  “霍栀,回去吧。”他弯下腰,把她扶起来。
  她没有反抗,只是跪得时间太长,双腿已经麻木,险些就摔倒了。
  顾峻清想用胳膊环住她的腰,让她倚靠着他,霍栀却挣脱了,礼貌客气地说:“谢谢你,谢谢你能来参加爸爸的葬礼,我想,爸爸此刻定是高兴的,他最喜欢你了,常常拿你做我的榜样,告诉我,做人要做一个优秀的人,如今最最优秀的人来看他了,谢谢你——真心的谢谢!”
  顾峻清板过她单薄的肩胛,字字郑重,“以后,不要对我——如此客气,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一定要对我说,毕竟我们曾经——做过夫妻,我希望你能拿我当——亲人,家人。”
  家人,简简单单两个字,代表的意义何其重大!
  霍栀心底震动了,他的温柔在分开后,却是第一次感觉到,愣愣地看着他,眼前笼罩了一层雾水。
  他低下头看她。
  做梦般只那么几秒后,神智恢复了清醒,霍栀拿开他圈在她的肩上的手,离开他的环绕,字字清晰地说:
  “峻清,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你的南儿会不高兴的,不要再让另一个女孩子为你哭泣!我们——再见!”
  像被人猛地扼住心脏,瞳孔急剧瑟缩,他想都没想地伸手拽住她的胳膊,不许她丢下他。
  “不许走!”
  一如既往的霸道,又似乎隐隐含了一抹惶恐。
  她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平静得毫无起伏。
  “峻清,我们,到此为止吧。”
  她是胆小鬼,她害怕了,所以,到此为止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 彼岸的花香,西山的忧伤

  她竟然要跟他划清界限!
  顾峻清狭长的凤眸一瞪,线条坚毅的下巴绷得紧紧的,“霍栀,不许胡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和亲人,不许‘到此为止’!”
  他霸道地拉着她往等候他们的那辆奢华的宾利走。
  “峻清,霍栀——你可还好!”宾利轿车打开了,是林自南穿着孕妇装,她刚刚怀孕三个月,并未显怀,却夸张地穿上了孕妇装,故作艰难,腰身酸软,娇糯糯地看着顾峻清霸道环着霍栀的手臂。
  “峻清,宝宝,好像动了呀!也许是想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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