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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尔_蔚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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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韵愣了下:“陈太太,您女儿都已经认罪,您何必还这么执着。”
陈太太哼了一声,吩咐了一句开车,将车窗缓缓合上。
“宋宋!宋宋!”夏阳停下车叫了两声,站在路边的宋韵才回过神。
她拉开门上车,夏阳朝她笑了笑:“案子怎么样?判决结果满意吗?”
“还行,周航和陈若诗都一个判五年,一个判三年。”
夏阳开心地吹了个口哨:“大快人心。”
宋韵笑了一声,朝他看了看,犹豫片刻问:“你最近有没有见过盛予正?”
夏阳摇头:“没有啊!”说着又嘿嘿笑了笑,“别告诉我你想念你这位前任了?”
上次一别,宋韵再没见到盛予正,他本是案子的证人之一,但是不知是不是不太好面对那俩个被告,总之是申请没有出庭,只交由检方提交了书面证言。
她本来没想太多,但是刚刚陈若诗母亲那样的态度,不免让她担心。他做的这些,总该都是因为她。
她想了想,对夏阳道:“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给警方提供证据的是盛予正。”
夏阳怔了怔,半响才反应过来,讷讷道:“周航和陈若诗不是他朋友么?”说完又有点自嘲一般笑了笑,“他可真是挺狠的。”
宋韵不置可否:“他们几家算是世交,陈若诗的父母似乎很不甘心,我担心他们会有麻烦。”
夏阳看了她一眼:“放心吧,盛家在滨海城底子挺厚的,盛予正的生意又不在那边,不会有什么事。”
宋韵舒了口气:“也是,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肯定能预料到会有什么结果。”
夏阳讪讪笑了笑:“宋宋,我真没想到盛予正会这么做。上次在地下停车场,我还以为他对你也不过如此。”
宋韵沉默了片刻,笑道:“可能他是觉得欠我太多吧,你想想他抢走了本来属于我的母爱,还骗了我那么久,我觉得他这么做也挺正常的。”
夏阳笑着瞪了她一眼:“小白眼狼。”
☆、第56章 相见离别
在信息爆炸的年代,想知道相隔千里的城市发生了什么八卦事,并不是什么难事。
实际上,滨海城陈周盛三大家的商战风云,已经不是什么滨海城的八卦小事,而是整个商界的一件大事。
财经杂志上接连多日都能看到他们的新闻。看热闹的人只看得到几家反目成仇的离奇,以及商战的精彩纷呈。
虽然记者编辑们对三家决裂的原因,只是一知半解,但是对他们怎么个斗法倒是挺清楚。
确切的说是,这合作多年的三大家,忽然分崩离析,陈家和周家联合起来打压盛家。因为斗争太激烈,连本来已在江城扎根的盛予正,也不得不回去,帮着风雨飘摇的家中企业坐镇。
宋韵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她还记得那次在法院外,陈若诗那个雍容华贵的母亲对自己说的话,她说盛家不仁就别怪他们不义。
陈周两家女儿儿子因为盛予正入狱,心里肯定气不过。宋韵本来还想着他们会如何报复,现在看来,原来竟是这样。
这倒也算是君子之为,总比背后是黑招要坦荡的多。
宋韵试着给盛予正打过电话,概是一直在滨海城的缘故,一直没人接听。其实想想,她也做不了什么,也就作罢。
然而事情的发展,远远比想象中更严重。
商场如战场,一切都是残酷而迅速的。
滨海城的盛家水深火热,江城的盛世资本也出了问题。
在盛予正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一手创建的盛世资本,因为有不安分的高层趁他分身乏术时,暗中做了一些小动作,公司一时内部动荡,导致投资的项目,也接二连三受到影响。
宋韵再次看到他已经过了两个月,已经似乎初夏时节。也不算是真的看到他,而是在一个财经新闻里,一群记者堵着从公司走出来的盛予正采访。
电视里的男人,好像瘦了不少,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疲惫之色。他表情严肃冷漠,和从前她概念里的那个盛予正一模一样。
记者噼里啪啦的问题,他一个都没回答,只是勾着嘴角冷淡笑了笑,摆手回绝。身旁的工作人员将记者们隔开,最终他的身影消失在镜头里。
宋韵这才知道他已经回到江城。
她犹豫再三,终于再次拨了他的电话,而这回那头也终于很快被接起。
盛予正在电话里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像是累极的样子:“有事?”
