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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白富美-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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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就是领完证的几天之后,这个日子是整个元月最好的日子,城里到处都散发着节日的气息、打扫家宅、吃年猪、喝腊八粥。
  赵兰香不到天明就被冯莲拉了起床,因为要穿传统的礼服结婚的,冯莲得请人来帮女儿绾发、开面、敷粉化妆。
  梳头的时候,冯莲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心里千回百转,既是高兴又是失落。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一男一女的两个喜童在旁边奋力地鼓掌,笑嘻嘻。一个负责捧喜果盘、另外一个捧红绣球。这两个喜童是冯莲临时抓的壮丁,其实就是小虎子和三丫。热闹的日子让他们俩参加进来也沾点喜气。
  吉时到了之后,有汽车开到赵家的门口,接了新娘去“松兰”赴喜宴。
  赵兰香出门的时候,鞭炮礼花齐响,一路走空气中一路撒着礼花,赵家的几口子向围观的人分发喜糖和香烟。一路走过去,好不热闹,把安安分分在家里过腊八的街坊邻居都勾出来了。
  现在好了,谁家都知道赵永庆要嫁女儿了,改革开放后这几条街头一个冒尖尖的万元户赵永庆把女儿嫁出去了!
  这排场阔气极了,是他们这几十年来看过的最热闹的嫁闺女的排场。
  街坊邻居都纷纷打听赵家的女婿是哪里人、是什么职业的、每个月工资多少。结果得知是外乡人,个个都顿时捶胸顿足,让这肥水硬生生地流到了外人田。
  赵家女儿的喜宴就设在g市迅速崛起的名酒楼“松兰”里,洒金纸写着“恭贺新婚”的大红贴挂在门口。鞭炮声、烟花声不绝于耳。
  赵兰香刚下车,差点就被亲爹捣鼓出来的这个排场给吓住了,让他低调点,结果就弄出了这样一幅架势。
  这场婚礼,后来都在那些世纪老人的回忆中印象尤为深刻,不乏有在回忆录里提及它的。
  因为今天“松兰”面相全城免费送喜糖喜饼,足足一车的喜糖喜饼,一户一包,派了很久才派完。遇上婚宴的路人很开心,更不提拿了请帖来参加喜宴的人了。
  “松兰”门口被挤得水泄不通,热闹的声音不绝于耳。
  丰盛美味的佳肴令人垂涎三尺,美酒佳酿使人陶醉。
  贺松柏和赵兰香一桌桌地敬酒,客人们动作如风卷云涌般地动筷开吃,贺松柏陪着赵永庆的生意上的朋友们喝酒谈话,频频提及沿海城市的开放前景。贺松柏趁着说话的当头,逃掉了很多酒。
  饶是海量的他,当了新郎的这一天也被灌得不轻。这会儿可没有帮他挡酒的小舅子,他的小舅子还是个掉鼻涕的小屁孩。
  酒宴从中午一直吃到了晚上,吃完一波服务员们就打扫一趟,整洁又干净地迎接晚上的喜宴。
  赵兰香的同学们也来了,有很多还是第一次知道“松兰”是她开的店。新郎又高又俊朗,跟城里有头有脸的生意人搭话的时候不卑不亢,那种风度令他们折服。
  晚上蒋丽也来了,她是和唐清一块来的。她特地在喜宴把礼物送给了赵兰香,礼金给贺松柏。
  她说:“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
  蒋丽还想说些其他感慨,但见夫妻俩脸上洋溢着的幸福又甜蜜的笑容,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她打趣地道:“以前还想着有可能我们会变成一家人,以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来松兰蹭吃蹭喝了……唉。”她话音一转,对贺松柏说:“可得好好对她。”
  “你们能走到今天,她很不容易。”
  蒋丽说完之后挑了个地方就坐,她看着人海中的唐清,他的目光投注在新娘子身上。她扭回了头,夹起了“红袍添喜庆”的烤乳猪吃了起来。这让她想起了有一年赵兰香在那个又黑又破的小柴房里烤五花肉饭。
  满嘴的油香,肥而不腻。
  因为调料充足,眼前的烤乳猪会更入味,筷子戳进去的时候会“嗞”地流油,用刀子切开乳猪的油仿佛会炸开。外脆内酥腻软嫩,脆而软,仿如含着膏润似的,撒上葱球卷起面皮儿来吃香得不行,沾着甜面酱吃也风味独佳。
  碗碟里摆着醋酸酱、甜面酱、咸面酱,让人吃得非常丰富。
  赵兰香敬完了酒后,该回休息室补妆了,她叮嘱着贺松柏:“别喝这么多,啊?”
