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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零末:媳妇要改嫁-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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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范的脸被打得又青又肿,头发胡乱披散,应该被人揪扯过。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飞,只剩下上面的胸衣和下面一条内裤。
此刻,她被一个彪悍妇人按着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就像一个‘犯人’一样。
不,就算是犯人也比她更有尊严。这些人简直欺人太甚。
苏新月刚想冲过去推开那个按住范范的彪悍妇人,突然这时,脚脖子被人握住,她激灵灵一颤。低头看,只见夏晨奕无力地躺在地板上,被打得鼻青脸肿,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他居然……比范范还惨!
“你终于……来了。”再不来,他就要一命呜呼了。
见到这种情形,新月气得浑身发抖。她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居然要把人活活地折磨成这样。这些人难道不清楚打人是犯法的吗?
看见范范被人压迫着跪在那里,一脸麻木,眼睛里毫无生气。新月心疼之余,一个大步跨上前,脱下自己外衣先给她披上,随后就要扶起她。
“你是哪来的捣乱的?这儿没你事。”压制住范范的彪悍妇人大声咆哮。看那样子,就算不是悍妇也是泼妇。
“我报警了,警察正在来的路上。”新月不吵也不闹,只是平静地道出这么一句话。
那妇人听了,脸色登时一变。什么?这丫头报警了?那她们 ……
她赶紧放开压制住范范的手,一个箭步蹿到沙发前,对着坐在翘腿坐在沙发上的女子求助:“弟妹,事情与我无关,是你让我这么做我才 ……”
“闭嘴!”沙发上的女人没好气地叱了一声。对方不过说了句‘报警’就把她吓得魂都没了,果然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一点用都没有。
“怕什么?没听过那句话吗?有钱能使鬼推磨。”
从女子的语气听来,她颇为有恃无恐,即使听说新月报了警,依旧气定神闲,眉毛都不曾皱一下。
短短几十秒时间,新月已经扶起了范范,并将她送进了卧室。随后她又回到客厅,目光准确无误地定格在沙发上主宰一切的女人身上。
至于其他几个女人,应该只是得了好处受她差遣。不是有那句话吗——擒贼先擒王。虽说用在这里不太恰当,不过意思还是对的。想要把这些人通通赶出去,还得从这个女人身上下手才可以。
“你是那个男人的老婆?那个男人知道你来这儿闹事吗?我猜,他一定不知道。”
沙发上的女人改变了姿势,把翘着的腿放了下来,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新月,嗤笑一声:“他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今天我是来教训不要脸的小三,任何人都别想阻止我。”
“您还真是大言不惭。教训?您凭什么?让我来给你普及一下你们恰恰欠缺的法律知识吧。先是私闯民宅,后又一群人围攻这间屋子的主人,给她造成了巨大的身心伤害。你们已经触犯了法律,知道吗?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坐牢?哼,谁敢抓我?”
将过嚣张的,但新月从未见过这么嚣张的,居然连公检法都不怕!!!
“我知道,您有钱有势。您可以花高价请到为您打官司的律师,也可以用钱去上下疏通。说不定到最后,法律还真奈何不了您。”
女子笑了,笑容里除了得意还有对新月的奚落与嘲讽。这便是穷人与富人的区别了。
“可,您怕不怕丢脸呢?”
唇边笑容一僵,女子蓦地瞪向苏新月。
新月则人畜无害地笑笑,继续说道:“您来我朋友这儿闹了这么一通。没关系,她只要搬家就行了。可是像您这种有头有脸的人物,一旦被人知晓您丈夫在外边安了家,和您的夫妻关系形同虚设。您更有可能随时沦为下堂妇。怕只怕,真正没脸见人的,是您吧?”
第97章 宁愿做‘小三’
“新月,你真厉害,还真把人给唬走了。对了,你不说报警了吗?怎么警察还没到?”
苏新月瞪了夏晨奕一眼:“报什么警?我麻烦您动动脑子。”傻子才会在这种情况下报警。虽然那些人来闹事打人有错,可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范范破坏了人家家庭?真的报警,警察来了,丢脸的还不是范范?
“范范,这样不行,你浑身都是伤,咱们得去医院处理一下。”
范范冲着一脸关切的新月慵懒一笑:“去什么医院?等着,我去取药箱。”
过了一会儿,范范重新回到客厅,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药箱。之所以说‘巨大’,那药箱简直都能把人装下,到底里面有多少药?
