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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羞没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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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偶尔觉得自己从父母身边嫁人,有了个老公,但大多时候她却是又给自己找了个爹。
“吴南邶怎么这几天都没来?”曲珍突然开口问,她内心烦躁。
“哦……”老陈又拿起电烙铁,埋头认真焊着那枚元器件“我也不清楚,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
原来他就是这样凭空消失了。
曲珍走到门口换上防晒衣,老陈回头看她“干嘛去?”
“我去买点菜,听说三站地外的菜市场刚开业菜很便宜,我就当遛弯去逛逛。”
“好。”老陈笑了笑“带把伞,今天日头足。”
曲珍顺手拿起鞋柜上的阳伞下了楼。
一刻都没耽搁她坐到车里发动车子直奔学校。
到了校门口,曲珍又开始懊恼,她一向做事没有这么冲动,等到了才发现她没有吴南邶的电话。
只能寻着记忆走在校园里找那天他住的宿舍楼。
不小心就又这样迷路了。
曲珍坐在户外操场边上的长椅里,日头奇足,她后悔将阳伞落在车里。
“咦?”边上有人轻轻疑惑,曲珍低着头看到视线内多出一双鞋尖。
曲珍抬头,被阳光刺得微微眯起眼睛。
“是你。”
“是你。”
她跟当天晚上那个姑娘异口同声说到。
姑娘歪头看了她半晌“你找吴南邶吗?”
曲珍点点头,渐渐适应了太阳光,见到那姑娘有一对很好看的眉。
有人在远处喊她“魏如月,我们先去F座等你喽。”
如月跟她们招招手,之后转头笑嘻嘻得看着曲珍“我带你去找他,他跟我说了你是他师娘。”
曲珍站起来,没说什么跟着她。
到了研究生宿舍楼,如月没将她送到门口“我不知道他住几层,你问问收发室的大爷,我还有自习课。”
说完她欢快得一颠颠儿跑远。
曲珍绕过花坛到了正门,这条路她还是记得的,未等走近就看到了吴南邶。
他仍是穿着那件淡灰色的汗衫,涤纶料深蓝色的裤子,对面站着一个穿着老土年长的人,手里拎着一个玻璃丝袋子,装猪饲料那种,里面鼓鼓囊囊的。
年长的人对吴南邶点头哈腰,既抱歉又谄媚,说着什么竟掏出个泛黄的手帕擦了下眼角和嘴角,吴南邶却是一直侧身站着,没说话,也目不斜视盯着那人。
曲珍缓缓走近,听吴南邶嘱咐他“少喝点吧,踏踏实实跟俺舅母过日子。”
方言的口音,但曲珍却听明白了。
那人叹了口气,一抬头正好对上曲珍的视线,仿佛倒吸一口冷气,惊得微微长大嘴。
“她,她——”那人竟然伸出手指头指着曲珍。
吴南邶回头,看到是她微微皱眉。
曲珍知道那人如此表情定是有所隐情,一般这种状况,无外乎曲珍长得跟某人极像,因为她与这位年长之人素未谋面过。
吴南邶将一张粉色车票塞给他“舅,你先走吧,别误了车。”
他舅舅还是微微张着嘴,机械地点了下头,突然回过神,惨兮兮得勒紧手中的袋子,拍拍吴南邶的肩膀语重心长得说“你要争气啊!”
吴南邶点点头。
等人走了,吴南邶才完全转过身看着曲珍。
曲珍说“好几天没去做实验也没给牛牛补课,电话打不通,老陈让我过来问问你怎么回事。”
吴南邶看着她,眼神淡淡,仿佛一秒洞穿她的谎言。
他转身进了宿舍楼下半开着的大铁门,曲珍尴尬,心里有羽毛骚动,在后面喊他“我不上去!”
