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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白富美-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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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前世卷
密不透风的监狱里; 门吱悠地被打开。
“贺松柏,你刑期已满。”
“这是干净的衣服还有一点钱; 出去以后好好做人; 不要那么冲动不要再犯事了。”看守的胖狱警微笑地说道。
他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遭遇,他亲手杀了一个大学的老师因而获刑三十年。这种冲动杀人的青年; 监狱每年都能接收到几个,狱警们对这些社会的毒瘤报以鄙夷的态度。
后来才他们知道,贺松柏杀的是强。奸犯,不免纷纷扼腕痛惜。
他真的很聪明,短短的几年里他在监狱里自学了很多知识,还帮着监狱简化出了一套档案算法,用这种方法有效地减少了档案室人员的工作量。从此引起了大伙的注意。他获得了更多的接触书籍的机会; 两年后他吃透了物电原理; 发明了节能环保的LED灯泡。有效地减少了80%的电耗量。
现在他发明的节能灯已经在全国推广了; 他也因此获得了五年的减刑。接下来他再接再厉; 他用晶体管弄出了一个叫做运算机的东西。狱警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作用; 但是它流出了监狱之后,有教授亲自来监狱探他。
他就获得了十五年的减刑,也就是说; 他坐了十年的牢就出来了。这是胖狱警头一回见过最厉害的劳改犯; 如果他没有失手杀人,未来的路子该走得多宽。
贺松柏映着日光; 眯起了眼睛。他捏着肩上的包裹,微笑地对胖狱警挥了挥手。
“我会的。”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他的眼神里闪过了一抹暗光。半年前他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被关在监狱里了。
原因是失手杀人,判刑三十年。他多番打听询问之下才知道自己杀的人是吴庸。
情理之中、却又意料之外。
他被关在了监狱里,他的家人、他的对象怎么办?
一个月之后,大姐来探望他了。贺松柏在和大姐的聊天之中才发现他并没有对象,贺家先前也没有接待过所谓的知青。那些知青知道他们家的地主成分,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又怎么肯住在他们家?
而且知青里头也没有一个叫做赵兰香的人。
贺松柏揣着满心的疑惑,离开了监狱。他先乡下安抚了一顿老人家,阿婆精神还是那么矍铄,但是眼睛已经不大好了。
听说是他入狱的那一年,眼泪流得太多了,几乎瞎了。
富贵了大半辈子的贺松柏见了老人家晚年仍吃青菜豆腐、过着贫寒的日子,贺松柏心痛难安。
他掏出了全身上下仅剩的一点钱,用了最快的法子,赚了他在这个世上的第一桶金。
他把乡下破旧的房子修葺了一遍,买了很多营养品给老人家补身体,带她去医院检查身体。
李阿婆见了出狱的孙子,沉默中老泪纵横。她干枯的手掌寸寸地抚摸着他的面庞,含泪带笑地说:“出来了就好。”
“出来了就好。”
老人家素来整洁干净的头发变得乱糟糟的,面庞比上辈子的这个时候苍老了许多,腰背佝偻弯曲得几乎不成样。大姐后来告诉他,这是因为当时她在床上养病,阿婆用用拐杖走路、照顾她、洗衣做饭种菜种地干了各种杂活。
饶是坚强了大半辈子的贺松柏,在这一刻也流下了眼泪。
他把家里祖产挖了出来,典当拍卖了其中几件,用换来的钱做了原始资金,到证券交易所疯狂地买金子,等金价飙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又全部卖出。他把赚来的钱如数交给了祖母,安定了她的心。
贺松柏坚定地说道:“我会让阿婆过上好日子的……阿婆也要乐观些,心态好一些,我还等着阿婆教我的孩子国文算学画画哩。”
李阿婆被孙子逗得破涕为笑,欣慰地搂着孙子香香地睡了一觉。
梦里,她还真梦见了乖巧白嫩的曾孙和漂亮的曾孙女。
……
清明时节,细雨纷纷。
贺松柏驱车g市的某条熟悉的大街上,他踌躇着来到了一座筒子楼下,抬头遥望着某一户。
他敲响了赵家的门,里面钻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庞。
冯莲问:“你是?”
贺松柏回道:“请问这里是赵兰香同志的家吗?”
冯莲点了点头。
贺松柏说:“我是赵兰香同志的朋友,请问她现在在家吗?”
