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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尔_蔚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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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韵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点点头:“好的。”
三个人选了医院外面的一家小面馆。装修简陋,但胜在味道不错。夏阳和宋韵吃过很多次。
盛予正大概是从来没在这种地方吃过饭。拿起那方便筷,打开时,稍稍迟疑了一下,才去搅拌碗里的面条。
夏阳看着他的动作,笑了笑:“这面味道不错,我和宋宋都挺喜欢的。”
他边说,边将自己碗里的牛肉挑在宋韵碗中,又将她的葱花挑了出来。他做得自然而然,像是这动作做了无数次,而宋韵也像是习以为常。
盛予正目光暗了暗,看着自己碗里的牛肉,悻悻夹了一块放入口中,明明味道不错,却食之无味。
宋韵并没有什么胃口,碗里的面吃了一半就放下了筷子。
夏阳看了她一眼,问:“吃饱了?”
宋韵点头:“饱了。”
夏阳道:“再吃一点呗,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多少。”
“真的饱了。”
夏阳撇撇嘴,将她的碗拿过来,抱着将剩下的吃光。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只要两人都在家中,大部分时间都会一起吃饭,无论是在宋家还是夏家。分享食物早就成为一种习惯。夏阳家境贫寒,不喜欢浪费,所以宋韵吃不完的东西,他通常都会帮忙消灭。
盛予正看着两人如此自然的互动,忽然就没了一丝胃口。
其实这面的味道真的不错,加之旅途奔波,他本来也有几分饥饿,可是现下忽然就觉得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一样。
他人生中第一次,有些不敢面对现实一般,想要遁逃。他知道,自己对宋韵来说,真的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其实上辈的事与他无关,他不应该来这里的,不过是正好有了个牵强的借口,再见她一次,可现在却发觉,再见不如不见,不过是连最后那一点微笑的火光,都生生扑灭。
夏阳以为他是不太喜欢,随口问:“不合胃口吗?要不要换一家?”
盛予正摇摇头:“已经差不多饱了。”
夏阳笑了笑,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似地问:“对了,盛总,盛世资本总部迁去华尔街,你真的打算常驻那边了吗?”
“嗯。”
“那国内的事?”
“有两个副总在这边。”
“你不会再亲自打理国内的项目?”
“不会。”
“那会不会常回来看看?”
盛予正摇头:“应该不会,我父母也已经移民,我们是在国外生活。”
夏阳讪讪点头,看了看对面低着头看不出表情的宋韵。
片刻之后,宋韵面无表情抬头,看了眼手表:“差不多了,我回去医院看看。”
三人走回医院,刚出电梯,就看到三人站在病房门口,算不上抱头痛哭,但那抽泣声在走廊里看是很明显。
夏阳皱了皱眉,先快走过去叫道:“妈!”
夏母转头看到儿子,擦了擦眼睛,拉着他道:“这是我儿子夏阳。”
夏阳有点尴尬地点点头。他知道自己幼时肯定与眼前的人常见,但五岁之前的记忆实在寥寥,他对她毫无印象。
他忽然觉得宋韵有点可怜。
夏玉敏看不出他的心理活动,只笑了笑道:“真好,一表人才,跟他爸爸长得很像。”
她说这话时,余光一直看着不远处的宋韵,于是连带着声音也有些颤抖。
夏母看了看她,又转头看了向宋韵。宋韵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目不斜视地站在病房门口,握住门把,连半个眼神都没给旁边的女人,只淡淡开口道:“如果话说完了,就请离开吧。”
夏玉敏双眼盯着她,不敢出声,却也不愿意移动。
这是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到女儿,内心翻涌地快要让她站不住,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不然只会引来更多的嫌恶。
盛云刚扶着她的肩,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她安慰。
宋韵嘴角冷冷勾了一下,推门而入,将其他人隔离在外。
夏玉敏站在原地,看着那被关闭的门,本来收住的眼泪又滚了下来。
夏阳妈妈拍了拍她,却也只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盛予正走过来提醒道:“爸妈,我们走吧。”
夏玉敏盯着那门板,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宋韵走近她爸躺着的病床,宋父正闭着眼睛,大约只是闭目养神,所以等人一近,他立刻睁开了眼睛。
宋韵暗暗打量了一番自己父亲,发觉除了眼睛微微发红,并没有其他异样,稍稍松了口气,阴阳怪气道:“都说完了?”
