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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放_楼海-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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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胯往前一顶,正好嵌上她敏感柔软的小腹,男人身体的变化自一个尖端爆发,闪电般刺入四肢百骸,连大脑都在一瞬间接到信号。
  吉云没能控制自己,忍不住低声呻、吟。
  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细心的导购再次关心:“小姐,衣服试得怎么样了?”
  陈琛将唇移开,如雾的目光渐渐清明,他用了些时候让自己苏醒,两手撑在她耳边,身子微微发颤。
  他的高压一走,吉云理智即刻回笼,忆起刚刚那一声暧昧的声响,立刻从脖子红上了老脸。
  导购声音仍旧甜腻:“小姐?”
  陈琛焦急看着吉云,吉云坦然看着陈琛。
  他满眼都是要她将人打发的请求,吉云则装出一副读不懂他心思的无知状态,双方僵持不下,谁也没有先让步。
  直到万籁俱寂里,门把手被人扭了扭。
  陈琛将门猛然一推,说:“再等会!”
  吉云看他急得脸色都白了,噗嗤一声笑出来,讥诮道:“就这么点能耐啊,有贼心没贼胆。”
  陈琛弯腰去尝她的唇,却是藏了坏心思地一下咬住她下唇,轻轻一扯,她痛得拿指甲挠他脊背。
  “畜牲。”她拧着眉头,却不像是生气。
  如此一折腾,谁也没好意思再多呆。
  吉云将衬衫还给导购,拉着陈琛就往店外走,避着这家店地逛了一圈,却再也没找着看着顺眼的衣服。
  不过倒并不算是一无所获,坐上车的时候,吉云感慨颇深:“幸好知道你尺寸了。”
  陈琛很熟练沉稳地发动车子,开了会儿,才忍无可忍地说:“那是尺码,不是尺寸。”
  吉云拿手摸着下巴,斜眼看他:“有区别吗?”
  陈琛说:“有区别。”
  吉云点头:“那你说说看。”
  “……”还是忘了这个话题吧。
  ***
  陈琛先去火车头接了装满食材的饭桶,这才拉着吉云赶去了九龙宾馆。
  吉云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全是给自己买的衣服裤子,原本打算着将东西送进房间就出来帮忙。
  真等出来的时候,陈琛已经搬好了不锈钢桶,开始分门别类地往饭盆里装菜。
  饭厅里渐渐多了人气。
  旁人休息的时候,恰恰是陈琛最忙的时候。吉云不去打扰他,自己端个餐碟取餐,然后,坐到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一隅。
  等人走得差不多,陈琛忙过,往厅里四顾一望——这次她没乱跑,乖乖留在原地等他。
  陈琛过去拍她肩膀,吉云很兴奋地扭头看他一眼,再转身过来的时候,手上捧着一盘装满菜、饭的餐碟。
  她说:“你下午忙着给我抓贼,没来得及吃饭,忙到现在一定饿死了吧?”
  不说还凑合,一说简直听得到肚子里头唱大戏,不过四周还有酒店的工作人员,他实在不方便吃东西,说:“我还不饿。”
  吉云哪能相信,抓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牛腩不由分说地塞他嘴里,说:“是我执意要喂你。”
  已经有人看过来,陈琛边嚼牛肉边烦神:“我先收拾东西去。”
  吉云翻个白眼,说:“你小了是吧,吃顿饭还要我跟在后头追着,再往后是不是要我拿嘴喂?”
  吉云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脾气,陈琛是比谁都清楚的,此刻进退维谷完全逃不出她的五指山,只好硬着头皮先把其他人的眼光抛之脑后。
  他将餐碟端过来,说:“我自己来吧。”
  吉云两手抱在胸前,就这么看着他吃东西,他也真是饿了,菜混着白饭扒下去,三口两口就见了底。
  吉云接过空盘子,问:“还要不要再来点?”
