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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机可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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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当她看见了坐在靠窗位置的熟悉中年男人时,就瞬间笑不出来了。
      摸出手机,一边往那边走一边给夏经灼发短信,在快要到达的时候她停住脚步,想发完短信再过去,但就在她要按下发送键的时候,手机被人拿了过去,她惊讶抬头,夏渊站在那淡淡道:“跟经灼联系?”
      江嘉年迟疑几秒,如实说道:“我不知道要来见的人是您,所以想着还是先和他说一声比较好。”
      夏渊表情莫名道:“报备一下?你很聪明。”
      江嘉年虚浮地笑笑,想拿过手机继续发短信,但夏渊直接拿着她的手机转身走了,背对着她说:“你不用跟他说了,如果你和他说了,今天我们什么都谈不了就得离开。”
      江嘉年皱皱眉,没说话,夏渊继续道:“今天是我们的私下见面,我们谁也不要告诉他,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要真没人告诉他那就好了,最怕的是万一他知道了,以为自己隐瞒他,引起不必要的猜忌就麻烦了。
      “那个,我知道了伯父,那能请您把手机先还我吗?”江嘉年心里还想着要联络夏经灼,面上却装作认可夏渊的说法,夏渊停顿了一会还是把电话给了她,江嘉年收到就说,“我有点不舒服,先去个洗手间,伯父您点菜就好。”语毕,拿着手机就要溜。
      夏渊直接跟她说:“回来,坐下,你这点小把戏我还看不出来的话,我这几十年也白活了。”
      怎么办,被看穿了,江嘉年不太情愿地转过身,尴尬地回到位置上,到底对面坐着的是夏经灼的父亲,即便他们父子关系再不好,江嘉年也不希望给对方留下坏印象。
      “伯父,我……”她想说点什么,可夏渊直接抬手制止了。
      “我是经灼的父亲,这个你应该猜到了,我的名字是夏渊。”他先做了自我介绍,随后一边喝水一边道,“我今天见你就只是想跟你随便聊聊,你不用紧张,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结婚的事,我不会影响你们的婚姻。”
      这话听来真是惭愧,江嘉年坐在那局促又不自然,而另一边,林寒屿算计着时间拿出手机给夏经灼打电话,夏经灼明天就休息了,今天飞国内短途,因为他有事,所以早早报给了上面,今天只飞一段线,后面几段有别人替他。
      这会,他的飞机刚回到江城机场,旅客基本已经离开,他这边准备办离机手续,手机刚打开。
      手机响起的时候,他人还在机舱,原以为是江嘉年打来的,拿出手机时心情还不错,可看见来电显示,对数字极其敏感的夏机长很快就想起是谁的电话。
      林寒屿这个人他已经很久没想起过了,这个在江嘉年跟他第一次的时候不断提到的名字,他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忘记,那是男人的耻辱,要一辈子钉在心上。
      邢舟坐在旁边,看夏经灼盯着手机不接起来,脸色苍白的沉默许久,僵硬地说:“不接么,它一直在响。”
      夏经灼抬眼看了他一会,看得邢舟黑着脸转开了视线,他的变化夏经灼看在眼里,这孩子在矛盾什么,他需要一点时间探究探究,他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或许这次休假回来,他需要和他私下里谈一谈。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接电话。
      林寒屿毕竟是江嘉年的上司,她今天还在工作,他担心是不是她出了事。
      起身离开驾驶舱,夏经灼出来就顺着隐蔽的楼梯上了机长休息室,这上面安静一些,不会被人打搅。
      等坐稳了,他才接了电话,好像对待陌生人一样道:“你好,找谁。”
      林寒屿在心里冷哼一声,语调上倒是和善可亲:“打夏机长的电话,自然是找您。我不相信你不记得我的号码,你大约在心里一直深深记着这串数字吧。”
      他哪来的自信?夏经灼十分冷淡道:“没有,我很忙,脑子里只记有用的东西,没用的人和事,我都不会放在心上。”
      面对情敌,言语上又说不过他,林寒屿只能安慰自己他高兴不了多久。
      他深呼吸了一下,直言道:“夏经灼,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得意,特别高兴?”
