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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火2:金粉世家-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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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得寸进尺,我开始厌恶她了。
“这一次我朋友的拍卖会会持续好些天,都城里最热闹的莫过于十里洋场了,所以我想让他在这天上人间举办拍卖会,不过我也不好跟峰爷说这事儿。”
峰爷?
我峰哥哥什么时候变成峰爷了?真恶心他们的称呼,都被叫老了。
看着杜小婉那一脸“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我气得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秦书月那个德行还真得了她的真传。
但她的要求比起我去自首来说要容易多了,于是我又道,“你就那么确定能说得通秦二爷吗?杜小姐,太得寸进尺了终归不太好对吧?”
“如果你觉得我得寸进尺,大可不必答应我的要求,振南说过这事儿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一挑眉,交叉着腿翘起了二郎腿,还从小包里拿了一支烟出来点着抽了起来。她抽烟的姿势十分妩媚,淡淡的烟雾从她猩红的唇瓣里冒出来,再轻轻吐一口气,这姿态应该是男人们的最爱。
我捏了捏眉心,心里头在盘算着。
我不晓得秦振南会不会用这件事去要挟秦承炎什么,可他若强硬起来,这局面确实很不利。
一方面是秦家的施压,一方面还有沈瑜和秦振兴的帮忙,秦振南肯定会肆无忌惮的。而秦承炎,我最怕他因我而树敌太多,把他的前途给毁掉了。
踌躇再三,我瞥了眼杜小婉,冷冷道,“好,我两天后给你答复!”
正文 第99章 舍不得
回到司令府,书房里的灯是亮着的,也不晓得秦承炎在做什么。我在楼下张望了好一会儿,才踌躇地上了楼,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我推开门,支了个头进去,瞧见秦承炎就穿了个白色锦缎棉睡袍坐在椅子上,好像在看什么文件。
我讪讪道,“秦司令,是我!”
他抬头瞄了我一眼道,又低下头看文件,“什么事?鬼鬼祟祟的。”
我慢慢地蹭了进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在他面前站着,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兴许是那夜里的画面太尴尬,现在看到他总莫名脸红。
他看了会儿,合上文件斜靠着椅背睨着我,黑白分明的星眸扫过去,扫过来,火辣辣的。
而后,他拍了拍椅子道,“过来!”
“那个……我有一件好事和一件坏事要说,你想先听哪一个?”
我慢悠悠地蹭到了他的椅子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他手一揽,我脚下不稳一屁股就坐在了他的怀中,他忽然闷哼了声,顺手环住了我的腰肢。
我慌忙站了起来,低头看着他的腹间,“秦司令,我刚刚好像压到什么了?是不是压疼你了?”
他咬着唇抬起头来,脸微微有些红,表情很是古怪。我眨巴了一下眼睛,又重问了下,“刚刚是不是压疼你了?”
“还好,没坏!”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又抱住了我的腰,把头搁在了我怀中,“夕夕,还有八个月你就十七岁了对吗?”
“八个月又七天嘛!”我推了推他,可他把我抱得很紧,像个耍赖的小孩儿似得。
“好漫长的日子!”他呢喃道,把我抱紧了些又道,“先说好消息我听听!”
“啊……噢,是这样的,我找到了平息秦二爷怒火的办法,兴许可以不用被送去巡捕房了。”
“嗯?然后呢?”
“坏消息就是这事儿得需要你出面……”
我把和杜小婉约的事儿细细跟秦承炎说了,提到了那个玉石商人。他慢慢把手松开了,抬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你刚说那人叫齐怀玉?”
“嗯,据说是西域那边的人。”
“齐怀玉……”他又呢喃了声,眉峰拧了起来,“这个人消失了一二十年,怎么又出来了呢,奇怪!”