  陈琛抹了抹嘴,说:“够了。”
  “早知道刚刚再给你拿两个馒头揣口袋里。”吉云边说边咯咯咯地笑,从包里取了张湿纸巾帮他将手擦得干干净净。
  她手心又软又柔,他手被她托着像是掉进一团棉花。
  陈琛手一动,说:“别擦了,我待会儿还要搬东西。”
  吉云急忙握紧了,说:“现在擦现在的,待会搬完待会再擦,也不能因为要吃晚饭就不吃午饭了吧。”
  陈琛只好由着她。
  吉云放了空餐盘又去给陈琛搬不锈钢桶,陈琛也不费力气多加干涉了,索性就放手让她自己去折腾。
  等把东西理好,时间已经悄然走过九点。吉云这一天当过小工,抓过盗贼,躲过风雨,又逛过商场,好不容易有时间歇下来就像是松了发条的手表,齿轮转了两圈就彻底跑不动了。
  她将头倚着空了的饭桶,在打开的面包车后门坐了会儿,等陈琛换过衣服出来这才站起来。
  就着乳色的路灯,陈琛看到她没精打采地垂着头,问:“累了?”
  吉云打了个哈欠,反问:“你说呢?”从刚一下了火车那会儿起就闹得没消停过。
  陈琛难得用个笑脸来回答她,又捏了捏她脸,说:“那你早点回去休息。”
  吉云点头,踮起脚在他脸颊上吻了吻,只是刚迈出去一步却又被身后的人用力拉回来。
  吉云一脸好暇以整地望他,说:“怎么了,这一天还嫌亲得不够多?”
  陈琛低头看她,眉心不知道怎么皱上了,吉云拿手给他熨平了,小声问:“到底怎么啦?”
  陈琛说:“你这次过来培训要花几天?”
  吉云说:“可长可短吧,培训说好的是一周,不过之后还有考察项目,其实说白了就是旅游,看各人自己怎么安排。”
  陈琛说:“那你想不想去旅游?”
  吉云有点讶异:“你想陪我去旅游?这附近你应该都转遍了吧?”
  陈琛摇头:“我没那么多时间。”
  尽管心里也知道他不可能,不过他问的那一刹那还是教她小小期待了一下,现在听他这么斩钉截铁的否认,心里居然不由泛起几分失落。
  是不是太矫情了点?
  吉云调整了心情,搂着他脖子说:“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啊,那等这边结束,你就和我一起回去呗。”
  她只是随口一提的玩笑,陈琛眸色却蓦地变深,看了她许久,居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吉云,我准备先把我妈妈送回去。”
  吉云疑惑:“你妈妈?她怎么了?”
  陈琛说:“前一阵子生了病,一直住在市里的医院。”
  吉云开玩笑:“还真不是因为我才回来的啊。你之前怎么不和我说你妈妈在这边,我也好捧束花去看看她吧,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送她回去?”
  陈琛说:“明天。”
  “明天?”
  “嗯。”
  吉云一怔,想不到他这么急,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琛说:“路上就要花一天多的时候,再把她安顿好,家里家外的收拾一下,怎么也要三四天。”
  “……三四天。”吉云算着时间,忽然无奈地笑了笑:“也就是说,等你回来,我刚好培训结束,说不定咱们俩要踩着时间点,一个前脚走,一个后脚到,如果赶得及,还能在火车开动前隔着玻璃见一面。”
  她话里明显带上怒意,两只手不自觉松了,往后退了一步。
  陈琛想去抓她的手,被她一把挥开,咄咄逼人地问:“陈琛,你决定盘店了是不是?”
  陈琛咬着牙,没吭声。
  吉云又问了一遍:“你决定盘店了,留下来了,是不是?”
  若说刚刚是不经意间的一个多愁善感教自己反常,那现在就实实在在体会到什么叫失落了。
  自始至终,陈琛没有直面她的问题,但他的弦外之音她听得很清楚。
  他回到了这里,有了更好的发展,他不可能轻易放弃,她也不会不让他朝更好的方向去走。
  走的那一个只可能是她。
  而一个真正成熟的成年人,甚至不应该对这个结果表现出一点不满的情绪。
  吉云很努力地压抑住心底的那份焦躁,然而收效甚微,现在所有的理智都纠结在一点——她没头苍蝇似的飞过来找到他,不是想刚刚呆在一起两天就要和他分开的。
  道理她都懂,但此时此刻若是有办法说服自己冷静,而不是如一串炮仗噼里啪啦炸开的话,她也就不再是吉云了。
  陈琛像是能预见她的下一步,在她要跑掉的时候一把挽住她的腰,又将她捞了回来。
  她背对着被搂紧在他怀里,他将头搁在她的肩上,嘴唇触上她冰冷的耳垂。
  “吉云,”他说:“你等我。”
  不是询问,不是请求,只是很简短意赅的陈述,他要求她等他。
  吉云狠狠掐了把他的手臂,说:“等你回来送我?”
