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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白富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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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为她给贺松柏做的那件男士水磨牛仔夹克已经够潮、也够旧的了,没想到大姐更厉害,完全是用废掉的料子缝出了一件撞色外套。用素色的碎布拼起来,朴素又富于线条感,针脚能藏得住的就藏得很好,藏不住地的大大方方地露出来,做了点修饰。
  不过亏了赵兰香后来多拿了几块大点的布出来给贺松叶“充门面”,这件撞色拼接外套才更像那么一回事。
  虽然用现在的眼光看上去寒碜得不行,但它的颜色融合得很好。
  不太突兀,但却实实在在地符合穷人穿的衣服,连磨旧都不必,这令赵兰香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这些碎布留着也是做点缝缝补补的拼接活,还是大姐心灵手巧,发挥了它更大的价值。”
  贺松叶摸了摸自己的新外套,脸蛋微微羞窘,低下了头。
  她哪里好意思受赵知青的夸赞呢!
  “还是有了缝纫机才做得了,这真是个好物件,难怪人人都爱它。”
  贺松叶的拇指爱惜地摸了摸缝纫机黑亮的机身,这种昂贵的大件儿是城里姑娘都肖想的,如今却每日与她为伍。
  这种赶工做衣服的日子,虽然枯燥,但在她心里却是无法比拟的充实、生动。
  连那丝线缠绕在针下有节律的跳跃,都是那么的有趣!
  她爱上了这个活,她感觉到了一种跟平时干活不一样的乐趣,它跟机械地重复的体力劳动不一样,做衣服它是活生生的,富于创造而又有生命的!
  赵知青不仅教了她缝衣服,还教了她“画”衣服。
  贺松叶看着屋里渐渐少起来的布料,叹了口气。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她这简单又有趣的“裁缝”生涯大概就要结束了吧!在这即将结束的节骨眼上,贺大姐心头沉重的石头移开,却又复杂地留恋了起来。
  她不舍地摸了摸机身,“今天有人来取衣服了吗?”
  赵兰香点了点头。
  她数了数这阵子她们的劳动成果,一个月下来她们两个人一共做了三十件加厚的中山装套装。嗯,其实干活的主力还是贺大姐。
  赵兰香一件件地把衣服平摊好,用搪瓷杯装着开水一件件地把衣服烫工整了。她用熟稔于心的折法,将烫整齐的衣服叠成方块,叠得大方又美观。
  没多久,暗沉的天空渐渐变成灰蒙蒙的颜色,远处传来了公鸡的打鸣声儿。
  铁柱骑着他的大金鹿来了。
  他数了数衣服,按照和赵兰香事先约定好的,把三十块的钞票一张张地当着两个女人的面,数了出来。
  “喏,都在这里了,你看看够不够。”
  “手工费你们算的是,上衣七毛、裤子三毛,整套一块。”
  铁柱轻松地念出了这串数字。
  这个价格中规中矩,在赵兰香眼里还算是低了。做了一个月的衣服,还不够她多做几次糕点来得挣钱。
  不过这也在合理的范围之内,跟她预想的差不多。
  因为眼下地衣服算是奢侈的消费品,布料的价值本身就高,但手艺却不那么值钱,大伙的消费观念还没转变过来,还不太习惯买成衣。
  只要是家里有缝纫机的,都不会选择买成衣的。百货商店里摆着卖的成衣,只有着急着结婚、或者条件宽裕的人才会购买。
  衣服的款式和料子也是规规矩矩的,并不提倡个性化,走在大街上同颜色的中山装看起来几乎都差不多。直到八十年代,国人开始注意起物质生活,各式各样的服装才渐渐兴起。
  在七十年代靠着做衣服致富,赵兰香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靠着它混个温饱倒是没问题,让大姐靠着它过上温饱的日子,才是她一开始打起的“坏主意”。
  缝纫机这种宝贝不容易折旧,结实耐用,买回来用个几年再转手卖出去根本不亏。
  赵兰香淡定地将“酬劳”塞入兜里,脸上还颇为遗憾、流露出些许嫌钱少的意思,然而搁在贺松叶眼里却完全是吃惊了。
  她们花两天做出来的一套衣服,竟然这么值钱。
  贺大姐还是遵循着“慢工出细活”的道理、干完自己的活才抽空做的衣服,要是抓紧时间闷头一直干活,恐怕一天做两套都是使得的呢!
