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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机可乘-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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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亲眼看到了,却不断在脑海里替她开脱,这么可怎么办,爱一个人爱到可以妥协一切,爱到可以选择性无视所有,甚至爱到他开始厌恶自己。
      这就是感情吧。
      还真是丑恶的东西啊,让一个改变如此之大,甚至不分是非。
      当初父亲选择那个女人,跟母亲离婚,是否也是怀有这样的心情。
      和他一做比较,让夏经灼越发觉得这样的感情不切实际外加令人作呕,他不自觉地转过身背对身后的女人,江嘉年本来已经有了睡意,他的动作和沉默的气氛让她又醒了过来。
      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她盯着他的背影,恍惚间抬手放在了他的背上,他穿着睡衣,隔着单薄的真丝衣料,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体温。
      她想起今天下午见到他时他的心事重重。
      他之前好了一些的,但现在似乎又犯了。
      犹豫再三,她还是开口询问道:“心情不好么?在想什么?睡不着?”
      三个问题,中间的最不好回答,肯定不能坦白相告,又不擅长说谎,那么干脆就不要回答。
      他不回话,在江嘉年这里问题就越发严重了。
      或许也是做贼心虚。
      她也睡不着了。
      辗转反侧的,两人慢慢变成了背对背躺着。
      其实很想坦白一切,可每次话到了嘴边,想起老人家恳求而低声下气的态度,都会情不自禁地止住发言的欲望。有时候有些人真的身不由己,父子做到他们这个地步,想来夏渊也不会比夏经灼轻松和舒适多少。作为年长和“犯错”的那个人,他这后半生大约过得更荒凉。
      夜晚就这么慢慢过去,夏经灼这两天休息,恰逢是周末,江嘉年也不上班,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就看见身边人不见了,卧室外面传来细弱的声音,她掀开被子走到门口朝外看,厨房门开着,男人站在那里,系着围裙,背对门口,正在做早餐。
      她记得他不会做饭的,平时连开火都很少,工作时吃食堂,不工作的时候吃外卖,家里唯一备着的东西就是牛奶,牛奶还都放到过期了。
      难不成他最近学会做饭了?
      江嘉年有点好奇地走上去,她穿着拖鞋,脚步很轻,夏经灼专心致志地在做早餐,也就没发现她靠近。
      这让她可以更加真切地观察到他目前的状态。
      夏机长面对飞机驾驶舱那样繁杂高端的精密操作仪都游刃有余,可面对厨房这三脚猫的东西却好似十分为难。
      他紧皱眉头,正在平底锅里面煎火腿,再往旁边看看,案板上放着切好的吐司,吐司旁边是打好的蛋液,还有一罐花生酱。
      江嘉年惊讶地挑挑眉,看到夏机长将煎好的火腿夹出来,认真地放在抹了花生酱的吐司上,再将奶酪夹在中央,再盖上一片吐司,将夹好的吐司放在蛋液里过一遍,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到平底锅里小火慢煎,看到这里江嘉年明白了,他在做西多士。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做这个。”
      江嘉年一开口可把专心做饭的夏经灼给吓了一跳,一个大男人情不自禁地朝后退了一步,险些“跳”了一下,深邃的眸子微微睁大望向她,江嘉年尴尬地摸摸脸说:“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夏经灼有点笨手笨脚地将吐司翻了个面,等正反面和边角都煎成金黄色的时候夹出来放到盘子里,直接端起来递给她说:“去吃。”
      说完,等她接过去,就十分欲盖弥彰地藏起了角落里翻开的早餐食谱。
      江嘉年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扯住他的衬衫袖口,腻腻歪歪地说:“那你不吃啊?就一份。”
      夏经灼垂眼望向她捏着他袖口的手,白皙修长,手指细细的,无名指上还带着婚戒,他买的时候就想象过这样的画面,戒指戴在她手上果然非常漂亮,比他脑海中假设的还要漂亮。
      她注意到他的视线,弱弱地收回手,不自在了一下,很快就清了清嗓子说:“看我给你露一手。”
      语毕,她快速将西多士送到了外面的餐桌上,还小心翼翼地盖了盖子,随后便挺着大肚子到了厨房,把夏经灼往后拉了一点,系上围裙,开始做早餐。
