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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与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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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甜无所谓:“就当我傻呗。我现在还在工作呢,能养活自己。”
裴和握着银行卡,好半天没吱声,还是董甜握着他的手将卡塞进裤兜里。裴和重新躺回她大腿上,心中郁气少了大半截,伸手抚着董甜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不真实:“我有没有说过,第一次看到你就很眼熟,总感觉在哪见过似的。”
董甜默了好半晌,说出的话莫名其妙:“有你这话,三千万不亏。”
裴和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估计是被他的魅力迷晕了,才能说出三千万不亏这种话,他都替她觉得亏。
…
泊澜湾。
裴行简连打两个哈欠,满脸倦容,他左手提着红酒,右手叩门。没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俞箴看到人时面露惊讶,转瞬消失,笑着打趣:“长夜漫漫?”
裴行简拎着酒瓶自顾走进去,他进俞箴房间的次数屈指可数,环视一周:“酒杯在哪?”
俞箴关上门,环胸走近,宽松的睡袍领口露出大片肌肤,锁骨宛如蝶翅,胸前凸起的骨骼形状更显单薄。裴行简目光一滞,迅速转向别处,突然正经的表情像是怕被俞箴抓到调笑的证据。
俞箴哪会没看到,取来两个杯子在沙发另一头坐下,语气好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咱们能不能表现得成年人一点。”
裴行简在两个杯子里倒上酒,一杯推到俞箴面前,转移话题:“祝俞大小姐计划成功。”
他收到马迪发来的消息,从酒窖挑了瓶红酒过来了。
原来是来庆功的。俞箴点头受了,又轻摇酒杯:“别转移话题。”
裴行简木着脸:“别爱我,没结果。”
俞箴爆笑:“……哈哈哈哈哈。”
“裴行简,你清醒一点,我们现在是结婚状态,这是一道已知结果的证明题好么。”
这逻辑似乎也没问题,裴行简又倒了杯酒,说不上话。
“放张唱片听听。”好一会儿,裴行简才说。
“哪儿来的脸,真把我当你保姆了?”俞箴嗤他。
手中却放下杯子,起身走到唱片机前,挑了张黑胶唱片放到唱片机上,是节奏舒缓的纯音乐。
她转身走回沙发,才一会儿的功夫,裴行简靠在一角上,眼皮耷拉着居然睡着了。
他手中的红酒杯缓缓在向左倾,角度不断接近水平,俞箴一怔,轻声走上前将杯子从他手里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男人呼吸均匀,睫毛长如鸦羽,俞箴伸手轻轻一碰,裴行简当即皱起了眉,她赶紧伸手捂住嘴边溢出的笑。
房间里空调开得足,忽然想起王婶说他怕冷,俞箴从衣柜里翻出一条薄毯,抖开,轻盖在他身上。
她居高临下望着,转瞬收回目光。
俞箴不得不赞叹,原仪手段真是高明,十多年前的一通越洋电话,给了马儿一顿毒草,激得马儿像永动机似的跑了十多年,就为一句“对不对得起”的诘问。
过了半个小时,裴行简昏昏沉沉睁开眼,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起身时身上的毯子顺着掉落在地上,俞箴听到声音顺着看过来,裴行捡起毯子放在沙发上:“谢了。”
俞箴靠在床上翘着二郎腿,随口说:“身体重要,小心猝死。”
裴行简没说话,目光灼灼盯着她,这人似乎每次刚睡醒都是呆呆的。俞箴被他表情逗的一笑,呸了声:“呸掉了,大少爷你长命百岁行么。”
作者有话要说: 好呆一男的,爱了爱了。
第24章
第二天早上; 俞箴起得很早; 画廊有事得今天过去处理一趟。她下楼时王婶正在厨房做早餐,墩墩则趴在狗窝里,看见她时眼睛刷地一亮; 冲着跑了过来; 一人一狗来了个早安抱抱。
王婶探出头看; 俞箴正和墩墩在玩; 她纳闷说:“怎么少爷今天还没下来; 这都几点了。”
她想着; 高声朝外面说:“少夫人,我这儿在做早餐脱不开手,你方便去少爷房间里看看吗?他今天还没下来。”
照平时的时间; 裴行简再过二十分钟都该上车去公司了; 今天连人影都没见着。俞箴眉头一皱,抱着狗子坐电梯上楼:“行,我去看看。”
她走到裴行简房间门前叩门,半天没有反应,直到她又叫了两声名字,房间里缓缓传来声音:“干嘛?”
