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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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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居州不由地皱眉。
    严郁给严灿打电话时,严灿正坐在图书馆里专心看书,头上的纱布刚去掉,额头处尚有几次疤痕,已长出新的嫩肉。
    “姐。”严灿握着手机小声接听。
    “严灿,你这几天功课还那么忙吗?”这会儿严郁边走边说:“今天星期二,医院下午不开门,我现在离上班还有时间,要不我去学校请你吃饭吧。”
    “不用,姐,不用了。”严灿赶紧阻止,他身上的伤还未痊愈,他姐看到一定会乱想,又心疼又难过的,他已经给姐姐带来太多麻烦。于是小声说:“我现在正在图片馆看书呢,今年我准备拿次奖学金,给你买衣服。”
    严郁当即就露出笑靥,妥协道:“好好好,你好好学习,别累着了啊,想吃什么提前和我说,来我这我给你做。”
    “嗯好。”严灿应声。
    挂上电话后,严郁有一丝欣慰,虽说失恋不是好事,但她能感觉得严灿好像突然间长大了,以前每隔几天,严灿会拾掇一包脏衣服让她这个姐姐洗,一开口就是稚气与偏激,怎么劝都有一肚子歪理搪塞她这个姐姐,现在他倒会为他人想,实在难得。
    严郁由衷的开心,转过头回望傅媛所在酒店的那一楼层时,在一个窗口看着宋居州站在窗前看向自己。
    严郁因为严灿的懂事心头愉悦,转身笑着伸臂向宋居州招了招手,宋居州原本好好站着的,严郁这刚一抬手,他头一扭离开,不搭理她。
    严郁看着空空的窗口,什么嘛,这是看到还是没看到啊,严郁悻悻然地收回手臂,四周环顾一下,幸好没人看到她跟个傻子似的,冲着酒店招手。
    于是装模作样地挠头,然后再转回身,刚走两步手机滴滴地响两声,是宋居州发来一条信息,“二,我忙了”
    严郁无语地望着手机上五个字,一个标点符号,末尾不知道加句号吗?语文老师怎么教你的。
    宋居州回到包厢,一群人已经喝得差不多,傅媛坐在巩化东跟前,只要脸一侧到宋居州的方向,就会忍不住地眼珠乱转,目光飘忽不定。
    宋居州接受他人的敬酒,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你来我往,得到自己想要的讯息。饭局在你一言我一语,你敬我一杯,我还你一杯中结束。
    ***
    夜幕降临,华灯初放,一辆黑色的车子驶入高速公路。
    宋居州闭目听着电台广播。
    易扬说:“说,最近有这么一个事儿,真实的事儿,一条泰迪狗的主人觉着这天热,看着那泰迪狗一身是毛,也琢磨着这狗狗也热,瞧那舌头伸的。于是自作主张,不经过狗的同意把这狗狗毛给全剃了。”
    夏洛立刻插话:“有点常识好吗?”
    易扬:“怎么着?我们夏洛又不同意了,来,夏洛,给我们大家解释一下原理。”
    夏洛:“必须让我来普及一下这些常识性问题,我问你,首先,狗是通过什么散热?”
    易扬:“不知道呢。”
    夏洛:“舌头啊,狗身体皮肤绝大部分是没有汗腺的,据研究表明同一品种的狗,未剃毛狗狗的皮肤温度32。8度,剃毛狗狗的皮肤温度33。6度。”
    易扬:“咦,这体温还涨了呢。”
    夏洛:“可不是嘛,要不人家夏天卖冰棍,冰箱外面怎么都罩一层被子。这个实事充分向我们诠释四个字。”
    易扬:“哦?哪四个?”
    夏洛:“不对,是四个字加一个标点符号‘有毛关系!’”