      说实话,家里没什么菜,鸡蛋是有的,还有一把小米和西红柿,饶是江嘉年自认大厨也最多能做个西红柿炒鸡蛋外加小米粥了。
      不过,菜在精不在多,这样安慰了一番自己,江嘉年做饭的时候就更认真了。
      很稀奇的是,别人怀孕她也怀孕,但除了最开始有点嫌饭之外,她现在一点都不会因为油烟味什么的感到想吐了,这孩子怀得除了肚子变大了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轻松得不行。
      夏经灼在旁边看她做饭,脑海中就出现一系列的关键词。
      怀孕的妻子,周末的早晨,热闹的家,一串串地连起来,就是一副充满烟火气的美好画面。
      上一次有过这样的归属感,还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母亲还活着,父母还没有离婚。
      不由自主地,夏经灼上前环住了江嘉年的腰,从后面抱着她,手放在她隆起的肚子上,下巴放在她肩上。
      江嘉年正在切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耳根发痒,她动了几下,挣脱不开,她抿抿唇,想说什么,可他动作也随之加紧,她心一软,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于是,整个早上的早餐,都在两人这样磨磨唧唧的行为中度过了。
      假期结束,江嘉年回去上班的时候,心情还十分不错。
      她哼着歌跟办公室的同事打了招呼,大家都受宠若惊,用眼神交汇着对此的惊讶,纷纷表示婚后的江总可是如沐春风,仿佛重生了一样,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他们都快不怕她了。
      不过,当江嘉年拿了钥匙开办公室的门时,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也发现了那扇门并没锁,她愣了一下推开门望向里面,从旁边的缝隙处其他人可以看见林寒屿坐在她的办公室里,看那样子应该早就到了。
      “早上好。”
      门打开,他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观察了一下江嘉年满面的春风,心里有丝丝失落。
      “你好像很开心。”他奇怪地说了这样一句话,不知出于何意,但不及她细细思索,他便转开话题说,“哦,我知道你为什么高兴了,事实上我也很高兴,安平决定不和我们解约了,这的确是一桩喜事,我们应该吃顿饭庆祝一下。”
      江嘉年惊讶地睁大眼睛,当时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
      这件事可千万别是夏渊做的。
      林寒屿知道夏渊是夏经灼的父亲吗?一开始林寒屿让她去见夏渊的时候,江嘉年还没多想,毕竟能成为悦途的董事长,林寒屿也在解决危机方面还是很有门道的,不能排除他是了解到了什么特别关系才找到夏渊,但他突然出现在这,提起这样的话,再转念考虑到自己忽略掉的林寒屿为什么让她去见夏渊又不透露对方身份,神神秘秘的,江嘉年心里立刻便有了数。
      她可真是太蠢了。
      但愿夏经灼并不知道这件事,但从林寒屿第一句话来判断,他恐怕是早已知道了。
      那么那天他的心事重重,她也找到原因了。
      真是可恶啊,她居然那么愚蠢的忽略掉了那么重要的东西,恨不得拿一锤子砸在自己的脑袋上,这阵子真是日子太好过,都忘乎所以失去智商了,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她一年还不信,现在信了。
      要赶紧弥补一下才行。
      江嘉年眼神变了几变,心里有了决定。

      第四十九章

      早上八点钟左右,夏经灼从机组专用餐厅出来,一行人准备到准备室去准备今天的飞行,走了没几步,路过的几个同事议论声就传到了他耳中。
      那是地勤的工作人员,正要去工作,夏经灼手里拿着江嘉年给他准备的热水,保温杯盖子拧得紧紧的,另一手拿着材料,手臂上挽着外套,飞行箱由冯晨帮忙拉着,邢舟站在他侧后方的位置望着这一切,往常冯晨那个位置是他的,但自从他不再和夏经灼亲近,不再那么狗腿地去巴结他之后,冯晨便取代了那个位置。
      看吧,果然在哪里他的位置都不是非他不可的,而人家呢,即便他不在了,也会有别人上来顶替他的位置,优秀的上位者从来都不缺追逐者,他现在这副遭所有人嫌弃的处境,夏经灼也从未出面替他说几句话,这难道就是他的目的吗,看他成为众矢之的——可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他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才让他和别人一起那样来害他?
