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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喜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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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书,多半在跑这个事吧。而且上次的纪录片播出后,来找他的藏家很多,不知道他有没有接新的活。”
“……哦,好的,爸爸再见。”陶禧黯然地挂了线。
见她收起手机,一旁的孙蕴巍才取下耳机,不紧不慢地说:“我知道江先生的本职,是古画修复,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但其实,和我们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陶禧一听,恹恹的面色顿时来了精神,“什么联系?”
“文物修复近年也运用上了许多新科技,比如说三维建模。那些动画和渲染的功能,可以模拟修复的情景,减少不必要的试错。”
“我知道!”陶禧欣喜地弯起眼角,“可以利用我们公司开发的芯片,和一整套深度学习硬件解决方案来做这件事,将这种建模软件应用在专业场景中,不仅仅是文物修复,还有电影的特效渲染。”
孙蕴巍比出一个大拇指,“记得加在工作报告里。”
“好!”陶禧上扬的声调透露着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振奋。
原来并没有每个人只属于一个世界的说法,一定会有座相连的桥。
她立马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边记录一边问:“对了,我们参加这个会也算大事吧,江先生作为投资人,真的一点都不过问吗?”
明明上次连开个例会都要亲自参加。
孙蕴巍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江先生真的不过来吗?
他抿唇笑了笑,说:“据我所知,他不过来。”
“……哦。”
*
第一天上午是大会开幕,各方领导和委员会致辞,从下午到第二天上午是高峰论坛。而陶禧的工作报告,安排在第二天下午。
相对于前一天各路媒体和专家组长,枪短。炮似的提问,仅作为行业内的交流,她确实轻松许多。
依旧不免挑刺般的质疑,有人问:“GPU就能满足3D渲染的需要,你们公司开发的产品不会显得鸡肋吗?”
陶禧掷地有声地说:“其实一开始,CPU就能满足运行程序的需要。可是当大家在玩游戏时,发现GPU的算力更强,便又加入了GPU。而深度学习计算中大规模的频繁复用,已经显示出无穷的潜能,它需要专门的产品来替代,我们正是专注于此。”
甚至还有人提起孙蕴巍那篇关于神经网络压缩算法的论文,其刨根究底的追问,已经算是刁难。
可陶禧全都高接抵挡,一一应对自如。
她的发言结束时,两只手都沁出了一层汗。
四下掌声如雷,那么多投向她的赞许的目光,却独独少了那个人的,这让她心生遗憾。
晚上孙蕴巍在酒店举办庆功宴,同事们都说,陶禧会被刁难,绝对是模样显小,才让别人不信任。
立刻就有反驳的声音:“那些人就是嫉妒,一个个吹毛求疵,毫不大度。”
随即有人附和:“没错,这次作为发言单位的都是国内外大公司,我们这种才成立没几年的小公司上台,他们想考验考验也很正常。”
这话立马得到一片赞同:“没错没错……”
“不好意思,各位。”于一片喧哗声中,始终平静如水的陶禧倏地起身,“我有事要先走了,大家慢慢吃。”
没有多做解释,留下一群错愕的面孔,陶禧提起包迅速离开。
很想他。
既然想,就马上去找他。
陶禧从来不喜欢玩欲擒故纵的游戏,便拿出手机,订了最近一趟高铁。
退出页面后,手指停留在通讯录。
正要拨,屏幕忽暗,亮起名为“江小夜”的来电。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 桃桃坚持不住了~
好了,之后不会再有这些专业拗口的词了XD
☆、61。
一圆冷月凝在天边; 光照皎白。
陶禧走出酒店,迎面碰上一辆正在卸客的出租车; 赶紧坐上去。
指尖是凉的; 手机壳也是凉的,口中呼出一团白气在灯下须臾消散。陶禧报了目的地后; 注意到屏幕上方转为红色的电量方框; 手机重新贴住耳朵。
车内的安宁放大了线那边醇厚的男声,铁砂冲击磁石一般; 撞击她的心。
如同月亮对潮汐的牵引。
“他们刚发了段你做报告的视频给我,瞧着还不错; 都会跟人抬杠了。”
一贯欠揍的语气; 让人怀疑这人嘴里是真的吐不出象牙了。但陶禧听着毫无恼意; 反而咧嘴笑了起来:“才不是抬杠,那叫讲道理。”
“反正我是听不懂,就看他好像服气了?”