    易扬哈哈大笑。
    宋居州靠在座椅上微微一笑。
    开着车子的老杨见宋居州近来心情不错,烟也少抽不少,而且他听这节目,宋居州也跟着听,好像也没意见,挺喜欢的样子,于是想同宋居州说两句,开口道:“宋先生,听说声音好听的电台主持人,一般都长得丑,也不知道这夏洛跟易扬长得怎么样。”
    “不丑。”宋居州闭目说。
    “那他俩是一对吗?听说以前也是搭档,易扬老爱开夏洛玩笑,涮夏洛,夏洛这姑娘性子挺好的。”老杨笑嘻嘻地说。
    宋居州皱眉,“不是。”
    “听起来他们两……”
    “老杨,好好开车。”宋居州说。
    老杨立即噤声。
    车厢内再次响起夏洛与易扬的声音。
    易扬:“好,下面我们听一首我们夏洛小姐在失恋后独自蹲墙角舔伤时最喜欢听的一首歌……”
    夏洛:“诶诶,易扬,有意思吗?总这样揭人短合适吗?我什么时候蹲墙角舔伤了?是谁失恋喝的昏天暗地男女不分,抱着酒瓶子逢人就喊“坑爹”的,你不说我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拽着我的袖子抹眼泪,哭得跟什么似的。”
    易扬坦诚认错:“是我,是我,都是我,我错了。那咱们换《小苹果》成了吧。”
    夏洛笑:“一边去,我们来听歌,郁可唯《指望》。”
    易扬:“不是说好的《小苹果》吗?”
    夏洛:“闭嘴,听歌。”
    易扬老老实实地闭嘴。
    这时音乐响起来。
    怕不怕被拒绝,怕不怕被省略,
    你怕不怕被沦落在宿命中妥协。
    当真爱宣告从缺,
    骄傲的玫瑰正一片一片枯萎。
    尽管你抱歉、忏悔,
    真心一旦坠跌,就不能飞。
    别指望我谅解,别指望我体会,
    爱不是点头就能挽回。
    快乐或伤悲,没什么分别。
    心碎到终点会迎刃而解。
    别指望我谅解,别指望我体会。
    爱不是注定要填你的缺,
    太多的是非,来不及杜绝。
    更不想依恋这残缺的美。
    残缺的迂回。
    宋居州听着,缓缓睁开眼睛,凝望着窗外逶迤而过的风景,听着这样的歌词,想着那时的她。
    怕不怕被拒绝,怕不怕被省略,
    你怕不怕被沦落在宿命中妥协。
    当真爱宣告从缺,
    骄傲的玫瑰正一片一片枯萎。
    尽管你抱歉、忏悔,
    真心一旦坠跌,就不能飞。
    别指望我谅解,别指望我体会,
    爱不是点头就能挽回。
    快乐或伤悲,没什么分别。
    心碎到终点会迎刃而解。
    别指望我谅解,别指望我体会。
    爱不是注定要填你的缺,
    太多的是非,来不及杜绝。
    更不想依恋这残缺的美。
    残缺的迂回。
    ***
    下节目后,严郁坐在办公桌前,专心致志地看一本言情小说,原因是下个月,将由她主持一个网络超高人气作家的签售会,要求现场替书粉们问些问题,她是提前做功课。
    不过,这小说看得她肠子都打结,压抑难过,越往后看越想哭。
    易扬说,这就叫蛋疼小说。
    什么叫蛋疼小说,就是男主死,女主死,或者男女主都死,总之男女主都不得好死,想办法把他们弄死,弄死一个是一个。
    严郁听得没牛荒芎煤没钭怕穑课裁锤阏饷淳澜幔�
    易扬说,那不能,男女主必须得弄死一个,不然怎么赚读者的眼泪,怎么抓读者的心,他也觉得必须得弄死一个,不然无法刻骨铭心。
    严郁不认同,不过严郁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不轻易为这些小说里的情感掉眼泪,但心头郁结还是难以挥去。
    心头怅然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很讨厌地又看到李年军,真是让头疼极了。回想起甄辛说的事儿,又是涌出隐隐的恶心。
    “严郁。”李年军站在凌苑塘的大门口。
    严郁强压着心里的厌恶,很平常地问:“你怎么又来了?”
    “那什么,我就是想看看你。”李年军赔笑着说。
    严郁正视他,“看到我了,那你可以走了吧?”


      第51章 绝望

“那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你。”李年军赔笑说。
    严郁正视他;“看到我了;那你可以走了吧?”