  贺松柏笑着回握住了她的手,“快去歇息吧,走晚了我怕你也得被灌酒了。”
  赵兰香回到休息室,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一天里她一共换了两次喜服,出门前穿着阿婆给的凤冠霞帔,敬酒时穿着父母买的结婚礼服。她脱下了鞋袜,松了口气。
  “好在是冬天结婚的,否则不知得多热。”
  冯莲正在拆着客人的礼金红包,拆到蒋丽的那份的时候,可不得了,咋舌了。
  原本以为薄薄一封的红包,拆开了之后抖落出一张面额上万的支票来,落款蒋建军。
  冯莲的差点没有手抖。
  “这人是怎么回事?这么多的礼金,咱可不敢收啊。”
  赵兰香撇了眼支票的落款,心下微哂。
  她说:“回头我让柏哥儿还回去。”
  “松兰”饭店外。
  蒋丽吃饱喝足地从大门走出,走到一辆黑色的军用车前。
  她抬起下巴道:“礼金都给了,不进去坐坐吗?”
  驾驶座里的男人淡淡地道:“你吃饱了,该回家了。”
  但他的双拳却是握紧了,青筋凸起。
  蒋丽叹了一口气,“你这点做的还没有唐清好,她结婚了,你也该放下念想了。”
  蒋建军紧抿着唇,半晌才说:“你什么都不懂。”
  他们曾经是一家人、曾经血脉相连的孩子、曾经有过幸福……
  蒋丽又说:“当初是你不珍惜,现在后悔有什么用。走了,开车。”
  ……
  喜宴散后,贺松柏才得以脱身。
  他被岳父开着车送回了家,几个青年架着醉醺醺的他送到了新房里。
  “走了啊,留给你们夫妻俩好好处。”
  “真是的,咋喝得这么醉?”一个青年咕哝道。
  他们把人送到后便退出了新房。
  另外一个青年心虚地说:“赵同学应该不会怪我们的吧,新婚夜把新郎官灌得那么醉。”
  “大喜的日子该醉点才尽兴。”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小,赵兰香拧着毛巾给贺松柏擦脸,她抿着唇笑:“我就知道你没醉,快起来。”
  “你醉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真狡猾。”
  贺松柏突然惊起,他双臂一捞搂住了媳妇,使劲地亲了两口,带着浓浓的酒香味 。
  赵兰香把毛巾捂在了他的脸上,“既然没醉,就自己乖乖去洗澡,满身的酒味,噫!”
  她嫌弃地捏住了鼻子。
  贺松柏调笑着又亲了她一口,“你男人再臭也是你男人。”
  说完他拣起衣服去浴室抓紧时间洗了个澡,浑身清香地进了屋子。
  贺松柏满意地把同样洗得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媳妇搂在怀里,喃喃道:“我们结婚了!”
  “我终于算是把你娶回家了。”
  暖黄的光线柔和地撒在她干净的面庞上,刚洗完澡后的她晕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眼波明媚似水,明亮动人,柔软的发丝披散在腰间,含着淡淡的水意,挠得贺松柏心尖痒痒的。
  她展颜一笑,把脸贴到他的胸膛,柔声道:“嫁给柏哥儿,我也很高兴。”
  贺松柏听了这句话,血液仿佛沸腾了起来,逆流着上脸。
  他呼吸粗重地搂着新婚的妻子,急促地吻起来,啃咬着,极尽温柔又狂野地占有着她。
  夜色浓稠,柔和的月光撒在街道上,四下一片宁静。
  他们两人急促而热烈的心跳,仿佛构成了一个喧嚣的世界。

第129章 
  次日; 深冬稀薄的阳光从乌云缝中漏下; 很快窗外飘起了针丝般的绵绵细雨。
  赵兰香被街道上雨大树叶的沙沙的声音吵醒了,她抬起头便看到了男人近在咫尺的睡颜。
  沉睡中的他有着罕见的可爱; 薄唇微抿起; 呼吸绵长又均匀,高挺的鼻梁处投下一片深深的阴影,俊朗深邃; 眉峰如聚,斜飞入鬓。
  刚脱去青涩、有迅速变得成熟的男人味; 年轻又美好; 赵兰香仔细嗅嗅还有青春的味道; 连昨晚疯狂又密集的占有; 也是那么的惹人心动。
  如果这是重生的意义,赵兰香此刻体味到的就是无尽的甜意。从他的十九岁开始携手; 见证了他的青涩冲动、又慢慢地等待他变得成熟、儒雅。
  真好。
  “柏哥儿; 今天真冷。”赵兰香忍不住仰起头来亲了亲男人的唇。
  贺松柏也醒了; 他低声地问新婚的妻子:“是吗?”