      夏经灼不说话,这沉默相当于默许,让林寒屿越发无地自容。
      “我跟你说,你别高兴得太早。”林寒屿换了个微笑的语气说,“你应该也听说了吧,悦途出现了危机,跟你们安平航空的合作案也停滞了,现在安平高层要和我们解约,让我们按照合同赔偿违约金,那可是一大笔钱。”
      话说到这里,夏经灼已经失去耐心了,他冷冰冰道:“你要破产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林寒屿“哦”了一声说:“可你的新婚妻子是我的执行总裁,她也是公司的一份子,这难道真和你没关系吗?”略顿,也不需要他回答,“当然了,或许和你真的没什么关系,但嘉年肯定不那么认为。她一向对我好,对公司好,尽心尽责,为了公司可以正常运转,甚至不惜付出一些自身的代价。”
      夏经灼盯着前方的楼梯口淡漠道:“我不喜欢别人自作聪明,旁敲侧击地跟我说话。你要说就坦白说,不说我就挂了。”说着,他就要挂电话。
      林寒屿没办法,不希望自己的努力功亏一篑,只能直接高声道:“夏经灼!你不要太得意,你只是嘉年为了帮我的垫脚石罢了!你真以为她想和你结婚?她只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找你父亲帮忙,你父亲现在正和她在一起谈话,搞不好一会就会去安平把事情搞定,你还傻兮兮地自得什么?你是最失败的那个,从头到尾只是被利用罢了!”
      林寒屿过于激动,说话声音有些大,震得夏经灼将手机拉远了一点,表情淡漠地听到最后,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寒屿以为自己没打击到他,有点激动地说:“你是不是不相信?你可以自己去看看,毕竟眼见为实。他们就在山涧泉中餐厅,你去了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反正我们的目的现在已经达到,你识趣的话就该赶紧跟她离婚。她是悦途的总裁,是要和我一起赚大钱的人,你只不过是个机长,你能给她什么?”
      林寒屿越说越离谱,说到后面直接得到了电话的忙音。
      夏经灼挂了电话,但没关系,他要说的都说完了,接下来全看收成如何了。
      嘉年,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林寒屿拿起桌上摆着的照片,上面是合照,他和江嘉年的,很少有人可以到他的办公室,这照片,也就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另一边。
      夏经灼拖着飞行箱下了飞机,他面无表情,状态与平时无异,见人打招呼也仍然会冷淡点头,谁都看不出他心里有什么巨大的波澜,直到他办完程序,回到了他的车上。
      他连制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驱车前往山涧泉中餐厅,耳边还回荡着林寒屿最后的话。
      你只是个机长,你能给她什么?
      道不同不相为谋。
      每个行业,都为之努力的人。
      林寒屿的行业固然收入可观体面,但并不代表就高人一等。
      如果江嘉年怀有的念头和对方一样,那他们在一起也没有什么意思。
      他相信她。
      正因为相信,才要去证明。
      证明自己是对的。
      夏经灼开着车,车速越来越快,这在他不动声色的安静外表下,埋藏了不小的阴霾。

      第四十七章

      江嘉年在特意避开跟夏渊谈论公事。
      两人天南海北地聊,边吃边聊,也算是宾客尽欢。
      夏渊不像看上去那么严肃和难相处,他很博学,和他聊天你不会觉得尴尬和无聊,他会找你爱谈的话题,一旦有哪些话题你回答不超过十个字的,他就会马上转开,换下一个。
      总体来说,江嘉年现在很轻松,一点都不累。
      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夏渊提起了她怀孕的事。
      “听说你怀孕了。”夏渊的视线慢慢下移,但有桌子遮挡,他看不见江嘉年的肚子。
      江嘉年没说话,握着水杯只是笑,有些时候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应对,夏渊看着眼前这位不单纯的女孩子,嘴角扬起了一丝怀念的笑容。
      “你很像一个人。”他坦诚地说,“你很像我的妻子,她也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让人无从捉摸。”略顿,他带着遗憾的语气说,“只不过她五年前去世了。”他眼里流露着伤心,“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又总是专注于工作,总是心情压抑,致使病情加重,最后走的时候很痛苦。”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说江嘉年像那个女人。