宋韵道:“我看到了一些报道,你家里还有你公司现在怎么样?”
盛予正沉默了片刻,才回道:“一点小麻烦,没什么大事。”
“真的吗?”
“嗯。”他点头低低道,“你不用担心,其实这些问题早就有了,不过是你那件案子之后,才全面爆发出来。”
宋韵想了想,道:“我们能见个面吗?”
那头似是思忖了一会,才应道:“可以,明天中午我会有一点时间。”
隔日中午,宋韵提前十几分钟到了约定的餐厅。她包里放了两张支票,数额不算大,但也是非常可观,是她和夏阳几乎能凑出来的所有。
她曾经怨过盛予正,但在他将陈若诗和周航送进监狱后,所有的怨都烟消云散,而那些本来销声匿迹的爱,也在这一连串的纷扰中,变得面目全非。
她和他都已经不在原地。
其实停在原地也不是什么好事,他们总归还有绕不开的尴尬身份。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人生太短,宋韵还是想选择不那么艰难的生活方式。
虽说她曾说服自己,盛予正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她欠了自己。但其实他并没有欠自己什么。无论是生她的女人成为他的母亲,还是曾经他对她的欺骗。这些都是算不上是他对她的亏欠。
所以,她也不想欠着他一个无法忽视的恩情,去继续自己的生活。
她和夏阳商量过后,他一如既往地支持她的做法,但总共两人也就凑了六百万,其中两百万还是拿的宋父的养老本。宋父也没问,直接将钱给了她。
也许对盛予正来说,这只是杯水车薪,但多少也是她的一份心意。
姗姗来迟的盛予正,看到她时,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才朝她笑了笑,走到她对面坐下。
“好久不见。”他淡笑着开口寒暄。
掐指一算,离年初那个寒夜,已经过了小半年,确实已经很久。
宋韵点头:“嗯,好久不见。”她顿了顿,“你最近还好吧?”
盛予正无奈地笑了声:“嗯,还行,没外面写的那么糟。”
宋韵斟酌了一下措辞,道:“我看到财经杂志上的消息,说你们家这段时间在滨海城比较艰难。”
盛予正倒也没否认:“家里的生意是有点问题,不过我父母看得开,他们早就想退出颐养天年,这次也算是个契机,这样一闹,让他们彻底下了决心,将所有生意都转出去。”
宋韵有些愕然。
盛予正又道:“他们其实前两年就考虑移民了,所以这次遇到这种事,他们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他说的云淡风轻,倒不像是说谎。宋韵想了想又问:“那你呢?我听说盛世资本内部出了问题,是不是真的?”