“服气了。”
“陶禧……”
“嗯?”
“嗯; 那什么……”江浸夜迟疑着,一句话捋了半天; 才终于下定决心似地流畅,“我已经,明白你的感受了。”
陶禧没说话。
他润泽的声线在耳边震颤; 一点点清浅的触碰,聚起温度,烘暖了皮肤。
“之前我的事儿没有告诉你,与其说不想让你担心; 倒不如说我根本不相信你。”江浸夜顿了顿,做了个深呼吸后继续,“我的潜意识在想,你懂什么?别跟着瞎掺和。”
哪怕有了心理准备,听他这样说,还是不免感到刺痛。
陶禧屏息。
“后来我参加你们公司的例会,跟你们一块儿吃饭,看着一群人兴高采烈的样子,我只能装得也很开心,才没那么尴尬。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而我尝试融入的样子,倒显得我在瞎掺和。”
“可是懂不懂又怎么样,我只要相信你的选择,力所能及地帮助你们就好了。这让我忽然想起你那个时候,也是这样吧?只不过我们支持的方式不同,你的支持,就是不过问,但我却隐瞒了,对不起啊。”
酒店距离火车站不远,下车结账时,就着车内昏黄的光线,司机注意到小姑娘的眼睛肿了点,还用手捂着嘴。
司机正想好心询问,就见她头也不回地匆匆跑向安检处。
“……傻瓜。”
陶禧缓和了些,声音依旧含混不清,江浸夜没听清楚,便问:“什么?”
“我说你不仅是个幼稚鬼!还是个傻瓜!”陶禧冲微微发烫的手机,大喊一声。
这一声引得周围好几个人同时看来。
她顾不上了,急吼吼地跑上通往二楼的扶梯,一刻也不愿多等地想要赶紧回去见他。
陶禧颇具气势地说:“江小夜,你哪都不要走,等我回去!”
“回去?不是,你们不是还有庆功宴吗?”
“我哪有心思吃饭,我现在就在东站,马上要……”
电量不足,自动关机。
她走进候车室,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还有半小时上车,再来一个多钟头的车程,满打满算,足够今晚见到他。
蓄积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陶禧坐在排椅上喝水。
愉悦得心里有只饱食的小猫,嗷呜嗷呜叫着缩在碗边打盹,眯着眼睛,像个毛绒球。
检票进站的时候,陶禧跟着队列缓缓前行,太阳穴却莫名地突突跳了起来。
要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边安慰自己,她疾步走入车厢,坐在靠窗的位子上。
等到车门关闭,列车启动。
陶禧随意地看向外面,目光瞿然收紧。
这才明白所谓人的直觉,真是诡异得可怕——车窗玻璃外,被列车员拦下的江浸夜喘着粗气,阴沉沉地注视逐渐提速的列车从眼前驶过。
那张英俊的脸随距离的改变,放大又缩小,直至远去为一个模糊的点。
陶禧站起身,伸长脖子徒劳地往后看。
平复了激动的心跳,她没好气地试了几次重启手机,均以失败告终。
果然是傻瓜。
陶禧靠着座椅,闭上眼。
*
这天晚上陶禧最终没能见到江浸夜。
回家拿丁馥丽的手机拨给他,这才知道,原来江浸夜中午就去A市了,还现场全程观看了陶禧的报告,根本没有什么视频一说。
后来他联系不到陶禧,又没赶上高铁,便被孙蕴巍叫回去一起聚餐。
和陶禧通话的时候,一群人正在酒店房间玩狼人杀。
“明天我接你下班。”江浸夜放轻了声音,似乎还用手拢住嘴,“先不说了,这里气氛很紧张。”
陶禧:“……”
丁馥丽目不转睛地看连续剧,对女儿脸上的郁闷毫无察觉。
换上家居服的陶惟宁下楼,远远地就问:“桃桃,你还记得小骆吗?”
“小骆?”陶禧微怔,在脑海中打捞这个名字,“哦,就是前天爸爸说的,骆馆长的侄子?”
“真的不记得了?他初中的时候,你还帮他补习数学。哎,他那时很崇拜你,一口一个桃桃姐的喊。”
陶禧没有一丁点印象。
满脑子全是“初中数学那么简单居然要补习?那高中怎么办?”