  陈琛仍旧是那句话:“你等我。”
  时间一秒一分走过,吉云在心里从一数到十数到一百,再从一百数到一,那颗鼓动难安的心脏终于安静了下来。
  她拍了拍陈琛的手,说:“你松开吧。”
  陈琛摇头。
  吉云抱怨:“你刚刚还说让我早点休息,现在又这么抱着我不肯松,是摆明了不想让我好过呢,还是要跟我一起去房间住下来?”
  吉云又知道开玩笑了。
  陈琛心底的警报解除,这才木愣愣地将她松开来,可还是怕她要跑了,又扶着她的肩。
  吉云半是说笑,半是真,“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以前年少无知情窦初开,爱上一个人就是不顾一切的疯狂,却最终被他身后数不清的桃花逼得只有自己逃走。
  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轴的,死心眼的,又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为了攒够老婆本甚至不惜以放弃看住不安分的她为代价。
  而更可怕的还远远不止这些。
  ***
  林玉将一沓用报纸包好的钱递到陈琛面前。
  陈琛拆了外面的封子,灯光下,坐在桌边默然点钱。
  林玉给陈琛倒水,说:“我数过好几遍了,琛哥,一张也没少。”
  陈琛点了点头,还是默不作声地点钱。
  等将一沓钞票从上点到下,他这才用报纸重又包好了,拎过自己在摊子上买的皮革包,将钱塞进最隐蔽的一层。
  林玉坐到他对面,说:“琛哥,阿姨这次住院要这么多钱哪。”
  陈琛点了点头。
  林玉抱怨:“这也实在是太多了,你盘店的钱还能够吗?”
  陈琛心里早算过一遍,说:“够。”
  林玉忽然激动地一拍桌子,说:“琛哥,你决定盘店啦,老板下午和你说的就是这件事吧?”
  陈琛没来由地觉得心烦,连同林玉说话的声音都变得聒噪。
  他将水杯拿起来猛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林玉还是那般充满好奇地看着他,一张脸写满了“你决定盘店没有”的问句。
  陈琛抿了抿唇,说:“林玉,你别问了,我暂时没想法。”
  他想了想,补充:“也懒得想。”
  林玉皱着鼻子冷哼,咕哝:“懒得想还把钱算得好好的,琛哥,你这是不是叫自欺欺人啊。”
  一句话几乎要刺破皇帝的新衣,陈琛闷声说:“我去洗洗睡了。”
  林玉也跟着起身,提醒:“你是该早点睡,明天还要去接阿姨回家呢。”
  陈琛答应着进了卫生间,脱衣服的时候,自挂在墙面的一面小镜子里看到自己裸、露的上身,试衣间里的一幕便如潮水般浮现在眼前。
  她手的温度仿佛还在,停在他胸前的位置,很轻很柔地抚摸,最后落在小腹,踟蹰着是否还要往下……这教他无法分散注意地去关心其他的事情。
  身体的反常变化里,他只好掏出手机给她发短信,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睡了吗?”
  没过多久,吉云回了条彩信,手机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怎么都无法将图片打开,只能见到主题写着:不想说话。
  他又发短信去问:“什么照片?”
  吉云几乎秒回:“你看不到?”
  “嗯。”
  “哦……可惜了。不然,你猜?”
  陈琛看着那一个问号,只觉得喉头发热。
  想象着她用嘴说出时那股漫不经心又慵懒不堪的语气,心就像被用羽毛撩、拨了一般痒。
  陈琛知道她是故意的,方才完全没有冷却的血液此刻更加沸腾,他低声骂了一句钻进莲蓬头下面。
  他开了冷水。
  第二天一早,陈琛轻装简从,只带着套换洗衣服,就匆匆从公寓里出来。
  走到一楼,有个穿白色衣服的女人坐在最底一层的台阶上,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背影瘦弱但不单薄。
  他心立刻一窒。
  女人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回望,见到是他,撑着扶手站起来。
  陈琛三步两步跨下来,吃惊地问:“你怎么来了?”