  铁柱取走了衣服之后,赵兰香在屋子里把“赃款”给贺大姐分了。
  一人十五块,她把厚厚的一撮钞票推到大姐的手里。
  “这段日子多亏大姐了,这是你应得的。”
  贺松叶推拒了,她摇摇头。
  “我搭把手,不费事。”
  “做完就好。”
  赵兰香指了指铁柱拿过来的几捆布,“无奈”地道:“那边缺人做衣服。”
  “也只有我这里有缝纫机了,毕竟是照顾我的生意照顾了那么久,一时之间也不好推辞……”
  她明亮漆黑的杏眼微微眨了眨,在老实的大姐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力够够的。
  如果不是她的脸庞就被屋里暖和的空气熏得发烫了的话。
  “你看,你要是不要酬劳,我以后都不好意思请你帮忙了。”
  贺松叶垂头,沉默了许久,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
  因为这段时间勤奋上山打柴的缘故,她那双破旧的布鞋裂开了一圈笑脸,贺松叶窘迫地缩了缩大脚趾。
  她沉默了许久,才伸出了大拇指,冲赵兰香点了点。
  好的。
  她没要赵兰香的钱,“这次,我答应过帮你。”
  “钱不要,算跟你学做衣服的,答谢。”
  赵兰香听懂了她的意思,忍不住笑了。
  “去吃早饭吧,等会回去睡个回笼觉。”
  赵兰香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想着贺松柏也快要起床去干他神神秘秘的活了,她去柴房做起了早饭。
  贺大姐给她烧火,打下手。
  她用红薯淀粉揉面团,面团被她搓成一个个面剂。用擀面杖把球碾成扁平的皮儿,把皮冻混着鲜肉玉米、韭菜揉成了八道皱褶的小包子。皮儿越薄,蒸出来之后越是晶莹剔透。
  锅里放油,稍稍地煎炸一会包子,加水盖上锅盖。等到锅里的水蒸干了,她掀开了盖子,锅里头水晶煎包黏糊糊地冒着热气,透着那层凝脂般的皮儿,她仿佛嗅到了空气中散发着肉的香味。
  “来吃早饭啦!”
  贺大姐蹲在灶头边,看着胖乎乎的水晶煎包,有胃口极了。
  她咬了一口,从下至上,包子底被煎得脆脆的,面皮儿凝软,流出满口的肉汁。
  又香又好吃,她三口两口解决了四只包子,洗干净了手又钻入了赵兰香的屋子开始埋头苦干了。
  ……
  早起的贺松柏也急匆匆地啃了两只包子,扣好衣服问对象:“想不想跟我去看看我干活的地方?”
  他昨夜几乎彻夜未眠,然而精神还是很充沛的,漆黑的眼睛明亮而幽深。
  赵兰香闻言,几乎是眼前一亮,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看他。
  “你不瞒我了?”
  贺松柏无奈地点点头,拉着对象上了他的凤凰车。
  连身上的猪屎味都逃不过她的鼻子,他又哪里瞒得过哟!
  不过那边的养猪场已经已经差不多建好了,情况也稳定下来了,新养猪场被他们收掇得齐整。他迫不及待地同她分享这个令人喜悦的消息,好让她也尝尝他的快乐。
  赵兰香哎了一声,简直哭笑不得。
  “你的包子还没吃完呢,等会肚子肯定饿。”
  匆忙之下,她用干净的手帕包了好几只揣进兜里,男人骑着二八式的单车载着她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着。
  他宽厚的肩膀几乎替她挡去大部分的寒风,她靠在他的背上,心里止不住地温暖。
  等他终于骑得不那么颠簸,嗖嗖的山风也变小了,她才默默地伸出了手凑到他的嘴边,指尖拈着只包子。
  “来吃一只?”
  贺松柏才略略低头便含住了一只热滚滚的包子,腮帮不住地嚼动着,深邃的眉目含着隐约的笑意。
  一连吃完了四只包子,他才含糊地评价道:“甜的。”
  作者有话要说:  *
  小剧场:
  香香:明明是咸肉味,哪来的甜味。
  柏哥:嗯,就是很甜。
  平生君:“……”
  就……好想把这两条浑身散发着恋爱酸腐味的双身狗叉出去?


第082章 
  他嘴里的水晶生煎包底脆皮儿劲软,薄薄一层皮; 里边裹着的肉馅厚汁水多; 筒骨汤味的汤汁味鲜浓郁; 贺松柏尝了四只犹还觉得不够满意。
  他吃完了又张开了嘴; 不过却吃了一嘴冷冷的风沙。
  “没啦?”
