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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夫檐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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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落，头向一边轻歪，响起轻微鼾声。
“醒醒，这些年你都是跟别人在床上谈单子的？”
顾景墨粗暴的拍了拍她的脸，回应他的是女人不耐烦嘤咛声，他身上的邪火早已被她自甘堕落作践自己的行为给浇灭。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她的下巴处滑到她的脖子上，猛地用力。
正在酣睡的谷一冉脖子被扼住，呼吸不畅，痛苦不堪的抱住好似要生生掐死她的胳膊。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稍稍清醒，认出他是顾景墨。
不过也只是一瞬，视线再次模糊。扼着她脖子的力道减了几分，她猛烈咳嗽几下，觉得刚才不过是幻觉，抹了下眼角咳嗽带出来的泪水，因缺氧而泛红的小脸上漾起讨好的笑，“楚总你在床上的癖好还真特别。”
染上醉意的声音撒娇意味明显，好似怕“楚总”再折磨她，她双手搂住“楚总”的脖子向下拉着，唇毫不犹豫的印了上去。吻技不好，她连咬带啃。
顾景墨握住她的肩头，面色紧绷着。约摸着过了半分钟时间，顾景墨扯掉她手，一双大掌用力掐着她的腰，暗沉的眼底没有丝毫情欲再次将她压在身下。
一夜欢好，谷一冉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外面的太阳早已高高挂起，酒店凌乱的大床上只剩下她一人，被摧残一夜身体好似散了架样疼的她五官皱在一起，几次起身都跌回床上。
真特么的作孽！让她唯一欣慰的是包中的合同还在。缓了好久她才从床上艰难爬起，抱起扔在地上的衣服进入浴室，身子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着脸任由淋浴肆意的冲刷着她的脸。
忽然她轻笑声，她的身子早被顾景墨那个人渣碰过，再多个人渣碰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私密处疼痛，谷一冉走路姿势略显怪异，步履缓慢离开酒店。
上午十点，早已过了上班时间，路上车子稀少。谷一冉抱着包过着斑马线，思绪明显游离在外，右侧方尖锐喇叭声响起，她不曾入耳。
☆、第30章 你想多了
车速很快等谷一冉发现时车子已冲到她的身边，她向一边跑了下，可为时已晚，身子被直接撞了出去。还带着宿醉疼痛的脑袋撞到地上嗡嗡作响，右腿疼的麻木。
撞她的人只是稍作停留，轰着油门快速逃离现场，途径的路人怕摊上事，绕的远远地。
谷一冉艰难动了下身子寻包拿手机，包掉落在旁边的马路牙上。她只翻个身子，钻心的疼痛令她额上沁出层冷汗。不敢再乱动，她趴在地上痛苦呻吟着，等待疼痛消减些，她缓缓抬头，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映入眼帘。
她动了动失去血色的唇，蹭破皮的手微微收拢，良久轻抬扯住他的裤管，“救我”
虚弱无力的话语一出口便被吹散在秋风中，眼前的人未动，如古井般泛不起任何波澜的黑眸中除了冷漠再无其他。疼痛再次来袭，谷一冉面前一黑，手从裤管上脱落，昏迷过去。
一直单手揣兜的顾景墨脱掉大衣盖在她的身上，蹲在她的身旁点燃根烟。徐徐升起的灰白烟雾后，眉眼间染上层薄霜，深沉的目光一直落在她停留着痛苦表情的苍白面孔上。
时间不长，急救车的警报声渐进。目送着她被送上急救车，他驱车跟上。
“景墨你怎么在这里？”
郝馨慧去做检查一回头见到顾景墨，眼中掠过欣喜，小跑过去。
“你姐是我大嫂，按辈分你得给我叫哥。”
顾景墨扫了眼亮起的急救室刺目的红灯，略显疲惫的捏了捏鼻梁，淡漠的如陌生人的语气冷了郝馨慧的心，没化妆的脸灰了几度。不过也只是一瞬，她敛起欣喜，面带三分委屈七分局促，懦懦开口。