      这是邢舟始终想不通的问题。
      正因为想不通这个,才一直按兵不动,什么也没做。
      他不明白到了夏经灼那个位置,有什么必要冒险去陷害自己带的副机师。
      而夏经灼这会儿根本没心思去管邢舟,到底不是过于亲密的人,他最近的心思都放在江嘉年和父亲身上,邢舟那边他还没来得及关心。
      即便是此刻,他满耳充斥的,也是路人在谈论的事。
      地勤同事对话里的内容是和悦途有关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困惑和意味深长:“你说都这样了,秦董居然亲自下命令说继续和悦途合作,真不知道悦途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事情捅到秦董那里也就算了,居然还真的可以让秦董出面说话,太不可思议了。”
      作为安平旅行的董事长,秦松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也嫌少过问一些简单合作方面的事。
      这次和悦途的事,在出事之前的合作他听过内部会议之后就决定了准许,有下面一众高层,他完全不必亲自过问。
      等悦途出了事,他也只是在会议室决定和对方解约,其他事宜由下面的人去办就是了。
      秦松会出面收回解约决定,的确出乎大家的意料,毕竟是董事长,说得都是金科玉律,放在古代那就是君无戏言,这样突兀地改变决定,如果不是有什么重要缘由都配不上秦松的身份。
      夏经灼不曾停顿脚步,他甚至都没有变换过表情,与平时无异地继续前行,到了停机坪,检查飞机,做飞行前的准备。
      他的一切行为都如常,谁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变化,直到有人看到他站在角落盯着手上的婚戒发呆。
      看到的人是冯晨,他左右观察了一下,见林栋他们在另一边,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今天下班我们谈谈。”
      上次说的会面拖了这么久,的确该赶紧付诸行动了,夏经灼即便心里有别的事,也还是点了一下头。
      冯晨见他如此反应有些疑惑道:“你怎么了?好像不太对劲。”
      夏经灼面无表情道:“我没事。”
      冯晨摇头说:“我可不这么认为,你这副样子分明就是有事,你和我说说,可千万别带情绪上飞机,会出事的。”
      夏经灼合上手上检查结束的飞机零件口,目不斜视地朝下一处走,一边走一边说:“我不是第一天执飞,我知道飞机上坐着几百人,我更知道自己开得不是直升机,是民航客机,不是我一个人在飞机上,我要为所有人负责。”他侧过身,打开下一步要检查的零部件,不曾停顿道,“所以不用提醒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影响到我的飞行。”
      冯晨愣在那怔怔地看了他许久,很相反的,他说完了上面的话之后反而让他更担心了。
      他觉得今天肯定不会寻常的过去。
      悦途这边,江嘉年也知道肯定要出事。
      她直接摘掉了工作卡扔到了办公桌上,看得林寒屿莫名其妙。
      “怎么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扔工作卡做什么?”
      江嘉年捋了捋头发,她得感谢自己的好教养,现在居然还笑得出来。
      “林董,扔工作卡做什么你还看不出来吗?”她上前一步,拉开椅子坐到办公桌对面,也不去关门,就那么坦坦荡荡地说,“我要辞职,我不干了。”
      林寒屿紧绷着脸道:“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忽然这样,难道公司有转机你很不高兴么?”
      江嘉年淡淡地看着他说:“可这转机怎么来的,难道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林寒屿缄默不语,像是在筹划该怎么回答,江嘉年根本不需要他费尽心思继续来欺骗她,她直接站起来去找了一个箱子,当着他的面开始收拾东西。
      “林寒屿,我很难过我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也很不想离开悦途,毕竟这是见证我成长的地方,但是……”她忙里抽空瞥了他一眼一字一顿道,“我更不能忍受的是,被别人利用。”
      林寒屿表情僵硬地想要阻拦她收拾东西,她把东西丢进箱子里,他又去捡回来,眼圈很快就红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哪有利用你了,你不要这样,有话好好说,走什么?辞什么职?”
