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夫檐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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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一冉慌忙伸手挡了下，才没碰到伤腿，憋着的怒气如火山岩样猛的上窜，“顾景墨我都跟你说了我不能生，你别缠着我行吗？”
　　顾景墨只是淡漠的扫了她一眼，金口不曾吐出一个字。
　　“就算是能治好，你有洁癖，我的身体被好几个碰过，你还能下得去手？”
　　“将就下应该可以。”

☆、第36章　帮下忙

　　磁性的嗓音不咸不淡谷一冉有种被逼疯的感觉，用力把头发向后拢了下，对着光鉴电梯壁上的影子干瞪着眼。
　　叮的声电梯门开，不等顾景墨推她，她动作生疏的奋力移动轮椅，顾景墨单手揣兜随着她去。
　　走道中睡着些打地铺的，她听王妈提过，深秋发烧感冒腹泻的人多，市立医院是新城最大设备最齐全的医院，每天就诊的人多，床位不够，家远的病人不想费时又费钱的来回跑，干脆就在医院凑合过夜。
　　病房位于最里面，谷一冉第一次坐轮椅，掌控不好，怕碾压到他们只能缓慢的从他们身边经过。
　　即使她已经慢的跟蜗牛样，紧张的连冷汗都跑出来，经过一家三口睡在一起的地儿时还是出现状况。
　　被轮椅碰到的女人从睡梦中醒来，谷一冉不好意思连说两声对不起。
　　“没事，是我们占的地方太大，妨碍走路了。”
　　年近四十的女人操着略带着乡土音的普通话，小心抱起已经醒来瞪着一双晶亮眼睛看着谷一冉的孩子向里面移了移身子让谷一冉过去。
　　对方讲道理，谷一冉对她们友好笑笑，用力搓着轮子，压在被子上的轮子拧巴在原地不动，谷一冉急的面色通红。余光瞥见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冷眼旁观的顾景墨，动了下唇，把快到嗓子眼的话吞了回去。
　　“妈妈你帮下阿姨。”
　　小孩子虽瘦一说话深深的酒窝凸显出来煞是可爱，她妈妈点下头，放下她，小孩子打了个喷嚏，把被子向身上裹了裹。孩子乖巧懂事，向来喜欢孩子的谷一冉心生喜欢。
　　“我就住在前面病房，房间暖和，你可以带着孩子过去。”
　　房间有两张床，王妈可以跟她挤一张。
　　“不用，太麻烦了。”
　　两人说话间，小孩子又连连打了几个喷嚏，还夹杂着几声咳嗽声。
　　“去吧，秋季流行性感冒一茬接着一茬，小孩子抵抗力本就弱，在这里呆一夜会生病的。”
　　小孩子的母亲纠结下点点头，推了推还在酣睡的丈夫，小声跟他说了几句，丈夫点了点头，感激的看了眼谷一冉，赶忙收拾东西跟了过去。
　　孩子的父亲懂礼并未跟着进去，把铺盖给母女两人，嘱咐女儿听妈妈的话，自己则在外面重新躺下。
　　病房中王妈不知所踪，孩子的母亲帮谷一冉躺上床，谷一冉让她们自便，扫了眼半掩的门，他应该走了吧。
　　小孩子睡了一觉精神足，钻进被窝，转过身子一直盯着谷一冉瞧着。
　　“怎么了？”小孩子的眼睛太过澄澈，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谷一冉笑着问道。
　　“阿姨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啊。”她的声音甜甜的，听在谷一冉的耳中让她的心情好了几分。
　　“你哭过。”小孩子说的肯定，用很小的声音问道：“你是被一直跟我们的叔叔欺负了吗？”
　　“不全是，阿姨的母亲病了。”
　　“会好的。”小孩子一笑眼睛弯弯，不一会儿再次进入梦乡。
　　谷一冉望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难受，微微转了下身子。
　　病房外，顾景墨伫立门前良久掏出根烟离开。