听着是还没睡醒?俞箴说:“都几点了,你今天还去不去公司?”
裴行简声音隔了一会儿才传出来; 想着应该是醒了,俞箴抱着狗子原路返回,在楼下王婶已经做好早餐端出来放在桌上,俞箴吃完三明治; 对面还不见人下来,奇了怪了,今天这人怎么这么墨迹?
王婶也在往楼上看,俞箴抽了张湿巾擦手:“我再去看看。”
她走上楼,喊裴行简的名字房间里没人应,俞箴又叩门喊了两声,还是没声。她直接将门打开,房间里窗帘拉得严实,艳阳一丝都没有透进这片黑暗里,无声又沉闷。
俞箴摸着打开灯,床上,裴行简还穿着睡衣,侧身躺着一动不动。
“裴行简?”她快步走上去,轻轻推一下,看到裴行简眉头跟着皱一下,还有意识。
俞箴又拍了拍,收回手时略过他鼻尖,温度炙热得烫手。她跟着摸他额头,一片滚烫:“你发烧了。”
裴行简听到了俞箴的话,他嘴唇翕张想说什么,可是大脑像炸开了似的骤疼,伴随阵阵眩晕,声音最终只能吞没在口中。他感觉似乎有人在搬动自己身体,随之而来的是脸上的凉意,他头很痛,像是有根铁棍在脑子里绞着,脑海中盘旋着各种嘈杂声——
他在夏令营听到父亲去世时电话掉在地上的声音;
赶回家后听到的亲戚们安慰的声音;
原仪房间里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和砸东西的声音,她对着父亲的遗像一直在说对不起;
还有哐当一声,那是他亲手摔碎装有全家福相框的声音……
在混沌中,森冷漆黑的世界透出一隙光,他拼命向着光的方向跑,光却依然离他遥远,横亘的距离宛如天堑,他永远也无法企及。
他摔在地上没有力气再跑,光却依然遥远,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裴行简……裴行简……”
有人在叫他名字,他到处看,看到有抹身影从光影里跳了出来,蹲下身朝他伸出手,他努力睁大眼睛才勉强看清那人的脸。
“俞箴……?”
裴行简喃喃。
“少爷你终于醒了,”王婶激动得直抹泪:“少夫人刚以为你要醒了,喊了两声,见你没醒就去送医生了。”
裴行简缓缓睁开眼,他还躺在床上,王婶还在抽抽噎噎的哭。
“少爷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高烧到42℃,再高点……”王婶说不下去,拿手里的纸擦把眼睛:“我去叫少夫人来。”
俞箴亲自将家庭医生送到门口,折身回房间,见王婶朝着她十分激动在招手,看来人已经醒了。
“多久醒的?”俞箴问。
王婶说刚醒,两人一起往房间里走,裴行简在床上正想要翻身坐起来,只听到一声凶斥:“你敢坐起来试试?给我躺下。”
连王婶都被俞箴吓了一跳,手下意识捂住胸口。俞箴快步走到床边,一把将人按着躺平在床上:“你有本事就别生病,生病就好好休息。”
裴行简头还痛得离开,只低低应了声哦。王婶一拍手,转身往外走:“我去把倒热水上来,少爷吃药。”
俞箴拉住王婶:“我去拿,王婶你在这看着他。”
王婶腿脚不好,能少走就少走几步。
等俞箴走了,房间里只剩下王婶跟裴行简,王婶轻声说:“少夫人本来是要去画廊,她助理打了好几个电话来问,现在都推了没去。”
裴行简没做声,等俞箴把热水拿来,在两个人的注视下乖乖吃了药。王婶不愿意在这当电灯泡,一见裴行简喝完热水,拿着空杯子下楼将空间让给夫妻俩。
俞箴靠在椅子上:“你行啊。”
裴行简:“……”
俞箴一挑眉,甚至还有点想笑,将裴行简喝醉那晚上的一句话原本奉还给他:“你不觉得你有点叛逆吗?”
裴行简这回说话了:“青春期的都这样。”
嘶。俞箴盯着他,裴行简脸色很差,嘴还硬得不行,像极了偶像剧里虚弱且倔强的小白花。她往前俯身,语气好商好量:“既然要叛逆,我建议就叛逆到底,艾滋病和埃博拉都治不好,说出去更是让人闻风丧胆,那多酷,随便得一个玩玩儿?”