      办公室门没关,外面的人已经开始围观里面董事长和总裁的矛盾了,听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董事长和江嘉年说话这般低声下气,甚至接近哀求的语气,众人可谓跌破眼镜。
      江嘉年的女助理见这围观实在过分,主动上前给他们关上了门,林寒屿看了一眼被关上的门,又收回视线望着江嘉年,按着她收拾的箱子说:“就算要走也要给我个明白吧,要我死总得让我知道自己怎么死得吧?”
      江嘉年干脆不要东西了,只拿走了自己的照片,盯着他的眼睛说:“还要我说白了吗?我是真傻,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今天看到你才想起来,你干嘛神神秘秘不告诉我身份让我去见那个人?你既然知道了夏渊这个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和夏经灼的关系?我敢保证你肯定是拿我和夏经灼的关系还有我怀孕的事作为筹码,让夏渊答应你去说服安平的秦松。”
      林寒屿无言以对,他所有的安排都被她直白地说了出来,他许久许久才说:“可那又怎么样呢?这对你也没什么影响,悦途是我们的,我们一起看着它成长到今天这样,只是无伤大雅的付出而已,借你的身份让他帮个忙,你就这么不能接受吗?”
      “无伤大雅的付出?”江嘉年扯了扯嘴角道,“我果然还是辞职辞得太迟了,林寒屿,我没想到你会变成今天这样,如果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三观,我从一开始就不会喜欢你。”
      她拿了照片转身就走,林寒屿在后面追过来,江嘉年打开门之前背对着他说:“够了,不要再追我了,你已经毁掉了你在我心里的形象,就不要再让我觉得喜欢过你是件恶心的事。”
      林寒屿瞬间僵在原地,江嘉年直接开门离去,他站在那里,耳边回荡着她刚才的话,看着外面的下属一个个噤若寒蝉的样子,直接砰得一声关上门,将屋子里目光所及的东西全部推到了地上。
      不多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林寒屿冷声道了“进来”,技术部现任部长陈轩进来,看到是董事长在这里,尴尬地说了句:“林董好,我来找江总,她不在?”
      林寒屿瞥了一眼混乱的办公室淡淡道:“有事先跟我说就行了,江总她去出差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陈轩不疑有他,直接说:“是这样的林董,之前江总让我查了一件事,现在有结果了,您看看?”他拿了资料递上去说,“徐然从我们这里离开之后加入了一家新的旅行票务公司,有许多近期和我们解约的公司已经开始和他们合作了,从我模拟的数据来看,他们的业绩上升非常快,而且……”说到这,陈轩欲言又止。
      林寒屿皱眉道:“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
      陈锋微微颔首,压低声道:“是这样的,我发现那间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许欢颜。”
      林寒屿心里一梗,差点又摔了手里的资料,他告诉自己不能那么做,只能深呼吸来平复情绪,眯眼盯着前方,饱含恨意地吐出了对方的名字。
      “许、欢、颜……”
      从悦途出来,江嘉年就直接开车回了家。
      当然了,是她和夏经灼的家。
      夏经灼给了她备用钥匙,当她拿着这副钥匙打开这扇门的时候,心里的怒火平息了一些。
      可是一进门,回到卧室看看这周围所有带着他气息的东西,他的书,他洗干净悬挂着的制服,他的刮胡刀,他的洗面奶,他的面霜,他的手表,他的手机充电器,这一切的东西都让她又开始忧虑。
      夏经灼如果知道悦途和安平继续合作的事,肯定会联想到她吧。
      但愿林寒屿只是利用她,并没有卑鄙到让夏经灼看到那天她和夏渊见过的画面。
      ……算了,不能但愿了,你不能指望一个人只错一次不错第二次,保不齐当时夏经灼就真的去了,她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拿出手机,看看时间,他这会儿应该在天上,今天飞的是加拿大,要联系他也得明天了。
      等等吧,反正她现在失业了,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远在天上,夏经灼躺在飞机的机长休息室里,手边是全英文的报纸,他一个字母都看不进去。
      他甚至都不知道回到江城之后该如何面对江嘉年。