“嗯,说完了。”宋父慢吞吞爬起来,靠在床上。
“了了心愿了?看到人家夫妻恩爱,很开心?”
宋父瞪了她一眼,忽然又正了正色:“小韵,有些事情,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我以前一直没说,是不想让我这个父亲的形象在你心里崩塌。”
宋韵嗤了一声:“你本来也没什么形象。”
宋父吃瘪,还是道:“总之,你听着,我把我们的事都告诉你。”
“我没兴趣听。”
“我希望你听。”
宋韵看了他一眼,见他表情认真,只得妥协:“行,你说我听。”
☆、第59章 陈年往事
所有青春年少的人都会老去,每个年华已逝的人也都年轻过。
三十多年前的云镇,刚刚从那个动荡的时代中走过,作为桑蚕之乡,百废待兴,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宋家是最先一批发展起来的家庭,宋韵的爷爷,是个有本事的男人,改革之后,立刻开了一家小纺织工厂,并且很快赚钱,不过两三年,便成为了镇上排得上号的有钱人。
那时镇上一波长大的同龄少年有好几个。宋家独子宋天明是其中之一,他最好的朋友叫盛云刚,与他同年,算是光屁股长大的兄弟。
比起宋天明,盛云刚的生活状况很糟糕,父母早逝,被爷爷奶奶抚养长大,十五六岁就辍学出来做工讨生活。
但这并没有影响两个人的友谊。
可生活总是有些出其不意,两人的友谊终究还是分奔离析,只因为他们开始接触到了爱情这种东西。
两个人长到十七八的时候,喜欢上了同一个姑娘,也是他们共同认识多年的同镇女孩夏玉敏。
年少的夏玉敏可真是漂亮,大眼睛瓜子脸,是人见人夸的美人。但这美人并不是太好,她跟盛云刚一样,有一个糟糕透顶的家庭,母亲早年离家再未归来,父亲是个游手好闲的酒鬼。
这样家庭的姑娘,按理说,她应该选择宋天明那种有钱人家的儿子,可命运弄人,偏偏她爱上的是盛云刚那个穷小子。
少男少女情投意合,如果正常发展下去,似乎也没什么不妥,毕竟那个时代多数也只是穷人。姑娘们择偶的标准还停留在工人和售票员这种阶段,三十年后的拜金主义远远还没来临。
但问题就出在夏玉敏的父亲是好吃懒做的酒鬼,女儿对他来说不过是待价而沽的货物。他瞧不上盛云刚,因为他知道盛云刚出不起自己满意的聘礼。
她女儿这般漂亮,自然应该要换个好价钱,至少让自己几十年就签不愁。他一开始就棒打鸳鸯不说,知道宋天明中意自己女儿,便主动上门跟宋天明的爹说要将女儿嫁给他儿子。
时代刚刚开放,婚姻仍旧停留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宋家老爷子便替儿子做了主,给夏家下了聘礼。
宋天明因为喜欢夏玉敏,虽然知道强求不好,但也就没有反对这场强取而来的婚姻。
夏玉敏自然是不从,可也拗不过她那个混账爹,婚姻定下来后,便一直被她爹关在家里。好不容易才寻着个机会,让人给盛云刚捎了口信,说她会在婚礼那天找机会逃出去,让他在镇口那条公路等她,他们一起去远方。
结婚当晚,趁着酒席正酣,夏玉敏成功从洞房逃离。只是还没来到镇口,就被她爹带的人给抓了回去。
早早站在通往远方的公路边的盛云刚,在天黑之后,没等到心爱的姑娘跟他私奔,只等到夏父带着几个人前来,将他狠揍了一顿。
夏父还故意让他以为是自己女儿背叛了他,二十岁的穷小子,拖着一身伤,心灰意冷地爬上了一辆路过的大卡车,离开了这个小镇。
而这厢夏玉敏不仅被抓了回去,她那个混账爹,还给她灌了药。洞房花烛,她几乎毫无防抗之力,跟醉醺醺的宋天明圆了房。
宋天明和夏玉敏本来也是青梅竹马,兄长和妹妹一样的关系,然而这一夜,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夏玉敏的爱人彻底消失,被她当做兄长的男人,终于还是成为了她的丈夫。
这是她的噩梦,而且永远都无法醒过来。
她郁郁寡欢,和宋天明几乎不说话,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因此流产。到了第五年,她那个混蛋父亲过世,她怀上了第二胎,不知是不是有了孩子做慰藉,她状态终于好了一些。