吴南邶稍微转过来半张脸,由于刚才在外面站了太久,鬓角已经稍微有些被汗水浸湿。
“等我两分钟。”
不多时他下来,将一个手机递给她。
凡是有因即有果,种下什么种子开出什么花,从曲珍接过这个手机的时候,她心里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你的礼物。”吴南邶轻轻得说。
☆、夜雨凄迷
那束茶花枯萎了,虽然曲珍回来扔了一片阿司匹林进去,但她抱怨西安每日不知疲倦的足日头。
她心不在焉得吃饭,内心一直叹息这样一束倔强的花就这样早早夭折。
朝开夕败,生命脆弱。
老陈夹了两筷子菜,就着米饭咂摸着嘴“去那么远的菜市场怎么不买点肉,牛牛说想吃鸡翅了。”
曲珍讪讪得点头,谎话圆得极其自然“走路去那么远,拎太多太重,我本意也就是去逛逛,没成想人太多,我进去就出来了。”
婚姻会让一个女人变得滋润吗?不会,它会让一个女人变得聪明甚至狡诈,婚前无知与难得可遇的执着在恰逢合适的时间沦陷在一个男人的天鹅套索里,婚后晚熟变得智可敌人,反宾客为主,将当初那个人男人的智商狠狠践踏。
女人一生变聪明的后智只有一回可乘之机,就是在她心存歪念之时。
曲珍自己并未察觉,她觉得她对吴南邶的兴趣,不过是兴趣本身,无关乎想要真的实施什么行为。
老陈吃完放下碗筷,忽然有些抱歉得看着曲珍“晚上临潼有个水库测距,是夜试,明儿一早我就赶回来,你在家的时候把门窗关好,听说今晚有暴雨。”
曲珍点点头,老陈的每次机动调研都是最后才告知她,临到跟前儿才说,陈述句,只是例行通知。
但曲珍已经很感激,她能想到老陈犹豫再三怕她使小性子不让他走之时他无奈的模样。
但曲珍何曾对陈杜生赌过气?又何曾像个小女人似的撒娇让他在学术和她之间做个取舍?
曲珍默默收了碗,拿到水池边清洗。
老陈也没说什么,一直沉默不语穿上衣服,走到门边。
曲珍探头出来,双手还沾着泡沫“洗漱的牙具浴室柜下面有,你带着,别浑身打浑身的就睡了。”
老陈点点头;又朝她勾了勾手。
曲珍过去,老陈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把门锁好,不能给陌生人开门。”
一般这种情况,老陈是真的对曲珍有歉意,另一方面,是真的关心。
曲珍就又有些心疼他日日如此忙碌“你说要下雨,带把伞吧。”
老陈正在换鞋“好,你把伞放哪了?”
曲珍一下子说不出话,脑中翁得一下,她自己竟把自己绕进去了。
嘴拌蒜,磕磕绊绊才圆谎“回来……回来的时候,呃——楼下看到车子贴条呢,我开到小区收费车位,把伞落在车里了,你看看副驾驶手抠里有没有。”
老陈下楼,找了一圈,发现车子停在小区外面马路牙子边上,右侧车轮还压上半截石台,车轮也没有回正,可见开车之人下车之时有多么着急。
老陈走到驾驶位边上,墨黑色车窗外粘着刚刚贴的违章通知单。
老陈站着没动。
他不清楚一向温婉的曲珍为何撒谎。
但他选择包容,谁都有秘密吧,尤其是从来不与他掏心掏肺的曲珍。
牛牛写着语文作业在卧室喊曲珍“妈妈,快来帮我看看这个怎么写。”
曲珍走进去,俯身哈腰看着他的作业本,手按在旋转椅背上。
是一道看图说话,简笔画中一人带着草帽坐在水边,下面提示是:根据图中绘画描写一句所学诗句。
曲珍无解,她如同牛牛一般的年纪已经开始读宋词,疯狂迷恋,唐诗涉猎少,但积年累月的,到了她这个年纪也有些。
竟也一时答不上来。
突然听到嗡嗡得震动声。
曲珍还沉浸在这道题的题解里,牛牛仰着脸看她,侧脸被护眼灯的光亮照得恬静“妈妈,你手机响。”
曲珍隔着布料按了下裤兜里的手机,没有动静。
“你听错了——”
自己也竖着耳朵听,的确是有。
她脑中炸开火焰,一下子明了,赶忙说“也许是你爸忘拿手机了!”
她转身要走,牛牛却懒洋洋得问“这道题怎么办?”
