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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痣-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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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先挑的头，既然这样，她就不跟他客气了。
乔悦非常彪悍地决定化被动为主动，反正他也不会真对她做什么。
直接上手！来啊，互相勾引啊！没在怕的！
高跟鞋的鞋尖抬起，撩拨过他劲窄西裤的裤缝，往上滑。
身体前倾，慢慢逼近，对上他转向自己的视线，丝毫没有躲闪，媚气的眼弯了弯。两手按在了他身侧桌沿处撑住，单腿抬起，曲膝，顺着他的大长腿一点一点往上蹭。
林琦被她细白小腿蹭过的地方阵阵酥麻，她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几度在他梦里纠缠的那颗红痣就在他眼皮底下，沁人的点点幽香鬼魅般拨乱了他心弦。
身体渐渐变得僵硬起来，林琦试图制止她这种惹火的行为，很严厉地叫了她一声：“悦悦！”
她没有停住动作，膝盖得寸进尺般往前顶。
林琦长腿蹬着地，身体往后滑开了些。视线转开，不再看她。
“悦悦！”他在极力克制，声线冰冷：“别胡闹！”
乔悦的膝盖抵在了桌沿处，抬手撩发，一双勾人的眼漂亮的过分。
“林琦，是不是在你眼里，我还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屁孩啊？”她贴近了，侧脸轻擦过他红透的耳廓，万种风情揉进绵软的嗓音里：“怎么 ？不敢看我了？”（ ？° ？？ ？°）？最（ ？° ？？ ？°）？帅（ ？° ？？ ？°）？最高（ ？° ？？ ？°）？的（ ？° ？？ ？°）？侯（ ？° ？？ ？°）？哥（ ？° ？？ ？°）？整（ ？° ？？ ？°）？理（ ？° ？？ ？°）？
她的手揪住了他的衬衫领口，食指翘起，指尖顺着他的衣缝慢慢往下滑。
在她想抓住他衬衫下衣摆时，林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到此为止！”他的视线转向她，像是在做最后一次警告。
乔悦对上他的视线，愣了愣，有些不确定。
她在他眼中，第一次，看到了欲望。
不敢再乱来了，她抽回手，直起身。往后退行几步，整理了一下裙摆。
“你背后有伤，我给你处理。”她恢复了正常语调，问：“是自己脱？还是我来？”
言简意赅。
他多方挑逗，最后就是为了让她处理伤口。那她，也可以有样学样地还击。
“可以了。”他冷淡出声。
低下头，把衬衫衣摆塞回裤腰里，抬手把领口的纽扣逐颗扣好。末了，还不忘把领带往上收了收。
俨然一副不想再让她碰自己的态度。
乔悦看着他：“……”
这简直就是对她个人魅力的侮辱！
“你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一直以来，你对我都是这样的态度。怎么？我在你眼里就是个任你摆布的玩偶，挥之即来呼之即去？”
乔悦不想跟他虚与委蛇，索性撕破了脸：“我今天就跟你摊牌了，三年前那次，是我年纪小不懂事说的胡话，你别当真，也别放心上。老实说，我其实早就不喜欢你了……不对，我压根就没喜欢过你。你真不用对我觉得抱歉，以后咱俩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都别碍谁的眼。成吗？林总！”
林琦揣进裤兜里的手攥紧，无声听着她对自己的控诉，心口像是被钝器一下一下戳着。
早就不喜欢了？压根就没喜欢过？
是气话，还是……
他不敢往后想，担心自己会情绪失控。
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一度的沉默终于彻底激怒了她。
她要走，他跟着起身，想要拉住她，又不知道现在留住她合不合适，伸出的手触到了她身后的衣料，停住了。
面对她的时候，他总有太多顾虑。
眼睁睁看着她负气摔门而出，丢给他一句：“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林琦对着闭合的门沉默半晌，一直放在裤兜里的左手抽了出来。
一条银白的手链绕在他指间，手链上坠着一颗水蓝色月牙形宝石。头顶筒灯投射出的冷白光线笼在了剔透的宝石上，在他黝黑的眸中折出了异样的光。
**
乔悦踩着高跟鞋往外走，迎面撞见林琦的特助徐威。
徐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急匆匆地往书房方向走，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一见着她，立马停下脚步，跟她问好。
乔悦压住躁动的情绪撩起长发，礼貌性点了点头，对他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徐威要差人送她，她婉言拒绝了。
徐威挺急的样子，也没再客套坚持，跟她道了别，小跑着去书房。
乔悦长呼出一口气，两只手捧住脸揉了揉，踩着柔软的地毯往楼下走。
视线掠过侧门，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她停下脚步，朝那一侧细看，就见张驰动作极快地把那个武装严实的女人拉到了大厅石像后头。
在她的视野盲区，看不见了。
看那女人的身型，跟孔琳姿倒是有几分相像。
乔悦又想起了开机仪式上，关于孔琳姿和林琦关系匪浅的那个传闻。
那件事被人刻意压了下去，没起什么波澜。不过确实让她别扭了很久，特别是单独面对孔琳姿的时候。