范范将药箱打开,献宝似的对他们说:“我这里什么药都有,还有速效救心丸呢。”
新月惊奇地张大了嘴巴:“你准备这么多药干什么?”
“我独居啊,妹妹。谁知道哪时就来了急病,身边又没个人,多备点药,有备无患嘛。”她虽是用轻松的语气说出这几句话,却听到新月与夏晨奕不约而同地心里一酸。
“走,不住这儿了,我重新给你找地儿住。”夏晨奕冲动之下突然抓起范范的手就要往外走。
“我哪儿都不去。”范范使劲甩掉他的手,冷冷地说,“这地方我住惯了,才不想搬家呢。”
夏晨奕立刻生气地冲她大吼:“你还在等那个男人是不是?他害你被打,害你受到这样的屈辱,你还等他做什么?”
范范坐在沙发上,抬起头,凉凉地扫他一眼:“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
夏晨奕一颗滚烫的心如同被泼了冰水,瞬间,拔凉拔凉的。
新月也不知该怎么劝她。今天以前,她几次旁敲侧击或试探或劝说的和她谈过此事。她认为,范范值得更好的人也值得更大的幸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永远守在原地等一个不属于他的男人。这样作践自己,难道她就不觉得可惜吗?
可是,和她们的想法截然不同,范范反倒对这样的生活‘乐此不疲’。用她的话讲,她不必出去辛苦劳作就有人给钱花,世间哪还有这种‘好事’?
范范嘴上这么说,可在新月看来,她认识的范范绝不是这种贪图享乐的人。她之所以留在这里不肯离去,一定有她的原因和苦衷。至于是什么苦衷,当范范真正愿意对她敞开心扉的时候,或许就会一一告知原委。
“那些人,应该不会再来了吧?”夏晨奕还是不太放心。万一他和新月都走了,那些泼妇又卷土重来怎么办?范范浑身的伤,可不能再挨打了啊。
“不会再来了。”新月斩钉截铁地说。
夏晨奕半信半疑:“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女人要脸面,她比谁都害怕这件事会走漏风声,也不想让事情的影响力扩大。那样对她和她丈夫都没好处。”新月猜想:那女人今天过来也只是想给范范一个‘警告’罢了。她在赌,赌范范是个胆小怕事的人。这样,在经一堑长一智的情况下,范范或许会主动离开她丈夫 ……
哎,真不知那样的男人有什么好?那样摇摇欲坠的婚姻,为何还要死死抓住不放?
有时候,提出离婚并不意味着她在这场婚姻保卫战里就输了。恰恰相反,她赢得了自我,起码赢了一颗自由不被束缚的心。选择重新开始,难道不比这样相互折磨要好很多吗?
~~?~~
接连发生张伟和范范的事,让新月感到泄气极了。奔波了一整日,从范范家出来时天都已经黑了,她却还是不能回家休息。她得去找林曦姐,商量商量让爷爷住院的事。
哎,难道今年犯太岁不成?先有非典,小鱼儿出了事。后又被姜离然百般纠缠。现在又发生了这一连串的事 ……
“别看了,我早跟你说过你和范范是不可能的。”新月拽了一把站在范范家楼下眼巴巴望着她家窗口的夏晨奕。
“哼,你还好意思说。一开始我问你范范是否单身,你回答说她已经名花有主了。这就是她的‘主’?你这朋友是怎么当的啊?眼睁睁看着她走上歧途,怎么也不劝劝?”夏晨奕越想心里越不舒服,这会儿居然把气都撒在了新月身上。
“朋友也不能事事都干涉。何况范范也老大不小了,她知道自己要什么。”新月言下之意就是警告夏晨奕少管闲事。今天虽说他替范范挨了打,可她瞧着范范的态度,可不像是感激他。相反,他的介入反倒会让范范觉得私隐遭到了侵犯。在认识她之前,范范独来独往惯了,最受不了有人过问她的事。倘若夏晨奕再这样不分轻重地出头,说不定会让范范更加讨厌他。
“她真傻。为了那样一个男人,值得吗?”夏晨奕心有不甘。比起那个渣男,难道他不是好太多了?如果范范想要的只是一个安逸不愁吃穿的生活,他也可以提供给她,而且会比那个男人做得更好。不就是钱吗?他家别的没有,穷得就剩下钱了。只要范范点头,他可以立刻让她过上富豪一般的生活。只要她想 ……
新月没有接他的话。夏晨奕认识范范的时间还短,对范范,他了解的只是一些表面。范范不喜欢同居的那个男人,这一点,新月早已洞若观火并且知道,在范范内心的某个角落一定藏着一个故事,或者一个人。而范范之所以苦苦地等在这里,应该也是为了那个人。
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范范心里一定不好过。但她不能留下来陪她。因为比起范范,爷爷那边的状况要更为紧急。
新月打车去了林曦住的地方。刚好林曦从家里走出来,一见到她便诧异地挑挑眉:“新月?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家休息?”