她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可行性:“埃博拉吧,这病比较小众,说出去比较酷,艾滋病太出圈了。”
以后就这么介绍自己:你好,我有埃博拉。
对面人该怎么想?你好,再见了。
裴行简深吸口气,强调说:“我现在是病人。”
俞箴不搭理他这个话茬:“不喜欢?艾滋病也不错,听起来很色。情的样子。”
裴行简大少爷脾气上来了,把被子一甩:“你怎么这么聒噪。”
俞箴脾气比他还大:“你自己管好自己,谁愿意在这搭理你?”
她一把抄起被子,丢在他身上,周周整整盖了个全。
裴行简绷着脸,一声不吭。
俞箴靠着椅子,两人无声对峙,其实她大可转身就走,可是看到裴行简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的模样她就莫名气不打一处来。她软硬皆施:“你知道我当时被绑架躺在地上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吗?”
“我回想我的人生,从出生那一刻就活在别人的期望里,永远在做被预设好的事,像个陀螺似的转不停。我想不起任何能让我高兴的事,也想不起什么让我觉得有意义的事,可悲的要命。”
俞箴掀起眼皮看向裴行简:“裴家现在不需要你这么拼命工作,你放慢一点脚步难道裴家会倒闭吗?”
裴行简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俞箴想要表达什么意思,过了许久,他手枕在脑袋下望着天花板,褪去西装加持,乱七八糟的发型和格纹睡衣衬出两分少年感:“俞大小姐,我手上有张试卷,试卷上的选择题在十五年前我就已经写完了,现在剩下的都是语境题。”
哪有什么非黑即白的余地可以选。他摆摆手:“说了你也不懂。”
俞箴手痒:“?”
裴行简拢拢被子,声音低哑:“你走吧,我休息了。”
是的,眼前这男人又恢复成了那个说你不懂我、我不怪你的男人,看样子是精神了。
…
裴行简一鼓作气给自己放了两天的假,白天在床上躺着,晚上吃晚饭才下楼,王婶给他做的清淡,他原来嘴里就有一股药味,没有食物的香味能遮住,兴致寥寥吃了两口后放下勺子。
王婶在旁边劝他再吃两口,裴行简满脸的嫌弃,俞箴从画廊回来时他正窝在沙发上,王婶见她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走上去将裴行简没吃什么东西这事告诉俞箴。她下意识觉得,少夫人出手八成能管住少爷。
俞箴瞥了眼餐桌,看起来不仅没食欲,还倒胃口:“他不吃就算了。”
本来生病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没必要再在吃这方面折磨人。
两人说话都没有翻转的余地,王婶没得法,收了碗筷放进厨房水池里。
俞箴瘫在沙发上刷手机,裴行简则在另一头坐着看球赛,墩墩在两人中间趴着睡觉。眼见时间往八点钟走,王婶抱着墩墩去洗手间洗澡,走前不忘告诉裴行简记得按时吃药。
球赛稍微告一段落,裴行简转头问俞箴:“药在哪?”
药是俞箴放的,他上一顿药是王婶帮他拿上去的,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药放在哪。
俞箴觑他一眼:“冰箱左边第三层。”
裴行简走到冰箱前,好一通找,原本整整齐齐的冰箱在他魔爪下陷入无序状态:“没找到。”
“自己再找找。”俞箴懒得起身。
“……”
裴行简再找一通,鼻音浓重:“没找到。”
“出鬼了不成?”俞箴走到冰箱边,裴行简主动给她让出位置,自己回了沙发,球赛继续。
俞箴将三层翻了个遍,发现确实没再,然而她一抬眼,在第二层看到两板明晃晃的胶囊。
她一下不知道该骂他瞎好,还是说他听话好,说在第三层就只看第三层。
俞箴拿着药,又接了杯热水放到裴行简面前,觉得自己有点像一个辛勤的老妈子,她捏着嗓子:“少爷,吃药了。”
裴行简没有丝毫不自在,甚至抬抬手,对俞箴说:“往旁边站点,挡着我看球赛了。”
俞箴:“……”
裴行简见她没动,自己往旁边挪了挪。
呵,很有个性嘛。
俞箴直接在他旁边坐下,声音娇媚:“裴行简,你不会是想故意感冒让我照顾你吧。”
裴行简正在吞药,听到此等侮辱他人格的话一口气没换上来,呛得直咳嗽,幸好胶囊没有味道,不然换成白色药片能沾在喉咙上苦得令人作呕。
裴行简又灌了两口水压住,等到气息平缓,才勉强说:“你疯了?”