    “严郁,不要这样;好歹我们……”李年军说。
    这时候拿“曾经”说事儿了。
    严郁心底的厌恶更甚,伴随着阵阵不断涌出的恶心。此时的严郁回望当时的自己,那时她真是个瞎子啊;为这样的男人伤心难过低落;真不值!现在可以睁开眼睛看清楚他。
    严郁内心的情感不自知地由脸色反映出来;李年军清晰地看到严郁脸上的不耐烦与反感;这让他心里念头自降一格,从希望与她重新开始,降为希望她能原谅自己。转而改口说:“以前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是我……”
    严郁在心里憋着一口气,打断李年军说:“我接受你的歉意,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错,我可能一辈子都那样窝窝囊囊在你和李阿姨的语言活着,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片干净的天空。如果你不再来打扰就是对我最好的歉意,我除了接受这样的歉意,对别的不感兴趣。”性格使然,严郁到底说不出来伤人心的话,这是她能想到最决绝的话,“我暂时还不想搬家,请你成全。”说完抬步离开。
    李年军傻站在原地,他真没想到向来好说话好性子的严郁,会如此决绝。反应过来时,已看不到严郁的身影,他恼极了地踢脚下的石头,没想到石头是扎在地面上,石头没踢跑,倒让他抱着脚痛呼。
    第二天,严郁将饭菜打包好后等在精神病院住院部外,等到两点时,医生不让严郁进,原因是前几天邹阮云与严妈妈闹得那一出,已经影响到其他病人的情绪,并且他们去医生看病人太过频繁。
    于是严郁悻悻然地回来,本想打个电话和宋居州说一声,转念一想,他正在外地,也许在忙,而且向来节俭的严郁联想到宋居州异地接听会不会多收漫游费,他有没有办什么优惠套餐,他一个月花费是不是她一个月的工资呢等等。
    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想跑偏了,打电话这事儿就搁置了,回家后收拾一下房间,便提前来到电台,为傍晚的节目做准备工作。
    节目在欢快的气氛中接近尾声,电台一名休假返回的记者发来第一手紧急路矿信息。
    易扬看着电脑语气沉稳地播报:“时间18点36分,AC高速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该车辆失控撞向高速护栏后,自燃爆炸,造成AC路段堵塞,目前交警及救护人员尚未抵达,请来往的车辆最好停止前行或绕道而行。”
    因为严郁与易扬的这档节目定位为消遣娱乐,两人虽属于新闻工作者,但节目中多为吐槽调侃,对于伤亡,沉重等话题都会一句代过,易扬对此事也并未多做赘述。
    严郁正准备跳过这条时,无意中瞥到网上即时发回来的照片,熊熊烈火中燃烧的车子车牌。
    脑中轰然一下,死死地盯着这个车牌号,
    严郁怀疑自己看错,尚且有点意识,随手关掉麦克风,伸手拍易扬的胳膊,声音颤抖地说:“易扬,你给我念一下这个车牌号。”指着电脑屏幕的手指不住地抖动。
    易扬不解地看向严郁,念一遍车牌号。
    宋居州,
    宋居州。
    易扬开着车子载着严郁赶往出事现场,严郁不停地打宋居州的手机,打老杨的手机,均是无法接通。
    车窗外漆黑一片,偶尔飞过类似鬼魅的树影,尤其阴森吓人,严郁一刻不停地打电话,打电话,打电话。
    昨天早上,她与宋居州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甄辛打来电话,他搂着她不让接,等到电话声停止,她转过头看他,他说:“你手机没电了。”
    她下床要去充电,他抱住她的腰趴在床上耍赖,瓮声瓮气地说:“陪我再睡一会儿。”硬将她拽进被窝,紧紧地抱住。
    等再次醒来,已是九点多钟,他拨弄着她额头上稀少的绒发说:“你今天如果休假陪我,我就不去饭局应酬,也陪你一天。”
    她当时笑他孩子气,男人真是孩子气很重的大孩子,她笑着说:“那不行,我得挣钱。我还得养自己,养房子,养手机,养电脑灯泡水龙头,偶尔还要养一下大街上的流浪人,我多不容易啊,我不能请假。”
    “好重的担子啊。”宋居州笑她俏皮。
    “那是,快起床,甄辛肯定是约我逛街。”她催促他起床。
    宋居州不情不愿地起床。
    易扬的车子行到岔道口便被排长龙的车队堵住,无法前行,严郁推开车门抬头就是前方夜空被映亮,一股股黑烟冲天冒起,严郁脚下一软,伸手扶住旁边的车尾才不致摔倒,接着义无反顾地向前跑。