“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他意味深长地看我眼,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困不困?很晚了先去睡吧,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完,得再忙一会儿。”
我看了眼满桌子的文件,很热心地道,“你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嘛,可以随便差遣我的。”
“傻瓜,我可舍不得!”他笑了笑,挥挥手让我走开了。
我想跟他提明早要回漕帮总舵一事,但看他又埋头看文件了,也就没有说了。明天走的时候他可能还在睡,这样也挺好。
回到卧室,我洗漱好躺在了床上,回想起刚才秦承炎那孩子般的举动,心头莫名有些感动。
其实他很好很好,好到无可挑剔。只是我心里有了褚峰,无法接纳他了。再有,我们两个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是早早远离得好,就是心头有些沉甸甸的,不太舒服。
这夜里我没有睡着,时而起身到窗边看一眼书房那头,灯一直都亮着。
后半夜的时候,外面刮起了狂风,不一会儿就是一阵狂风暴雨,感觉更冷了。我想起秦承炎就穿了个睡袍在书房里,连忙去到他卧室里取了一件大衣抱过去。
推开门时,他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把大衣劈在了他的身上。刚转身要走,就看到他横放的手里握着那枚“玲珑血凤”。
这大概是我们指腹为婚的信物吧,他既然已经收回,也说明我们俩个始终没有缘分的。我心里似乎释怀了些,那股沉甸甸的感觉好像没有了。
早间的时候,我没有去打扰秦承炎,就让龙一把我送去漕帮总舵。我一路上都在想,褚峰这两天为何没有找我,他那夜里跟秦承炎打一架结果怎样了。
我没想到最后找到我的会是秦承炎,而我还那么狼狈不堪地摔倒在他的面前,把这辈子的脸都给丢了。
快点总舵的时候,我让龙一把我放下了,不想他们看到我坐别人的汽车回去。
码头的工人大都是五点多就起床上工了,我一路走过的时候,总能遇到好些熟面孔,他们都热情地喊我“大小姐”。我没好意思问褚峰在做什么,一路忐忑不安地走到了总舵大门口。
“阿峰,天冷了,我给你和洛儿一人做了件斗篷,试试看合不合适。”
还没进门,我就看到凌艳秋抱着一件厚厚的黑色斗篷朝正在练武的褚峰走了过去,她穿着娇小的袄裙,披着浅蓝色的斗篷,看起来娇娇弱弱,美艳不可方物。
褚峰停下打拳,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连忙拿出手帕给他擦眉头的汗,“你看你,怎么练得满头大汗呢。”
褚峰脸一红,接过她的手帕擦了擦汗水又递还给了她,“谢谢你艳秋,这么早你起来做什么?”
“给你做早饭啊,嬷嬷年纪大了,这么冷的天就让她多睡一会儿。来,试试看这斗篷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就改改。”凌艳秋说着把斗篷抖了抖,亲自给褚峰披上了,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还挺合适的呢,你觉得阿峰呢?”
“极好,极好!”
褚峰说着把斗篷取下来,随手放在了他练功的木桩上,又练起了功。凌艳秋就退到了一边,满目柔情地看着他打拳,微扬的唇角一直都泛着笑意。
我鼻头酸酸的,原本我以为褚峰和秦承炎打架被打伤了,其实不然,他只是忘记了我的存在而已。我在门口站了很久,才尴尬地走了进去,讪讪喊了声“峰哥哥”。
他霍然回头,怔了下才道,“洛儿,你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回来了?
我想你啊,这里是我的家,我怎么不回来呢?
我心里在对他咆哮,可却一个字都讲不出口。因为这里本不是我的家,我不过是依附着褚峰生存的孤儿而已。我怔怔看着他,眼睛酸涩得就要哭出来了,可我不敢。
“哎呀呀,洛儿回来了,冷不冷啊?快快快,到我院子里去试试给你做的斗篷,看看喜不喜欢!”