“先空着吧,做下面的。”
曲珍走到客厅,没有开灯,月光洒在瓷砖地上一个方块形状,仿佛甜凉糕黏在了无法逃出的去路之中,曲珍深吸一口气,迈过去拿出她藏在鞋柜里的那个手机。
按亮,哪怕这突然乍现的光亮都让她做贼心虚,她闪到了浴室内。
想起吴南邶当时说得那句话“你的礼物。”
礼物,这个词,应该是对授予人的恩宠,曲珍当时不明白一个手机对她来说有什么能使自己欢喜兴奋之事,她错解了礼物的意义,觉得吴南邶也不过如此。
小心按开,手机主界面只有个微信,右上角亮着一个红圈,显示着“1”
曲珍打开。
干净的通信录,这个微信被注册是为了什么她不用消说就明了,果然联系人里就一个,未注册朋友圈,头像也是灰白的一个轮廓,署名“无。”
曲珍点进去,发现是一张图片。
还是她记忆里吴南邶的寝室,整洁的桌面,还是那三等分厚厚摞起的书本,烟灰缸里多个根烟屁股,曲珍却还是轻而易举发现了异样。
多了一面立在桌上的小镜子,能看到一个男孩裸着上身仿佛刚刚沐浴完端着手机对着书桌拍摄的镜像。
她能看到吴南邶的腹肌,微微隐现在宽松裤腰的上方。
照片中桌子上还多了一个相框,上次本没有的,相片里面是一朵山茶花的特写。
曲珍突然回头看着月光下插在窗子前面花瓶里那束已然枯萎的山茶花。
外面惊雷咔擦一声响,带着闪电,将客厅里静默的事物照得粉碎性的清晰。
曲珍心里突然感到很踏实,也很甜蜜。
她的礼物——
曲珍突然捂住脸。
她感到她的世界天旋地转,颤抖的手不知如何回复。
【我在楼下】
手中震动让曲珍惊得一下子掉了手机,她看着未关的对话框里这条信息,好久才颤颤巍巍得捡起来。
【再等等】她鬼使神差发了这条。
哄牛牛睡下,这孩子一旦睡着就很安稳,电钻声都闹不醒。
曲珍却一直内心焦急,觉得过了太久,怕吴南邶已经走了。
赶紧又回到浴室拿起搁置在干燥浴缸里的手机,犹豫了很久才顾左右而言他得发送【下雨了】
很久没回。
曲珍坐在马桶上,发完这条就开始后悔,脸埋在膝盖上,她不期待别的,只期待那男孩说他已经回去。
突然轻轻一声敲门声。
曲珍猛地抬头,甚至觉得自己幻听。
的确又过了很长时间没有任何声音。
可曲珍还是走到门边,朝猫眼里看了一眼。
廊灯已经熄灭,外面事物没有轮廓,黑暗一片,像极了自己此刻的心。
过了不知多久,客厅的时钟滴答作响。
咔哒
咔——哒——
咔哒——
仿佛他那日按响门铃时的催促,曲珍自我安慰似得拉开门。
又是一声惊雷,走廊里的窗子透过暗弱光线,却将门外的人照得仔细。
曲珍反手欲要一把拉上门,吴南邶却伸手抵住,曲珍怕夹着他的手突然心存恻隐,也就是这么一个空档,吴南邶迈了进来。
黑暗的房间内,只有彼此呼吸。
曲珍眉心跳动,紧了紧身上的披肩,不合时宜得开了空调,打开的半扇窗子里迎来户外的凉风,交织着热气,与室内的温度混合,曲珍后退半步,已经后悔让他进来。
吴南邶却又上前一步伸出手。
以为他要来拉自己的手,曲珍没动,那手顿在空气中片刻,却勾住了自己的脖子,将她一寸寸按压在他的怀中。
很久,只有维系这个姿势,窝在他坚硬臂弯里被融合感包围着,曲珍已经觉得很满足,甚至要哭泣,吴南邶渐渐锁紧这个拥抱“是我把他支开的。”
曲珍突然浑身颤抖,竟不成想自己难得几次谎言,却顺了吴南邶的意。
他淋了雨,浑身湿哒哒,曲珍却不觉得违和。
仰起头,难耐得,迎接他的唇。
道德的沦丧让她浑身发抖,瑟瑟不安,吴南邶揩掉她的披肩,手抚摸上她内着的肩带褪下。
曲珍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与情绪熏染激荡得浑身战栗。
他托起她的臀,感到她的抗拒与难以取舍,抱着她进了浴室反锁上门。
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汗水雨水还是情劫激发的体*液,温热烫过胸膛薄衬内衣的只有□□之间最原始的被需要与被舍取。
