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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火2:金粉世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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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整个都城的人都知道,她在这十里洋场又怎会不晓得呢。逝者已矣,你也别想太多了。咱们先回吧,这地方时常有巡捕房的人过来,不宜久留。”
我点点头,接过褚峰递给我的盒子乖乖坐在了座位上,也没有跟他提及刚才看到听到的事。他已经为我做不少了,我实在不好再麻烦他什么。
我们到青龙堂口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凌晨了。给妈妈建坟的人都回来了,几人看起来脸色都不太好,只有嬷嬷对我还算热情,还给我煮了一碗馄饨。
褚峰叮嘱我吃了饭就好好休息,他则开着车出去了。他一走,我悄悄问嬷嬷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为什么那些哥哥脸色都不好看。
嬷嬷叹了一声跟我道,“他们几个离开码头后,那边的货仓莫名着火了,损失了不少货物,这次当家的怕是要赔不少钱了。”
“货仓怎么会起火呢?”
“谁知道呢,现在都城沦陷,哪儿都不好赚钱。当家的是白手起家,平日里总是被其他堂口的堂主打压,这次被人逮到把柄,恐怕这地方要换人了。”
原来褚峰的日子竟过得这般不顺,他还竭尽全力护我周全。这些天我尽在麻烦他,而他始终无怨无悔,我忽然觉得自己真的一无是处。
我顿了下,问嬷嬷,“那有什么办法能保住峰哥哥的堂主之位吗?”
“当然是赔偿了,但这批货里有一部分是陈四爷家的,他被当家的打得现在都没好,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唉,这人一旦倒霉啊,神都挡不住。小姐,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吃吧。”嬷嬷说着揉了揉湿润的眼睛,摇摇头又下去了。
我哪里还有心情吃馄饨,盯着碗心里头五味陈杂。褚峰因为我举步维艰,如果堂主的位置都保不住,那他又该何去何从呢?这乱世生存十分不易,否则我也不会像过街老鼠似得苟且偷生了。
或者,我应该想办法去把弄堂里的那套小房子卖了,但可能是杯水车薪,不够褚峰赔的。尤其是那陈四爷,他好不容易逮到这机会,是断然不会轻易放弃的。
我忽然间觉得,仓库的火,来得似乎有些诡异!
正文 第8章 雨夜惊魂1
我发呆到后半夜才睡着,还做噩梦了。
我看到了妈妈,她满目慈爱地看着我,可咧嘴一笑鲜血就跟着泉涌似得冒出来了,她的样子也瞬间变成了她死前的模样,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她要我为她报仇,去杀了红玫瑰,杀了田中佐野……
妈妈!
我从梦魇中惊醒过来时,正迎上了褚峰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他就坐在床边怔怔看我,过于苍白的脸颊看起来十分憔悴。
他怎么会有这个表情?
“峰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慌忙坐了起来,有些戒备地看着他。其实我很怕,怕他迫于压力把我转手送给了陈四新。毕竟我跟他萍水相逢,单是妈妈对他那点恩惠不足以令他为我赴汤蹈火。
他牵强地扬了下唇角,道,“没事,刚路过这儿听你在不停地喊妈妈,就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做恶梦了?”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了昨夜里红玫瑰说的那个曹玉贵,想问问褚峰这人是何方神圣,但看他疲惫不堪也就作罢了。
我看他面色不太好,顿了下又道,“峰哥哥,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我是不是给你添大麻烦了?”
“当然没有,你再睡会儿,我去洗漱一下。”
褚峰说着就起身走了,我看到他左侧的手似乎一直垂着,袖子上还有一大片的血迹。他是受伤了么?
我一怔,也连忙起床了,寻着他跟了过去,躲在窗边看他。他进屋过后就脱了粗麻短衫,露出了一条血淋淋的手臂,肩头的地方有好深一条伤口,血都已经凝固了。
他是背对着我的,所以我看清楚了他满背的伤痕,一条条触目惊心,像是很久之前留下的。他用毛巾小心翼翼擦完了手臂上的血迹,再又坐在桌前给伤口上药。也不晓得那是什么药,疼得他一脸煞白,齿关都咬得咯咯作响。
“峰哥哥!”我忍不住走进去了,褚峰下意识抓起衣服就罩住了他的胳膊,脸也瞬间红了。
他有些慌张,道,“洛儿,你怎么进来了?”