凌艳秋回过神来,连忙走过来拉着我往她院子走。我默默看了褚峰一眼,难过地垂下了头。
正文 第100章 绣荷包
凌艳秋对我极好,不光给我做了斗篷,还绣了新的荷包,做了新绣花棉鞋。不知道她从哪儿知道我的荷包上都绣了个“夕”字,她也绣上了,字迹娟秀,就像她人一样漂亮。
“喜欢吗?上次看到阿峰拿着你的荷包在看,觉得样子不错,就照着那样子多给你绣了两个。这绣花棉鞋是依照你的旧鞋子尺寸做的,快试试看合不合适。”
她把我拉到椅子上坐下,脱下我的鞋子时,微微有些发愣,“洛儿,想不到你的脚这么漂亮,又小又白嫩,比好多缠足的女人都要好看。”
“艳秋姐姐你说笑了,哪儿好看了。”
即使心里头酸溜溜的,我也无法漠视凌艳秋对我的好意,她爱褚峰没有错,我不能嫉妒。所以就乖乖地穿上了她给我做的绣花棉鞋。很合适,很暖和,也很好看。
她的女红做得很好,甚至比妈妈做的还要细腻。荷包上绣的是一朵百合花,而绣花棉鞋上则是一枝梅花,这花底肯定是她自己画的,栩栩如生。
我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女人。不过,称得起都城最有名的书寓,那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而我,好像除了读书之外什么都不会,就连荷包也不会绣,要不然就能送一个给褚峰了。
于是我想了想道,“艳秋姐姐,你可不可以教我绣荷包?”
“可以啊,不过你学绣荷包做什么?喜欢的话我再给你做就是。看你现在身体也丰满了不少,回头我再给你做几件好看的肚兜。这女人啊,贴身小衣一定要舒服。”
我有丰满了些吗?
我不好意思地低头看了一下胸,好像是鼓了不少。顿时就有些脸红了,下意识压了压胸,逗得凌艳秋哈哈大笑了起来。
“对了洛儿,我听说十里洋场有个商行里面出来了洋肚兜,回头我带你去买几件回来穿穿。”
“不要了啦,你还是先教我绣荷包好吗?”
“好吧,也不知道哪个幸福的人能够得到咱们洛儿绣的荷包……”她说着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又道,“洛儿,你说……阿峰会嫌弃我的过去吗?”
“啊?”
我被凌艳秋活活吓了一跳,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想跟褚峰白头偕老吗?那……我怎么办?我也喜欢他的啊,还想长大了嫁给他呢。
“艳秋姐姐是想嫁给峰哥哥吗?”我装着不在意地道。
她摇摇头,苦笑了声,“我哪敢有这样的非分之想呢,我做过书寓,又做过别人小妾,能够一辈子呆在这儿就满足了。能看着阿峰娶妻生子,迟暮老去,就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了。”
真的是这样想吗?我不相信,否则何必问我这么多呢。
我想了想道,“艳秋姐姐,你和宽爷已经解除婚约,就不要想太多了,你这么美,总会找到一个好人家的。”
我还是不舍得用重话去伤害凌艳秋,她是苦命人,经历的那些事儿都不是她的本意。我在想,如果没有褚峰和秦承炎相助,我恐怕早就堕入风尘了。
所以,我自己尚且寄人篱下,又怎会去鄙视一个比我要不幸得多的女人。
“嫁给过宽爷的人,谁敢要呢?”她轻叹了一声,又道,“要不是那女人太恶毒,我也不会下那狠手的。”
“……你的意思是?”
“陈雅珍的死是我下的手,我知道她有哮喘,故意放了几盆兰花在她的房间里,她那个人附庸风雅,听到说那兰花珍贵就爱不释手,后来引发她哮喘复发就不治而死了。”
“兰花能引发哮喘?”我闻所未闻。
“兰花的香气会令人兴奋,无法入眠,以她那身子骨熬不了几天就不行了。”凌艳秋睨了眼我,又道,“我酷爱养花,所以知道无数花草的习性。早在被陈雅珍毁掉双指的那天,我就下了决心要她死。”
我竟无言以对!
原本我以为凌艳秋就是个逆来顺受的人,即使骨子里有血性也抵不过宽爷那令人发指的手段。但想不到她居然是陈雅珍死去的始作俑者,也可以说,是她间接促使了褚峰逆反一事。
我很想问上一次褚峰住院时,她到底去给他说了什么,可不敢。她的心机之深远非我能比的,我往后在她面前还是少说为好,毕竟有句俗话叫“言多必失,行多必过”。
“洛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见我久久没说话,凌艳秋忽然又问我,把我游远的神志给拉了回来。我摇摇头,笑道,“怎么会呢,若非他们那样对你,你怎么会下狠手呢,他们那是罪有应得。”
她听罢莞尔一笑,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好了,不提过去的事情了,来,我教你绣荷包吧,先绣简单的花。”
“好!”