他将她放在浴缸里,开了温水。
她像一朵在浓茶里绽放得淡菊,不容许再步步为营心存侥幸得试探,吴南邶只想长驱直入,快速地完全地占有。
手指顺进温热穴口,搅着她的命脉,不多时曲珍就死死攥着他的肩膀呻*吟。
吴南邶将欲望抵着她津津涵口,他难耐,一下子送了进去。
曲珍很久没有这样的异感,头朝后抵在瓷白浴缸边缘,身下却缩紧开始抗拒。
吴南邶突然掐住她的喉咙。
这种将死之时难耐得挣扎让曲珍破喉而出一声叹气,涟涟眼角含泪,突然注视着吴南邶,他一寸寸,一寸寸,滑了进去。
想要做个长辈指引他,曲珍在喘息间说“慢一点……”
他像个虔诚的信徒埋首在她的胸前肆意妄为,完全破碎了自己卑贱的可怜的主动权,吴南邶勾着她的下巴舔含她的嘴唇,逗弄她的舌头,发觉情*欲喧嚣之时插得更深。
抵到她的敏感。
曲珍颤抖着,还未做就来了一次。
她不得不一手勾着他的脖颈,微微挺腰应承着他新一波开始的律动。
浴缸从未被认真利用过,水阀不结实,不多时半池的水就漏空。
他们在坚硬瓷壁的浴缸里狠狠做*爱,曲珍咬着拳头,生怕被牛牛听见。
吴南邶抬高她的腿架在自己肩上,他俯身之时插得更深,去亲吻她动情之时伸出的舌尖。
吴南邶狠狠咬上她抬头时扬起的下巴,一同与她到达欢愉的顶端。
他们渐渐消沉,胸口贴着胸口,能感到对方砰砰心跳混乱。
像是心里有了一个窟窿,黑黢黢得捅进来一样东西,哗的一下,是一把温柔的伞猛得撑开。
粘腻汁液顺着未流干净的水流一同消沉。
吴南邶慢慢吻上曲珍的脖颈,狠狠吸允了一口。
曲珍吃疼,推了一把他,推不掉,力气让自己很快认输。
吴南邶说“你是我的。”
“永远永远永远。”
***
曲珍去药店买避孕药,不敢带回家,掰了两片就着水服下,之后将剩下的扔在垃圾桶里。
是个晴天。
但她却总能想起那个暴雨的夜伴着雷声他们的欢情。
回家时多看了老陈两眼,发现他依旧闷头在学术里,曲珍突然觉得对不起他。
切了半块哈密瓜放在他边上,温柔嘱咐“注意休息。”
老陈笑着拍拍她搭在肩头的手,却又盯着她皱眉看“你脖子怎么了?”
曲珍摸了摸,那里贴着一块创口贴。
“早上做饭油崩到了。”
老陈抿着嘴“真的辛苦你了,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得之我幸。”
曲珍却眼神飘忽,抽出手“午饭吃什么?我去做。”
“我看剩了颗圆白菜,炒饼丝吧。”
曲珍赶忙去了厨房。
钢琴漆的厨柜如同一面镜子,曲珍切好饼丝抬头看,是自己清丽的身影,却孤孤单单,哪怕她伸出手也是寂寞的,摸上镜面倒影里自己脖颈那枚创口贴。
是他的吻痕。
很快恢复理智,她切了蒜,爆炒出香气,老陈在外面摘了眼镜揉了揉眉心。
那天晚上的实验他去了,但被告知测距要在三天后。
回来之时又对上曲珍另一番谎言,她早上煮的粥又准备了咸菜丝,不会用到油。
老陈不知为何曲珍一而再再而三得欺骗自己。
*
吴南邶又开始了日日来给牛牛补课的日常。
一般情况下,他来,曲珍就借口出去买菜。
但她最近买的菜有点多,在冰箱冷鲜区域已经没有可放置的空间。
她保留那个手机,只在必要的时候才想起来看看,也并没有看到吴南邶发给自己的信息。
曲珍开始后悔那天的放纵。
老陈破天荒得给她买了件衣服,成套的连衣裙加外搭,老陈的直男审美很保守,一般情况下他对曲珍的平日穿着偶尔点评,喜欢她穿素一点包裹得严实一点的衣服。
她将新衣服罩上挂在衣柜里,看着它考究的布料,老陈进门从后面慢慢环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肩窝。
曲珍轻轻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家里有人,注意分寸。”
老陈尴尬得笑笑,拍了下她的屁股将她推向衣柜“怎么不看看合不合适?”