☆、第37章　没有最恶心只有更恶心

　　一肚子心事，眼皮酸涩，谷一冉半梦半醒到外面天际放明。另一张床上刻意放缓的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响起，谷一冉睁开漫上血丝的双眼，心系母亲，她在一早出现的王妈帮助下上了轮椅。
　　“阿姨你要去哪？”
　　乖巧的孩子已经自己穿好衣服鞋子，小手拢了拢睡觉不老实滚乱的头发。
　　“我要去看我妈妈，还没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谷一冉一时间母爱泛滥，拿过放在床头上的梳子帮她摆弄头发。
　　“我叫安小念，阿姨可以叫我小念。”
　　“你的胳膊怎么了？”
　　昨天晚上没注意，刚才小念穿衣服时，谷一冉无意中见到她套左边袖子时小心的表情，好似生怕碰到样。
　　“妈妈吃药我帮她倒水烫到了。”小念在谷一冉帮她扎起马尾后回头对她甜甜道谢。
　　谷一冉摸了摸她的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安母，安母个子很高，很瘦。昨晚灯光暗，现在在自然光下，她的面色蜡黄透漏着病态。谷一冉身体不好，常跟医院打交道，明白看病的不容易。
　　“我应该还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你们不嫌弃的话可以安心在这里住着。我有事，出去下。”
　　安母欲拒绝，小念拉了拉母亲的衣角，“妈妈睡地上你的腰会受凉更疼。”
　　“那打扰了。”安母对着谷一冉半弯下身子表达谢意。
　　“你的孩子很懂事。”
　　对于这样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谷一冉打心眼里喜欢。又想到她的那个孩子，谷一冉叹息声由王妈推着去了icu。天还早，没什么人，走道中静悄一片。
　　靠近icu时她听到几声压抑的低喘和某种不和谐的声音，她一直锁着的眉拧在一起。
　　“王妈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哪个不要脸的，猴急办事都到这个地方来了。”王妈停下脚步，集中精神，厌恶的啐了口。
　　想到某种可能，谷一冉抓着轮椅扶手紧了紧，染上猩红的双眼一寒，让王妈放轻脚步推她靠向声源处。
　　拐弯处，谷一冉填满愤怒和仇恨的目光紧紧锁在角落中两个衣衫不整的人身上。此时谭好正趴在墙上，父亲从后面抱住她，身体不断耸动着。
　　谭好表情享受，还不断不要脸的拿自己跟母亲比较，当沉浸在情欲中的父亲说是她好时，谭好则顺带着索要钱。
　　谷一冉望了眼离他们几米之外的icu，她已找不到任何词语来描绘她此时的心情了。倘若之前对父亲的是怨，现在则是浓烈的恨与失望，她克制住过去打断两人的冲动，迟疑下问王妈要过手机，直接打了报警电话，告诉警察有人在医院进行不法交易。
　　医院附近设有分局，警察来的时候两人的裤子还没提上被当场抓个正着。
　　两人被带走时正是医院医生病人逐渐增多的时候，两人一路上收到不少白眼和谩骂。
　　谷一冉安静的混在人群中目送着两人被带上警车，心中明白这一次她看似美满幸福的家要散了，滚烫的泪滚落，心如坠冰窖。
　　转动轮椅，一个高大的人影挡住她的去路。
　　“把自己的父亲亲手搞得身败名裂是什么感受？”
　　“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心底阴霾厚重的谷一冉懒得跟他废话，没好气的冲了句。
　　“那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呢？”
　　顾景墨头微低，黑眸犀利，好似要望穿她的心底。
　　“因为是你的孩子觉得是一种解脱。”谷一冉不偏不倚的与他对望着，唇边挂着冷笑，“王妈回病房。”
　　轮椅碰到顾景墨的修长的腿，他揣在兜里的手骤然收紧，昨晚见到她对那个孩子的态度，他已猜到原因。倏尔，薄唇勾起凉薄的笑，阔步走向停车场。