  吉云将手里的大包小包往他脚前一掷,仰面看他,坦坦荡荡地说:“我改计划了,我要去你家乡考察学习。”

☆、Chapter 40

  吉云站在公寓下头,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
  清晨山里下了浓雾,飘到这座城市的上空,已经稀释成柔纱似的薄雾。绕在吉云的身上,其实稍一动作就四溢开来。
  她头发上还是凝了细密的水珠,连睫毛上也有,一说话,一眨眼,就甩下来几滴。
  陈琛看了她好一会儿,直到林玉咚咚咚地自楼上跑下来,说:“怎么是你啊。”
  尖锐的声音划破寂静,陈琛这才缓过神来,用手给她掸了掸头发上的露珠,然后弯腰将一地的购物袋都捡起来。
  吉云向林玉招了招手,说:“是我。”余光里,蹲在地上的他仰头看她脸色,她笑起来,说:“我跟着陈琛去他家里呢。”
  林玉雀跃,侧身从陈琛身边绕下来,说:“真好,我也一起去呢,路上可算有个伴了。”
  说着将那些购物袋接过来,高兴地说:“琛哥,我帮忙扔车上去!”
  陈琛答应着,看到吉云拧着眉头,不怎么高兴地将眼珠子转到林玉身上,又转回到他脸上,然后故意怪声怪气地说:“幸亏有我跟着啊。”
  陈琛笑了笑,没理会,摸摸她下巴,又摸摸她的手,全是冰凉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陈琛问。
  吉云说:“才来没多久。”
  到底来了多久,往往不如她说得这样轻描淡写。
  陈琛心里清楚,吉云当然更清楚。
  吉云几乎一夜没睡,好不容易等到天亮,立马起来梳洗。
  一连几天都没休息好,镜子里的女人是又黄又干,黑眼圈足以和国宝一较高下。女人年纪一大就禁不住折腾,吉云可不想站在陈琛旁边被人说成是姐弟,于是时间再紧也特地画了个淡妆。
  刚一出门喊了辆车,司机问地点的时候,她又发了懵,来了两天,和陈琛见面的地址除了火车头就是九龙,她压根不知道他家在哪。
  没有办法,硬着头皮去火车头问了地址。
  接待她的是个年轻人,对这社会的人情世故还不太了解,吉云明明写着一脸的生人勿近,他还是十万个为什么附身似地问东问西。
  “你和我们琛哥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几年了?你们以后在哪发展?琛哥还跟不跟你走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
  吉云一张脸皮笑肉不笑,咿咿呀呀敷衍半天,忽然一个怔忪闭上嘴,心里浮上来一个很深刻的问题,什么叫“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
  吉云绷着脸:“陈琛和你说我们结婚了?”
  男人直点头:“琛哥给我们介绍的时候,直喊你老婆呢!”
  坐到车上的时候,吉云还耿耿于怀那句话,问:“陈琛,你干嘛和别人说我是你老婆,占我便宜啊?”
  陈琛嗓子眼犯干,拿余光瞄了她一眼,又紧盯路况:“我开车呢。”言外之意就是你安静坐会儿,别总闹。
  吉云正气不过,林玉忽然从正副驾驶位的中间冒出一个头,大吃一惊道:“什么意思,你不是琛哥老婆啊?”
  陈琛脑仁子疼,吉云则是手膀子疼。
  林玉揪住吉云胳膊,恨不得将她扯后座上来,一本正经地问:“你是不是和琛哥吵架啦,琛哥人很好的。你别一着急就和他划清界限,琛哥会很伤心的。你究竟是不是他老婆啊,你说啊?”
  哪有什么多项选择,林玉俨然就是威逼利诱,吉云生怕自己说出半句不合她心意的话,就会立刻血溅当场,只得梗着脖子深呼吸,自齿缝间挤出两个字:“……我是。”
  林玉这才满足地舒口气:“就说嘛,琛哥从来不会骗人的。你以后别这么任性了,不然我就不给你当和事老了。”
  陈琛实在没能忍得住,低低笑出声来。吉云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在他大腿上,曲起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挠,男人身体的肌肉猛然一僵。
  车里终于安静了。
  陈琛的母亲年纪不大,但身为农村人一直下地劳动,又从不讲究保养,猛地一看比实际年龄几乎大上一轮。
  只是眉眼间细看,仍旧存着几分清秀,朝向你望的时候,怯生生的,带着几分风情,正是人们口中所说的江南女人。
  陈琛轮廓更深,大约是继承了爸爸,只有白皙的肤色乃是承袭了他母亲,只是一个男人这么白,不知道是好是坏。
  陈琛向他母亲介绍来人的时候特别简单,“林玉、吉云。”
  短短四个字就足以囊括一切,却反而因为不够坦荡教人疑惑。陈母看了看陌生女人,又看了看儿子,重复刚刚那个名字:“吉云?”