新月勉强扯了下嘴角:“我惦记爷爷。”
林曦面色一暖:“正好我也要过去,商量商量让他住院的事。你别说,我还真怕老爷子一怒之下会把我赶出家门,还好有你在 ……”
“对了,小鱼儿呢?不把他一起带过去?有人照顾他吗?”
林曦点点头:“我把陈萱萱叫过来了。你不知道,小鱼儿和她投缘得很。有她在,还有帮佣,应该没问题。”话是这么说,她心里其实还是没什么底。毕竟小鱼儿长这么大都没离开过她。不过她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第98章 出事了
“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见到林曦和新月一同来了家里,殷老爷子诧异之余心里已经猜出点什么。
他就知道,在医院碰见新月,这丫头准会刨根追查到底。看吧,这都跟雪莹‘组团’来啦。
“爸,我都知道了,您生病的事。”林曦甚至连句铺垫都没有,直入主题。
果然!哎!
殷老爷子四两拨千斤地说:“人老了,什么毛病都会找上门。我就是牙疼,你们干嘛这么兴师动众?”
“爸,别瞒了,我问过医生,他说您是得了……胃癌。”
殷老爷子这个气呀。作为医生,嘴这么碎,怎么能随便把病患的情况往外说呢?亏他那么相信他。
“爷爷,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和您商量商量。您这病情不能拖,得赶快住院接受治疗才行。”
听了新月的‘劝说’,老爷子冷冷一哼:“你们这哪是商量?根本已经替我决定好了。”
“爸,您说对了,我的确已经替你做好了决定。明天天一亮,咱们就去医院。”林曦这两句话说得颇有气势。是因为她太了解爸了。如果不拿出比他更强硬的态度来,是无论如何也镇不住他的。爸这么倔,光用劝是没用的。
“不去不去。我好得很,什么事也没有,你们少在这儿瞎操心。”
果然,一提起去医院,这便急了。
林曦与新月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爸~”
“你别说了。反正,我不去医院,绝对不去。”他两个儿子一个儿媳都死在了医院。他永远忘不了他们躺在那冰冷停尸房里的情形。所以,就算是死,他也不要死在医院。
不想再听她们废话下去,老爷子索性回了屋,还把门锁上了,谁都别想进来。
林曦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她已经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这时,客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竟是帮佣的李阿姨从中走了出来。
见到她,林曦难掩错愕地问了句:“李阿姨,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回家?”
李阿姨先是叹息一声,随后说道:“我还不是担心老爷子?他一个人在家,万一出点什么事 ……”
“你也知道我爸生病的事?”
李阿姨摇摇头:“我不知道,老爷子什么都不肯说。只是他这阵子胃口越来越不好,每次我叫他吃饭,他总说不饿。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他瘦的都快脱相了,脸上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而且……”
见她欲言又止,林曦忙追问道:“而且什么?李阿姨,您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再瞒下去,是在害他。”
“我收拾卫生间的时候,看到坐便里有血迹。我想,是不是老爷子……便血?”
“不错,这正是胃癌的症状之一。”新月接过话来。医院见到爷爷时,她就发现爷爷似有贫血的症状。结合李阿姨的说辞,便血还不肯吃东西,不贫血才怪?
看来,爷爷的病情已经刻不容缓,决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可是,想治病就得去医院。偏偏她和林曦姐好说歹说,爷爷就是不肯去。这下真是给她们出了一个大难题。总不能一棍子敲昏给送去医院吧?