☆、第38章　依附

　　心里有阴影，谷一冉觉得icu外的空气里都是糜烂令人作呕的气息，没受了，她趴在轮椅边上干呕几声。
　　“不舒服吗？”
　　“我没事，你拿个拖把把这里拖拖。”最好喷下空气清新剂。王妈不是她请的佣人，谷一冉只是在心里想想没要求那么高。
　　王妈会意帮她把腿上的毯子向轮椅两边塞了塞，嘱咐她不要乱去，她一会回来。
　　不管王妈是不是因顾景墨的交代，谷一冉都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存着感激。
　　“冉冉警察让你过去交罚款把叔叔领出来。”
　　“我没钱，就算有也不会去。”
　　她的包在顾景墨那，她现在是身无分文。再说，父亲本就是她亲手送进去的，不让他在里面吃点苦头好好反省下，她打的这通电话就没有任何意义了。谷一冉连头都没回，冷着脸瞥了眼玻璃上余杭的影子，对他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冉冉”
　　“我爸跟你妈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余杭纠缠，谷一冉压制在心底的怒火烧了上来。
　　余杭用沉默代替答案，谷一冉连连冷笑几声，“你妈给你爸带了那么一大顶的绿帽子，是个有血性的男人都恨不得捅了奸夫，你倒好还能来帮他传话。余杭你是个缺心眼，还是这辈子只听你妈一个人的话，觉得她说的做的都是对的？”
　　说到这里谷一冉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余杭本就跟谭好是一路货色，她跟他说这些简直是脑袋进水了。
　　被谷一冉狠狠说了通的余杭灰头土面离开，谷一冉烦躁的爆了几声粗口，她不知父亲放出来，她应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他。
　　当天下午医生给母亲做完检查后告诉谷一冉病情好转，已渡过危险期，谷一冉松了口气。她心里有些矛盾，想要母亲早点醒过来又怕母亲醒来后知道父亲的混账事再受打击，加重病情。
　　怀着忐忑的心情惴惴不安过了两天，夜半时分，病房门被叩响。刚睡下便被噩梦缠身的谷一冉瞬间惊醒，略喘粗气询问是谁。
　　“谷小姐我是顾先生的助理顾凯，方便进去吗？”
　　他语气有礼，谷一冉却听到拧门的咔嚓声，撇了撇嘴，没吭声。
　　“谷小姐你弟弟出事了，顾先生让我带你过去。”
　　“出了什么事？”谷一冉一听心跳到嗓子眼，叫着执意在地上打地铺也不愿意跟她挤一张床的王妈。
　　王妈年纪大浅眠，以为谷一冉有事，一骨碌起身帮她找衣服。
　　出医院的路上顾凯简单跟谷一冉讲了事情大概，她弟弟谷一鸣不知道从哪知道谷齐进局子的事情，年轻气盛的十八岁小伙子血冲脑门，守在局子外，等着谷齐跟谭好被放出来时提着五六十公分长的管制刀具就气势汹汹的冲了上去。
　　谷齐见儿子来者不善，慌忙上前帮谭好挡，刀不偏不倚插在他的小腹上，血流当场。在局子门前行凶胆子也算肥，还没等他从捅错人的错愕中回过神，警察早已把他按倒在地，火速带上手铐。警察给谷一冉打电话是顾景墨接的，顾景墨也没打算把这事给藏着掖着，让顾凯过来带人。
　　警局，谷一冉见到身上溅着血的弟弟，他颓废的蹲在地上，见到谷一冉时，一米八多的他跟个孩子样哭了起来。
　　见弟弟无助的模样谷一冉心底酸疼，“别怕，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带我去见顾景墨。”故意伤人属于刑事案件，倘若真的量刑，会在弟弟的人生中留下不可磨灭的污点，很可能从此一蹶不振，她不能眼睁睁的见着这样的事情发生，而她唯一认识有能力救弟弟于水火的就是顾景墨。
　　警局外，谷一冉微仰着头望着遥远星河，以为两人是再无可能碰撞的两颗星，现如今她却要依附他而活。

☆、第39章　有个人比你更靠谱

　　“先生说今天太晚了，他已经睡下了。”
　　“把电话给我。”
　　心知顾景墨跟她摆谱，谷一冉问顾凯讨要手机，电话拨通那边过了许久才被接起。
　　“顾景墨我履行合约，你帮我救我弟可以吗？”
　　“就算是履行，你的一只伤腿可以承受的了？”
　　低沉的声音无欲无求通过无线电波传进耳中，谷一冉脑中浮现一幅不和谐画面，有些冰冷的身子突然发烫。
　　“合约我既然答应就会去履行，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能不能救出我弟。”
　　“不相信我有这个能力，你又何必来找我？”
　　“你说的对，我确实不相信。经顾先生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一个比你靠谱的。”
　　宏远集团的分公司刚在新城成立不久，顾景墨在新城的人脉肯定不如楚总。反正也跟楚总滚过一次，也不在乎再多几次。只要能让弟弟免牢狱之灾，就算是给他做长期的地下情人她也愿意。准备破罐子破摔的谷一冉率先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顾景墨浴袍半敞，半倚在床上，几乎捏爆手机，下一秒直接把手机砸到对面的墙上，该死的女人还真以为自己的身体是无往不胜的利器了。
　　放在床头的另一部手机恰在此时响起，顾景墨冷冷瞧了眼忽然亮起的屏幕上来自叶奕辰的短信。
　　“睡了吗？怎么一直不接电话不回信息，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顾景墨足足瞅到屏幕暗下才拿过，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着编辑好一条短信点下发送，把手机扔在一边。
　　从鼻子里哼了声，长的凑合，身材瘦的只剩下一副骨架子，还是个失婚的女人，竟然成香饽饽了。心里好似梗了根刺格外不舒坦的顾景墨用座机给顾凯打了个电话，嘱咐他看好谷一冉别让她出医院。
　　跟了老板五年从未见他在一个女人身上花这么多功夫的顾凯自然也不敢怠慢，在谷一冉要求打车时不顾她的反对，直接把她弄上了车。
　　“谷小姐你没听出来先生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吗？你何必再跟自己过不去。”顾凯从后视镜看谷一冉还是气呼呼的模样，讪讪摸了下鼻子，“我不知楚总靠不靠谱，先生一向说一不二的做事风格我倒是佩服的紧。”
　　“他是给你发薪水的人，你不佩服他佩服谁？”
　　他的确说一不二，就连唯一食言的我会回来找你，也在六年后兑现，她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顾凯被谷一冉一噎，老实开车不再说话。
　　“怎么没睡？”
　　病房，这两天已经跟谷一冉混熟的小念正躺在床上睁着一双乌黑透亮的眼睛瞧着进门的谷一冉，谷一冉忍不住上前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子。
　　“我担心你，阿姨的弟弟没事吧。”
　　“没事，睡吧，别吵醒妈妈。”
　　简单的一句关心的话从不过五岁多的孩子口中说出来，谷一冉眼眶温热，帮她盖好被子来到窗边。
　　父亲就住在这家医院，不能原谅父亲把她的家毁成这般模样，在与去看不看之间纠结着。