  林玉很亲热地去给她穿外套,在她耳边轻轻说:“阿姨,这个就是琛哥老婆。”
  另两人:“……”
  房间里静得能听清仪器通电的声音。
  吉云脸皮再厚,这会儿也不免败下阵来,杵在原地尴尬无比,连呼吸都成了累赘。
  陈母拿一双眼睛将她看得恨不得剥下一层皮,又急忙拉过儿子,小心翼翼地问:“陈琛,你这是……”
  恰好主治医生姗姗走进,陈琛冲她妈妈摇了摇头,欲要站起来,吉云走来拍了拍他肩膀,说:“你在这儿收拾东西吧,我和他聊聊。”
  陈琛还是站起身。
  吉云说:“我和他说一句,抵得过你说一车,你还不相信我?”
  陈琛也怕她在这儿不自在,将包往她怀里推了推,说:“钱在里头。”
  吉云愣了愣,还是将包收下了,说:“那一会儿我帮你把费用缴了后再联系你。”又朝他妈妈怒了努嘴,笑着问:“能解决吗?”
  陈琛捏了捏她下巴。
  ***
  果然再见面的时候,陈母没在吉云身份上多加纠结,又或者已经听过了陈琛解释,但保留着一份好奇,因为不好意思正眼打量,于是总拿眼尾余光瞧她。
  吉云将包递给陈琛,大大方方地喊了声:“阿姨。”
  陈母冲她点了点头,用浓重的乡音答应了一声。这才终于找到机会将目光落在吉云身上,那注目几乎如审视,将她从头到尾一帧帧地扫描。
  看到后来连陈琛都觉得不妥,小声提醒:“妈。”
  吉云凑近陈琛,冲他眨了眨眼,说:“没事,我早上化过妆的,不怕看。”
  “……”陈琛说:“你没化妆也不怕看。”
  一句话说得吉云笑起来:“陈琛,你最近脑子开窍了,也知道说好听话哄我了。”
  陈琛说:“我说的是真话。”
  吉云笑得更厉害了。
  两个人上了车子,陈琛先开了他的包点钱,之前已经付过一次,他按照那个标准满打满算又添了几万,原本以为会用光的,一看包里居然还剩了半沓。
  陈琛问:“你帮忙贴钱了?”
  吉云凑过去,将包里的一张□□拿出来,说:“我要想贴钱,还用花你的现金吗?”
  “那怎么……”陈琛细细看着单子,觉得费用比之前少了太多。
  吉云说:“你是嫌贵还是嫌便宜?”理所当然不可能是后一个,吉云自己也觉得这话多问了,说:“刚刚打了几个电话,把那些虚的免了一些,要是你们家有新农合还能再报销掉一点。”
  陈琛不太懂:“新农合,什么?”
  吉云说:“就是农村医疗,等到了你家,我帮你去问问。”
  陈琛点点头,将包搁在脚边,说:“那谢谢你。”
  吉云含笑:“要谢我啊,你可怎么谢我?”
  陈琛没搭腔也没表示不耐烦,就只是静静发动车子,脸上像是有些不自在,唇角微微下压着——吉云宁愿是自己多心了。
  出发之前,四个人随便找了个小馆子吃早午饭,菜单从陈琛手里传到林玉跟前,最后到了吉云这边。
  吉云没肯自己做主,递到他妈妈那头,说:“阿姨,你想吃什么就点,别想着为陈琛省钱,他现在可发达了。”
  林玉觉得这话幽默,抿着嘴偷笑,陈琛将菜单还是放回吉云面前,说:“你点吧,我妈她不识字。”
  吉云没想到这一层,自觉冒昧,赶忙接过来,又问:“你妈妈有没有什么不爱吃的。”
  “都还行。”
  “能吃辣吗?”
  “可以的。”
  吉云没多挑剔,只是点了几个清淡的家常炒菜,再来了一盘素汤,将菜单递给服务员的时候,陈琛问:“就这么多?”
  吉云说:“够的,够的。”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手一伸,把服务员再喊过来,说:“给我们添一份红烧鲫鱼吧。”
  话音刚落就觉得脸颊一片辣辣的疼,眼珠子一转,看到陈琛正盯着她看,她似笑非笑地回望过去。
  吃饱喝足再上路,吉云没跟着大家立刻上车,和陈琛招呼了一声就钻进了小吃店旁边的巷子里。
  陈琛和林玉扶着他妈妈坐到后坐,因为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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