“之前你不是说答应娶我吗？是因为孩子没了，你反悔了？”
“孩子是怎么来的，你比我清楚，答应娶你也是想给他一个家。回病房吧，养好身体我送你回温城。”
顾景墨语气稍缓，示意照顾她的护士送她回去。
“是因为她吧。”郝馨慧对上他望过来的视线，“昨天她来病房了，虽没见到她的人，声音我还是记得的。”
“你想多了。”顾景墨语气淡然不愿深谈，与她错身而过去了不远处的吸烟区。
郝馨慧目光随着他的背影，心疼难耐。偏头望了眼急救室，失魂落魄进入电梯。
疼是谷一冉恢复意识时最直接的感受，她很想再次晕过去算了，怎奈喉咙干涩欲裂，她费力睁开重如千斤的眼皮。
病房中空无一人，满目的白让她不美好的心情更加烦躁，右腿打着石膏高高吊着，身子不能动，她伸手去按床头的传呼器。王妈拎着暖瓶推门而进，见到她醒来，高兴跑到床前询问她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谷一冉回了她一个苦涩的笑，她现在这副模样应该哪里都不会舒服，王妈干笑声询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是他送我来医院的？”
忆起昏迷前的那一幕，谷一冉点下头问道。
“你问的先生啊，这事我不知道，我接到电话来医院的时候你已经在病房了。”先生当时并不医院。
“我的包呢？”
谷一冉环视整个病房，王妈见她面露急切，帮她在病房中翻找，整个病房能找的地儿都找了，就是没见到包的影子。
“你别急，我去帮你问问护士，兴许她们知道。”
☆、第31章 阴魂不散
“有人知道吗？”
“去事故现场的护士说没见到包，她说可能是被跟你一起的那位先生拿走了。”
“跟我一起的先生？是顾景墨吗？”
当时路人都避而远之只有他一个人上前还毫无道德心的冷眼旁观，早知他心冷的让人发寒，她还天真的求他救她，脑门简直是被门夹了。
“根据护士的描述应该是的。”谷一冉一呼一吸间起伏加大，看似精明的王妈再次意识到话多了，赶忙转移话题，“兴许是先生帮你先保管着的，饿坏了吧，我给你盛粥。”
“先不忙，帮我给他打个电话。”
包里有她用尊严跟身体换来的东西，不确定在哪，她心里不踏实。况且她答应李玲今天把单子交给她。
“先生说他在开会，挂了。”
电话接通，王妈刚提到包字被顾景墨冷冷打断，电话中传来断线的嘟嘟声。
这反应，包在他那里无疑了，她拿过王妈的手机给顾景墨接连打了几个电话，刚开始还通，后来直接关机。谷一冉烦躁的抓了抓凌乱的头发，顾景墨你丫的阴魂不散！
想拿单子让她妥协吗？做梦！她宁愿去陪楚总滚十次，也不会帮他生猴子！
不想欠顾景墨人情，谷一冉赶王妈走，王妈笑呵呵的不以为意。她腿不能动，身上没钱，请不了护工，现实无力感也只能让她由着王妈照看。
手机不在身边，没人知道她在医院，李玲也烦不到她，谷一冉过了三天安生日子。怕父母找不到她担心，谷一冉借王妈手机给母亲去了个电话。
吕绮丽听到谷一冉的声音，焦急询问她在哪里。
“我在上班啊。”谷一冉瞅了眼还不能动的腿，怕母亲担心撒了谎。
“还不跟我说实话？你公司跟出租屋我都去过了，告诉我你在哪？”
女儿感情出问题，她本该留在新城。当时她被谭好伤了脑袋，儿子又在学校与人打架斗殴严重受伤，进了加护病房。左右衡量下觉得儿子那边的事情要紧些匆忙赶过去。为了不给女儿再添烦恼，一直对瞒着她这事儿。
如今儿子那边事情解决，回来联系不到女儿不说，连人都找不到，急的她都差点报警。
“在医院。”
自知瞒不过母亲，谷一冉如实相告。
吕绮丽跟谷齐探望女儿时遇到正在病房照顾谷一冉的王妈，王妈教养好，照顾谷一冉的尽心程度让吕绮丽相当满意。
“你是医院的护工吗？我得去你们领导那给你打个十分的满意度。”
“我是顾家的”保姆两个字还没出口，谷一冉重重的咳嗽声成功打断王妈接下来的话，王妈慌忙帮她锤了锤背，“该不会是感冒了吧，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吕绮丽见女儿面色有些不自然，轻蹙下眉，“余杭车祸的事情解决了？谭好没少为难你吧。”
“我跟他离婚了，他的事我没打听。”