  很快他滚烫的身躯就贴了上来,裹住了她; “还冷吗?”
  赵兰香汲取到了男人身上的暖意; 心满意足地蹭了蹭他。
  窗外一片沙沙的雨声; 而此刻他们相拥着的心却分外地宁静,极为享受这种不被人打扰的独处时光。
  贺松柏没有懒床的习惯,他很快起床了。
  他穿上衣服、扣紧大衣,问赵兰香:“想吃什么?”
  赵兰香闭着眼睛随口点了两个; “豆浆小笼包,去街上买就好。”
  赵兰香再次醒来的时候,便看见了桌上已经盛满了几小筐的小笼包。贺松柏正在厨房洗手。他手指沾着雪白的面粉,在清澈的流水中洗脱干净。他身上仍旧系着未脱下的围裙,雪白的颜色衬得他愈发清冷英俊。
  赵兰香惊喜又惊讶,她说:“小笼包是柏哥儿做的吗,唔——”
  她拈了一只来吃,“味道真棒!”
  贺松柏摘下了围裙,年轻的面容满满是骄傲和得意。
  他把豆浆递到媳妇的面前,“喝完等会去给阿婆敬茶。”
  “咱们乡下讨婆娘都得这样,圆了老人家这番心事,她也该回去了……”
  赵兰香解决了男人亲力亲为的这一顿爱心早餐,拉着贺松柏的手很快去父母家去见了阿婆。
  老人家已经吃上了亲家公赵永庆亲手做的早茶,她胃口很好地吃了两只烧麦一碗玉米粥,此刻正在喝着茶水。
  冯莲给她拣了两只蒲团,新婚夫妻二人双双在老人家面前跪下磕头敬茶。
  赵兰香说:“希望阿婆寿比南山、日月长明。”
  阿婆给了她一个红包,作为她的改口费。不过其实赵兰香早就叫称呼她为阿婆了。
  贺松柏也说了几句吉祥话,给老祖母敬茶。
  阿婆笑眯眯地说:“好好过日子,争取早日让我抱上曾孙。”
  一句话把这对小夫妻闹得脸红。
  她顿了顿又道:“你们两个还有学习任务在身上,等考完试、天气暖和些再回乡下挑个好日子摆一趟酒吧。”
  确实是这样的,只有在乡下摆了酒,才算是真正的结婚。不过眼下他们俩都是大学生,即将面临着严峻的学习考核,乡下的喜酒得往后延一延。
  赵兰香和贺松柏都点了点头,应了下来。他们在赵家父母这边喝了点早茶,拿了两个大红包,这才心满意足地告退。
  赵兰香问贺松柏接下来的计划,他毫不犹豫地道:“我的考试期跟咱们的婚期相撞,我已经跟顾老师申请了缓考,等开学再考,这段时间可以陪陪你。”
  赵兰香喜滋滋地道:“我们的考试也不多,干脆我们陪阿婆一块回乡下吧。”
  贺松柏捏着她的脸蛋,凝视着她妍丽的面容,“今年过年一起过?”
  赵兰香笑嘻嘻地把脑袋贴在他的胸膛,“当然要一起过了。”
  贺松柏忍不住翘起了唇,今年乡下的新年,可以预见一定非常热闹。
  ……
  一周后,赵兰香迅速地解决了期末考试,收拾好行李跟着贺松柏回乡下了。
  他们这次选择了坐火车,一来替老人家的身体考虑。二来,贺松柏不禁地想起了谈对象时他们仅有的两次一块坐火车的回忆,于是拉着对象又坐了一回从g市到N市的火车。
  贺松柏依旧买了卧铺,前后打点好赵兰香的东西,依旧用自己的衣服铺在卧铺上,让她垫着坐。
  赵兰香拉着他的手,“快坐下来歇歇吧,还有姐夫呢!”
  李大力默默地笑了,他提起水壶勤快地去给全家人打热水。
  贺松柏给对象剥了一只柚子,剥出了果肉放在盘子里让她拿着吃。这种细微入至的体贴,惹得同车间的大妈打趣道:“你们是新婚夫妇吧,这小模样可真甜甜蜜蜜。”
  贺松柏和赵兰香闻言,都不禁地冲着对方会心一笑。
  他和她都想起了当年在S市艰难的旅程,当年的路上也有同样的打趣。
  这回的贺松柏不必再含蓄又尴尬地默认了,他挺起胸膛高兴地道:“是啊,我们这个月刚结婚呢!”