陶惟宁坐在妻子身边,从果篮挑一个苹果,又拿起水果刀削皮,随口聊着:“他今天来家里,提到你,还找我要了你们公司的地址。”
“……哦。”
“这孩子学修复很认真,不像随便玩玩。”
“嗯。”
陶禧心不在焉地应着,渐渐听不清父亲的声音,满脑子都在想明天江浸夜来接她下班。
如上一家公司吉芯,笛铺同样为朝九晚六,但因为上班不打卡,员工们会为了完成当天工作计划而自发加班。
五点半,陶禧做完了事,一边查看文档,一边不停扫视电脑屏幕上的时间。
当备注名为“江小夜”的信息发来,陶禧抓起桌上早已收拾好的双肩包,大步向外走去。
等电梯的时候,才得空回复:我现在就下楼。
正是傍晚的高峰期。
抽出新芽的道旁树下,涌进挤簇的人流,从每一栋大厦的出口,汇聚成澎湃的海浪。
而陶禧的视线掠过无数颗人头,精准地捕捉路边挺立的那人——笔直的长腿,双手插在裤兜里,黑色军装夹克衬出他的倜傥不羁。
而他同样也看过来,朝她挥了挥手。
“江小夜!”陶禧扬声喊去,振臂跑向他,一个急停挽上他的手臂。
惯性带动两个人趔趄着后退一步,江浸夜上臂被她缠紧,扫了眼周围的人群,忍笑放低了音量,说:“这儿大庭广众的,人多!”
陶禧眼一横,“就是要大庭广众的,让他们都看看!”
说着,她换成双手抱住,顺势倚在他肩上。
真踏实!
真舒服啊!
此后的一路,他们确实陆续收到被小情侣伤害,而投来的嫌弃目光。可惜无法撼动沉浸在甜蜜中的两人,以一分钟十米腻腻歪歪地龟速前进。
江浸夜终于觉出不妥,“咱们会不会太慢了?要不稍微走快点儿?”
陶禧猴在他肩上不松动,嘟囔:“反正现在往哪走都是堵,慢就慢呗。”
然而转过下一个路口,一道干净清亮的男声叫住他们:“陶禧!”
从路的另一侧跑来的男生瘦瘦高高,三七分的烫卷发,挑染了栗色。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面容清爽帅气,透着年轻男孩的活力。
不等小情侣做出反应,他眉毛一挑,自顾自地说:“我运气真不错,陶老师还说我不一定能碰到你。你知道吗?我是特意过来等你的。”
此语一出,江浸夜面露警惕的神情。
可惜对方由始至终只看着陶禧,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他。
陶禧茫然片刻,手指头摇晃着终于有了声音:“骆……小骆?”
“对呀对呀!是我!你想起来了?”骆远激动地去抓她的手。
却在碰到的前一秒,被江浸夜冷着面孔抬手支开,“骆小骆……什么名字那么难听。”
“不好意思,我叫骆远。”
蜻蜓点水地瞟过他,骆远的视线移向陶禧,笑颜重展,“真是好久不见,陶老师担心我认不出你,还给我看了两张照片,但我一眼就认出陶禧你了!”
“哦……”陶禧想起昨晚陶惟宁的话,不确定地问,“我听爸爸说,你以前叫我桃桃姐?”
骆远笑时露出嘴角的一颗虎牙,“那是以前,我们就差两岁而已,叫姐姐也太生分了。”
江浸夜抱起胳膊,眼白一翻,自言自语:“两岁也是姐姐啊,没大没小。”
这段小插曲让陶禧有些猝不及防,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把骆远叫到一边,单独聊起来:“不好意思,先别理他。听我爸爸说,你打算学古画修复?”
“对!以前你帮我补习数学,我来你们家,就看过好几次陶老师修画。我一点也不觉得枯燥,真的很喜欢那种平静,和内心直视的感觉,特别棒!”
“这马屁拍得,马都不好意思了。”不知什么时候靠过来的江浸夜忍不住嘀咕。
骆远有些忍无可忍地抗议:“叔叔你年纪也不小了,不知道这样随便偷听别人讲话,很不道德吗?”
眼看江浸夜就要发作,陶禧赶紧打着哈哈,把骆远拉开,“哎那个什么,我和这位叔叔晚上一起吃饭,就先走了。反正你现在学习修画,还有见面的机会。我们下次再聊呀!”
