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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火2:金粉世家-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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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哥哥,灵儿姐姐,这是我亲自选的玉石让齐叔雕刻的,也不晓得你们喜不喜欢,看看?”
  “喜欢,当然喜欢了。”
  乔灵儿拿起玉佩时,两眼微微有些泛红。她拿了那块龙形的玉佩亲自给褚峰带上,看得我是百感交集。
  她是幸运的,终于等到褚峰回心转意了,往后一生一世一双人,得羡煞多少在红尘中挣扎的男男女女呢。
  “谢谢你洛儿!”
  褚峰莞尔一笑,也拿起那块凤形玉佩给乔灵儿戴上了。我似乎看到,他在拿起玉佩挂在乔灵儿脖子上的时候,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秦承炎也拿着个盒子走了过去,当他打开盒子时,我微微愣住了:这是他曾经从我手里拿走的那一枚玲珑血凤,依然绯红如血,十分艳丽。
  他睨了我一眼,把盒子递给了乔灵儿,“灵儿,这枚玉佩是当年伯母为我和夕夕所刻,意义很重要。如今它代表秦家家族生意里百分之二十的份额,你们留在身上,往后若有需要就去各大钱庄取便是。”
  他说着看了褚峰一眼,把我拉到了身前,“我和夕夕都有个想法,我们两家往后若生有一儿一女就结为亲家,这血凤就当做是信物。若为兄弟,等天下太平了,再把血凤归还我们便是。”
  “这……”
  乔灵儿看了褚峰一眼,在犹豫着要不要接下。而我则愣住了,因为我并没有跟秦承炎商量这事儿,指腹为婚,根本都还是没影儿的事。
  我猜,他是想在革命路上助褚峰一把,要知道秦家家族生意百分之二十的份额不是小数目,对于那边捉襟见肘的境况很有帮助。再有,他可能是想借此安慰一下褚峰吧,了断他对我的那份心思。
  褚峰迟疑很久才接下了玲珑血凤,深深看了我一眼,“那你和洛儿要加油了,我可不打算把这血凤还给你。”
  “我们一定会的!”
  秦承炎释怀一笑,紧紧握住了我的手。我羞得满脸通红,可心头却雀跃到不行。往后生个女儿或者儿子,跟褚峰打亲家确实是一件美事。
  入席过后,褚峰给我们隆重介绍了一下藤野大佐,“藤野先生是驻南京使馆的最高将领。我们之前有些误会,承蒙藤野先生不计前嫌,在下感激不尽。所以,今朝借此大婚之际给藤野先生赔个礼。”
  “呵呵呵,褚先生客气了,我今天也给你们带来了一份礼物,希望不会影响到你的婚礼。”藤野大佐说着睨了崎川一眼,他连忙起身出去了,不一会儿端进来了一个大盒子,瞧着还沉甸甸的。
  褚峰满脸笑意地看着那盒子,可我眼底余光扫到他放在桌下的那只手却拳头紧握。藤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双手把盒子打开了。
  我探头一看,吓得惊呼了一声:盒子里是一只血淋淋的手掌。
  这手掌的指头上有一枚银戒指,我似乎有些眼熟。以前陈奇的右手指上一只都带着这么一枚银戒指,从来没取下来过。
  褚峰淡淡瞄了眼盒子,笑了笑,“藤野先生这份礼还挺特别的,把在下都吓了一跳。我夫人胆小,可别吓着她了。”
  “是吗?那真是对不住褚先生了。没办法,这就是一个又臭又硬的地下党份子,总是不断地唆使他的人给我们添乱,我忍无可忍只好教训了一下。听闻你还认识这样的人,就带过来给你看看。”
  “应该的,这样的人应该教训。来,为了感谢藤野先生送这么大一份厚礼给我,我们大家干一杯吧?”褚峰说着举起了面前的酒杯,环视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
  我十分紧张,这婚宴也来得太诡异了,把那几个租界的负责人都给吓倒了,纷纷拧着眉一脸不悦。金门世家的人还好,可能是见多了这样场面。
  秦承炎也是很不以为意,端着酒杯敬了下崎川,“老师,请!”
  崎川冷冷看了眼他,端起酒杯也一饮而尽。随即他瞄了眼我,不冷不热地道:“洛小姐,听说你和我的女儿关系还挺不错的,她如今可好?”