光车就得二百多万，加上郝馨慧的医药费，人身伤害赔偿，不是一笔小数目。想凑齐，余家得倾家荡产。谭好吝啬，能赚便宜绝不手软，让她向外拔钱，简直是要了她的命，想也不用想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躲开这笔债。
“离了好，谭好太恶，在一起过日子也是受气。”本来这门亲事她就不同意，丈夫一个劲的撮合，还拍着胸脯保证余杭以后一定会对女儿好。余杭偷吃，为这事她没少埋怨丈夫，“咦，你爸呢，怎么一转脸又没了人影。又出去接电话了，这些天电话一直不离手。”
吕绮丽向外瞅瞅丈夫正拿着手机站在窗口，小声嘟囔。
谷一冉攥了下床单，眼底闪过挣扎，唇轻动。
☆、第32章 没那么脆弱
“妈，爸他”
“应该是厂子效益不好，他着急联系合作商。”
小型食品加工厂本就在夹缝中求生，如今附近几个大型企业不断扩大生产，他们加工厂的食品已严重滞销，继续这样下去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起。
谷一冉轻点下头，母亲聪慧，同住一个屋檐下，父亲的反常她能察觉的到，她只是不想往那方面想而已。谷一冉在心底探口气，希望父亲当断则断，从此跟谭好划清界限。
“绮丽你陪陪冉冉，我约了合作商谈事得马上过去。”
谷齐挂了电话来到病房前，笑呵呵的掩盖脸上的焦急和不安。
“我这边有王妈照顾，让我妈跟你一块去。”
直觉父亲是去见谭好，谷一冉声音冷了几分。
“不了，他们谈事，我在旁边也无聊，还不如留在这里陪你说会话。”
吕绮丽瞥见丈夫有些犯难的面色，回身帮谷一冉掖了掖被子。
望着父亲离开，谷一冉胸口憋闷的难受，打心眼里替年纪轻轻就在家里当家庭主妇的母亲不值。
“有些事情我不想与你说，看来你还是知道了。”病房中只剩下母女两个时，吕绮丽坐在床边握住女儿的手，“妈年纪大了，不想折腾了。好在你爸还是个顾家的人，就是在余杭的事情上苦了你。现在好了，婚离了。等你伤好了，我找找以前的老同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给你介绍几个，相处看看。”
“妈”这一刻谷一冉不知道是要开口安慰母亲，还是悔恨自己从不了解看似柔弱的母亲竟然这般坚强。早知如此，她还答应什么鬼代孕，现在好了，被顾景墨那个人渣给缠上了。
“妈没事，但我跟你说的话，你得记住了，别说不想找，过了年你就三十了，没人家小姑娘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挥霍。你能找个老实人过个踏实安稳的日子妈的心事也就了了。”
“妈你知道我可能不能生孩子，嫁人的事我暂时不想了。”
她现在的生活一团糟，过安稳日子谈何容易。再说经历过余杭的事情，彻底颠覆她之前找个人凑合过日子的想法。倘若这辈子遇不到合适的，她就孑然一身。
“你也说只是可能，不是绝对，现在医学这么发达”
“妈我刚从一段失败的婚姻中走出来，真没心情谈这事。”谷一冉对母亲苦涩笑了笑，想到谭好，她觉得有必要嘱咐母亲几句，“余杭的车祸欠了人很多钱，谭好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样，她找我爸应该是要钱，你防着点，别让她掏空我们家。”
“妈有数。”
吕绮丽在病房中陪了谷一冉一天，晚上要留下陪床时谷一冉拒绝。
“房间就两张床，你在这，王妈睡哪？回去吧，明天来看我也一样。”
父亲从离开不曾给母亲打过一个电话，谷一冉暗自担心，母亲却跟没事人样。当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你呀病着就别多想，是余杭先对不起你，有妈在，不会让他们在我们家讨到一分好处。”
谷一冉点头忍不住在心底给母亲点个赞，人善被人欺的道理她是从谭好那学来的，只是有些担心母亲能不能震的了胡搅蛮缠的谭好。
☆、第33章 被颠倒的事实
两天后谷一冉的担心成真，吕绮丽把家里的财政大权把控的紧，没从谷齐身上捞到钱的谭好气歪了鼻子。得知谷一冉车祸住院，吕绮丽在病房照顾，气冲冲的找上门去，一进入病房就开始一阵污言秽语的骂了起来，还不断推搡让她离开的吕绮丽。