      要不干脆先别回去。
      可不回去怎么可能。
      飞机始终要开回去,他也要从加拿大飞回。
      然而,等在江城的并不仅仅是他想象中的新婚夫妻之间的猜忌与矛盾,也和父亲没多大关系。
      那是他始料未及的祸事。
      刚一下飞机,陈锋和邢舟就不见了,这俩人一起消失,夏经灼和林栋回去交机,还没走到材料室就被人拦住了。
      “夏机长,林主任那边请您过去一趟。”来的人是地勤,看了他一眼,又望向他身后,“冯机械师也得去。”
      夏经灼回头,视线与冯晨对上,两人心里都有了某些预感。
      邢舟和陈锋的失踪,肯定不寻常。

      第五十章

      失踪的人最终在李主任这里找到了。
      陈锋和邢舟站在一侧,李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除了他之外,在场的还有公司另外一位高层余副总。
      副总和主任都在,来的又都是安平航空现在的骨干,那这件事不管是好是坏,都是相当严重的情况了。
      先进来的是冯晨,冯晨一看到这局面就着急了,忙回头去看夏经灼,夏经灼慢慢走进去,他一进来,屋子里的人明显全都精神紧张了起来,尤其是陈锋和邢舟,这两人里面又由邢舟为最,陈锋侧眸看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敲打了他一下,邢舟赶紧收回视线低下头盯着地面,但那份紧张还是没办法抹去。
      到底是烂泥,怎么都扶不上墙,陈锋心里哼了一声,抬眼正对上夏经灼似不经意的视线,心里不自觉一跳,但还是强撑着朝他笑了一下,只不过能不能得到人家微笑的回应,就不得而知了。
      夏经灼显然没心情和他这样的人寒暄,看见他那样虚假的笑容不当面甩脸子就已经不错了,这还是看在李主任和余副总的面子上。
      “李主任。”冯晨先开了口,问道,“我们还没去交资料呢,您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儿吗?”略顿,看邢舟和陈锋,“还有你们俩,怎么直接跑这来了?资料交了吗?”
      陈锋微笑道:“冯机械师,现在交资料不是最打紧的事了。”
      冯晨皱眉:“那什么打紧?”
      陈锋望向李主任,李主任睨着冯晨,随后又目光复杂看夏经灼,半晌才道:“关于上次591航班的事故,今天陈锋和邢舟找到我说了一些话,我想你们来对质一下。”
      注意,这里用到的词是“对质”不是“参谋”,意思也就是说,他们是当事人,不是事外人。
      冯晨瞬间看向夏经灼,他这样的行为落在已经有了先入为主念头的余副总那就是心虚,余副总皱着眉说:“你别看夏经灼,你先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副总直接甩了一份资料给他,冯晨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上面是飞机发动机被动过的地方的照片,这玩意儿他也有,早就准备好了,打算拿给领导看,可还没来得及去呢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你说他能不心情激动吗?
      “这怎么回事?”冯晨赶紧把资料给了夏经灼,夏经灼安静地看了一会,就将目光转移到了邢舟身上。
      邢舟与他对视片刻,抿着唇倔强地抬着头。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之前。
      一下飞机,陈锋就拉着邢舟去见领导,走在路上邢舟还很不配合,陈锋直接说:“你还不去?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我告诉你,据我所知夏经灼和冯晨为了确保事情万无一失,已经打算要玩死你了,你要是还不反击,就等着被开除离开安平吧!”
      邢舟生气地说:“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经灼哥没有害我的动机,我们关系一直很好!”
      邢舟也不算傻,虽然被绕进去了,但还尚存一丝理智,可这一丝理智马上就被陈锋瓦解了。
      陈锋嘲笑地看着他说:“我说你怎么就那么傻呢?你怎么不想想你现在都多大了还没放机长?你和夏经灼年纪相差无几,他都准备升机长教员了,你还只是个副机师,你觉得这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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