  “很不好意思崎川先生,千秋子因病去世了,她还托我送一封信给你,奈何你一直避而不见,所以这消息我没能送出去。”我不亢不卑道,也装得很镇定。
  其实千秋子压根就没给我什么信,不过是我怕崎川寻我晦气故意说的。他若要看信,我便可模仿千秋子的笔记写一封不痛不痒的,他也不会晓得。
  崎川一怔,脸色顿变,“她死了?”
  “是的,死于难产之中,她走的时候还很希望见你一面呢。”
  “难产?她怀孕了?明熙君的?”
  “是的,不过孩子没有保住,很遗憾。”
  我是不会告诉崎川孩子还活着,怕她被带走。千秋子之前千叮万嘱让我亲自抚养这孩子,我不能辜负了她。
  崎川听罢霍然起身,狠狠一掌打在了桌上,直接拔出枪对准了我的头。


正文 第254章 将计就计
  “崎川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很怕死的,顿时给他吓住了,万一这枪走火,我和秦承炎就生生的阴阳相隔了。
  “洛小姐,应该是你杀了我女儿吧?”崎川咬牙道,眼圈还是有些红了,我曾经都以为他真没心没肺了呢。
  我冷哼了声,道:“不是你把千秋子赶出家门的吗?还让那些日本使馆的人看到她就杀无赦。若非你那样狠毒,她也不可能染上病,不可能死在手术台上。”
  “放肆,就死杀了她的。”崎川怒了,转过身站到了我面前,枪头使劲对准我的脑袋。
  “老师,把你的枪放下!”
  秦承炎也冷冷站了起来,微眯起眸子死盯着崎川,眼缝里的凌厉的光芒如两把寒剑,犀利阴鸷。
  崎川一挑眉,用力戳了一下我的脑门,冲门外打了个响指,顿时涌进来十来个日本人,看样子都是武者,身手不弱。
  与此同时,藤野也站起来了,凉凉环视了一眼在场的人,“金门世家的负责人和租界几个参与房地产投资的人都在这儿吧?甚好!”说罢他冲那十几个武士一挥手,“把他们都杀了,不要留活口。”
  藤野说完转身就往外走,秦承炎手里的短剑“嗖”地一下就飞了出去,从他眉间斜飞而过,直接钉在了门上。就这瞬间,他整个人也飞冲了出去,手里还拽着崎川的那把枪,我都不晓得他如何夺枪的。
  褚峰手里也忽然多了条鞭子,他长鞭一抖,顿如灵蛇一般飞向了崎川。但这家伙很狡猾,直接躲在了身边一个武者的身后,于是那鞭子就卷住了那武者的脖子,被那鞭子头上两枚倒刺钉出了血。
  硝烟仿佛是瞬间燃起,这小小的宴厅里一下子就变成了血腥的战场。
  褚峰和秦承炎如死神一般,逮人就杀,没有留一个活口,要么捏碎了喉骨,要么拧断了脑袋,下手十分狠毒。
  这十来个日本武士遇上他们也是倒血霉了,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有个词叫“以卵击石”,我见识到了。
  我和乔灵儿躲在了角落里,也不敢上去帮倒忙,怕给他们添乱。金门世家的人和租界的人也都颤巍巍地躲在了一旁,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的。
  我瞧见崎川趁着混乱悄悄溜出了宴厅,却也来不及提醒秦承炎他们。但那个藤野没能逃得了,活活死在了秦承炎手里,被他抱着脑袋把脖子拧了个三百六十度。
  这藤野其实是有备而来,但可能太轻敌了,没料到秦承炎和褚峰杀人是多么恐怖。
  转瞬间的功夫,这十几个武士一个不留全被杀了,没有一个活口。地面上淌了一地的血,都快漫到门外去了。
  秦承炎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短剑,又收了起来,对褚峰道,“这儿交给我吧,你们赶快走,都安排好了。”
  “你们好好保重!”褚峰对他抱了抱拳,又看了眼我,眼底泛着我熟悉的,宠溺的柔光,“洛儿,你要好好的,我希望我们以后真能成为亲家。”
  “你和灵儿姐姐也要好好的!”我鼻头一酸,哽咽了。
  褚峰点点头,又对金门世家的人和租界那几人抱了抱拳,拉着乔灵儿急匆匆离开了宴厅。不一会儿,龙一他们就过来了,很快把地上的人全部处理了。
  待这儿的景物全部恢复原样后,秦承炎又招呼酒店的人从新上了一桌子新菜,还都热气腾腾。
  他淡笑着环视了剩余的那些人一眼,轻声道,“刚才,各位可曾看到这儿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我们不过是在这儿吃饭而已!”薛仁礼摆了摆手,十分后怕的道。
  陈四新拭了拭额头的冷汗,惊恐地摇摇头,“什么都没看到,我们只是在这儿吃饭而已。”
  租界的人跟秦承炎的关系其实都还不错,全都苦笑着摆了摆手,意思不言而喻。他们一个个那眉头的汗水就没停过,跟瀑布似得滚,估计也吓得不轻。
  秦承炎抱了抱拳,又道,“那我们这就告辞了,这一桌子菜钱我已经付了,你们慢慢享用。”