  赵兰香很久才反应过来贺松柏说的甜,是啥意思;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怀里揣着的仅剩的两枚玉米肉馅的生煎包; 刚刚贺松柏吃的明明是韭菜馅的; 哪里来的甜味。
  赵兰香被他闷骚的表达,弄得心脏蓦然地砰砰砰地发热。
  她拧了把男人腰侧精瘦的腱子肉,默默地低头把两只甜味的生煎包喂给他吃完了。
  “这才甜。”
  贺松柏叼着甜甜的玉米馅包子; 懒散地微微眯眼。
  “都甜呢!”
  漫长的车程,赵兰香不说话,贺松柏却兀自地一路喋喋不休:
  “大妞; 唱首歌来听听?”
  “为什么叫你大妞呢; 你没有姐姐吗?”
  赵兰香又拧了他一下,骂道:“你好好骑你的车; 想那么多干什么?”
  大妞是小虎子给取的花名; 赵兰香确实也没有姐姐。
  赵兰香的爷爷赵雄有三个儿子; 赵永庆排第二; 上边还有个兄长; 赵兰香的伯伯生了一儿一女,但是女儿却是小了赵兰香一岁。
  赵兰香听见贺松柏叫出这个称呼,也不奇怪; 她常常把家里写来的信放在桌面,父母给寄来的家书上打头的称呼就是大妞。
  她问,“你偷看了我的信?”
  “没有。”贺松柏迅速回道。
  他只是随意地撇过一眼,看了她的信头称呼。
  这婆娘很不讲究,把信明晃晃地摆在他眼皮子下,他是光明正大地看的。
  不过说实在的,贺松柏对对象的家人还是有一丝好奇的。她把他的家人都熟悉了,他却连她家里几口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贺松柏吊儿郎当地道:“大妞你唱不唱?”
  赵兰香掐了他一把,耐不住他磨,便低头扯着嗓子唱了起来。
  她轻柔的声音不似往常那么清亮,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奇异地多了一抹浅浅的慵懒。
  “月亮那样美丽,月亮不是你。
  照在我的身边,没有你的情意。”
  她慢慢地哼着,几十年前的老歌她也记不太清,碰到不会就哼哼地滑过,唯独几句记得特别清晰。
  “时光一去不再回来,留下无限回忆。
  谁知道谁知道今夜你在哪里,谁知道今夜我在那里。”
  一路青寒的山峰,万树俱落叶,唯独山岩峭壁中的松柏依旧常绿。浅浅的调子带着淡淡的忧伤。
  “看见月亮,叫我想起,想起你的情意。”
  贺松柏听完了她唱歌,哼笑道:“你们城里人的歌都是这么不拘束的吗?”
  赵兰香不服气地说:“你们这边的山歌,嗯……什么好哥哥好妹妹,还火辣辣呢!”
  贺松柏闻言,低头闷闷地笑了。
  她说:“你也来唱首好哥哥好妹妹给我听听?”
  “不唱,不会唱。”
  贺松柏说完,更加卖劲儿地蹬单车了,风呼呼地吹过他青郁的板寸头,划过他麦色的脖颈儿,呼呼地灌入脖子。
  赵兰香扎着辫子的头发也被大风吹得到处摇晃,她捂着头发把脸贴在他暖呼呼的背,忍不住笑了。
  这个害羞又闷骚的小男人。
  ……
  骑了很长时间,他们才来到新的养猪场,这个养猪场比原先那个更深入大山的腹地,来回一趟得花好长时间。怪不得这段时间他总是见不着人影,要是来这边一趟要花那么多时间,她也不想随随便便就回家了。
  也是恰恰好入冬了碰上了农闲期,大队的农活并不多了,他闲得发慌,不然就这样一天两趟地跑指不定得累死他。
  贺松柏带着她爬上了山,山腰上层层的林子掩映着的某处不起眼的瓦房,传来了一阵浓浓的猪屎味。
  还没靠近,赵兰香就闻见了这活色生香的味道。
  养猪的地方果然是臭,难怪他身上能沾了这些味道。这跟她猜测得果然差不多,他干活的杀猪场和养猪场都没了,他在短期内凑到了一笔巨款,除了把人家的猪场包下来不做他想。
  赵兰香走进了养猪场,略略数了数,有不下百来头的猪,白白粉粉的身躯,完全是小乳猪而已。不过也有一栏略大些的猪,但一眼望过去完全没有可以出栏的猪。短时间之内这个养猪场是没有任何收益的。
  她不由挪开了眼,陷入了深思。
  狗剩和牛蛋几个人见了贺松柏带了生人过来,不由地走了过来。