我今朝没有去学校,把自己关在厢房里绣了大半天的荷包。不晓得褚峰拿到我送给他的荷包时,是会很开心,还是会不屑一顾。
不过我确实有点迟钝,绣来绣去连朵花都绣不好,几个指头还被针扎得全是针眼儿。
最后我好不容易绣了一朵很简单的梅花,做了个特别丑的荷包出来。捧在手里看了许久,我还是兴冲冲地拿出去找褚峰了。
不管好不好看,这是我第一次绣的嘛。
我在堂口没有找到褚峰,就跑到码头去了。昨夜里下了暴雨,所以这码头上一天都是雾蒙蒙的,能见度很差,这会儿才三四点,却感觉像入暮一样。
我在码头转了一圈,才瞧见褚峰就坐在码头边的一块石头上,望着江面也不晓得在想什么。
我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峰哥哥!”
我本想吓他的,哪晓得他很镇定地回头看了眼我,笑了笑,“洛儿你怎么来了?江边这么冷也不披件斗篷。”
他说着把自己的斗篷解下来给我披上了,看着他眼底荡漾的关怀,我心里头美滋滋的。前段时间他对我不理不睬,应该是心情不好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了荷包递给他,“峰哥哥,我给你绣了一个荷包,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什么时候学着做女红了?”他一挑眉,接过我绣的荷包看了看,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直接就塞进了袖子里。“还挺好的,我先放着。”
“……噢。”
看褚峰那不以为然的样子,想必也是不喜欢吧。我下意识捏了捏被针扎得生疼的指尖,气呼呼地把斗篷丢给他就转身就走了。他也没留我,什么都没说。
我以为,他至少会跟我说一声谢谢,或者夸我一下的……唉!
我落寞极了,走到总舵大门口的时候,看到里面朝气蓬勃的一切,忽然间觉得这地方好陌生。好像不再是我的家,也不再是我的依靠了。
想不通褚峰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是不是觉得我是累赘了?他如果说,我立马就不在这儿了。我越想越不是滋味,就又跑了回去。
ps
谢谢宝贝儿打赏,爱你们!
正文 第101章 对不起
褚峰还在江边的石头上站着,拿着笛子在吹奏,声音凄凄切切,如泣如诉。寒风呼啸着从他身边掠过,他动都不动一下,孤寂的身影像极了一尊快要风化的石雕。
“峰哥哥!”我跑到他身后大喊了一声,有点儿生气。
笛声戛然而止,他转过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唾沫,讨伐道,“你最近都对我不理不睬的,是不是嫌弃我了?是不是觉得我是累赘了?”
“你一天天这脑子里都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他蹙了蹙眉,阔步走了过来,“天这么凉,先回家吧。”
“我没有胡思乱想,本来就是,自从吊唁那天过后你就不理我了,还躲着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啊?”
吼完这些话过后,我才觉得自己太不知廉耻了,这码头上还有这么些工人,也不晓得他们听到了没有。但我没有退缩,就是死死地看着褚峰,就是想要知道他的心思。
他呆若木鸡,愣了很久才道,“傻瓜,你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是我义妹,这辈子我都不会嫌弃你,也不会觉得你是累赘的。”
“可是我……”我不要当义妹!
后半句话我再也没勇气讲出口了,被自己羞得无地自容。我明明是来讨伐褚峰的,可他三言两语就把我的气焰给弄没了。
“天这么冷,老乱跑,冻坏了怎么办?”他揉了揉我发丝,又把斗篷给我披上了,“今天怎么没有去学校?”
“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嗯?”
我把秦书月腿被我刺伤一事讲给了他听,以及和杜小婉见面一事,还提到了那个玉石大亨齐怀玉。
他听罢沉默了很久,道,“这件事我会认真斟酌一下,看有没有更妥当的办法,杜小婉那边我会去问她的,你就别去理会她了,她那个人心机很深,我怕她伤害你。”
顿了顿,他轻叹一声又道,“这些天是我疏忽了你,否则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对不起洛儿。”
我鼻头顿时一酸,满腹委屈都冒了出来,哽咽这问他,“峰哥哥,那天夜里你和秦司令打架过后,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我吗?”