      这是第二次了。
      他们父子俩某些地方还真是很像,有什么感觉就说出来,不隐瞒,也就造不成什么误会。
      江嘉年沉默了片刻,还是说了句:“逝者已矣,伯父节哀。”
      夏渊苦笑道:“当然,我当然会节哀,已经五年了,我现在想起她,已经不会感觉到痛了。”他抬起头,神色莫名地望着天花板说,“可是,比五年更多的时间摆在那,我每次想起前妻,却还是会觉得很难受。”
      他突然跟江嘉年主动提起他前妻,也就是夏经灼的母亲。
      江嘉年意外地看着他,他低头的时候就对上了她这样的视线,不由莞尔:“你觉得很惊讶?我会和你提起她?经灼和你说过了吧,我们家里的事,我和他母亲……还有他的继母。”
      江嘉年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他提过一些,但没有说得太仔细。”
      夏渊淡淡道:“他当然说不了太仔细,那时候他还小,太小了,大人的感情他又怎么会明白,他一直在怪我,从那时候到现在,我们之间不像父子,倒像仇人。”略顿,他凝视江嘉年,“其实我也很意外,这么多年了,他会找到喜欢的人,甚至愿意带那个人去见他母亲。”他意有所指道,“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女孩子。”
      刚才就说了,他们父子俩都觉得江嘉年很像五年前去世的女人。
      江嘉年被搁在这个位置上,也是尴尬得很,她真希望这次的饭局赶紧结束。
      夏渊察觉到这些便加快了语气说:“既然你怀孕了,你们也结婚了,就好好生活,虽然这里面没我什么事情,但他也算有了家,我的使命,即便不是自己完成的,也有了收获。”他端起水杯一饮而尽,淡淡道,“那么接下来就说说你公司的事。悦途面临破产,是这样么?”
      江嘉年目光一凝,她不想谈这些,一旦谈这些他们的见面就不单纯了,所以她直接说:“伯父,我们不说这个,我不希望经灼知道我们见过面之后,还发现我和你说了这些,我不想他胡思乱想伤害到自己。”
      夏渊意外地看着她,好半晌没言语,夏经灼就是在这个时候到这里的。
      他推门进来,手里握着要给江嘉年的戒指。
      他很安静,不着痕迹地躲避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站在一侧,由服务员带着到了角落,远远地瞧着他最熟悉的两个人交谈。
      服务员站在一边,等他坐下之后就问他想要什么,夏经灼望着江嘉年所在的那一桌,很久都没说话。
      服务员疑惑地喊了好几遍“先生”,夏经灼才随口回了一句,“随便上。”
      服务员愣了愣,终究还是离开了,夏经灼坐在那,收回视线看着手里的戒指盒,将盒子打开,里面的戒指熠熠生辉,在阳光下闪烁着非常美丽的火彩。
      他在这里坐了很久,久到江嘉年和夏渊都离开了,他仍然在这里坐着。
      他是看见了,看见了江嘉年和父亲见面,两人在吃饭,他们有对话,至于说了些什么,他距离太远,听不清楚。
      既然听不清楚,也就无从考证他们到底见面为什么。
      林寒屿的话能信几分?一个陌生人罢了。他如果相信对方,却不信任自己的新婚妻子,那岂不是太傻了。
      夏经灼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变得很奇怪。
      来之前明明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可到了这里真的见到了事实,又想着别的理由为人开脱。
      慢慢合上戒指盒,看着服务员上的这一桌子菜,夏经灼面不改色道:“结账,打包。”
      服务员怔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叫了同事一起来帮忙。
      晚些时候,江嘉年把家里的打包小包弄下楼,等摆好了就裹着大衣站在门口等待。
      她怀孕到今天,已经明显出怀,明年六月份孩子就会出生,现在已经入冬,孩子出生时恰好十分温暖,也算好日子。
      在楼下等了没一会儿,熟悉的车子就到了,夏经灼将停好,从车上下来后什么也没说,直接就帮她拿行李。
      江嘉年其实也没带什么,就带了随身衣物和日用品,其他的他那边都有,大部分还都是上次她给买的,都是她熟悉的牌子,用着也方便。
      等把她的行李放好,夏经灼又绕到副驾驶拉开了车门,抬手放在车顶防止她撞到头,轻声说:“上车吧。”
      江嘉年点点头,很乖地上了车,坐在车上还有些冷地哈了口气。
      夏经灼看着她,还能记起她在餐厅时背影的模样,他看了她很久,直看得她心头发虚,眼神飘忽。
      “怎么了?”她窘迫地问。
      和夏渊见面的事,对方要求保密,说了十几次,她最终还是答应了。毕竟是她的公公,如果能信守承诺,那还是尽量遵守吧。如果实在不行,再坦白也来得及。
      江嘉年是这样想的,夏经灼看着她的模样,微微摇头,伸手拉住她的手,捂着说:“穿这么少,手这么凉,下次多穿点。”
      原来是看她穿得少么?