    “严郁,严郁!”易扬探出头来喊。
    严郁向前跑着,明晃晃的火光映出呆滞的表情,炎热便她不住地流汗,却感受不到一点热度。
    宋居州……
    严郁跑到跟前,正好交警赶来,拦住她。
    “这位女士,前方危险请退后。”交警一边指挥车辆退到一公里外,一边疏通道路,以便消防车赶来。
    可是火势过猛,伴随着爆炸声,浴在火中的车子,路人看一眼就明白,里面的人活着是奢望。严郁也知道,她转头对拦着她的交警冷静地说:“我认识他。”
    交警说:“不管你认识不认识他,为了你的生命安全,你都不能向前走。”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在强大的灾难与痛苦面前,会表现出出奇的镇定与安静,严郁看着熊熊烈火说:“你让我去看看吧,兴许,他还活着。”
    “姑娘啊,别傻了,怎么可能活着,我是跟着这个车子后面开的,从这车子撞上护栏到自燃爆炸,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车门还没打开呢。”路人甲说。
    “也不一定。”严郁说,像是在给自己一个希望。
    “起风了,起风了!”人群中有人喊一声。
    严郁被不知是谁硬拽着远离现场,夏天的风尤其肆虐,本就猛烈的火势像是在狂欢一般,更加的张牙舞爪在空中,黑烟四起。四周灰尘火星乱飞,转眼再看时,好好的一辆车子只剩下铁架,轮胎车窗座位垫凡是可以以火焚烧的全部化为灰烬,被狂风一拂,烟尘四起。
    严郁望着,世界骤然死静,她从来没这么绝望过,没这么空过。
    作者有话要说:特别好奇不收藏本文的茹凉是怎么每天来看舟舟和夏洛的呢?不收藏不开心~~~~这章也不开心~~~~

      第52章 平静

严郁望着;世界骤然死静;她从来没这么绝望过;没这么空过。
    狂风肆意滚动,掀起漫天灰尘与火星。
    围观人群纷纷侧身掩面躲避;严郁死死地盯着被火光与灰尘包围的车架。突然眉心一阵热痛,她伸手从眉心捻下来是一小片不知名的东西。
    这时天边一阵“轰隆隆”的雷声,雷声尚未落定;倾盆大雨就急急赶来;瞬间浇灭车架上残喘跳动的火苗;冲刷着车架。
    没了火光的映照;交警手中的光柱显得尤其单调,截断重重雨帘。
    现场再次嘈杂起来,交警指挥人围观者各就各位,唏嘘讨论声中,一句“哎,这下连骨灰都找不到了。”钻入严郁的耳中,严郁只觉胸口一窒,心口像是因为缺氧而憋的生疼,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不知是谁车尾,缓缓喘气。
    严郁像是一根有无限承重能力的皮筋,她可以一直撑着一直撑着,只要这根皮筋不断,生命尚在呼吸尚有,她什么都能承受一样。
    宋董闻讯赶来,同来的亦有蒋山。
    这是严郁第一次见到宋董——宋居州的爸爸,隔着重重雨帘,她看出他身上一两分宋居州的样子,宋董悲痛地无法言语,蒋山命人将车架拖走。
    他们两个停留的时间没超过三分钟,整个过程在严郁眼中是处理死者的后事,事实上也是如此。
    不是所有的死亡都伴随着声嘶力竭的亲情挽留与不舍,像宋居州,他就没有,一切都像例行公事,干净快速。
    当车流再次恢复平常,除了护栏受了点伤,一切照旧。车子仍旧一晃而过,有越野车,有商务车,有轻型商用车,有重型卡车,还是和往常一样,川流不息。
    “严郁,我们回去吧。”易扬撑着伞举在严郁的头顶说。
    严郁望着护栏的方向说:“你也觉得他死了吗?”
    易扬不好开口说,但凡在意的人离世,大多人都是不愿意相信,今天不相信,明天就会相信。
    第二天,严郁照旧没有进得了医院,医生说再过段时间再来看吧。
    严郁拎着饭盒去电台,和易扬对今天的稿子,进直播间时,易扬一直鼓励,千万不要受情绪影响,两个小时,坚持两个小时就行了。
    严郁笑着点点头说:“好。”
    开场白很好,并无异样。
    易扬说:“今天我们的话题……”
    第一次凌晨三四点钟,因为宋名卓打架,她去作记录,从警局出来时,与满身烟味倨傲冷漠的他擦身而过,那时她觉得他身上的烟味真难味。
    第二次去参加张免的婚礼,严灿操起酒瓶砸在他头上,他毫不留情地将严灿带走。
    第三次她狼狈地追到医院,他看她是一脸的嫌弃。
    ……
    那次,他出差几天后回来,第一次拥抱她亲吻她,问她想他吗?