他不疾不徐的声音有种令人耐心倾听的味道,冯莲破天荒地回了这样一个陌生人:“她不在这里,应该在部队大院。”
“找她有事吗?”
贺松柏捕捉到了冯莲眼里一闪而逝的莫名情绪,注意到她眼睛苦熬出来的血丝。这是伤心至极才能有的样子。贺松柏知道岳母其实是个心态很平和的人。
十年过去了,他进监狱的这段时间里,对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过得怎么样?
他摁下内心的翻涌的疑云,驱车去了G军区的军属大院。在这个世界里他也认识顾怀瑾,凭借着顾怀瑾的引路,他得以走进了军区大院。
“呲——”
车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骤然地划破了寂静的马路,贺松柏连忙打了方向盘,车头撞到了马路行道树上。
顾工探出头来问:“没事,你别急,没撞到的。”
贺松柏快步走下车来,看见了路边躺着的女人。
微微的细雨打在浓密的树叶上,偶尔漏下的一两点雨滴打湿了她的身体。贺松柏静默了一会儿,伸手撩开了女人的发丝,拇指探着她的脖颈的脉搏。
微卷的发丝被撩开,贺松柏看清了她的面容。
温柔,清丽,让人看得很舒服。在这一刻,他的心脏仿佛感受到了一种被人用力攥紧的痛觉。
他掏出了大哥大打了一个电话,有力的双臂抱起了这个女人,驱车去了医院。
……
赵兰香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睡在医院的床上,她问护士是谁送她来医院的。
护士只简单地描述了一番:“瘦高,气质很儒雅。”
赵兰香听见护士的描述,并不是蒋建军,她松了一口气。
“现在要找他吗?”
彼时的赵兰香三十来岁,因为保养得当,皮肤很白皙。她看起来有一种年龄上的模糊感。年轻的护士踌躇了片刻该如何称呼她,下一刻她说:“你不要着急,那位先生还在的,吩咐我好好照顾你。”
“他应该是给你买早餐了,等会他就回来了。”
赵兰香扯掉了手腕上的针管,挣扎着站起来,她很快就跌回了床上。
护士严肃地说:“这位同志,你刚刚经历了流产,身体很虚弱。”
“如果你不希望这辈子再也无法孕育的话,好好躺着。”
赵兰香摸了摸眼角,那里已经干涸得流不出眼泪了。
昨天她的杰杰头七刚过,因为不是顺利生下来的孩子,不能办灵堂。赵兰香只能一件件地把以前亲手给他做的小衣服烧给了天堂的他,她抱着他的骨灰寻了一片墓地爱惜地埋了下去。
她疲惫地抱着被子缩在床上阖起眼来。
负责她这一床的护士拿着怜悯的目光看着这个神情已经呆滞的女人,摇了摇头。
第143章 番外·前世卷
贺松柏在离开医院去买给赵兰香早餐的路上; 跟顾工稍稍打听了一下她的事情。
顾工认得这个姑娘,她是军属大院里蒋营长的对象; 顾工曾经去过蒋家吃饭,这个姑娘做饭的手艺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他摇了摇头; 叹息了一声,“这姑娘最近的日子过得有点坎坷。”
顾工同贺松柏简明扼要地说了蒋营长的对象是如何两次流产的事情,又提了一嘴儿的蒋营长夫妻可能感情不太融洽。他只顾着说; 却没有留意到眼前的男人拳头上渐渐浮起的青筋。
贺松柏紧抿着唇,面无表情的脸渐渐结冰。
顾怀瑾的媳妇是大院里资历较深的老大姐; 嘴巴也挺会说话的; 唬起人来一套套的,因此兼任着大院里军属的思想工作。顾妈前几天就刚从蒋营长家里回来,做了一通他们夫妻俩的思想工作。
顾怀瑾也从媳妇那里听了几耳朵的传闻; 正好足够学给贺松柏听。
贺松柏满脸寒意; “畜生。”
顾怀瑾对面前这个年轻人突然阴沉下来的脸,颇有些看法。
他诧异极了; “你好像也不认得小赵吧,怎么对这件事这么愤慨。”
贺松柏收敛了脸上的寒意; 平静地道:“就事论事。”
“能让妻子接连两次小产; 还让小月子里的妻子晕厥在路上; 这种男人不是畜生是什么。”
顾怀瑾想起了蒋建军,他是大院里数一数二难得优秀的将才; 顾怀瑾不想指责他什么; 只摇起头来。