盛予正有些倨傲又讥诮地笑了一声:“是出了点问题,不过都是在我的预料之中。公司早就有内鬼,我正好趁这个机会,故意让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处理家里的事宜,无暇顾及公司,内鬼自然按捺不住出来蹦跶。”
他本来带着疲惫之色的脸,终于焕发出一股盛气凌人的神采,或许那才是属于他的战场,所以才会如此自信。
宋韵抿嘴笑了笑,招呼服务员过来点菜。
该问的该说的似乎都已经说完,一顿饭下来,两人便只说了寥寥几句话。
等吃完饭,宋韵才将包里的两张支票拿出来。
其实她之前也对他做过这件事,那次大火之后,她打算用三十万买断两人之间的纠缠,但被他怒而拒之。
那时的她没有如今这样笃定,所以最终还是剪不断理还乱。
她把支票从桌面推给他。
盛予正看了眼支票,抬头疑惑地看向她。
宋韵道:“我不知道你现在缺不缺钱,也不知道这点钱对你有没有用处。但我想不出自己在这件事里能做点什么。”
这回盛予正倒是反应平静,没有嘲弄也没有发怒,只是拿起那两张支票看了看,然后抬眼问:“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宋韵道:“我问我爸借了两百万,我自己有几十万,剩下的都是夏阳的积蓄。”
盛予正怔了一怔,将支票放下来:“你没必要这样,我资金没有问题,就算真的有问题,这点钱也帮不了什么忙。”
宋韵道:“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不管怎么样,你们的危机是因我而起。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只能用这种方式。”她顿了顿,“而且,以后大概没什么见面的机会,我不想一直欠着你。”
盛予正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伸手将两张支票拿起来:“行,这些钱我收下了。以后确实没什么机会再见面,我父母移民,盛世资本可能会将总部迁往华尔街,我大概也会过去。”
宋韵愕然看向他。
他嘴角勾起露出淡笑,一只手放下,握住她搁在桌面的手上:“其实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两年前,我做了错误的决定跟你在一起,你的生活大概一直都会很平静,也许早就和夏阳修成正果。不过再大的错误,只要有纠正的机会,就不算太坏,我现在把本来属于你的生活还给你。”他说着喉咙有些控不住地发紧,连带着声音微微哽咽,顿了顿才又继续,“夏阳人不错,他做的公司也有前途,你们很合适。不过你以后脾气要好点,遇到事情不要太倔,不然吃亏的总是自己。”
两人在一起不算长,但加起来也有不少日子,即使是最甜蜜的时候,也没有这样感性过。无论是宋韵,还是盛予正,都是习惯穿着盔甲生活的人,于是在过去的那些日子,彼此面对时,小心试探远远胜过不管不顾地付出。
他们在感情里,都没那么勇敢。
宋韵不太敢再看他的目光,稍稍别过头,让他看不到自己发红的眼睛。她点点头:“我会的。”
人生真是奇妙又荒唐,她和盛予正最心平气和的时刻,竟然现在。
盛予正的手慢慢从她手背上移开,那温暖的气息,也便散去。
宋韵从椅子上站起来,压低着声音同他告别:“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你保重。”
“嗯,你也保重。”盛予正淡淡回道。
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像是完全卸力一样,重重靠在椅背上。
这些时日以来的疲惫,终于在这一刻,像是洪水一般爆发出来。
此时此刻,他只想大睡一觉,睡到天荒地老,睡到忘记所有的事情。
宋韵几乎是逃也一般离开餐厅,一直走到大街上,才放慢脚步。她脑子有些发空,身体有些漂浮,像是不知今夕何夕。
过往的一幕幕,像是快要被遗忘的老电影。她竟然快想不起来了。
阳光很好,好得有些刺眼,以至于宋韵眼睛里打转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下来。
都市里川流不息的人群,偶尔有人朝她看过来。
他们肯定在想:你看,那个女人在哭,她肯定是失恋了!
他们说的没错。
但是那个男人却永远不会知道她为他哭。
☆、第57章 宋父要求
技术宋韵的生活彻底恢复平静,工作渐入佳境,给js设计的几款衣服陆续上市,口碑很好。她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搬离了街边小店。
其实她对那家小店感情颇深,毕竟做了好几年,也有好多熟悉的面孔。不过她和js合作,也要为人家品牌着想,总不能js签约设计师还在街边开着不算起眼的小店。除了这个原因,其实最重要的是,这个地方承载太多她所不能承受之重,那场大火,还有曾经盛予正出现时的种种。
她和夏阳的关系,虽然从朋友变成了恋人,但两人相处模式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也许真的是太熟悉了,恋人之间的亲密举动在他们看起来就有点奇怪。好几次夏阳拉着她接吻,可是嘴唇才刚刚碰到,宋韵没笑,他自己倒是笑得乐不可支。
宋韵想起老友记,似乎也有这样的情节,或许这就是朋友变成恋人的必经方式。
不过再浓烈的爱情,在经过岁月的磨练之后,都会变成亲情与责任,所以她对自己和夏阳并不会有什么意难平。相反,她觉得这种知根知底的关系让人最安心。她和夏阳对彼此来说,是完全透明的,不会有小心翼翼的试探,也不会有因为怕被伤害而戴上盔甲。
她马上就要二十八岁,已经没有了冒险的力气。
八月初,宋韵正在工作,忽然接到张姨的电话,说她爸忽然脑溢血晕倒住院。宋韵吓得不清气,立刻心急火燎赶了回去。
也许是年纪还不算太大,宋父的病情倒没有想象中严重。宋韵赶到医院,他已经脱离危险醒了过来,不过还不能下床,也不太能说话。
宋父看到女儿艰难地挥挥手,大概是让她不要担心。
宋韵点点头:“你好好休息。”
见宋父听话地闭上眼睛,她拉着在旁照看的张姨出门:“好好的怎么就脑溢血了呢?我爸他六十岁还没到呢。”
张姨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厂里赶工,你爸几天没怎么合眼,忽然就倒了。”
“你说这老家伙怎么就这么倔?我念了几年让他关了厂子他怎么都不听,落了一身毛病,他就开心了!”