  开车离开酒店后,秦承炎才告诉我,褚峰摆这婚宴目的有两个:其一,除掉藤野和那帮日本武士。其二,震慑金门世家和租界的负责人。
  原来那只手真的是陈奇的,他潜伏去南京执行任务时被抓了。后来藤野想用他做诱饵来抓褚峰,于是褚峰将计就计和乔灵儿摆了结婚宴,故意请君入瓮。
  藤野其实并未失算,跟着他们的这十几个日本武士除外,本还有一拨后援狙击手,但都被龙一他们伏击了。于是他们才轻易得了手,否则可能还会费不少功夫。
  我想起了崎川,忙道:“炎哥哥,崎川好像跑了呢。”
  “他这个人城府很深,性子跟杜明熙有些像,既不是纯粹的军人,也不是纯粹的商人,介乎两则之间,所以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卷土重来,不足为患。”
  “那……藤野的事儿会不会惹怒那些日本人?”
  “不怕,他是偷偷过来的,为了抢功,以为抓了阿峰能立大功。”他说着冲我一笑,“有些人,越是站在权利高端就越贪婪,懂么?”
  “我现在是懂了,所以你早就知道峰哥哥要瓮中捉鳖,却没有提前告诉我。”
  我故作生气地瞪了秦承炎一眼,别开了头。很显然,他和褚峰是早有安排要对付藤野,而我和乔灵儿却蒙在鼓里,这两个男人真是过分!
  “生气了?”他伸手捏了捏我脸笑问道。“生气可不好,会把自己气坏了的。”
  “哼!”我重重哼了声,干脆整个人趴在了车窗口。
  “好啦,打打杀杀这样的事情提前告诉你,你就不会有吓得半死的表情了,那藤野和崎川精明得跟猴似得,又怎么会相信呢?乖,别生气了嘛,是我错了!”
  “你又怎么知道我会露陷,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杀人的大场面!”
  “那……”他呲地一声把车停在路边,用力扳过了我的身子,在我唇上狠狠吧唧了一口,“这样道歉够不够了?”
  “你走开,男女授受不亲!”我特嫌弃地擦了擦唇,把他推开了。
  “不走,授受不亲就授受不亲,你身上哪儿我没看过。”他说着用手戳了戳我鼓起的前胸,“这儿是我的,这儿也是我的,还有这儿全是我的。”
  我面红耳赤地低头看着他随意乱戳的指头,忍不住抓起来咬住了,却又忍不住用力咬,就那样含着。他眸光一暖,忽然亮起了一道灼热的光芒。


正文 第255章 耗着
  我以为,以杜明熙耐不住寂寞的性子不会跟我耗多久,所以我一直在等他主动跟我提及离婚,然而没有。
  他非但没有主动跟我提及,还把我请的律师都给收买了,一次又一次,我想尽一切办法都拿他无可奈何。
  以至于,我们就这样耗了一年,两年……
  这个时期,都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外阜迁入都城租界的工厂一家又一家,租界内的工商业迅猛地发展了起来,其繁华程度简直到了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世界各地无数有钱人都带着大量金钱来这儿避难,形成了上流社会这样一个怪圈子。他们过着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奢靡生活,男人们纸醉金迷,贵妇们穿金戴银,个个装扮得跟天仙儿似得。
  这氛围,比我想象中的天堂都还要奢华几分。
  以秦家为首的金门世家,几乎垄断了整个都城的贸易,而操控这贸易的人就是秦承炎,他成为了主宰。
  “秦承炎”三个字,成了这个时期无人能撼动的标杆,租界内的那些有权有势有钱的人,无人敢不给他几分薄面。
  我与他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也成了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传得很是风花雪月。
  索性我们俩都没所谓,就没去管了。
  我已经离开了杜公馆,搬到了之前跟娘住过的那个院子里。秦承炎把房子重新修建了一下就显得舒服多了,住着很舒适。他几乎每天闲暇之余就会过来这边陪我们,教小瞳写字,陪我花前月下,其实也很幸福。
  有秦承炎的庇佑,再加上大势所趋,洛家的藏玉阁也受益匪浅,成了都城有且仅有的一家玉器行。
  我不再以假乱真,也把之前在玉器行买过玉器的人找到,给他们都换成了真的。不过找到的人并不多,好一部分人在都城会战之时死了,也有些杳无音信。
  我该做的也都做了,问心无愧。
  不过,玉器行生意虽然火爆,但我并没有扩大玉器行的规模,还是保持着这独一家经营。我不想再重蹈当年的覆辙,想要站在风口浪尖,就必须要承受同等的压力,而我没那个本事和能耐。
  我现在日思夜想的,就是跟杜明熙离婚!