“蒋营长这件事上确实不够仔细; 但也情有可原,他太忙了,一年都不沾几回家。”
之后的一路无言,贺松柏默默地买了赵兰香爱吃的汤包、豆浆。
他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的女人,却被别的男人这样糟蹋作践,不被珍惜,贺松柏心里何止怒意滔天。
对象从来没有细细同他说过她前世痛苦的遭遇,关于前一段糟糕的婚姻,她三言两语平静地带过了,贺松柏没有想到这几句简单的话概括的竟是她含着血泪受苦受难的日子。
他此刻只恨不得把她夺到身边,爱护她、疼惜她。用余下的每个日子,平复她受到的伤害。
但贺松柏已经不是昔日那个容易冲动的青年了,他清楚现在的自己根本无法同蒋建军抗衡,十几年毫无建树的空白,使得他们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堑。蒋建军不必做什么,随便伸出拇指便足以扼杀他的一切。
贺松柏捏着油纸包着的汤包,像是谋算着什么事情,眼神暗沉而可怕。
顾怀瑾说:“你和从前一样,还是那么热心肠。”
贺松柏简略地旁敲侧击地问了问他儿子顾硕明的情况。
他得知顾硕明情况还是和前世差不多,依旧那么耀眼,似乎父亲影响并没有牵连到他,虽然不像上辈子那样一路顺畅,立功升迁,但起码混得也不差,贺松柏很替他高兴。
最后他跟顾怀瑾约好了晚上去他家作客,顾怀瑾高兴极了。他现在能好好活在世上,多半是托了贺松柏的照顾,他把贺松柏当成了恩人一样地对待。
顾怀瑾说:“你进了监狱之后我没帮得上你什么忙,这回你来g市了,千万别和我客气。”
贺松柏看了看眼前的顾工,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老而沧桑。
他的唇瓣蠕动了片刻,想问他最后平反了没有,但却终究没有问了。他脸上的痕迹已经说明了一切,顾怀瑾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已经洗刷了冤屈,正在T大教书育人,是莘莘学子眼中值得敬佩的老师。
也亦是他的恩师。
但眼下他眼里的自信和骄傲被磨得一干二净,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回城后的日子恐怕也不太好过,想必吴庸死后,他也一直没平反冤屈。
贺松柏捏了捏兜里硬硬的钱币,淡笑地道:“不会跟你客气的。”
“日子总归是要变得越来越好的。”
因为他……回来了。
贺松柏迎着灿烂的日光,黑眸划过了一抹暗沉。
……
赵兰香安然地在被窝里酣睡,她很快被吵醒了。
面前的男人冷着脸看着她,低低的帽檐将他凌厉的眉遮住,他俯下身来掀开了被子。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一大清早地让全家人找你?”
他紧蹙的眉头泄露出他的不耐烦,男人低沉的嗓音透露出责问的意思,喑哑又冷漠,像是面对无理取闹的孩子的家长。
赵兰香沉默地把脸撇到另一边去,阖眼又睡了起来,苍白的脸蛋透露出不愿争执的表情。
几日之前,她还挺着粗肥的腰身,现在那里已经平了。虽然这个孩子不是在他期待之中产生的,但日久生情,人都是有感情的。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在抚摸他调皮的胎动时候,也会生出成为父亲的喜悦,也许他已经渐渐爱上了这个家了。
蒋建军看着她平坦的肚子刺眼极了,他移开了目光。
蒋建军唇瓣蠕动了片刻,问道:“你把杰杰的骨灰拿去埋了?”
赵兰香听到儿子的骨灰,蓦然地睁开了眼,声音清清淡淡:“你没有资格提他。”
“他没了,总算趁了你的心了。他是运气不好,托生到我膝下,生来不被期待,死后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我不埋,留着给你们家的人扔垃圾桶?”