☆、第40章　安静点

　　“阿姨你怎么还不睡？”
　　小念小心翼翼从床上爬起来，来到谷一冉身边，温热的手塞进谷一冉冰冷的手心中，温热的触感似股暖流滑进她的心坎，谷一冉笑着捏了捏她的手。
　　“阿姨在想点事情，一会睡。”
　　谷一冉本想催促小念回床上睡觉却不由自主把她揽进怀中，下巴在她的发顶蹭了蹭。哪怕曾经经历过痛苦与无助，她都没这一刻觉得孤单，只能靠着身前这个小不点才能感受到温暖。
　　小念在她怀中睡着，谷一冉把她抱在左腿上轻拍着她的背，让她睡的更加安稳。
　　第二天一早有护士催促她去给父亲交医药费，在顾凯把人拦下之前，谷一冉还是没忍住叫住护士询问父亲情况。
　　“病人腹部受伤，万幸没伤到里面的器官，等伤口愈合就可以出院了。他现在人是清醒的，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那天的事情在医院传的沸沸扬扬，医院上班的医生护士基本都知昨晚被送进来的谷齐是她的父亲，谷一冉摇了摇头。见了除了互相责怪，就是沉默再无其他话可说。
　　或许真是答应了她的要求，顾景墨不仅吩咐顾凯垫付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医药费，还帮父亲请了护工。顾凯还透给她一个好消息，顾景墨已经让大状邢律师帮她弟弟辩护。
　　邢律师是宏远的法律顾问，据说他表面看似一脸正气，打官司特别喜欢钻法律漏洞，从开始接官司就没输过。谷一冉虽对这位口碑不佳的大状有信心，但还是不免担心，她的弟弟可是被警察当场抓获，无罪释放应该无望。
　　让她欣慰的是母亲在几天后的早上醒来，医生检查完说恢复良好，嘱咐一些要注意的事情，转到普通病房。
　　怕她受到刺激，谷一冉对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只字未提，只是母亲清醒后开口询问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于代孕的。
　　“我能见见那个你答应为他代孕的男人吗？”
　　“咱们先不谈这事，等你身体痊愈了再说好吗？”
　　“不行，不见他我根本不能好好养病。”
　　吕绮丽坚持，谷一冉没辙，让顾凯给顾景墨打了个电话。她以为顾景墨会直接拒绝，出乎她意料的是才不到十分钟顾景墨便出现在病房。
　　想到他可能是在郝馨慧那里过来的，在病房外等候的谷一冉皱了下鼻子，“不许跟我妈提我们以前的事情，她刚从icu出来，你应该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不该说。”
　　“跟过我很丢人？”
　　“顾先生有钱长得又这般风度翩翩，跟你只会提高身份怎会丢人？我只是怕我妈知道我们的渊源会多想，拿性命威胁我让我不给你代孕也是麻烦事一桩。”
　　那句“当然很丢人”在唇边打转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她现在可是有求于他万不能把他给惹恼了。
　　“我在商场上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难道还没你懂得拿捏分寸？”
　　顾景墨冷冷扫了谷一冉一眼，阔步进入病房，关门把谷一冉阻挡在外。
　　“喂，顾景墨你开门。”她在，顾景墨说不该说的话她还能及时打断，被关门外，谷一冉焦急的拍着门。
　　“安静点，别谈话还没开始就让她觉得我们之间关系不和谐。”
　　顾景墨车开门冷声警告，谷一冉动了动嘴皮，最后只说出“求你”两个字。顾景墨没应，嘭的声再次关门，谷一冉只能等在门前干着急。