孩子生下来后,她和宋天明的关系也稍有改善。
宋天明对她不错,一家人生活也算优渥,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孩,这都是夏玉敏认命的理由。
如果不是再遇到盛云刚,她或许终究真的会与生活彻底握手言和。
但命运就是这样,她还是遇到了盛云刚。
其实盛云刚再次出现,已经是十年后。
他离开云镇后,辗转流浪到滨海城。那是一个正蓬勃发展的城市。因为身体的伤,他住进了医院,但又因为没钱,差点被赶出去,幸好遇到了一个善良的护士。
小护士救了他,并且爱上了这个可怜的男孩。
那时盛云刚孤身一人来到异乡,这来之不易的温暖,让他很快和护士组建了家庭。
第二年他的妻子便为他诞下了儿子盛予正。
勤奋聪明加上碰上了好时代,盛云刚白手起家,从街头小贩很快拥有了自己第一家店面,然后是第二家第三家……
那个时代,一切皆有可能。
十年间,三十岁的他,成为滨海城著名的企业家,上天终究还是眷顾了这个穷小子。
唯一不幸的是,他的妻子,在他们结婚第三个年头,遭遇车祸过世,他们的儿子才两岁未满。
因为要兼顾做生意和带孩子,虽然年纪轻轻,但盛云刚完全没有心思给自己的儿子找个后妈。直到儿子八岁时,他终于回到云镇祭祖,算是衣锦还乡。
然后他遇到了十年未见的初恋情人夏玉敏。
夏玉敏虽然已经是一个四岁女孩的母亲,但依旧漂亮。盛云刚本来对她怀有怨意,但那些尘封多年的感情,终于还是因为重逢而再见天日。
尤其是当他知道当年的真相后,哪里还会怨恨夏玉敏,只是一面怨自己无能,一面又心疼他爱的女人。
十年的光阴没有阻挡住,这两个仍然还算年轻的男女旧爱重燃。
而当夏玉敏知道盛云刚当年的遭遇后,所有准备与生活握手言和的打算,全部消失殆尽。
她最恨是自己的父亲,但他已经去世,所以她只能恨宋家的人,恨宋天明。
这些恨意让她下定决心,跟盛云刚离开。
宋天明自然是不同意离婚,后来见她去意已决,怕她带走女儿,便提出离婚的条件,留下女儿再不相见。
他本是想以女儿作为要挟,哪知她竟然答应。
宋天明这才知道,她受的伤害有多大,大到女儿都不能弥补。
这个故事对宋天明来说,其实有些难以启齿,尤其是面对自己的女儿。但他说完后,有觉得重重松了口气,有些事情,终归该释然。
宋韵听得很平静,待他说完,她淡淡道:“我承认她是受害者,也是可怜的女人。但这并不能成为她抛弃我的理由。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也都是自私的。我理解她,如果换做是我,可能比她做得更绝。但我也仅仅只能是理解,缺失二十年的母爱,不是理解就能弥补的。其实我也无所谓原不原谅她,因为对我来说,她就是个陌生人而已。”
☆、第60章 命中注定
宋父看了女儿一眼,无奈地摇头叹息一声:“要怪都怪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年退让一步,你也不会是没妈的孩子。”
宋韵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退一步又怎么样?不过是让她可以时常来看我,那样的话,父母的离异对我影响可能更大。或者让我跟她走,有了妈却又没了爸,总之都不能两全,所以还不如干脆一点。”
宋父立刻道:“那可不行,我是不会让你跟她走的。”
宋韵噗嗤一笑,拍了怕他:“我知道。虽然你告诉我的这个故事,说明你年轻时干过缺德的混账事,但那都跟我没关系。对我来说,你是个好爸爸,这就足够了。我不会因为知道这些事情,改变对你的看法,同样的,我也不会因为这个所谓的真相,想去改变我和她的关系。”
宋父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她,点点头,从枕头下掏出一封信:“这是她让我转交给你的,我知道不会改变你的想法,但你还是看看吧。”
宋韵挑挑眉,接过来打开,随意看了几眼,并没有逐字逐句认真读,但也看了个大概意思,无非是对不去和想念之类的言辞。