俞箴看着他,点点头:“是呀,为你疯了。”
裴行简:“……你冷静点。”
俞箴摇头,媚眼一抛:“不,我不要冷静。”
裴行简想掰开她握着手臂的手,却发现她力道大如铁钳,焊在了他手臂上。
“俞大小姐,刚才劳烦您帮我拿药了。”他认输了,跟这女人没道理可讲。
俞箴轻哼了声,眉眼间有那么点得意,她松开手上力道,顺手在他胳膊上一拍:“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讲礼貌,记住了吗?”
裴行简:“……”
作者有话要说: 文能脱口讲道理,武能床前训服你。
关键是长得漂亮。
第25章
裴行简看完球赛时已经凌晨一点; 王婶早帮墩墩洗完了澡; 一人一狗已经各自睡了,俞箴也早早回了房间。他面前摆着瓶在王婶睡着后拿的冰啤酒,已经喝完大半; 他干脆的喝完最后一口; 拿着瓶子瞄准垃圾桶; 轻松投进。
去睡觉?裴行简很快在脑内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 思考几秒; 他从电视机下的抽屉里拿出最新一代的游戏手柄; 坐在沙发上开始玩起了游戏。他上次拿出手柄还是好几年前的事,当时玩了两个小时,突然觉得自己很堕落; 手柄丢在抽屉里再也没碰过。
裴行简正全神贯注的窝在沙发里玩游戏; 一声从身后传来的、阴恻恻的“你在干嘛”差点吓得他把手柄都丢了出去,他转过头,语气不爽:“你是鬼吗?”
从房间里飘下来,居然没有一点声响。
俞箴没搭他话茬,将左手端着喝完一半的冰牛奶放到桌上,饶有兴致拿起另外一个游戏手柄:“这是什么?”
她以前从来没玩过这种游戏。
她抬头看电视,有点意思;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款恐怖向剧情类游戏。
“可以两个人一起玩?”俞箴问。
裴行简抬眼,俞箴正左右摆弄着手里的手柄,脸上好奇满满。
“嗯?”她催促问。
裴行简:“可以。”
俞箴摆摆手柄:“怎么玩?”
“你还不睡?”裴行简挑眉。
俞箴瞟了他一眼:“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裴行简:“……”
裴行简给俞箴简单描述这个游戏的主要背景和玩法,说起来不是很难; 俞箴似懂非懂听着,听完后又实际操作了几次才上手。她学得很快,上手后没一会儿,除了在一些细节方面不熟悉,基本能跟上裴行简的步子。
“你在哪?”她紧盯着电视屏幕,不自觉压低声音。
裴行简说:“左边,跟我过来,去那儿打。”
“行。”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电视屏幕照出的森寒荧光,两人相隔半臂距离坐着,都全神贯注在游戏上,越熬越精神。随着剧情的进展,到最后一个大boss时,俞箴和裴行简几乎是屏息看着屏幕,时不时低声交流一下策略,小心操纵游戏人物,直到电视上出现“congratulations”。
“耶!”
俞箴伸出手掌跟裴行简击掌,手板碰撞发出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原本比较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没一会儿,一串缓慢的脚步声从一楼某个房间传来,王婶的声音迷迷糊糊:“哪里传来的声音?”