他那么厉害,我不相信他找不到我在哪儿。原以为他会去司令府找我的,只是等了一两天也不见他的踪影,我心里还是很介怀的。
“对不起!”他似乎只有这一句不代表任何意思的话。
“我以为我是你心里最重要的人呢。”我看着他,想看看是什么反应。
他没有动了动唇没有言语,转过身又望向了江面。我偷睨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像是微微有些泛红,也有些许的窘迫。
那夜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会不会是我自己要求得太多,错怪他了?
“峰哥哥,其实我只是问着玩的,你可能是太忙了,毕竟码头上的事情这么多,都需要你一个人处理……”我讪讪走到他面前,扯了扯他衣角道,“对不起,我总是那么自以为是,也不懂事。”
他沉默许久,伸手捋了捋我头发,道,“傻瓜,你当然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任何人都比不上的。义父义母当年对我那么好,我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好你。”
“……”
原来他对我好,仅仅是因为爹娘对他恩重如山,并没有一点其他的意思。我似乎一直都在自作多情,以为他对我的宠溺是源自对我的喜欢,或者是爱,可原来都不是。
可能我真的不是那么重要吧,他能把我留在身边已经算仁至义尽了,我却还渴望他能喜欢我,甚至娶我。
我忽然有种无法言喻的狼狈,我那样赤裸裸地表白,却原来他是这样的心思,他真把我当做了妹妹,仅此而已。
望着褚峰黑白分明的眸子,我满腹的话想说,想质问他,但说不出口了,或许往后也不会再问了。
我走开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走到小径上时,我看到凌艳秋站在路边张望着,小心翼翼的样子人我心酸。
“怎么了洛儿,看你一脸情绪低落的样子,是跟阿峰吵架了吗?”
“没有!”
“他这两天可能确实有些冷落你,但你也多体谅体谅他。在漕帮,篡位的事情虽然有发生过,但都没有像阿峰这般惊世骇俗。他杀了那么多人,心里头终归是过不去的,他怕满手的血腥亵渎了你。”
“……你怎么他的想法的?”
“你被秦书月带走的那天晚上,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回来就一个人在哪儿喝闷酒,醉得不省人事,但嘴里一直都喊着你的名字,说着胡话。”她顿了下,又道,“我想,他这辈子最在意的人,肯定是你。”
真是这样吗?
我又回头望着远在江边的褚峰,觉得他变得好不真实。他真的因为杀了人而心生愧疚,还是遇到了别的事情?他为何什么都不对我说?
“好了,快回去吧,这儿天冷。我去看看他,劝劝他。”凌艳秋笑着伸手整理了一下褚峰给我披的斗篷,又道,“厨房的瓦罐里还煨着羊肉汤,去喝点儿暖暖身子。”
“嗯!”
我目送着凌艳秋往江边去了后,也转身回总舵了。这会儿天也近黄昏了,起风了,天色越来越阴霾,保不定又是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
我刚到总舵门口,就瞧见一辆汽车缓缓驶了过来,停在了我跟前。车窗放下后,露出了沈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洛小姐,现在有空吗?”
“什么事?”对于她,我还是保持着十二万分的戒备。
“上车说吧,我是专程过来找你的。”她努努嘴,示意我上车。
我往后张望了一下,褚峰都没有回来,蹙了蹙眉道,“有什么事你在这儿说吧,天色太晚了,我走开峰哥哥会担心的。”
“呵呵,你放心,我没有恶意。不过是想跟你聊聊天,说说关于承炎的事儿,你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我们俩个好像从来没有认真聊过呢。”
“有这个必要吗?”
“自然是有的,毕竟你们洛家和秦家也有好多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对吧?我虽然是个旁观者,但当年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你有兴趣吗?”
“……好!”
正文 第102章 不怀好意
我接受了沈瑜的邀请,给嬷嬷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总舵。沈瑜载着我来到了十里洋场,进了秦振兴开的乐百汇里,她说整个都城只有这个地方有正宗的日本料理,想请我来尝尝看。
我很不悦地瞄了她一眼,道,“我不吃日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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