  然而他如人间蒸发了似得,再没有露过面,秦承炎去了香港都没找到人。如果不是他依然陆陆续续差人送礼物回来,我真以为他可能不在人世了。
  有时候我想横下心就这样跟秦承炎过算了,可我始终不甘心。我想昭告天下我是他秦承炎的妻子,而不是姘头,或者红颜知己。
  其实我很着急,这样耗下去对秦承炎很不公平,我听闻秦天印都要娶二夫人了,而他还孑然一身。
  所以我总想着找个机会去香港,当面跟杜明熙谈谈。
  五月初三这天是小瞳的三岁生日,陆剑带着礼物来院子给她过生日了。我忍不住问他了,问杜明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要这样耗着我们彼此。他们主仆俩相处了十来二十年,习性应该了解。
  他凉凉睨我眼,语重心长地道:“他不是要跟你耗着,是在等你回心转意。”
  我有些啼笑皆非,很不屑,“他在香港花天酒地,这也叫等我回心转意?陆剑,我们去一趟香港吧,我想当面跟他谈谈,结束这场荒唐的婚姻。”
  “还是不要去了吧,香港现在的局势很不好,不出意外的话,贝勒爷可能要回来了。”他顿了顿,又道:“少奶奶,你难道从未想过跟贝勒爷重修于好?他其实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坏。”
  “不坏?差点用冷箭射死我,还设计我跟他结婚,他还不够坏?”
  “他从来就没想要伤害你,只是秦先生太过分才令他起了杀机。你可晓得,若不是他给秦先生送药,你当时也好不起来的。贝勒爷自小被老爷冷漠,性子有些古怪,即使被人误会也不会说的。”
  “他身边红颜颇多,也不缺我这一个的,我们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我知道陆剑偏袒杜明熙,也就不想跟他说了。他好与坏,其实与我的意义并不大。回来都城的这么些年,虽然没有和秦承炎在一块儿,但他从未少过一份呵护和疼惜,我这辈子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
  陆剑还想给他打抱不平,不悦道:“贝勒爷花天酒地还不是因为你,他其实很自卑,很怕被漠视。你那样嫌弃他,他唯有在别人身上找到慰藉了。”
  “好了陆剑,别给他说好话了,免得死去的千秋子找你质问呢,他们俩可是有过一段感情的。”
  “才不是呢,当初是千秋子用手段算计了贝勒爷,要不然他不会碰她的。”
  我给了陆剑一个无言以对的眼神,抱着小瞳走开了。我不想去管杜明熙的风花雪月了,那不是我分内的事情。从一开始他就是强盗般地出现,若不然,我们可能会是好朋友。
  我抱着小瞳来到了马厩,银闪如今长成了特别漂亮的马儿,又温驯又乖巧。看到我过去,它立即摇头晃脑了起来,冲我呲那一口大牙。
  “娘亲娘亲,银闪是不是饿了啊?瞳瞳去喂它好不好?”小瞳抱着我的脖子奶声奶气道,小眉头皱着特别好笑。
  “好,你去喂它,要乖乖的不要靠太近。”我吻了吻小瞳的脸蛋,抱着她走到食槽边抓了一把青草。她忙拿着递给了银闪,还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不知不觉的,小瞳都三岁了,不但长得乖巧,也特别的懂事。我觉得,杜明熙和千秋子这辈子做得最好的一件事,就是造就了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孩子。我希望她将来会生活在一个没有硝烟和战乱的年代,会过得比我们大家都幸福。
  喂了银闪过后,我把小瞳放在地上让她自己走,牵着她的小手。她一边走,一边问我,“娘亲,爹什么时候回来啊,他是不是不喜欢瞳瞳?”