  贺松柏介绍了他们互相认识,他指着赵兰香说:“我对象,自己人。”
  “放心。”
  狗剩见了赵兰香,多瞅了几眼,“以后还是少带人来吧,这可紧张死咱了。”
  牛蛋说:“嫂子好。”
  狗剩埋怨完了,也问候了一声赵兰香。
  牛蛋柏咳嗽了声,说:“咱们是才刚刚开始干这份活,狗剩他担心得半夜都睡不着觉,老是得跑来这边。”
  贺松柏猪栏移开,站在猪圈里摸了摸小猪仔,一只只地检查过去。
  他低声跟赵兰香说:“他们俩是跟我很多年的朋友了,为了养猪家也不住了,就住在这深山老林里。”
  赵兰香闻言,不由地吃惊。
  贺松柏解地道:“为了安全,狗剩才说那番话的。”
  “我的这个养猪场绝对不会像以前那个那么容易倒闭。”
  赵兰香看着他一脸坚定又骄傲的模样,忍不住笑。
  “是,它能好好地一直做下去。”
  “凡事注意些安全才好,我之前心里还是挺担心的,亲眼来看了一次才能放下心来。”
  说着她和贺松柏走出了养猪场,站在山腰上眺望着山脚光秃秃的树丫。
  这个山头的地形挑得特别好,站在这里往下一看,谁来了都能看的着。要是能有望远镜,那就更好了,看得清清楚楚。
  她想了想说:“你知道怎么养猪吗?”
  贺松柏点点头,“之前养猪场的猪倌,我留了两个下来。”
  赵兰香说道:“我也知道你们农民,多半都是会养猪的,不过这养一头猪跟养很多头不太一样。”
  如果猪饲料配得好,科学地养猪,理论上三个月出一栏猪是没问题的,不过实际却是三到四个月出一栏猪。但眼下她来到乡下后,发现这边的人养猪是一年出一栏的,从年头养到年尾,养得通体肥膘,一只近两百斤。
  如果做养猪场,一年才出一栏猪,那得穷死。
  贺松柏听了对象的话,眼神不由地发深。
  “听起来你有想法,指教指教我吧。”
  赵兰香连忙摆摆手,“哪里谈得上指教。”
  她肩并肩地跟贺松柏漫步在林间,她边走边说:“我以前在学校常听老师说说什么事都讲究个方法,马克思也提倡方法论。隔壁二大队的队长不就是经常捣鼓点农业科普书来看,用科学的法子来种田吗?”
  “养猪也是一样的,要科学养猪,不能胡乱地养,我给你找找这样地书,你……要看吗?”
  贺松柏闻言,深邃的眉眼舒展,眉梢微微挑起,骤然一亮。
  他连连点头:“要看,要看!”
  他忍不住赞扬和欣赏这个女人,有胆有谋,眼界也宽阔,跟他阿婆一样。
  贺松柏由衷地替自己结交到这么好的对象而感到自豪,他的对象就是不一样。
  他愿意听她的话,甚至迫不及待地找一找养猪的书。
  贺松柏的文化,全都是阿婆靠着记性一点点地教来的,正规的课本是没有的,阿婆想到啥就教他点啥。
  他对书籍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书,对于一个农民来说既是陌生,又是无用,但他是知识分子的后人,骨血里融入了祖辈对知识的渴望和向往。他觉得他理应该是个知识分子,然而实际却是一个平凡的农民。
  贺松柏捏了捏对象微微发凉的手指,温声道:“我让李忠给我找找,你看好吗?”
  赵兰香看了这个男人又激动又老实的模样,他跟昏了头似的笨拙地问着她问题,不免忍俊不禁,“当然好啊,他的路子可比你广多了。”
  “这种书可能不太好找,我让朋友帮我留意一下。”
  眼下科普类的书可不像未来那样遍地开花,钻进书店一找一大把。这年头的特色就是红宝书、五花八门的主席语录、马列思想。整个市连书店都少,要认真找本实干的书还真不太容易。尤其是N市这种落后的地方。
  贺松柏的心跟熔浆似的,滚滚地冒着泡。
  他该知道自己总得把养猪这件事分享跟她听的,告诉了她之后,他就能有个说话的人了。现在这种两个人一块商量、出谋划策的感觉真好!
  让他觉得再累,也总有人支持着他,凡事都有计较也有商量。
  李忠那个不识字的大老憨,跟他算个数都算不太清,贺松柏几乎可以想象跟他讲科学养猪就跟对牛弹琴。
  贺松柏忍不住脑壳疼,不由地想起几个月前顾工孜孜不倦地同他分享岩石成分、土方工程,竟然还能津津有味地聊好几轮。真不愧是为人师表的人!