新月这儿愁眉不展,林曦那边也是一声接一声的叹气。
墙上的古典挂钟这时整点敲响。
听挂钟响了九声,林曦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
“都这么晚了。走,新月,我送你回家。”她不能让新月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独自返家。
“我不走了,今儿就住在这儿。”
“那你妈会不会担心你啊?”
“没事儿,我已经打过电话了。”这里一片愁云惨雾,尤其殷朗又不在家,她想了想,还是先留在这儿,万一有问题她和林曦姐两个还可以有商有量。至于妈那儿,有‘喵星人’在,应该出不了大问题。之前妈跟张伟吵架血压升高险些晕倒,据范范所说,她之所以那么及时赶过去,完全是被一只‘猫’给闹的。那只猫找到刚好走出家门扔垃圾的她,用爪子使劲挠她裤腿,后来还干脆从嘴里吐出一个饺子来。别的范范不清楚,看到那个饺子却是直接就想到了新月妈那儿 ……
范范对她讲述起这件事情时,即使过去了好几天,仍然惊奇得不得了。用她的话讲,那只猫一定成精了。
新月留在殷家过夜。不知是认床的缘故还是担心爷爷的病,她一整晚翻来覆去,快到天亮时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却很快就被李阿姨的叫喊声惊醒。
殷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早七点,中午十二点,晚五点准时开饭。多少年了都没变过。没办法,殷老爷子是从部队里走出来的,时间观念极强,守时几乎已经成了融进他血液里的一种习惯。
所以,深知这种习惯的李阿姨总会在早上七点以前准时把早点端上桌。
殷老爷子早五点必起床。管它外面天亮没亮,他都会早早出门转上一圈,顺便和街坊邻居打打招呼话几句家常。人情这东西,恰恰正是这样一点点积攒起来的。
可今天,都到了吃饭的点,也没见他老人家从房间里出来。李阿姨困惑之余就去叫门。可她在门上敲了半天,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奇怪,老爷子一向耳聪目明,这么大的声响不可能听不见的。
没一会儿,身上披着外衣顶着一对熊猫眼的新月走了出来。昨晚她与林曦共用一间房,她辗转反侧、难以成眠,估计林曦更是如此。所以,林曦比她起得还早,这会儿已经洗漱完毕,正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李阿姨,怎么,我爸还没出来?”
李阿姨冲她点点头:“可不是嘛,我早点都做好了,老爷子却怎么叫都不肯出来。”
新月示意李阿姨让开些,让她试一试。爷爷一直都很听她的话。估计这会儿他老人家正在为昨晚她们劝说他入院治疗的事情闹脾气,她哄一哄,兴许就好了。
“爷爷,我可是从学校请假回来的,过会儿就得坐车回省城了。这一去,估计又得好几个月,就想跟您一切吃个早饭。您赏个脸嘛。”
说完,她把耳朵贴在门上,仍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新月只好再接再厉地劝说:“爷爷,您是真打算不出来了是吗?那我可走了,我真走了啊。”
奇怪,她连‘威胁’都用上了,按说,爷爷应该给她这个面子出来才对,怎么 ……
糟,爷爷……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第99章 宣判‘死刑’
新月偏过头看了眼林曦,刚好林曦此时也在看她,对视的目光中满溢着相同的忧虑。
不容分说,她们两个开始使劲敲门。说是敲门,砸门还差不多。
巨大的声响传出去,很快惊动了邻居。
邻居老张也是部队退下来的,不过他是由于受伤提早退休,所有要比殷廷正年轻个十来岁。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他在家门口正在做拉伸,就听见隔壁老殷家里又是喊又是叫的。
“我爸关在房里,我们怎么叫他都不出来。”林曦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且这种预感非常强烈。
她的第六感一向敏锐,当初大哥二哥包括林沐出事的时候,她都曾有很强烈的预感。这次该不会也……
不不不,不会的,她不能自己吓自己。爸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 ……
老张也试着在门外叫几声,里面的殷老爷子却还是一点回应都没有。情急之下,他开始用力地撞门。
所幸这门有些‘年头’了,本就不怎么结实,被他这么一撞还真就给撞开了。
“爸!”看见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殷廷正,林曦发出悲痛的一声嘶喊。
众人赶紧七手八脚把已经昏迷的老爷子送去医院。
医生要对殷廷正进行抢救,作为家属的林曦则被拒之门外。
事情发生得太快也太过突然,以至于新月现在脑子还是懵的。
她都是如此,更何况林曦这个做女儿的呢?