沙发上两人像背着家长犯错误即将被抓的小屁孩,当即有些僵住。王婶如果看到他们俩都没睡在这熬夜打游戏,绝对能碎碎念好几天,而且裴行简今天身体不舒服,不仅没有好好休息,凌晨两点还在打游戏。他和俞箴,一个是主犯、一个是从犯。
王婶的脚步声近了,似乎是朝着客厅的方向来。裴行简马上丢下手柄,用遥控器关掉电视屏幕,转头对上俞箴瞪大的眼睛,他食指放在唇间轻嘘声,环视一周后迅速拉起人藏到最近的双层窗帘后面。
“往里面走两步。”俞箴用极细微的声音快速说,前面有个花瓶在外面挡着,绝对难发现。
声音越小喷出的热气越多,俞箴身高只到裴行简下巴,热气围在他脖颈后像蚂蚁爬过似的痒,他伸手抓了下,更痒了。
裴行简又往里面走两步,越往里空气越稀,周围越热,俞箴没抓准他会停,一下撞到他的肩上,嘴里的“啊”还没出来,被裴行简手疾眼快捂住她的嘴。
哒、哒、哒……
王婶的脚步声离客厅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她衣服布料发出的摩擦声。
两人几近屏息,裴行简一动不动,俞箴抬头,借着微弱月光从右下角往上仰视他的侧脸,果然是犯了错的小孩,他鼻尖已经沁出一层薄汗,嘴唇抿成一条窄线,支起耳朵在听动静。俞箴突然特别想笑,在商场素有威名的裴大少竟然因为半夜偷偷打游戏心虚,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裴行简手心感觉到一团濡湿,转头用眼神示意俞箴闭嘴,俞箴当然不会当着他的面违背,十分配合的点头。等他再转回去,俞箴故意张嘴,一口咬在裴行简小拇指上,尖锐的虎牙留下一个深槽。
裴行简先是感觉小指一片氲热,等反应过来,下意识想冲出喉咙的声音被他抿唇憋住。他像是被人拿电棒狠狠电了一下,酥麻的电流从小指蹿到四肢,再由后脊椎推向大脑,脑子一片混沌,一时忘了动作。
回过神后摆出一副凶脸瞪了眼俞箴。
俞箴牙齿松开小指,艰难的忍住不笑出来。
窗帘外,王婶已经走到客厅,她四周看一圈,纳闷地自言自语:“没人呐。”
她转身朝着灯的开关走去,而开关在窗帘这一侧墙壁,离两人躲着的位置不过三米。
两人皆提起一口气,裴行简凝神听窗帘外的动静,不知不觉松了捂着在俞箴嘴上的手,顺势找了个支架架住。俞箴微微侧头,他手掌搭在她肩上,环境本来就热,那一块巴掌大小的地方更是滚烫。
王婶看到沙发上的惨状以及桌上没来得及收拾的啤酒瓶,一边收拾一边念念叨叨:“怎么搞得这么乱,这啤酒是谁喝的、牛奶也没喝完,这小夫妻俩玩的也太不注意了。”
上了年纪的人动作慢,她收拾完这些东西,已经过去四五分钟。
俞箴额头边留下一颗热汗,这一方窗帘后空气也变热起来,呼吸中,她在一片热气里闻到夹杂着的雪松香,明显来自贴在身旁的裴行简,他还和几分钟前维持着同一个动作。裴行简感受到她的目光,微侧过头,他的唇形在说:怎么了?
又有两三滴汗珠从头顶沿着额头滚落,俞箴几乎能感受到它们的移动轨迹,其中一滴汗直勾勾冲着眼珠滑落,但是她两只手原本垂在身侧,动作起来幅度太大,她比着口型:眼珠,擦汗。
裴行简搭在她肩上的手比她自己动幅度更小。
裴行简怔楞两秒,反应过来后俞箴正冲着他挤眉弄眼,汗就快滑进眼睛了。他抬起手,指腹自带灼人温度,轻按在她的眼皮上,向一旁揩去,沿路划过她的眉眼,还能感觉到睫毛扎在指腹上,痒痒的。擦完眼皮后他目光看见滚到唇边的汗,下意识伸手去擦,他的食指按在她的下颌骨,拇指将汗擦去。
过程中,裴行简眼神无意掠过往旁边一掠,俞箴刚好轻舔了一下嘴唇,她嘴角天生向上翘着,像是在笑,偏偏搭在下唇瓣上的唇珠尖俏又锋利,拉低了几分亲和,多增几分妩媚。
他收回目光,突然觉得又热又冲,像是马上要火山爆发了。
王婶将东西规整好,沙发又恢复了和往常一样的整洁。她抬起头扫视一圈,突然在沙发另一头停住目光,她朝那走过去:“墩墩的狗链怎么在这?”
两人心霍地提到嗓子眼,连呼吸都忍不住放慢,生怕惊动了王婶。
王婶弯腰捡起狗链,抬头时自言自语:“怎么没关玻璃门?”
裴行简&俞箴:“!!!”
玻璃门的最左边刚好在俞箴身后,如果王婶过来关门,大概率会碰到俞箴。
脚步声越来越近,窗帘后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没有半点办法。千钧一发之际,两声救命的狗吠从楼梯角传来,声音竟然还有些可怜的意味,王婶一下就折身往回走,是不是口渴了,晚上好像忘记给墩墩倒水了。
真是条好狗。
危险警报暂时解除,俞箴和裴行简没法出声,只能用口型加上激烈的眼神交流,双方意见勉强达成一致,俞箴伸手勾住裴行简的脖子,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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