  贺松柏怕狗剩他们不会养猪,特意请了以前养猪的猪倌师傅出山,好歹带着他们一段时间,让他们上上手。
  好在李忠索性也不太管怎么养猪的事,把这件事一股脑地交给几个猪倌。他的潜意识里大概是觉得猪那么健壮的玩意儿,顿顿喂饱不就好了,哪里来那么多琐屑事!
  农村人养猪一气胡乱养也不是养得头头肥膘,哪里来这么多讲究。
  作者有话要说:  *
  小剧场:
  香香:怎么不唱好哥哥好妹妹?
  柏哥:那是我们这里的男人讨婆娘用的,听了就要当他婆娘了。
  我唱了,你给我当婆娘么?
  香香:“………”
  脸红不说话~
  *
  《今夜想起你》
  ——邓丽君
  月亮那样美丽
  月亮不是你
  照在我的身边
  没有你的情意
  你曾给过我欢乐
  给过我甜蜜
  时光一去不再回来
  留下无限回忆
  谁知道谁知道今夜你在哪里
  谁知道今夜我在那里
  看见月亮 叫我想起
  想起你的情意
  1976年的歌,找了很久,还挺好听的~


第083章 
  贺松柏又带着赵兰香到山里逛了一圈。
  他挠挠脑袋,有些窘迫地道:“这就是个荒山野岭; 也没啥好瞧的。你要是觉得闷得慌又不嫌脏; 可以去看看我干活。”
  提起自己正在干的活; 贺松柏多了一丝身为男人的骄傲。他想让她好好瞧瞧他的养猪场; 这个被他视为心血的地方。他要带领着自个儿的对象,老板一样地负着手像领着她; 像是巡游自己的王国一般巡视着他的养猪场。
  赵兰香点了点头。
  她也想看看贺松柏平时都在在这边干什么活。
  贺松柏的愿望落空了; 因为很快; 打脸就来了。
  今天负责打扫猪圈的牛蛋临时有事被吆喝走了,让贺松柏搭把手顶一顶他的活。
  于是赵兰香正好有幸撞见了贺松柏给猪圈打扫卫生的一幕:
  为了以防弄脏新衣服,他脱掉了自己的黑大衣; 双手操着铲子卖劲儿地铲着猪屎,狗剩跟着用枝条扎的扫把,一边冲水一边扫。污水顺着洞洞流出墙外的沟; 肮脏的猪圈这才焕然一新。
  十几个猪圈都是他们几人这样一个个地扫下去的。
  天气虽然寒冷; 但干完活铲完猪屎的贺松柏额头却隐隐渗出汗水来,薄薄的长衫贴着背部; 汗流浃背。
  贺松柏低头擦了擦汗; 锋利深邃的眼角迅速地划过一抹悔意。
  她今天来正正好撞上了轮上他铲猪屎的场景; 一丝不落地看完了他干这种脏兮兮的活。
  他灰头土脸地干着活; 背对着她的方向闷头干活; 感觉自己整只后脑勺都是发热的。他抑制住心里想要寻找赵兰香身影的冲动。
  这婆娘指不定站在哪个角落,偷偷笑话他呢!
  赵兰香在养猪场外边看着男人忙里忙外地挑着猪粪,眼睛确实不由地闪过笑意。
  他总是干着这种又脏又累的活; 但偏偏干活的时候有股认真劲儿。
  认真的男人总是很可爱的,无论是铲着猪屎的男人,抑或是坐在奢华精致的办公室里彻夜加班的男人。二者虽然身份地位不同、从事的职业不同,但对自己所从事的事业的热爱却是一样的。
  她又有什么好笑的呢?
  只不过……方才他提起让她“视察”他的活计的那骄傲的口气,和他现在做的事实在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令人忍不住不厚道地发笑!
  这间养猪场可真不小,遮风挡雨,通风又温暖,总比原来他累死累活地劈猪挣辛苦钱的好。这样想来,赵兰香也真心地替他高兴起来。
  等到贺松柏终于忙活完了,洗了个手再出来,赵兰香默默地捏起了鼻子,瓮声瓮气地道:
  “原来你身上的臭味是这么来的。”
  “还有味吗?”他宽大挺立的鼻梁耸了耸,使劲儿地深嗅了一口气。
  鼻腔里流动的全都是新鲜的空气,哪里还有什么味道!
  “就是臭。”赵兰香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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