“那好吧。”骆远有些失意地点头,不停觑向江浸夜,悄声说,“陶禧,他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陶禧眼角弯成俏丽的月牙,嘿嘿笑了两声。
“男人的真面目,只有男人才看得出来。”骆远摇头,愈发低落,“太可惜了。那我也回去了。”
直到他背影融进夕照下的人潮,陶禧才松了一口气。
耳边响起江浸夜愠怒的声音:“他再不滚,我保证把他揍到看清这个世界的真面目!”
作者有话要说: 叔叔时刻保持危机感
☆、62。
昏黄的光线并不灼人; 燎着橘色的边,覆上高耸的建筑; 在行人面庞拓下绰绰的影。
转眼已是三月; 春风吹面不寒。
倒是旁边那人的语气,凛冽中透着股酸味。
陶禧眸中带一点捉弄的促狭笑意; 故意不理他; 双手拉扯背包肩带,犹自往前。
江浸夜大步追上去; 不满地嚷道:“哎,你等会儿我。”
陶禧瞄他一眼; 笑着说:“江小夜; 我们今晚不如吃面吧。”
“好端端的; 干嘛吃面?”
“因为这样就能省下醋钱啦!”
见她拿自己打趣,江浸夜佯怒,说:“现在这些小年轻; 实在太嚣张!赶明儿再让我碰到,非得治治他!”
“啊?”想起当初在伦敦; 他是如何整治Alan,陶禧一张娇妍桃花面由晴转阴。
江浸夜眉心温和地放大,捉住她的手; 缠过自己臂弯,牵着她边走边嘀咕:“当然了,我这么菩萨心肠,他只要不打我老婆的主意; 我干嘛和他过不去。”
“谁是你老婆!”陶禧的桃花面霎时翻转为朱砂色,小声抗议,“不许乱说!”
“谁拽着我不松手,谁就是!”江浸夜得意地抬高音量,不顾陶禧的抗议,还抓紧她的手不让跑。
“你怎么那么讨厌!”
“夸得不错,再来两句?”
“……”
后来拉拉扯扯地走出科技园,谁也不知道该去哪吃,便沿路一直走。
经过路边一家老式面店,陶禧提议要不就吃面。
江浸夜说:“晚上也得吃点儿好的啊,一般不都早上吃面吗?我订个怀石料理?”
“不不不,我就想吃点清淡的,随便来碗爆鳝面、焖肉面,没那么多讲究。”陶禧说着就把他往面店拽,“吃完散散步,你再送我回去就好了。”
“那么好养活?”
“是啊,你太赚了!”
店内人声沸腾,红色漆面方桌倒出模糊的人影。
陶禧刚坐下,就接到陶惟宁的电话,说丁馥丽晚上要打通宵麻将,他一个人在家无聊,就去骆馆长那吃饭了。
挂了线,陶禧心想,那今晚家里没人啊。
*
回去的时候两个人聊彼此将来的发展,聊什么时候向父母摊牌,还说到邱檬和陈放的八卦——
邱檬的火锅店生意太好,准备再开两家分店,不过恐怕要和陈放离婚了。
陶禧万分遗憾地感叹:“小姐姐不喜欢陈叔叔了吗?”
江浸夜苦笑:“他们没有孩子,也没有感情,还凑一块儿过,瞎耽误功夫。”
“那陈叔叔也同意了?”
“是陈放不想耽误她,说是要凭本事,离了婚再追回来。”
陶禧撇撇嘴,“我才不信。”
“不信?”两人走进院子,江浸夜停下来,回头看她,“你多久没见陈放了?他都减到150了。前两天和他吃了顿饭,把我吓一跳。他说,一想到会和小鲜肉竞争,非常有压力。”
陶禧想象体重减到150的陈放说这句话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进屋后,江浸夜打开客厅的灯,和陶禧告别:“行了,在家好好待着,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我先走了。”
刚转过身,陶禧轻轻叫住他:“江小夜?”
“嗯?”
“我爸爸妈妈会很晚才回来。”
一只脚踏出门去,江浸夜这才后知后觉地挺直了背,寻出味来。
他重新脱了鞋,像在思考着什么,缓慢地将夹克的扣子一颗颗解开,随手放在脚边的地板上。陶禧看他凝重的样子有点吓人,还没说话,客厅的吊灯应声熄灭。
“江……江小夜……”
月光探进屋内,映亮半室,沙发一半泡在皎白的光照里。陶禧站在照不到的暗处,颤悠悠地问:“怎么……怎么把灯关了?”