以前听说三儿嚣张，谷一冉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她想起来帮被人高马大的谭好欺负到毫无还手之力的母亲，怎奈脚还吊着，动弹不得，只能干着急。
王妈看不下去，推了谭好一把，谭好猝不及防身子向后连连退了几步撞到病床的铁架上，碰到谷一冉打着石膏的右脚，疼的谷一冉痛呼声，眼泪瞬间滚落眼眶。吕绮丽跟王妈慌忙跑过来查看。
谷一冉疼的面色泛白，冷汗直流，浑身轻微颤抖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去叫医生。”王妈见状自责不已，赶忙跑出病房。
“大户人家的保姆素质就是好，对一个代孕的女人都这么关心。”
稳住身子的谭好瞧着疼的牙齿都打颤的谷一冉非但一点愧疚都没有，还面带着笑，站在旁边一个劲的说着风凉话。
“代孕？”见女儿受罪的吕绮丽没把谭好的话听全却抓住了重点。
“是啊，她还没跟你说呢，她看中了顾家的钱，跟人家签订代孕协议，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却不料她根本不能生，顾家知道只留她在别墅过了一夜就给赶了出来。”
“你胡说八道！”
又疼、又急、又气，谷一冉好不容易吼出憋在嗓子里的许久的话，恨不得跳起身直接过去掐死歪曲事实的谭好。
“我胡说八道？你能说你没过代孕协议？早就知你不是个本分的女人，没想到这么下贱。”
谭好见吕绮丽的面色越来越不好，在旁边不断煽风点火。
母亲有心脏病，谷一冉怕她气的犯病，对着已经捂上心脏的母亲一个劲的摇着头，希望母亲不要相信谭好。
“我女儿什么样的性情我清楚，我也知道你今天来的目的，不想找难堪的话赶紧离开。”吕绮丽给女儿一个安心的微笑，拿过旁边的纸巾帮她擦了擦额头上不知是疼的还是急的冒出的冷汗。
就在谷一冉要松口气的时候，病房中又来两个不速之客。
谭好见挑拨离间没得逞拉过站在她身旁的余杭，“跟你前岳母说说你为什么跟一涵在一起？到底是她女儿出轨，还是你先对不起她。”
“妈”余杭对上谷一冉跳跃着两簇怒火的眼睛，慌忙移开，一副为难样。
“妈什么妈啊，没出息，说实话又没人把你怎么样！”
谭好在后面掐了下儿子的腰，不停的给他使眼色。
“是冉冉她先”
余杭睁眼说瞎话，谷一冉气不过忍着疼抓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果用力掷了过去，“滚，协议是”
谭好站的离谷一冉近，趁吕绮丽没注意到这边碰了下谷一冉的右腿，谷一冉接下来的话成了一声闷哼声。
“一涵，冉冉你姐，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绮丽着急医生怎么还不来的同时侧身询问有些局促不安站在一旁的谷一涵。
“伯母，是”
☆、第34章 你的男人
“是姐姐她先跟别人签了代孕协议。”
谷一涵声音细小轻柔，吕绮丽听得真切，她很想相信女儿，可胸口突然一阵绞疼，身子一软倒在床前。
“妈”
谷一冉撕心肺裂的叫喊声并没让昏迷过去的吕绮丽睁开紧闭的眼睛。
急救室外，谷齐默不作声的站在旁边，跟个苍蝇样的谭好三人远远旁观着。
“让他们滚远点。”谷一冉坐在轮椅上，手紧紧抓着两边的扶手，隐没泪意的目光沉的似水，一瞬不瞬的盯着急救室持续亮起的刺目红灯。
“冉冉别这样，他们也是关心你妈。”
没钱给谭好，她心里正憋着气，谷齐不敢过去招惹她。
“你觉得他们会吗？”
如果关心她的母亲就不可能捏造谎言把她气成现在这个样子！见谷齐站在原地不动，谷一冉生疏的动着轮椅，王妈见状上前把她推到谭好三人前面。
“滚！”
饱含怒气的声音震耳发聩，谷一冉心底压着一团火，恨不得将面前的三人烧成灰烬。倘若她的母亲有个三长两短，就是把他们撕个粉碎也不能解她心头之恨。
“医院又不是你们家开的，我想呆哪就待哪。别以为身边跟个保姆就是个大户人家的少奶奶，我呸！”心情很好的谭好翻个白眼啐了口，无视儿子的拉扯，身子靠在墙上嘚瑟的踮着脚，一副有种你来咬我的模样。
“现在不是，你怎么知道她以后不会是？”
低沉的男音在他们身后响起，谷一冉抬头，顾景墨一身合体的西装包裹着他颀长身子，步伐稳健，深邃的五官如往常样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却能让人感受到他此时的不悦。