    ……
    “夏洛,你在干什么!夏洛!严郁!”耳机里是导播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易扬几次推她,她才反应过来,一脸茫然。
    易扬赶紧发声解围,插播一则新闻。
    接着一块玻璃相隔的导播间的导播倏地站起身来,走到大厅,拨通一个号码说:“小方,你现在来一下,立刻马上。”
    接着推开直播间的门,摘掉严郁头上的耳机,拉住严郁的胳膊往处走,拉的严郁几次撞到凳子又撞到门上。
    在绊到凳子,肚子撞到门,趔趄走出的过程中,严郁的耳边是宋居州的声音,他说:“看不到我,你也过得很好。”
    她心头异常难过,像是他的一句话抽掉所有的空气一样滞闷。
    导播才刚将严郁拽出来,易扬跟着出来还未开口,小方已气喘吁吁的来到,一头雾水。
    导播指着易扬与小方说:“你们两个现在进去,好好录接下来的节目。现在就进去!”
    这个导播在电台并不仅仅只是导播而已,另担任重要职位,对电台主持发号施令再正常不过,两人听话地进直播间,关上门。
    导播甩开严郁的胳膊,严厉斥责:“你还想不想干了!”
    严郁低头不说话。
    “情绪是你自己的,不需要连累那么多人陪着你被投诉扣奖金,更不用听众来埋单,听众听你的节目就是听笑料,不是听你声音有多低落!”导播一声盖过一声。将手里的稿子全数砸在严郁身上。
    严郁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看着纷纷落下的稿子,没有任何知觉。
    “你说这节目还想不想继续做下去,不想的话,我马上换人!你现在就走,我们盛不下你尊大神!”导播厉声说。
    “对不起。”严郁低声说。
    不管怎么说,严郁与易扬这档节目的人气是直线上涨,收听率每日见高,因此台里也相当重视,导播也才会发这样一通火,见严郁低头不语,又想着她从来都是任劳任怨,只有多做没有少做认认真真,导播冷静下来也觉得话说得有点重。
    于是说:“你情绪不稳定,之前欠你的假期加上去年的,你休息休息吧。休息好后再来向我报道。”导播说完立刻转进导播间,听着易扬与小方的互动,直皱眉头,无奈只能通知易扬独挑大梁。
    严郁提前下班,坐在电台外的花坛上坐着,愣会儿神,抬头望着天空,心里还是空空的,灰蒙蒙的。
    她起身,打一辆车来到宋居州的家里,好说歹说才央求保安人员让她过了门禁,走进小区。严郁来到28楼,明知里面不会有人,还是不停地按门铃。
    接着走着上29楼,拉开一道门后,便是镂空铁门,两把锁锁得好好的,前阳台上几只鸽子因为她突然拉开木制门,“咕咕”几声,扑棱着翅膀飞走。
    葡萄架还在那里,微风吹动翠绿翠绿的叶子,叶子随风晃动两下像是在招手一般,严郁静静地望着。
    那天早上,她在厨房洗碗,他拿着扫帚微微弯身在那里扫地,阳光自他身上照过来……
    “居州。”严郁趴在镂空铁门上轻轻唤一声,她好像很久很久没喊这个名字了,声音一出,眼泪跟着滚落下来。
    “居州,宋居州……”阳台上空空如也,无人应答。
    他说,看不到我,你也过得很好。
    严郁趴在宋居州的门上,双手抓着铁门上的铁柱,开始号啕大哭,“看不到你,我过得不好,一点也不好,一点也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自虐百分,才能虐你们一分,看不到你们,我一点都不好,难过中……明天见


      第53章 寻找

炎热的夏季5点多钟;太阳尚未下山;严郁背靠着宋居州的铁门;坐在门口,眼泪汗水分不清楚;狼狈颓废不堪。
    哭着哭着,她突然停止哭声,胡乱地抹一把眼泪;拎着包包蹬蹬地下楼。打一辆出租车车就上高速;使尽浑身解数拜托司机在昨天的出事现场停下来;再次回到这里;心境截然不同,相同的是不相信,仍然还是不相信。
    大雨过后,高速路面仍有清晰可见的乌黑一片,护栏处被撞几道深深浅浅的痕迹凌乱入目。
    严郁蹲下。身,伸手摸着地面上的乌黑,一想到当时宋居州在车里,她就觉得呼吸困难,快要死掉的感觉让她无法再蹲着。她猛地站起身来,趴到护栏上,热风直吹饱含泪水的眼睛,严郁难受地垂下头,两滴眼泪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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