“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舍不得穿。”
她侧头同老陈说话,目光发现卧室开着的门前站着吴南邶。
曲珍赶紧挣脱开,转身开始叠刚晒干的衣物。
“哦,南邶啊。”老陈也发觉,但没什么惭色,走过去拍拍他肩膀“张教授刚给我打电话说曲江会议中心有个很好的项目,要去户县考察,后天出发,我看了实验项目不错,你跟我一同去。”
吴南邶点头说好。
老陈与他一同朝外走,曲珍却又叫住他“老陈。”
老陈回头嗯了一声。
“这几日变天,多带些厚衣服。”
老陈笑笑“知道了。”
曲珍又看了看吴南邶“你也是。”
吃完饭,老陈又埋首在图纸里,吴南邶仍是再给牛牛补课,出来的时候老陈叫他过去,问了他几个问题,吴南邶回答完能看出陈杜生很欣慰得抿着唇点头。
曲珍从客厅路过,看了他们一眼,不知为何她的心砰砰乱跳,自从有那一次之后她非常不喜欢吴南邶与老陈的接触,她反思,这是自己做贼心虚,没办法劝说他人。
曲珍走到厨房去切西瓜,阳台的窗子大开,透过无门的玄关处吹得身畔厨房纸翻了个轱辘,曲珍走过去,拉开纱窗将里面的窗户拽了过来。
一回头,曲珍看到吴南邶平静的脸。
像是个不堪回首的梦魅。
曲珍不自觉得朝他后面望一眼,厨房门虚掩,老陈做实验室时发出的脉冲声顺着缝隙飘忽进来。
曲珍深吸一口气“吴南邶,我希望我们都能忘了那天。”
楼下那户在拉着手风琴,前苏联风格的曲调,期期艾艾。
吴南邶靠前一步,曲珍勇敢抬头看他,甚至盯着他,异常得坚决“我很爱老陈,我们是事实夫妻,相濡以沫,我知道我犯了错无法被原谅,但我必须为这段婚姻做弥补,不能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吴南邶垂头回视她的目光。
这间房子,四百平米,其中二百平堆满实验设备以及宽大厚木书架,为曲珍所保留的悬窗前面的区域挡着一盆绿萝隔绝出她可怜的一方天地,那里是她的风格,小小藤麻坐垫,书本一尘不染得被白纱盖着。
“你们并不适合。”
“我们更不适合!”曲珍反驳,甚至愤怒,尾调颤抖。
她咽了口气,憎恨自己刚才乱了分寸,她是长辈,不至于在他一个逼问的眼神下溃如蚁穴。
吴南邶的手不知轻重得一把捏上她的腰间,曲珍咬着牙不吭声,死死与他那顽固的臂弯较劲。
回忆像一片砂纸轻轻一划就一道白印,刻印在头颅里,乍现那天的疯狂与任性。
教养和学识堆砌起来的人生让曲珍觉得性是丑陋的。
所以每当意欲喧嚣之时——与老陈缠绵之时,她都克制得不吭声,老陈也是,他连性*爱都是学术派的,像那规律的电波,每隔几秒颤动一次曲线。
所以曲珍无法正视那天她与吴南邶的合拍,以及自己虽然极力堵住口唇却仍是宣泄出的媚声。
她的清高让她无法沦为一个只为肉*欲选择取向的荡*妇。
但她如今已经万劫不复,她想起父亲人生中第一次骂她“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曲珍刚要说话,却感到吴南邶的手顺着她的连衣裙下摆探进不该它去的禁区,曲珍抽了他一巴掌,啪得一声脆响,却让那支手指更加不客气得破了进去。
曲珍愤怒得粗喘,噎着嗓音压着喉咙“吴南邶,你叫我恶心!”
吴南邶俯身贴着她的唇,感受那穴道里的吸允“你也是。”
刚刚抽他那一巴掌的声响惊动了屋外的老陈,他突然大声问“曲珍?”
曲珍吓得并拢双腿,推着吴南邶的肩膀要支撑已经软塌塌的身子,却听到那粘液裹着手指拔出的难堪声响。
“切水果呢……马上了……”
人在犯罪的时候,脑筋转得最快。
她不由自主得被这一波波带着愤恨得搅动牵引着扭了下臀,小腹痉挛似的抽搐,一波波挺起又一波波塌陷,像是十二岁那年在兴城海滩傍晚时见到得疯狂滋生的烂海藻。
吴南邶在用实施行动告知曲珍他们是有多么合适。
曲珍已经快哭了,也的确在看到吴南邶将那湿漉漉得手指伸到自己嘴里之时,崩溃得蹲下来抱着膝盖。
吴南邶在转身离去的时候说“不要有负担,我比你小心。”
*
做实验的时候刘乐在嘲笑吴南邶买了新手机却不会用微信这事。
摆弄半天,又说“怎么还有套餐情侣号啊?吴南邶,真是小瞧你了!咱们如月姑娘要是知道不得上吊啊!”
曲珍谎称下楼要买东西,冰箱里已经被她逃叛的几次行为塞得满满的时蔬,她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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