“我给你包扎伤口!”
我上前不由分说地拿掉了他的衣服,才看到这条伤口深可见骨,至少有一寸多长,血还在不停往外冒。
“峰哥哥,这伤口光是包扎不行的,得去医院。”我在学校学过些救护,他这伤不处理恐怕会更严重。
他摇摇头,道,“没事,就这样包扎一下就好了。”
“可是……”
“我自己来吧,别吓到你了!”
褚峰说着又拿起那药粉往伤口上倒,他死绷着脸,豆大的汗水顺着脑门滚。我忽然鼻头一酸,接过他的药粉小心地往伤口上洒,洒着洒着就哭了。
他是妈妈死后对我最好的人,我很怕他倒下,或者他不要我了。在这样的乱世中,我怕自己没有能力生存下去。可这样当他的累赘,亦是我不想要的。
褚峰转头看了我一眼,没好气地笑道,“傻瓜,不就是一点小伤,又不疼,你哭什么啊?”
“我就是觉得自己没用,帮不上你什么忙。”
“女人本就不用做什么的。别哭了,这么大的人了。”他伸手抹去了我一脸泪痕,满眼宠溺地道,“看到你好好的,我就很开心了。”
“峰哥哥,我以后会报答你的!”我用力吸了吸鼻子,又继续为褚峰包扎。
他浅浅笑着,眸子里漾起了几分追忆,好像在怀念某个人一样。如此的他瞧着好赏心悦目,我竟看呆了……
下午的时候,褚峰没有去码头,就跟我一起在院子里做一块木头碑。我执意要给妈妈立一块墓碑,他拗不过,就让属下给我弄了块木头准备做一块。
这墓碑很简单,就是一块木头,我在上面写了四个字:百合之墓。也没有落款,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褚峰说眼下都城很不太平,妈妈的事又闹得满城风雨,不能够太招摇。他还为妈妈准备了一口棺材,算是做得极好了。
入夜的时候,天又下起雨来了,沥沥淅淅的,跟我的心境一样凄凉。
大概八点多的时候,我们就赶着马车往护城河那边去了,马车上放着棺材和木碑,我怀里抱着妈妈的新旗袍,准备到时候给她换上。
褚峰只带了我一同去,我们到护城河时刚好十点,距离秦承炎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这边没有路灯,只有护城河上一盏探照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就像阴阳路上的引魂灯似得诡异。
我其实很紧张,怕秦承炎不守约。秦家是我们最后一个选择,如果他们不肯帮忙,那妈妈可能真的成孤魂野鬼了。这么多天,尸体也不晓得腐坏到什么程度了。
我一直不理解的是,日本人为何一定要留着妈妈的尸体,到底这其中还有什么猫腻。我不敢去问褚峰,就怕知道更多我无法接受的事情。
这会儿风特别大,护城河上都起浪了,浪花儿拍击着河岸,飞溅起的水滴把我和褚峰身上淋得湿透。他一直坐在马车旁边低头不语,情绪十分的低落。
我悄悄站了过去,拉起宽大的斗篷把飞溅的水滴挡在了身后。
不一会儿,马路上忽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我循声望去,看到漆黑的雨幕中有三道由远及近的影子。直到他们靠近护城河,我才看清是三个武夫打扮的人骑着马过来了,为首一个人身上好像扛着一个人。
褚峰一个纵跃冲了过去,挡在了马的前头,那人长长一声“吁”,才把马控制了下来,他直接把肩头扛着的人扔了下来,褚峰一把就接住了。
“你们赶快走,日本兵已经追来了。我家主子在那边挡着,但能挡多久说不准!”
“大恩不言谢,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这个情我褚峰记住了!”褚峰说完抱着人直接放在了马车上,急急地朝我招了招手,“洛儿,赶快上马车!”
我哪里敢迟疑,忙不迭地爬上了马车,就着微光凑近妈妈看了一眼,才看清楚她全身上下都被白布裹着,像一尊干尸似得。布上面血迹斑斑的,连脑袋都看不见。
我抱着妈妈僵硬的尸体,终是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褚峰扬鞭赶走了马车,径直往城门口赶去。他赶得很快,不一会儿就转到了东门的大街上,可当我们慢慢靠近城门口时,才瞧见那里站满了日本宪兵队的人,为首的那个,正是枪杀妈妈的田中佐野!