张姨无奈笑了笑:“你爸是倔。”
她在家里医院照看了宋父一个星期,夏阳也回来帮忙,宋父终于慢慢恢复。不过开口的第一句话,却让宋韵差点崩溃去。
他说:“我要见你妈,你去联系她。”
他口齿还有些不清,宋韵差点以为她听错了,半响才反应过来:“你又发什么疯?”
宋父倒是很平静:“你放心,我没想做什么,到了我这把年纪这副身体,半条腿都快进土里,你以为还像你们年轻人一样想着什么情情爱爱。我是有些话想对她说,不然下次说不定我一晕就再醒不过来,想说的话再没机会。”
“你想说什么告诉我,我让人转告。”宋韵敷衍道。
宋父瞥了她一眼:“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你,你们母女分开二十多年没见,我也有很大的责任,当时你妈要走,我就告诉她,要是走了就永远别回来,永远别打搅你的生活。”
“但她还是走了,还是为了一个男人抛夫弃女,不是吗?”
宋父沉默。
宋韵又道:“不管你和她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你们已经分开二十几年,她过得很好,有老公还有便宜儿子,你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她顿了顿,继续,“爸,你别想那些事了,把厂子关了,安安心心享受生活,要是你有点良心,就跟张姨好好过。”
宋父许久才回道:“你去联系她,等我见了她一面,我就关厂子,跟你张姨安心过日子。”
他话说到这个地步,宋韵也不好再说什么,她想了想道:“我听说他们一家已经已经移民,不知道能不能联系得上。”
上次之别后,她已经将盛予正的电话删除。电话簿里的号码可以删掉,心里的号码却始终还在。
她一个一个数字输入,长长的嘟声,代表电话拨通。
那头很快接听,不过盛予正的声音显然对这个电话很意外:“宋韵?”
宋韵低低嗯了一声:“是我。”
“你找我有事?”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像是刻意压抑着激动。
“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他几乎立刻回应。
“你父母已经移民出国了吗?”
“手续已经办好,下个月走。”
宋韵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失望,其实她内心多少有点希望那两人已经离开,这样也算断了宋父的念想。
盛予正在那头听这边没了声音,唤了一声:“宋韵?”
宋韵从思绪中回过神:“事情是这样的,我爸脑溢血住院刚刚恢复,他想和你妈见一面。不知方不方便?”