无助的泪水早已爬满脸颊,让人吃惊的是,林曦这时竟然扑通跪倒在手术室外。
“林曦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新月一步跨过去,弯腰,作势要扶她起来。
“让我跪着吧。不是说孝能感动天地吗?如果真的可以,如果真的能救我爸一条命,就算让我长跪不起,我也甘愿。”
这几句话听得新月莫名一阵心酸。
或许吧,林曦在用这种方式赎她的罪孽。当初抛弃家抛弃老父,她的确大错特错。
历经两个小时,负责急救的医生鱼贯走出了手术室。
这里是军区医院,当年殷廷正在部队又是响当当的人物,所以一听说是殷老爷子生病住院,医院方面丝毫不敢怠慢,派出了最优秀的主任医师,这人恰好和林曦认识,是林曦高中时期的学长,那时候,甚至追求过林曦。奈何,林曦没有答应,后来他也出国深造。算起来,两人已经有十多年没见过面了。
“学长,我爸……他怎么样?”
隔了十多年,再度相见,林曦却连声招呼都顾不上打。
杜明渊还是那个杜明渊,戴着金匡边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
“别担心,老爷子已经抢救过来了。不过……”
刚刚放下心的林曦听了他这句‘不过’,再度把心悬了起来:“不过什么?”
“雪莹,希望你能坚强面对这一切。方才我们给他检查的时候,发现你爸的癌细胞已经扩散,而且他现在身体极度虚弱,无法做化疗,我们只能用药物保守治疗。”
“保守治疗的意思是……”林曦不解地扭头看向新月,却发现新月低着头,不知是巧合还是在故意躲避她的目光。
对学医的新月来说,医生所说的这几句话不难理解。他们已经基本判了爷爷的‘死刑’。可是这种话让她说给林曦听,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昨天方才得知爷爷罹患癌症,今天就被告知爷爷的癌症已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
新月痛苦地闭上眼,却竭力克制住情绪不让难过的泪水流出眼眶。她不能再火上浇油了。
过了约有半小时,新月稍微平复了心情,她先后打了三个电话出去。第一个打给夏晨奕,说她暂时走不成了,让他自行返校。第二个打给张兰,简单说了医院这边的情况。当然,她避过了‘爷爷已无法救治’这段。说了,也只是多一个人跟着难过而已。至于第三个电话,她打给了大学辅导员,言明了这边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请假时间。
三个电话打出去,她非但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反而一颗心沉甸甸的。就算多活一世,面对生老病死,她仍然学不来超脱与释然。她想到了林曦,想到了殷朗,也想到了自己 ……一直以来,爷爷总半开玩笑地说喜欢缠着她。实际上,在这段爷爷和孙女的关系中,得到最多的却根本不是爷爷,而是她。
从小,因为苏家重男轻女的传统,她几乎没得到过爷爷奶奶的疼爱。姥姥姥爷这边,也因为妈跟他们的心结连带着她这个‘拖油瓶’也不受待见。
是爷爷的出现,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隔辈的疼爱。
回想起跟爷爷相处的点点滴滴,总是那么的快乐。她甚至还曾暗暗计划着,等她毕业以后找到工作挣到了第一桶金,要带上妈和爷爷一起去旅行。她记得爷爷曾经说过,他喜欢有海的地方。因为年轻时就是在一个小渔村认识了他的妻子 ……
低着头,新月快步走去卫生间。怕不躲起来的话,会被林曦姐瞧见她泪流满面的样子。
第100章 不是爱情
下午两点多,殷老爷子方才自昏迷中清醒过来。
林曦伏在他病床边哭了许久。她不想再压抑控制自己的情绪,就想这么任性放肆地哭一回!
期间,新月一个人就静静地坐在走廊长椅上,把时间和空间都让给他们,让这对‘久别重逢’的父女好好地聊一聊。
担心爷爷这么久没吃东西会饿,新月就想着去外面买点粥回来。爷爷现在也只能吃些流食。
她刚起身,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妈?”
“月月,我到医院了,你们在几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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