正文 第9章 雨夜惊魂2
两三百米的距离,我们无路可退,因为田中佐野已经看到我们了。他身边的日本兵瞬间一字排开,手里的枪也迅速举了起来,对准了我们。
此时进不可,退不行,面对如此穷凶极恶的一帮日本兵,我仿佛听到了地狱传来的哀叹。
今朝,会是我和褚峰的死期么?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万分歉疚地牵了牵他的衣角,“峰哥哥,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其实很没用,却是我此时唯一能做到的。我生生把褚峰拉进了绝境,生死难测,他原本可以过得很好。
他停了马车,微眯着眸子凝视远方许久,忽然从脖子上取下了一块黑色木牌一样的东西给我。
“洛儿,你就在车上,听我的命令行事!回头等安葬了百合小姐过后拿着令牌去找大当家,他会安顿你的。”
我来不及问更多,褚峰就跳下了马车,紧握住手里的马鞭一步步朝城门口走了过去。雨幕下,他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狰狞。
我心惊胆战地坐在马车上,抱着身体控制不住地哆嗦。我不敢去喊褚峰,他每走一步都那样戒备,那样用力,仿佛是去赴死一样。
前方的田中佐野满身戾气,离得这么远我都觉得心头发憷。我恨及了他,亦怕及了他,因为我在他们面前是那样的渺小,那样不堪一击。
“褚堂主,我们又见面了,用你们支那人的话说,还真是冤家路窄啊!”田中佐野一边把玩着他手里的枪,一边用他怪异的普通话对褚峰道。
褚峰在离他五十米的地方停住了,如劲松一般站在风雨中,一身肃杀。此时的他,就是我心里的神,庇佑我的神灵。我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的背影,茫然不知所措。
“不知道田中大佐为何带着宪兵队的人在这里聚会。”
“聚会?不不不,我是特意来这里等你的,我能看看你马车上的东西以及车上那小丫头吗?她看起来很眼熟的样子。”
田中佐野望向了我这边,我下意识把头低了下去,可能也就是这个动作令他生疑,他手一挥,方才一字排开的日本兵齐刷刷朝我走了过来。
我不敢跑,这些人丧心病狂,兴许我没跑两步就开枪了。我也不能丢下褚峰,他们可能就是为了抓我,如果我们俩注定要死一个,我不会连累褚峰的。
褚峰往后看了眼我,坚定的眸光仿佛给了我力量,我忽然间不害怕了,就坐在了马车上,死盯着那些人汹涌而至的日本兵。
他们走近时扳过妈妈的尸体看了眼,又阴森森看了眼我,才对那田中佐野报告,讲的是日本话。我大概听得懂,大意是:这就是小百合的尸体,这丫头可能是小百合的女儿。
于是他们“哗啦”一下举起枪,直接对准了我的脑袋,子弹都上膛了。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怕他们擦枪走火。
田中佐野撑着伞慢慢走了过来,在与褚峰擦肩而过时阴笑了下。而就在此时,褚峰扬起马鞭劈过去,直接一鞭卷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到面前一手扣住了他的喉骨。
“田中大佐,让你的人滚开,你知道我下手不轻,不要冒险!”
“混账!”
褚峰这一招惊了田中佐野,也惊了围堵我的日本兵。他们有的揪住了我头发,有的用枪抵着我的脑门,咆哮着让褚峰放开他们的大佐。但他并没有,他扣着田中佐野朝我走了过来,面目狰狞地盯着这群日本人。
田中佐野狂傲地看着褚峰,很不屑地笑了笑,“褚堂主,你若敢杀我,明天你们青龙堂就会夷为平地,这个小丫头仍旧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是么?那到底是你怕死,还是我贪生呢?我捏死你只需分分钟的事。你们谁敢过来,试试看!”褚峰眸光一寒,手下用了些劲,这田中佐野的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他怒视着日本兵,咬牙切齿道,“放开她,否则我一定会捏碎你们大佐的喉骨。”
不晓得田中佐野是否跟褚峰对峙过,知道他的本事。他此时收起了一脸的狂傲,寒着脸不讲话了。
日本兵面面相觑,瞧着那大佐不做声,就讪讪地松开了我。我觉得褚峰这是孤注一掷了,他可能已经想到了两败俱伤。
“洛儿,快走!”他冲我喊道,嗓音都变了。
我哽咽着摇头,我怕这一走他根本无法脱身,他身上有伤,一定打不过这些人。即使他灭了他们,以日本人的本性又怎可能放过他。眼下都城已经沦陷,他小小一个青龙堂怎扛得住日本人的摧残。
“峰哥哥,我不走,我走了你怎么办……”我泣不成声了,哭得更泪人儿似得。
“走啊!没听清我刚才的交代吗?”