“世上只有你的方静是宝贝,那也仅仅是你以为的而已。请把你的狗牵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哪天我想不开自己就去首长那里诉苦的…婚内出。轨这个名声你总该不想要的吧。”
“我跟方静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你滚出去。”
赵兰香蓦然地红了眼,钻进被子里不可抑制地咬着唇哭了起来。她的肩膀颤抖着,极力地压制着自己的哭声,不让它泄露出来。
蒋建军紧抿着唇,他摁了摁腹部的伤口,脸上出现了一丝苍白。
他走过去坐在床头,看见了床上隆起的凸起,一颤一颤。听见空气中微弱的啜泣声,他的胸腔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扩散开来。
不好受。
蒋建军摁住了她的肩膀,揭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
他还来不及端详她的面容,便迎来了响亮的一巴掌。
这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被人掌箍,而且是被他素来自称深爱他的女人掌箍,他的脸蓦然地沉了下来。面庞一阵火燎的烫意,令他有了一瞬间的无措。
他紧抿着唇,恢复了素来的镇定和冷淡:“你冷静一下,收拾收拾等会跟我回家。”
“我这个月不出差了,陪你坐完小月。”
他说完拿起了帽子,戴了上去。
蒋建军自打结婚以来,在事业上的心思越来越重,夫妻聚少离多。他以为他这样的软话是在示好,但在赵兰香听来心头涌上一阵悲凉。笑得不可遏制,几乎笑出了眼泪。
眼泪苦涩又咸,流进她的嘴里,连带着把她身体的最后一点水分都挤掉了。
“你走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以前不需要,以后也不再需要了……”
第144章 番外·前世卷
蒋建军又怎么可能会把她留在医院里; 他拎起她的手腕就要把她从床上捞起; 给她穿好鞋。
蒋建军的心不住地往下沉; 他不喜欢看到她这样的眼神。悲凉又带着释然; 那双水灵灵的眼眸里含着的笑容; 带着极尽的讽刺,已经不再是昔日热切甜蜜的眼神了。
蒋建军感觉自己好像要失去了什么; 但他不愿意往下深想,避开了她的目光。
蒋建军声音喑哑地道:“你别闹脾气了。”
贺松柏拎着热乎乎的早餐回到医院的时候; 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女人露出病态的面容; 疲惫地闭上,脸上的泪痕仿佛还没有干。而男人却强拉着她下床,她并不情愿; 极力地躲避着。
贺松柏腾起了怒意,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她这样可怜的模样; 以前的她很坚强; 即便是哭; 也骄傲得让人侧目。
现在的她; 孱弱得直让人心疼。
他压下怒火,手从掏出怀里的口罩迅速戴上; 攥紧拳头冲上去上前照着蒋建军的面就是一个拳。
此时蒋建军的手正放在赵兰香的腰上,准备把她背在背上; 贺松柏横插。进来的这一拳头把他整个人都打得懵了。
“放开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怒声道。
蒋建军虽然避开了这个拳头; 但是拉扯之间; 他腹上的伤痕更加重了。
他皱着眉; 面庞黑如锅底,“你这同志想干什么?”
带着口罩的男人用严肃的口吻说道:“这位女同志晕在路边,是我送她来医院的。”
蒋建军面上的薄愠,因这句话而消散了。
“医生说她身体很虚弱,经不起大的情绪波动。你刚刚是在做什么?没有看到她不愿意走吗,不要告诉我你是她丈夫……”
他顿了顿嘲讽地说:“你知道她今天早上是怎么躺在路中央的吗,如果开车的不及时踩刹车,你来医院可能只能给她收尸了。”
“现在你却对生病的女人动手动脚?”