她对此嗤之以鼻,不过在看到最后一段时,还是微微笑了笑。
夏玉敏在信末说,人生有失有得,如果再来一次,或许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而人也总会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她的代价就是失去女儿。她不指望在缺席了二十年母亲这个职位后,能够重新享受作为母亲的权利。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打不打扰宋韵的生活。但是如果宋韵愿意见她或者需要她,她会马上出现。
宋韵不得不承认,虽然那个女人只养育过自己五年,但血缘中一脉相承的东西,总还是留下了一星半点,比如她们相似的凉薄个性。
而她知道,她余后的人生,不会出现夏玉敏信末的那个“如果”。
见宋父期待地看着她,她知道作为父亲,他还是希望自己能与母亲相认言和。但是他不明白的是,她早就过需要母爱的年纪。
她不想解释太多,以免给宋父徒增烦恼,只将信折起来,笑了笑道:“放心吧,我真的不很她。你们几个今天也算是解开心结了吧?要不要叫张姨来?”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似地道,“对了,那张姨年轻时在你们几个中扮演什么角色?”
宋父一张老脸难得有点不自在:“她跟夏阳爸那时好好的,没掺和我们这点破事。”
宋韵挑挑眉,戏谑地看他:“难道故事不是因为她其实喜欢的是你,但是你又喜欢那个女人,所以她才嫁给一直默默喜欢她的夏阳爸?我可看得出来张姨年轻时也是云镇一朵花呢!”
宋韵其实只是开玩笑胡说八道,但见宋父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样子,才知自己猜对了几分。
他爱她,她爱他,他又爱她。
三十年前的爱情故事,果真是比她想象得还狗血。
她暗自叹了口气,看着他爸笑了笑:“我去看张姨在不在外面,让她进来照看你。我在医院里都呆烦了。”
宋父大约是今天见完故人,了了心结,颇有点心情舒畅的感觉,瞪了女儿一样:“我也没让你在医院照看我,要是不耐烦了,就赶紧回你的大城市,别在咱云镇待着给我找不自在。”
宋韵打趣她:“我知道你不愿意我打扰你和张姨的二人世界。”
宋父瞪了瞪她,不愿再理她,躺下来假装要睡觉。
宋韵看着变得有些孩子气的父亲,笑了笑,微不可寻地叹了一声。
出了病房门,宋韵见着张姨和夏阳果然在外面走廊站着,那一家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张姨见她出来,有点激动地上前问:“你爸没事吧?”
她眼睛有些发红,大约是故人相见的缘故。宋韵摇摇头:“没事,他嫌我照顾不好他,让您进去照顾他呢。”
张姨自是当真,唉声叹气道:“你爸就是事儿多,心里巴不得女儿多陪他几天,嘴上又要嫌东嫌西,他那就是口是心非。算了算了,我去看看他。”
宋韵噗嗤笑了一声:“那我爸就麻烦您,这两天我也该回去工作了。”
“工作要紧工作要紧,你爸我会好好照顾的。”说完,便急匆匆进了病房。
夏阳眼里含着笑,一直看着她,等夏母进了门,才瞪了她一眼:“你这是要坑你爸呢还是坑我妈?”
宋韵大笑,笑完又小声凑到他面前道:“我爸貌似要开窍了。”
“真的?”夏阳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我妈的春天来了?”
宋韵佯装打了个寒噤:“被你说的好像怪怪的。”
“你懂什么?爱情是不分年龄的。你没看过廊桥遗梦么”
宋韵仍旧笑:“我们先回去吧,收拾收拾,明天回江城。”
夏阳摊摊手,表示服从她的安排。
两人走出医院,在回家的路上,夏阳提议反正没事不如去小河边走走。
宋韵欣然,这些日子一直在医院家里两头奔波,好久没放松。
不知不觉,两人就来到那个挂满同心锁的小拱桥。
夏阳蹲下来在那密密麻麻的锁中,翻了又翻,咦了一声:“咱俩同心锁怎么不见了?”