褚峰几乎是吼出来的,眉宇间的青筋都在鼓动,他眼底是有几分恐惧在的。
我咬着唇盯着他凌厉如剑的眸光,终于没再坚持,抖了下缰绳赶着马车走了。我不会驾马车,可在这样的节骨眼上,马儿似乎通了灵性,竟然乖乖地往城外飞奔。
我一路走一路哭,也没敢去看褚峰,但刚出城不久,我就听到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我惊恐地转过头去,哪里还看得到城门,唯有那滚滚硝烟在雨幕中蔓延。
峰哥哥,峰哥哥你一定不要死,等着我回去找你!
我已经泣不成声了,心里愧疚到了极点。如果不是我莫名出现,褚峰哪会遇上这些腥风血雨。
我在墨黑的小径上策马飞奔,已经顾不上生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儿才停在了边郊荒芜的空地上,在这儿啃着草吃。我想是苍天有眼,才让马儿把我顺利带到这坟地来,只是我已经手脚发软,没有力气了。
哭,是我此时唯一能做到的事,我肆无忌惮地大哭,大喊,喊着“妈妈”,喊着“峰哥哥”。
哭喊声穿透风雨,夜幕,凄厉得像鬼哭狼嚎。这大概就是绝望的滋味吧,找不到生的方向,却又那么的怕死。
都不知道我哭了多久,哭得嗓子都哑了我才止住,才明白自己眼下要做些什么。我把马灯挂在了边上一颗小树上,把妈妈背下了马车,准备给她换上衣服。
当我刚准备要解开她身上包裹的白布,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呵斥,“住手!”
正文 第10章 割舍
我霍然回头,隐约看到雨幕中站着个高大魁梧的影子,他像是穿着军装,狂风掀起他的披风一浪一摆,就像死神一样。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往妈妈身边靠了些。“你是谁啊?”我尖叫道,死死抱住了妈妈。
他没有理我,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盯着我,他帽檐压得低,我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那两束眸光很凌厉。
风雨中,我们就这样对峙着。我抱着妈妈惊恐万分地看着他,也不晓得他到底是敌是友。即使他是敌人,我也没有任何办法,我此时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许久,他伸手往后勾了一下,忽然从他身后又走出来一个人,这人比他矮一些,但举止利落且气势不弱,一看就是跟褚峰一样练过的。
他闷不吭声地把马车上的棺材扛了下来放进妈妈的墓地,又朝我走了过来。他凑近时我看清了他,方方正正的国字脸,很普通,但一双紧蹙的剑眉甚是英气。他很冷漠地看我一眼,伸手要抱走妈妈。
我没放手,抬头眼泪汪汪看着他,“你,你是谁啊?我想给妈妈换身衣服可以吗?”
“她满身病毒,你要不想被传染伤就赶快放开,我要赶紧埋了她。”
他说着强行把妈妈抢走了,直接就丢进了棺材里,像丢垃圾似的,接着他就把土推下去掩埋了,动作很快。
“你等等,我自己埋,我自己埋妈妈!”