贺松柏和蒋建军这边的争执吵闹引来了医生和护士。
医生用严厉的口吻批评着蒋建军:“这位女同志身体状况不好,需要静静休养。你们有这个时间争吵,还不如回去给她拣几件换洗的衣服。另外,这个女同志的医药费是这位热心的路人垫付的。”
“你来了正好顺便还给人家。”
蒋建军闻言掏出了钱包,把医药费如数地还给了眼前这个戴口罩的男人。
贺松柏并不想要这个钱,心里止不住地嫉妒得发酸,无论这个男人多糟糕,现在都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他却没有立场为她做一点事。
他在众人的目光下坦然地接过了钱,另一只手把怀里热腾腾的汤包放到赵兰香的面前。
“好好养病……再见。”
他的声音简短而利落,放下东西便离开了屋子。
连回头多看她一眼都没有。仿佛多看一眼,他都不忍心离开。
赵兰香接过了热腾腾的包子,虽然一颗心被伤得流血,但却仍抵不住陌生人的这份萍水相逢的暖。
她撕开了一只来吃,热烫的肉汁裹着葱花鲜香的滋味流入了口中,就像小时候父亲给她做的包子一样好吃,她吃着吃着伤心地落下了眼泪。
……
当晚贺松柏如约奔赴顾家,在顾家吃了一顿晚饭,他虽然是第一次同顾硕明碰面,但却在书房同顾硕明彻夜促膝长谈了一夜。
顾硕明听说贺松柏要做生意,这个人虽然坐过牢,但是学识却很渊博,他分析市场的见解之绝妙,点子之新颖,很快征服了顾硕明。
他意识到父亲这个朋友身上的潜力。次日,顾硕明把自己的积蓄三千块如数给了贺松柏。反正他吃住都在部队,衣食无忧,单身汉一个,膝下没有养家的负担,他投资得很爽快。
贺松柏用这笔钱做了一点金融方面的投资,他知道九三年的股市将会涨到新高,这个记录是六年来从未攀登过的高峰。对于经历过那些年的人来说,今年注定是不一般的一年,他记得很清楚。贺松柏怀抱着这笔巨资,去了深市证券交易所。这个交易所是八十年代末新成立的国内第一家证券交易所。
他一眼扫过,从数十支少得可怜的股中挑选出短期内劲头最强势的绩优股购买。
顾硕明的三千块加上贺松柏典当祖产换来的五千块被他一眼不眨地哗啦啦投入股市,换来几组虚拟的数据。
他的大手笔此时还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直到几周后,他名下的几只股一路飘红攀升,随着他频频进入证券交易所连带偶尔指点了几个股民,他渐渐地引起了股民的关注,成为了股市颇有名气的猎人。他开始为有钱人服务,操纵的账户稳赚不赔,冷静而睿智,年轻却沉稳。
半年后,财经报纸首次刊登他的消息,贺松柏打开了局面,开始有了接见商业大鳄的机会。
他前后约见了几位他前世打过交道的企业家,他拿着自己的策划同他们谈了一笔生意。
他自信而笃定地款款而谈:“20世纪最后的十年里,电子产品的规模日益扩大,有望成为未来进出口最有潜力的产品。市场对软件硬件的要求也越来越高,‘香柏’拥有一套最先进的芯片技术,一块拇指大小的芯片能够集成五千万个晶体管,投入使用后产生的效用超乎人的预想……”
贺松柏展示了他制作出来的芯片样品。
漫长的一年的奔走,贺松柏给他自己新成立的“香柏”拉拢来了千万级别的投资,九三年春天,他的电子工厂在深市拔地而起,盖了长长的几座红砖瓦房的工厂。
他在忙着发展自己、疯狂积累资金的同时,还不忘顺带把顾硕明给捎上。让发展中的顾硕明迅速壮大,用以牵制蒋建军的发展,顺带恶心恶习蒋建军。上辈子蒋建军虽然发展得比这辈子的好,但仍是比不上顾硕明的。但这辈子的顾硕明却是落后了一大截,贺松柏闲暇时花钱给他活动了一番,让顾硕明恢复他原本的光彩。
顾硕明非常感激他,他想不到三千块的投资换取来了这么巨大的回报。九三年的夏天,贺松柏回到g市后吩咐了顾硕明一些事,顾硕明才了然。
贺松柏这两年一直在孜孜不倦地查着蒋家的黑料,顾硕明也在积极地关注中,他以前不太明白,但贺松柏在临走前叮嘱他好好照顾“小赵”。
顾硕明目光幽深地打量着这个男人,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他知道贺松柏这两年几乎没有停留在g市的时间,所以也不可能跟小赵有联系,无缘无故对一个女人好,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贺松柏平静地道:“就当我开车差点撞过她,心里愧疚,一点补偿罢了。有什么为什么?”
顾硕明得到了解释,也不再往下深问了。他开始关注起了赵兰香。
贺松柏也在关注,但他的关注是悄然无声的。即便身处忙碌的工作,他每个月也会拨出几天的时间去探望她,暗中关注她,却从来不出现在她的面前。
因为她没有离婚,他绝不能出现败坏她的名声。
……
又是一个大雨天,贺松柏撑着伞来到了据说是赵兰香新铺开的成衣铺子。
他透过狭窄的店铺,看见了里面不知疲倦、努力工作的女人。
他就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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