几声脚步后,江浸夜立在她面前,掌住她的肩头,低头吻她的鼻尖,轻哼:“我今天没有准备。”
陶禧平时不敢把那东西放在家里,便点头说:“好吧,要不我们……”
江浸夜打断她:“我们要个孩子吧。”
交颈抵足,耳鬓厮磨。
不戴的感受要比过去强烈许多,被完全填满的拥挤撑得陶禧两手抓紧了被子。
江浸夜抬高她的腿,还没怎么开始发力,她齿缝便泄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媚。叫,臊得拿手捂也捂不住。
他压低声音笑:“……很爽嘛。”
“闭嘴!”陶禧捂住眼睛。
“不知道现在是谁爽得闭不了嘴。”江浸夜放下她的腿,俯身吻她的唇。他的吻绵密长久,喉结上下滑动,忘情地投入,仿佛宇宙只剩她温暖的唇,“跟我说你不想啊……”
可惜陶禧没机会说了,持续猛烈地撞。击下,她脑中霎时腾起雪白的浪花,口中混乱地哼。吟,拼不出一句有条理的话。
随即涣散了神智,眼前一片空明。
不知过了多久,灼烫的岩浆冲刷,浇淋。
热汗滚落,房间里的空气如被焖蒸一般,粗。喘似暴雨前交织的虫鸣。
直至两个人都没了声响,江浸夜大手抚上身边细滑的皮。肉,感叹:“不知道能不能一杆进洞。”
陶禧累极,虚弱地翻过身,假装睡着了。
“太无情了,爽完就不认人。”江浸夜厚着脸皮抱上去,与她紧紧相偎,“你生我气这段时间,我真难受。心里也难受,那里也难受。”
“……”陶禧,“你能闭嘴吗?”
“没睡着?陶禧,我说的全是心里话!”江浸夜的手不老实地上下游走,“干我们这行的,腰和胃都是职业病,你要趁我人还是壮年,好好珍惜。我一点儿也不介意被你糟。蹋!要不我们……唔唔唔……”
陶禧忍无可忍地拿枕头去堵他的嘴。
相持中,江浸夜很快占了上风,推开枕头,抗议:“你谋杀亲夫!”
陶禧还没反唇相讥,门外传来上楼的动静,两个人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丁馥丽喊道:“桃桃!你在吗?客厅那怎么都是衣服?妈妈进来了?”
“不不不不不!”
一迭连声的尖叫后,陶禧才想起,门反锁了。
*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可守在门外的丁馥丽看到江浸夜的一瞬,还是大。惊。失色,差点晕厥过去。
陶禧见状赶紧搀住她一边胳膊。
丁馥丽目光落在女儿颈畔的雪肤上,大片绯红的印记,自然明白了一切。
她冷厉地问:“你们俩没断?”
陶禧没回答,换上撒娇一般的口吻问:“妈妈,你不是打通宵麻将吗?”
“回答我!”丁馥丽爆发狮吼。
“妈,我们从来没断,也不会断。您还是等着抱孙子吧。”江浸夜挡在陶禧面前。
丁馥丽忍了又忍,才止住朝他脸上扔拖鞋的心。
一刻钟后,三个人在沙发上正襟危坐。
丁馥丽憋了一肚子的火,刚才下楼的一路就在酝酿如何爆发。
谁知江浸夜抢在她前面开口:“妈,您别嫌弃我这一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在你们家那么多年,一直把您和陶老师当作自己父母看待。但我很爱陶禧,我会娶她。我想和您商量三件事儿:陶禧不跟我回北里,我们长住屿安;但我不是入赘,陶禧跟我搬出去;彩礼的事儿我妈出面,绝不让您心里有一丁点儿委屈,您有什么要求,请随便提,我们江家应该没有满足不了的。”
丁馥丽木然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彻底没了声音。
刚才两个人出来时慌慌张张的,江浸夜的衬衫还来不及收进长裤,松垮垮地罩在腰。间。能从敞开的衣领看见清晰的锁。骨,那张英气的脸此刻写满了凛然。
陶禧心虚地看看丁馥丽,又看看江浸夜,他们仿佛进入另一种精神交战的境界。
终于,丁馥丽颓然地叹一口气:“我就担心丁珀……”
江浸夜飞快看向陶禧,和她交换一个振奋的眼色,得意的调子又扬起来:“您甭担心!他好歹是陶禧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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