  我怔了下,居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之前在杜公馆,我抱着她在书房练字的时候,她无意中看到了抽屉里杜明熙的照片,连忙问我那是谁。
  我当时也没有瞒她,就跟她说着这是爹爹,她就记住了,每天都会问。以前我还能忽悠她,但她越来越大,越来越懂事,渐渐就有了小心思了。
  见我没理会她,她又道,“娘亲,瞳瞳是不是不可爱,爹爹不喜欢?”
  “怎么会呢,瞳瞳是最可爱的孩子了。你看这院子里谁不喜欢你啊,大家都喜欢。”
  我说得很是言不由衷,因为小瞳真的是不被期待的孩子。杜明熙至今都不晓得她的存在,陆剑也一直没告诉他,而我却没机会告诉他。
  盯着小瞳那天真烂漫的模样,我心里头酸溜溜的。恐怕,香港一行我必须要去了,去找杜明熙好好谈谈。
  ps
  谢谢宝贝儿打赏,爱你


正文 第256章 成全我
  我的香港之行安排在了十二月下旬,正好旺生要给一个英国客户送货,会途径香港,我准备到时候一起去。
  但恐怖的是,我们还没来得及去香港,都城早报上就登载了香港沦陷的消息,我拿着报纸翻来覆去地看了许久,心头有种无法言喻的悲痛:因为娘还在香港。
  情急下,我慌忙打电话去香港,却已经打不通了。我坐在房间里愣了很久,感觉脑子一片空白。
  我以为和娘的感情并不深,也不会太过牵挂,可当知道她可能遇难后却悲情不已,这仿佛是从血液里渗透出来的悲凉和难过,是那份母子间的感应。
  我茫然地环视着屋子里,眼泪不知不觉就流出来了,止都止不住,最后控制不住趴在床上伤心地大哭了起来。
  小瞳正在院外和小铃铛玩耍,听到声音忙跑了进来,抱着我的腿一脸关切地道:“娘亲,娘亲你为什么哭哭啊?是肚肚痛吗?”
  小铃铛也跟了进来,轻轻推了推我,“姐姐,到底怎么了?”
  “没,没事!”
  我不好跟她们俩提娘的事情,忙揉了揉眼睛又坐了起来,把小瞳抱在了怀里。她昂头望着我,用手指头一点点抹去了我脸上没擦干的泪痕。
  “娘亲不哭了,瞳瞳都不哭。”
  “嗯,娘不哭了,娘没有瞳瞳乖!”
  我牵强地笑了笑,没跟她们俩提关于娘的事情。她可能并没什么危险,只是我想多了。但我心头那份莫名的悲痛一直在持续,感觉真的像有事。
  我思来想去觉得不安,又打了个电话给秦承炎,是龙三接到的,说秦承炎已经往我这边来了。于是我忙把小瞳交给小铃铛,急匆匆跑到了大门口,往街边去等他了。
  远远的,街头走来了一个人,穿着深灰色西装,外面套着一件黑色毛呢风衣,头上戴着顶绅士帽。
  一开始我还没看清楚是谁,待他走进时才发现,是杜明熙。他从寒风中走来,街道两边光秃秃的风景树仿佛都成了他的背景,看起来满身肃杀。
  四年多没见了,他似乎沧桑了好多,两鬓居然有了些许白发,不再那样风流倜傥了。
  这一刻,我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对他的怨恨好像忽然间没那么深了。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何陆剑没有提前通知我一声。
  “明熙……”我朝他快步走了过去,急急问道,“明熙,我娘呢?她可曾跟你一起回来了?”
  他站定了,盯着我看了许久,眸光复杂纠结。这么些年,他确实变太多了,从曾经的玉树临风,变成了这般沧桑的模样,我不想问他遭受了什么,怕自己会难过。
  我们这对从未在一起的夫妻,终于又见面了,很是唏嘘。
  “你也不问问我怎么样了?”他冷冷道,还是以前那样凉薄的语气。
  “那……你好吗?”我讪讪问道。
  “不好!”他十分干脆地应道,眼底透着几分无法言喻的痛,“四年啊夕夕,我等了你四年,想不到你的心居然比磐石还坚硬,都不曾来香港看我一眼。”
  “我说过,我不爱你!”
  “可我是你丈夫,你丈夫啊!”
  他是那样怒,那样痛心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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