宋韵也觉得奇怪:“怎么会?上次不是还在吗?”
她蹲下来,同他一起翻找,可是,果然没找到那两把生了锈,写着两个y字的锁,而只看到另外一对,那上面写着两个s。
这两把锁看起来还算新,只微微生了一点锈,一看就是没挂上来太久。
夏阳见她握着两把小锁失神,歪头奇怪问:“在看什么?”
宋韵放下锁,摇摇头:“没什么。”她顿了顿,又才道,“找不到可能是生锈坏掉,被后来挂锁的人扔掉了。要是你还想挂,我再去买一对。”
她正要起身要去店里买锁,却被夏阳从后面抓住手腕。
宋韵疑惑地看向他:“不用吗?”
夏阳道:“算了,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宋韵莫名其妙得看着他。
他笑了笑:“宋宋,我们结婚吧。”
宋韵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点头:“结婚是没问题,不过你这求婚也太草率了,戒指鲜花都没有。”
夏阳目光只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勾着一丝笑容,俯上前,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将她抱在怀里。
他抱了许久,也不说话。
宋韵觉得有些奇怪,推了推他:“夏阳,你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想抱抱你。”
宋韵笑了一声,双手回抱着他的腰,靠在他肩膀上。
夏日午后的阳光很热,但是两人似乎浑然不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阳终于恋恋不舍地与她分开,看着她笑了笑:“同心锁象征的是爱情。可能命中注定,我们不应该以这种关系天长地久。”
宋韵眉头微蹙,问:“夏阳,你什么意思?”
夏阳重重舒了口气站起来,一副玩笑的语气嘻嘻道:“你看你爸我妈眼见着要修成正果了,他们要是结了婚,咱俩就是兄妹,可要是咱俩结婚,他们俩在一起又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我就想,要不咱俩牺牲牺牲,就当一对好兄妹,成全两个老人家?”
宋韵并没有被他逗笑,只面无表情道:“说人话。”
夏阳悻悻摸了摸鼻子,继续笑道:“其实我就是觉得活了二十八年,就只喜欢过你一个姑娘,总觉得有点亏,我想了想,觉着还是应该多试几个。”
宋韵白了他一眼:“行,我继续听你胡诌。“夏阳终于正了正色:“宋宋,我不想要你后悔,也不想让自己后悔。我希望以后我们的婚姻,会是举案齐眉意难平。”
宋韵皱眉问:“怎么会呢?”
“一定会的。”
他语气坚定,以至于宋韵也没了底气反驳。因为她知道他说得没错。
夏阳继续道:“我们从生下来就认识,可你对我的感情从来没有爱情成分,包括这几个月以来,你还是没有爱上我。我就知道你永远不会像爱一个男人那样爱我,或者说像你爱上盛予正那样爱我。”
“我和他没有可能。”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不跟我在一起,你就还有机会拥有那样的爱情,而不是和一个亲人朋友一样的男人过一生。”
“可是所有的爱情到最后不都是会变成亲情和友情?”
“那不一样的。”夏阳摇摇头,“我之前开玩笑说的话,其实也并不全是玩笑,我不光是为你着想,也是为我自己。我真的想试一试去喜欢除了你之外的人,喜欢一个同样也喜欢我的人,我想尝试一下两情相悦的感情。”
说到这里,宋韵也就没什么再好反驳,只笑了笑道:“夏阳,你想好了吗?”
夏阳点头:“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今天听到宋叔他们的事,就让我下了这个决心,我不想年轻时做下后悔的事,到了中年后要为这错误买单。”
宋韵摇头失笑:“你这是怕我中年出轨吧?”
夏阳大笑:“这也不是不可能。”
宋韵释然地舒了口气:“既然你都已经想好,我也没什么好说。”她用力在他肩膀上揍了一拳,“以后还是好哥们!”
夏阳揉揉自己的肩膀:“要是宋叔和我妈结了婚,咱俩就是真兄妹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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