  “准备拐她去乡下办喜酒。”
  “哦,这样啊,那你可得好好对你媳妇,她愿意跟你到乡下过日子很不容易。”大妈说。
  赵兰香已经笑得不成样了,偏偏贺松柏却一脸正经地回答:“这是肯定的!”
  “这年头难得有愿意嫁穷小子的城里姑娘,我会爱惜的,爱惜得她死心塌地跟我过日子。”
  他的嗓音沉厚又响亮,像足了高兴得傻了的乡下穷小子。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的旅程里,他极尽了一个丈夫应有的温柔,三餐包送,随叫随到,还同她说话解闷。惹得这节车厢无论已婚还是未婚的女人都羡慕起了赵兰香。
  很快,他们回到了河子屯。
  赵兰香踏上这片土地的这一刻起,看见这一片熟悉的风景,眼睛跟揉了沙子似的,不由地酸涩起来。
  “我终于回来了。”
  她眼前浮现起当年坐着呼啦啦的牛车,跟老乡一路谈着离开的情景,她一路走,一路擦着眼泪。再也不敢回头,仿佛多看一眼,就再也离不开它了。
  贺松柏兴致勃勃地说:“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他背着沉重的行李,扯着对象的手快步地跑了起来。
  一路上不断地遇见了面熟的老乡,“哎呀,贺老二回来了。”
  “大学放假了?”
  “你拉着的姑娘是谁哟……”
  赵兰香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贺松柏拉着她来到了牛棚。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薄薄的钥匙,“咔嚓”地扭开了锁链。他把盖在某物上头的塑料棚盖取了下来,一辆漆黑油亮的凤凰车映入了赵兰香的视线里。
  她认出它的那一刻,震惊得忍不住捂住了嘴。
  这一刻,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千回百转之间,赵兰香鼻子一酸,眼泪缓缓地涌了出来。
  “五年了,它……竟然还在。”
  她以为,它早已经在岁月里被风雨腐蚀成一堆废铜烂铁,被贺松柏彻底丢弃了。
  当年她离开的时候,它已经开始生锈了。
  这辆凤凰车是七六年的夏天,赵兰香用了很多好吃的东西从唐清手里换来的,方便他“投机倒把”。一辆单车承载了他们数不清的回忆。他们骑着凤凰车,曾经经历了风吹雨打,走过了春夏秋冬。
  他骑着单车努力干活,逐渐改善家里的窘境;他骑着单车载着她,在山里偷偷约会谈恋爱。
  赵兰香一看见这辆凤凰车,当年的回忆就疯狂地涌出,宛如决堤一般。
  贺松柏手指抚摸着它略有生锈的钢铁,说道:“看着还挺新的,但其实很多部件已经坏得不能用了,陆陆续续被我换掉了。”
  他指着单车的锁链,感叹地道:“你走的那年,车子的锁链断了、轮胎也爆了。”
  “第二年,它的齿轮秃了。”
  “第三年它很多很多的零件都生锈了。”
  贺松柏用着平淡的口吻叙述着凤凰车的经历,赵兰香吸着鼻子,不断地擦着眼泪。
  贺松柏说:“它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件贵重的东西,我不舍得它坏,年年给它上漆祛铁锈,换零件。”
  “你真讨厌,干嘛说这些事给我听。”赵兰香吸着鼻子说。
  贺松柏笑着说:“它是一件奢侈的东西,我曾经买不起它,是你送给了我、我才能用上它。后来我上了大学,它也失去了作用。但它也依旧是我珍惜的东西。兰香,我想跟你说。”
  “虽然时间有些无情,会带走很多东西。但只要用心呵护,它就会一直陪着我们。”
  “感情也是一样,放在心上,历久弥新。希望百年后的我们,感情依旧如同今天。”
  赵兰香的眼泪宛如决堤,她使劲地拍着贺松柏的胸膛。
  贺松柏搂住了她,“别哭,这么容易哭的吗?”