“顾先生”欲回身骂人的谭好一回头见是顾景墨，抹了层厚厚粉底的脸上立刻换上市侩讨好的笑，卑躬屈膝的模样好似恨不得直接给他两个膝盖。
顾景墨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低头整理着袖口，“听邢律师说你们的赔偿款一直找各种理由一拖再拖，是想让我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不，不是的，我们一直在想办法凑，只是数额过大，一时凑不齐。”谭好吓得慌忙摆着手，“顾先生你看能不能”
顾景墨眉宇轻蹙未语，谭好慌忙打住话语，把站在身旁的谷一涵向他面前推了推：“顾先生一涵她没病能生，你不需要花钱给她看，赔偿款能不能免了？”
“顾先生如果你能不要赔偿，我愿意代替姐姐代孕。”
谷一涵垂首牙齿咬着下唇，双手用力的绞着衣服，一副纠结不甘的模样，深埋的脸则红个彻底。
顾景墨似有似无的目光掠过不远处的谷一冉，好似在嘲笑她曾经那么可笑的选择了这样一户人家。不想去看令人作呕的画面，谷一冉调转视线，转动轮椅。
“堂妹抢了你的老公，现在又来招惹你的男人，你就没话要说？”
顾景墨掏出根烟才记起这里是医院，把烟在中指跟食指中间把玩着，余光锁在停滞动作的谷一冉身上。
☆、第35章 将就下应该可以
你的男人？在别人耳中很温馨的四个字在谷一冉听来觉得特别恶心，皮笑肉不笑的回头。
“她长得水灵，身材又好，主要是屁股大，应该能一举得男，你喜欢就答应吧。”还一句“答应她放了我”人多谷一冉没说。
“我更喜欢女儿些。”
云淡风轻的话好似在跟谷一冉打情骂俏却狠狠的甩在谭好三人脸上，三人面色瞬间灰了几度，目光重聚在谷一冉的身上。那天他们明明看到谷一冉一瘸一拐从小区离开，断定她被嫌弃驱逐，可瞧着眼前两人的互动怎么看怎么觉得是他们判断有误。
琢磨不出两人的关系，谭好决定从长计议，带着余杭和谷一冉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此时的谷一冉被顾景墨挑开尘封在心底一角不愿意去触碰的往事。
“妈你告诉我那孩子是男孩是女孩？”弥漫着浓重消毒水的病房中，她刚从引产昏迷中醒来，满面泪痕的抓住母亲的胳膊。
“是个女孩。”
“长得像我吗？”
“都不在了，你还关心这些做什么，好好的养身体。”
她被母亲抱在怀中压抑的哭着，七个月引产成活几率本就不大，手术前她已做好足够准备，现如今胸口的疼却远远比身上要重千倍万倍。
急救室开门的吱呀声将谷一冉从回忆中带出，得知母亲还未脱离生命危险，得送进icu观察时，谷一冉的心沉进谷底，跟随被转移的母亲来到icu外。
夜深，医院走道中暖气不足，谷一冉冷的环紧身子，王妈劝她回房间未果，去帮她拿衣服。
“冉冉你腿伤还没好，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她会陷进如今境况，母亲犯病追根究底都是父亲的缘故，谷一冉用沉默抗拒着父亲的关心，保持刚才的姿势未动。
“冉冉下午那个男人是谁？是代孕你男朋友？样貌挺好，看穿着家世也不错吧？”
面对父亲小心翼翼的询问，胸口憋着口气压抑的不行的谷一冉轻闭下眼睛，把脸别向一边，猛烈咳嗽几声。
“你这孩子，就算是跟我怄气也不能跟身体过不去吧，我送你回病房。”
“不用！”
谷一冉一把甩开父亲的手，向icu靠了靠，隔着厚重的玻璃窗望着安静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心疼和酸楚如藤条般毫不留情的裹着她的心，强烈的痛苦在心底蔓延，无法寻到慰藉，她只能紧紧的攥住双手，指甲嵌进肉中她却不曾感到疼痛。
忽然一方薄毯子落在她的头上遮挡住光亮，她伸手扯落，轮椅却被推出几步外，奔向楼梯口。
“停下。”
回身看清推着她的人是顾景墨，谷一冉没好气的喊了声。顾景墨置若罔闻，步伐未停，推着她进入电梯时手一松，轮椅直接冲向电梯壁。谷一冉慌忙伸手挡了下，才没碰到伤腿，憋着的怒气如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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