      江嘉年笑着说:“也没有太冷,这才刚元旦,等农历年的时候才是真冷呢。”
      夏经灼没言语,很微小地笑了一下,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上了车,驱车离开。
      他目视前方,认真地开车,好似真的心无旁骛一样,饶是江嘉年也没看出什么,不过她能感觉到他情绪不高,似有心事,不知那心事是不是对自己。
      好长一段路,他们谁都没说话,江嘉年有些累了,车里开着空调很温暖,她坐着坐着就睡着了,等再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车子停在楼下,夏经灼在驾驶座坐着,后备箱的行李已经拿到了楼上。
      “嗯?都到了?”她迷迷糊糊地说,“你怎么不叫醒我,我们快上去吧,诶?行李呢?”
      “我拿上去了。”夏经灼简短回答。
      江嘉年应了一声,想揉揉眼睛,去揉的时候忽然发现手指上多了点什么,差点膈到眼睛。
      她愣了愣,低头去看,是戒指。
      她的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钻戒,钻戒那么漂亮,钻石很闪很大,看得她心情复杂。
      她深深地望向夏经灼,他侧身靠在车椅背上说:“既然结婚了,就要戴戒指,因为孩子的原因,我们暂时不办婚礼,但戒指还是要给你。”
      江嘉年红着眼睛摩挲着手上的钻戒说:“你什么时候买的呀,你最近不是一直在忙工作……”
      “飞西雅图时停了几个小时,在那里买的。”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又酸又涩,还带着浓浓的幸福感。
      江嘉年觉得很惭愧,握着戒指难耐地对夏经灼说:“对不起,我没有准备给你的戒指,我真是不负责的妻子。”
      夏经灼对此只是笑了一下,抬起手给她看说:“没关系,我买了一对儿,你有,我也有。”
      江嘉年看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有些话到了嘴边,几乎就说出来:“经灼,其实我今天……”
      夏经灼眼头一跳,轻轻地“嗯?”了一声,江嘉年看着他的脸,想起道别时夏渊近乎于恳求的神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直接起身想去抱他,但她高估了自己,她怀孕已经四个多月了,想要越过档位去抱人显然不太可能,笨重的身体起来之后又倒了回来,还不小心撞到了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夏经灼看着她的眼神一点点变成无奈,倾身上前柔声询问她疼不疼,责备她太不小心,还以为现在是以前,动不动就乱来,江嘉年越听眼泪就流得越凶,她觉得自己最近实在太脆弱了,情绪很敏感,老是动不动就想哭,这到底是怎么了?是因为怀孕了所以情绪脆弱吗?感觉到丈夫伸手抹掉了她脸颊上的泪珠,江嘉年哭得都有些喘不上气了,夏经灼从无奈换成苦笑,他之前有心事的模样也不见了,她这哭哭啼啼的好像还做了好事?