☆、第41章　自己去扶

　　谷一冉把耳朵贴在门上，不知是病房的隔音效果太好，还是交谈还没开始，听不到任何声音。
　　等待是漫长的煎熬和折磨，想着他们的关系本就不和谐就算是现装也不像，谷一冉准备再次抬手敲门。
　　“阿姨原来你在这，我爸帮我买的糖人，分你一半。”小念把手里的蝴蝶递到谷一冉嘴边，笑嘻嘻的说道：“糖人可好吃了，以前在家的时候我爸就卖糖人。”
　　担心母亲，谷一冉没吃东西的欲望，加上她天冷经常咳嗽，不能吃甜食，久而久之就对它们敬而远之。闻到甜腻腻的糖味谷一冉习惯性的把头向一边偏了下。
　　见谷一冉拒绝动作明显，小念眨巴下蒙上失望的眼睛，缓慢收回手。谷一冉不忍攥着她的手腕把糖送至嘴边咔嚓咬了口，小念这才再次展现笑颜。
　　“阿姨听说你妈妈醒了，待会我能见见她吗？”
　　“可以啊，小念那么乖，待会她见到你也一定会喜欢上的。”
　　谷一冉目光移向紧闭的病房门，她特希望自己张双透视眼可以看到里面正在发生的事。忽然病房中传来几声笑声，谷一冉以为自己听错了向门上靠了靠，什么也听不到时谷一冉觉得自己太过神经质。
　　时间不长病房门打开，谷一冉一眼望见母亲正眉目含笑的看着她，谷一冉眼底讶异一闪而过，不由自主看了眼顾景墨，不知他跟她母亲说了什么惹得她这般高兴。稍微一想，谷一冉便想通。倘若没有哄女人开心的功夫，像郝馨慧那样眼高于顶的女人怎么会心甘情愿没名没分的给他生孩子呢。
　　“妈这里没什么事了，你的腿还没好利索，去休息吧。”眉眼间藏不住笑意的吕绮丽对着站在旁边的顾景墨说道：“那冉冉就麻烦顾先生多照顾。”
　　“应该的。”
　　顾景墨语气自然，帮谷一冉推轮椅。
　　“等下。”刚才光顾着高兴的吕绮丽才刚看到站在谷一冉旁边的小念，出声叫住他们，“这是谁家的孩子？”
　　看起来有些面熟但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妈跟我住一个病房。”
　　小念懂事，谷一冉怕说多了会敏感，只是简单提了下。小念有些羞涩的跟吕绮丽打了声招呼。
　　“小孩子长的倒是精神，就是跟你小时候一个样，太瘦。”
　　“她现在也不胖。”
　　顾景墨扯了下她的脸颊，对于顾景墨的动作，谷一冉有一瞬间的惊悚，刚才吃糖的后遗症上来，她猛烈咳嗽几声。顾景墨体贴的帮她拍后背的动作，让她咳嗽声更加严重。
　　小念见谷一冉咳嗽不停歇，连忙跑过去帮她倒了杯水，整杯水灌下去她才方觉好受些。
　　顾景墨以带谷一冉去看医生为由离开病房，他步子大，小念有些跟不上，小跑起来，地上刚拖过湿滑一片，小念噗通声摔在地上。
　　谷一冉急忙回头，腿不方便，她催促顾景墨去扶，顾景墨站在原地，深沉目光望着谷一冉写满焦急的脸，推着轮椅的手紧了紧，轻启薄唇：“自己去扶。”

☆、第42章　我说的是她，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顾景墨她是个孩子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已经熟悉轮椅的谷一冉气冲冲转身拿掉顾景墨的手，转动轮椅拉着碰到烫伤处疼的泪眼汪汪的小念。动作轻柔撸起她的袖子查看，上面结的痂被碰掉，点点艳红渗出。谷一冉心疼的帮她抹掉眼泪，欲把她放在腿上，带她去止血。
　　“腿不想要了？”
　　顾景墨冷冷出声把小念抱进怀中，小念虽小，还是能感受到顾景墨对她的态度。伸手推了他一下，顾景墨垂首，小念眨巴两下水汪汪的眼睛，不敢与他对视，怯懦的低下头，老实的待在他怀中。
　　谷一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