  “我还想让你高兴点的。”
  “我带你去做点让你开心的事。”
  那天傍晚,贺松柏第一次认认真真地陪着对象看完了夕阳,乡村的秀丽的风光如同画卷,美不胜收。从北方迁徙而来的候鸟拍打着翅膀,掠过山丘、成人字形隐没在树林中。只剩下清脆的鸟声,悠远婉转。
  天边那轮澄黄的夕阳缓缓沉入山腰,溶溶金日烧得云霞五光十色,绚烂夺目,绯红如火、紫金万丈。
  贺松柏说:“好像大姐在叫我,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赵兰香点了点头。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赵兰香蹲得腿有些发酸,她准备回老屋洗菜做饭,没想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是贺松柏回来了 ,他捧着满手的火红的木棉花,眉眼含笑地道:“今年冬天的第一束花。”
  木棉花聚在一簇,仿佛烧着的火焰,蕊芯淡黄如敷粉,一盏盏美丽炫目的花苞朵宛如精致的宫灯,玲珑剔透,脉络清晰。她们仿佛寒风中娉婷的烈女子,热烈如火、绽开了令人惊诧的盛世美颜。
  赵兰香觉得自己这辈子再也没有哪一刻能更感动得想哭了。
  她搂住了捧着花的他,鼻音浓浓地道:“你怎么去采花了!”
  “讨厌!柏哥儿你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
  小剧场:
  平生君:这么厉害的吗?
  大写的服气
  柏哥:承让承让。
  嗯,单身狗单身那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多学学
  平生君:踢翻狗粮抢狗子的单身狗联盟大军又杀来了啊
  让你再得意两秒
  柏哥:“……”


第130章 
  ……
  赵兰香跟着贺松柏回了河子屯这个举动; 让这个平静的小乡村炸开了锅。
  一点小小的桃色消息在短短的几天里不胫而走,三天内村子大半的人都知道了贺老二带了一个姑娘回乡下过年。据说先前老地主婆娘离开村子就是去城里相看孙媳; 村里那些亲眼所见的人说得像模像样的。
  回来后的某天,赵兰香从集市上买了一条鱼,碰见了相熟的村人,于是乎传言又变成了贺老二坐实了当年的绯闻。
  他果真是跟那个城里来的又俊又有钱的赵知青有过一段; 这会过年直接把人给讨回了家!
  这回可真是不得了了,癞蛤。蟆果真是吃上了天鹅肉,穷小子也有翻身的一天!
  大伙全是吃着同一条河的水长大的; 以前贺家倒还不如他们呢; 谁想转眼间不学无术的混子都考上了大学、回头还把赵知青娶回家了!旧时在一块干活的社员都持着一种既羡慕又震惊的心理,观望着老地主家的变化。
  赵兰香走在路上受到很多打量的目光,她回去问贺松柏这是怎么回事。
  贺松柏淡定地跟她说:“这几年我的产业都在B市,家里的日子一切也都照旧; 阿婆勤俭朴素惯了; 姐姐姐夫至今依旧胆小谨慎。他们大概是被过去的日子搞得怕了,现在去弄养猪场都是小心翼翼的; 没几人知道那个养猪场是咱家的。直到今天村子里对咱家的印象还是又穷又落魄。”
  “呵; 竟然让我踩了狗屎运,娶了这么俊俏又有文化的媳妇……”
  他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有点骄傲。
  赵兰香被调侃的语气弄笑了; 同时听到“咱家”这个温暖的词,也不由地会心一笑。
  她略一想也都能理解,大姐和姐夫恐怕是担心国家政策又变了; 于是在家的时候依旧小心翼翼地侍弄着贺松柏的养猪场,赵兰香觉得很可爱。这种因为担忧而不得不低调、闷声发大财的举动,真是淳朴极了。
  改革开放后,虽不说家家户户都能吃得起猪肉,但起码整个村子是消除饥荒了。这时候有一两个万元户冒头,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她说:“赶紧让他们更新一下对你的印象吧,阿婆给咱挑好日子没有,咱们摆摆喜酒,让他们知道我才是真正捡了便宜的那个人。”
  “咱们柏哥儿多好,又俊又出息,可比吃国家粮的靠谱多了。”
  贺松柏捏了捏对象的脸,凑上去吻住了她甜蜜的小嘴儿。
  很快,老祖母给他们挑好了日子。她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她闲来无事的时候就翻着老黄历打发时间,老黄历被她翻了百八十次,哪天宜安床、宜嫁娶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们避开正月,最早也最好的日子便是龙抬头的那天了。开春二月初二,龙抬头。
  不过摆喜酒之前,首先要紧的就是把年过好。
  为了准备过这个热热闹闹的年,也是为了弥补这两年的空缺,赵兰香准备起来格外地卖劲儿,做了过年要吃的腊肠腊肉、慢慢攒着各种年货,光是过年吃的年糕点心她就弄了五六样,每天不重复地做一种,甜口咸口的都有。可把家里的两个小孩儿高兴坏了,三丫每天都带着铁头蹲守在赵兰香身边,等待着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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