      “好了,别哭了。”
      他揽着她,车子里空间小,这样的姿势其实并不舒服。
      “就算要哭,也不要在这里哭了。”
      江嘉年抬起头,蒙蒙眼看着他,夏经灼凝视着她的眼睛,抬手摩挲着她的脸颊,温声说:“回家再哭。”
      回家再哭。
      这里面的回家,是真正意义上的回家。
      江嘉年慢慢弯了眸子,和夏经灼一起下了车。
      站在楼下,望着这栋熟悉又陌生的单元楼,她还记得第六层是夏经灼住的地方,她还记得自己上一次来时抱着的,是以后不要再和他有什么瓜葛的心情。
      这样想着,她就说了出来:“你记不记得你那次给我打电话,说你快要死了,让我来见你。”
      那实在是丢人的事,江嘉年一提起来,夏经灼就眼神闪烁地躲开了。
      她带着泪珠笑道:“我那时候还一直想着要和你划清界限,不能再跟你来往了,因为我明显感觉到自己在变心。”略顿,她转身看向夏经灼,哑着嗓子说,“经灼,我是不是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不单单是因为孩子才和你结婚的。我……”抿抿唇,她低下头看着手上的戒指道,“我是因为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即便我比你年纪大,即便我……可能不够好。”
      夏经灼惊讶地看着她,他从来没想过她这样的女人会一天这样直白地说出自己的心意,他原想着哪怕有那么一天,也是在多年后,他们的孩子都上高中甚至上大学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会是现在。
      她到底是和记忆里那个女人不一样,他们那么相似,又那么不同。
      好像白天里一切的烦恼和矛盾都消失了。
      林寒屿的那些话在这时候被他丢到了一边,他突然抱住了江嘉年,吻了吻她的侧脸,安静了许久才轻不可闻地说:“我也还没有告诉过你,我和你结婚也不是为了孩子。”
      他压低声音,两人离的很近,四目相对,彼此在对方视线里的样子清晰极了。
      她永远记得那天在路灯下他对她说了什么,这辈子她都忘不掉他当时的眼神,夹杂着酸涩又执拗的眼神,认真冷清,疏离却又热情,仿佛雪一样的男人,说着和雪一样干净的语言。
      “江嘉年,我不单单是喜欢你,我想,我爱你。”作者:表白了!!!

      第四十八章

      这是他们自那一次初相识之后的第二次同床共枕。
      很难形容现在是什么感觉。
      两人都紧张兮兮地平躺着,本来还算宽敞的床睡了两个人之后略有些狭窄,江嘉年只能尽量靠近夏经灼,这才能避免自己不掉下去。
      夏经灼双手放在身上,盖着被子,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沉默着,或许是身边的女人真得靠得太近了,近得让他不得不呼吸低沉地说了句:“下次休息,我们去买一张大床吧。”
      一片暗色里,江嘉年过了一会才轻声说:“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不会觉得挤么。”
      “挤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他微微侧头,她把脸埋在他的臂弯里,喃喃说道:“至少这样可以名正言顺地靠着你。”
      夏经灼:“嗯?”
      江嘉年呵呵笑:“没有,我刚才什么也没说,快点睡吧,你应该很累了。”
      其实夏经灼今天没有上全班,只飞了一段线,一点都不累。
      除了下午看见江嘉年和父亲在一起吃饭时心情有些不好之外,并不觉得累。
      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要睡觉也是应该的,可是躺在这,感觉到身边有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夏经灼不管怎么努力,都没办法真正进入睡眠。
      细细算来,江嘉年怀孕也有四个多月了,肚子鼓得明显,不穿外套的时候一眼就能瞧出端倪。
      他其实不赞成她这样的状态还去工作,但照她的性格,让她放弃工作在家里养胎根本是不可能的是,除非快到预产期,真的不适合太劳累的时候。
      是啊,工作对她来说很重要,尤其是悦途那份工作。
      想到这些,不免就要想到林寒屿在电话里的话。
      他说他从头到尾不过是被利用罢了。
      什么样的初衷会让一个人为了利用一个人甚至不惜和他结婚?
      为了悦途江嘉年可以牺牲到付出自己的婚姻吗?
      他不认为她是那种不择手段到这个地步的人。
      可就算是又怎么样呢?
      明明亲眼看到了,却不断在脑海里替她开脱,这么可怎么办,爱一个人爱到可以妥协一切,爱到可以选择性无视所有,甚至爱到他开始厌恶自己。
      这就是感情吧。
      还真是丑恶的东西啊,让一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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