我飞扑了过去,趴在墓堆上看下面棺材里的妈妈,真真是凄凉到了极点。雨点混着墓沿的泥土滑下去,很快把她掩埋了。
我满脑子都是她疼爱我的情景,一幕幕接踵而至。十六年的呵护,养育,她把满心的慈爱给了我。而我什么都不能为她做,甚至给她烧一些纸钱都做不到。
“你们别动,我自己埋她,呜呜……”
我哽咽道,把泥土一捧捧往下面推洒,这种痛苦无法言喻,像是用把刀慢慢把妈妈从心头割舍掉。
想起她惨死的一幕,我心头恨意滔天。有生之年,我一定要亲自手刃那个该死的田中佐野,我要把他千刀万剐。
掩埋好妈妈后,我已经累得虚脱了,十指好像破了,指甲里灌满了泥,疼得专心。
我又从马车上取下了那块木碑,用力插在了妈妈坟头,又把之前褚峰给我的那块桂花糕放在了妈妈坟头,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
“妈妈,妈妈,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女儿……”
“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节哀顺变,现在也不是哭的时候,赶紧走吧!”帮我掩埋妈妈的男子冷睨我一眼道,还伸手过来拽我。
我不想他拉我,手一挥别开了他,谁料身体虚脱没力气,一下子从坟堆边滚下了草丛。趴在草丛上时,我心头生生冒出了一股绝望,绝望到想死,所以我趴地上不想起来了。
那人来拉我,也被我一把推开了。乱世的硝烟令我不想再苟且偷生下去,褚峰那样的人都活得兢兢战战,我又能怎样?
死去,兴许是我眼下最好的选择。所以我负气地趴在地上像具死尸一样,任凭那人怎样说都不理。
“少爷,你……”
“让开!”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呵斥,我抬头抹了把眼泪,瞧见边上那个军官推开那男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杵在了我面前。
“你给我起来!”他声音十分凌厉。
我惊愕地缩成一团坐了起来,昂头戒备地看着他。他伸出马鞭勾起了我下颚,昏暗中我看不清他,只感受到两股阴鸷的视线落在了我脸上,像利剑。
“洛家的女人,果然天生懦弱无用,看来你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我哪里没用了?妈妈去世了难道我不能悲伤吗?”即使知道自己确实没用,我还是不甘这男人骂我,直着脖子跟他争论。
他收回抵在我下颚的马鞭,俯身蹲在了我面前,如此近,我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一张脸覆满寒霜,但还是那样俊朗,那样高贵,这不是秦家大公子秦承炎还有谁。
原来他是个军人,我想起了他修剪花枝时拿的那把剑,难道妈妈被枪杀的夜里那个走在田中佐野身后的国民党军官就是他?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用力捏着我的下巴,寒着脸一字一句地道,“天下所有人都可以为死去的亲人悲痛,独独你不能,你,没这资格。”
我吞咽了一下唾沫,绷着唇不讲话,因为不晓得秦承炎到底是什么企图和目的。他自一遇见就拿走了我身上唯一值钱的玲珑血凤,现在又莫名其妙出现在坟场,还这样严词厉色地吼我,讲的话也怪里怪气的,他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
难不成,他们一直就跟着我的?否则那马儿没人牵引怎会乖巧地载我到这里?以我方才那策马扬鞭的技能,还不是车毁人亡的下场么?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我缩了缩脖子,虚张声势地道。
没有再理会我,黑白分明的眸子在我脸上盯了很久,忽然站起来转身就走,“龙一,我们走!”
“少爷,洛小姐她……”
“让她自生自灭吧,死在这儿也正好死得其所!”
秦承炎似乎很唾弃我,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怔怔看着他越来越模糊的影子,忽然起身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拽住了他的披风。
“你别走,我没有想死,我不想死,我要给妈妈报仇!”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眸光冷漠。我怕他看不起我,慌忙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泪水,把背脊也挺直了。
许久,秦承炎伸出指头捻去了我脸上一撮泥土,拉着我往路边走了去。路边上站着两匹壮硕的高头大马,正在跟马车边的马儿耳鬓厮磨。
果真,这三匹马儿是熟识。
秦承炎搂着我飞身上了马,又交代龙一把马车好生处理,别让人发现。而后他长鞭一挥,带着我先策马离开了。
我就坐在他胸前,他用宽大的披风罩住了我的身子,挡住了风雨。不晓得他为何忽然间对我这样仁慈,还令我产生了被呵护的错觉。
可我已经没力气去想他态度突变的原因了,我蜷缩在他的胸前,被马儿颠得头昏脑涨。就在快入城的时候,我浑身力气好像全部泄掉,生生从他怀里坠了下去。
正文 第11章 匪夷所思
“少爷,你……不准备跟老爷说洛小姐的事情吗?”
“现在局势动荡,举国上下内忧外患,且洛家本已销声匿迹,如果再摆到明面上来恐怕又是一阵血雨腥风,届时怕护不了她的周全。”
“那你的意思?”
“车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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