她这句话说完,不免觉得荒唐,明明是生她的女人,却是别人的妈。
盛予正沉默了片刻:“嗯,我转告给他们,再联系你。”
“那谢谢你了。”
“不用。”他顿了顿,“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宋韵摇头:“没有。”
做完动作才觉得有点好笑。
“哦。”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些失落。
宋韵道:“那我挂了,有消息麻烦告诉我。”
“好。”他低低的声音有蛊惑的味道,宋韵心里怔了一下,赶紧挂了电话。
盛予正晚上就回了宋韵消息,说他父母隔日去探望宋父。
宋韵听到这个答案,心中五味杂陈。因为那两个人看上去太坦然,明明他们就是罪不可恕的一对。
☆、第58章 相见相别
盛家的人是第二天中午到的云镇。令宋韵意外的是,盛予正也跟着他父母一起前来。虽然她对这件事已经没那么耿耿于怀,但站在病房门口,看到这一家三口,还是觉得讽刺。
她目光只虚虚在那三人身上停留片刻,便移开,然后迈开步子,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要见人的是宋父,她并没有想与那个女人有任何牵扯。
等到走到走廊尽头,她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三人已经站在病房门口,但是还没进去,三个人都转头看着她的方向。
女人的眼睛通红,隔得老远,宋韵都看的清楚。而盛予正微微皱眉,神色莫辨。
她面无表情地对他们对视几秒,又回过了头,去看向窗外。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有人走到自己身旁停下。她歪头看了眼,看到目光深深的盛予正。
她不由得又回头看向刚才的地方,病房门口已经没有人影。
“你爸爸让他们进去说话了。”盛予正柔声为她解释。
“谢谢你。”她淡淡道。
“不是我说服他们过来,我只是转告你的话,他们就立刻决定过来与伯父见面。其实……”
宋韵打断他:“你不用为他们解释什么,这跟我没什么关系。”
盛予正无奈笑了笑:“我是想说,其实他们长辈之间发生过什么,我到现在也不知道。”
宋韵道:“如果你知道什么,肯定也不会是事实。”
盛予正犹疑片刻,道:“他们不是恶人。”
“甲之甘露乙之□□。对你来说不是,对我来说是。”
盛予正沉默。
宋韵到底还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分,无论这个男人的父母是谁,无论他曾经对自己有多大的欺骗,但他做过的那些事情,足以抵消这些。
何况,这或许真的事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她转头看向他,问:“你什么时候走?”
盛予正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们先过去,我等手中几个国内的大项目结束,再过去。”他顿了顿,“大概两个月后就走吧。”
他说这话时,漆黑的双眸,一直深深地看着宋韵。
宋韵被他这眼神弄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了眼睛,她讷讷道:“哦,挺快的。”
盛予正扯了扯嘴角,像是笑又像是无奈:“华尔街那边的办公点和人员已经配备好,只等我过去就行。”
宋韵又讷讷点了点头,不知为何脑子忽然有些空白,好像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再说什么。她有点懵懵地转头去看病房门口,随口道:“怎么还不出来?”
盛予正轻笑一声:“他们二十多年没见,有些话不是一时半会说得完。”
宋韵脑子稍稍恢复冷静,皱了皱眉:“我爸不知会不会被气出病来?”
盛予正道:“活到他们这个年纪,什么恩什么怨,都没那么重要。你不用太担心。”
本来宋韵只是随便说一句,可现下却真的脑补会出什么问题,转身道:“我还是去看看,我爸刚刚恢复,可激动不得。”
盛予正伸手握住她的手臂:“你真的别担心,要是有什么事,我爸他们会出来叫医生。你别打断他们想说的话。”
宋韵蹙了蹙眉,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也便停下了动作。
就在这时,夏阳忽然从电梯门口走出来,隔着几米的距离,一眼就看到他们两人。盛予正握着宋韵的手,在夏阳的目光落过来时,自动松开。
夏阳朝两人笑了笑,走过来问:“他们来了?”
宋韵点头:“来了。在病房跟我爸说话。”
夏阳点点头,看向她旁边的盛予正:“盛总,好久没见。”
“好久不见。”
夏阳呵呵笑了笑,从手里提的小袋子拿出一个蛋糕,递给宋韵:“早上你没吃多少,我估计中午你一时半会也没空吃饭,给你买了喜欢的提拉米苏,先吃点垫垫肚子。”
宋韵接过蛋糕,咬了一口,问:“你吃过午饭了吗?”
夏阳:“等你一块吃。”
盛予正道:“我也还没吃,要不然我们三个一起吃个饭吧,我也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宋韵看了看病房门口,有点犹豫。倒是夏阳乐呵呵拉了了她:“行啊,故人重复,宋叔估计有很多话要说,咱就别在这里瞎等,我妈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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