孔琳姿这个人私底下其实挺和善，乔悦有几次工作上遇到了麻烦，都是孔琳姿出面缓了她的燃眉之急。不知道是不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总觉得孔琳姿好像是在有意无意地帮着她。
乔悦没再往那处看，万一真是孔琳姿，彼此撞见了都尴尬。
装作没看到，继续目不斜视地往前走，步子加快了些。
回了车上她才发现自己忘了拿手机。
杨谨言给她打了两个电话，没能打通，给她发了微信语音。
“我蹲你家门口蹲了半天，没等到你，只能凄凉地打道回府。请你愧疚！”
“没啥事，就是去了个趴，觉得没意思就提前撤了。正巧路过你那，就琢磨着找你喝一杯。”
“我听元宝说你今晚收工挺早的啊，咋肥四啊小老妹儿？你这大晚上的，到底干啥去了？”
乔悦听完她连续发送的三条微信语音消息，觉得也就最后一条消息有可回复性。
理了理杂乱的思绪，结合这小半宿疯狂的经历，乔悦提炼了一下中心环节。
摁住语音键，认真严肃地给她回了俩字。
“拆房。”
第19章
一宿没睡好，乔悦在片场的精神状态明显不佳。
好在她今天的戏份不多，一共也就两场戏，都是和孔琳姿的对手戏。
她和孔琳姿在剧中扮演的是一对无话不说的好姐妹，她这个角色的存在，就是为了推进主角的感情线，助攻作用。
乔悦在通读剧本后，发现在这部剧里她除了和饰演男主的魏宥，也就是戏里她的亲哥哥“方泽”有那么几次少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对手戏之外，和其他异性演员全剧零同框戏份。
她饰演的这个角色相关剧情设定很出彩，全剧她的出场次数其实并不少。回回看剧本她都觉得神奇，能做到跟异性半点肢体接触都没有，还能写出这么有亮点的人设，也真是难为了编剧。
收工前的最后一场戏。
孔琳姿饰演的潘菲菲拿着空了的外送箱，一脸兴奋地推门进了和乔悦饰演的方霁一起打工的冰激淋店。
方霁把刚做好的冰激淋递给客人，扭头看了她一眼，微笑着询问客人是否还有其他需要。客人摇了摇头，打开二维码付了款，拿着冰激淋走了。
方霁和潘菲菲训练有素地微笑着目送客人出门，同步开口：“感谢您的光临。”
待客人出了门，潘菲菲绕到柜台内侧。立马放下外送箱，跟方霁头靠头，复述了一遍刚刚在路上遇到方泽的情景。
话说到关键处，潘菲菲突然闭上嘴，故作神秘地卖了个关子。
方霁意犹未尽，好奇方泽究竟跟她说了什么。不断拉扯她的衣袖，甩来甩去，缠着她追问哥哥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潘菲菲最终还是拗不过她，笑嘻嘻地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她们，才把她拉到小角落，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
悄悄话不会外放出声音，具体说的什么内容，一般都是任由演员自行发挥。多数情况下就是走个过场，只要嘴巴张合几次给个镜头就行。
孔琳姿抬手，掌心在她耳边拢住，虚虚掩住了。
这才开口，声音极低：“有人拜托我跟你说一声，我跟林总真的不是外界传的那种关系，你千万别误会。”
乔悦一脸狐疑地看向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对自己解释这个。
“Cut！”一遍过。
施海很满意地点名表扬：“这组戏不错！特别是乔悦最后一幕的表情，特别到位！看来是做了功课的。”
**
杨谨言挽着乔悦的胳膊，说说笑笑，一起往换衣间的方向走。
前头的人自觉让出了一条道，一声声“林总好”由远及近。
乔悦步子顿了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杨谨言拽到了边上。
“注意看脖子。”杨谨言压着声，一脸八卦地提醒她。
脖子？
乔悦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正向这边走来的林琦脖子里的牙印。
新结痂的伤口，那个牙印在耳后偏下的位子。这样的伤，确实很容易让人想歪。
林琦走近了。
杨谨言随大流，很狗腿地跟着说了声：“林总好！”
迎面相逢，林琦鼻梁上贴了个OK绷，平时的冷淡画风稍稍有些走偏。
乔悦把视线转开，不看他。
林琦的步子在她面前停住了，笔直看向前方的目光收了回来，转向她。
乔悦还是不打算搭理他，拽着杨谨言要走。
被杨谨言一把拉了回来。
她的后脑勺被杨谨言一把按住，强行往下压。莫名其妙被安排着，给林琦鞠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躬。
“林总，不好意思。我朋友她昨晚发烧，脑子有点烧坏了，所以才没能认出您。对您不礼貌的地方我替她跟您道个歉，求您高抬贵手，千万别往心里去。”
乔悦脑海里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挣扎着摆脱杨谨言的束缚，一脸懵地直起身看着她。
林琦看着乔悦，没动。
周围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奇怪起来，多是看好戏的表情。
杨谨言认定这位不好惹的神仙颜值还在因为乔悦没主动跟他打招呼的事在生气，联想起朱涛的凄惨下场，原地打了个抖。毅然决然地挺身而出，决定替好姐妹救场。
一手护在乔悦面前，打苦情牌，特真诚地对林琦说：“林总，我这姐妹昨晚吃完晚饭，六点就开始发烧了。烧了一宿，特别严重，差点就这么死过去！她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敬业，真的，怎么拦都拦不住！顶着五十度的高烧，还要坚强地带病来片场开工。敬业程度那可真是……”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懂你。”乔悦听不下去了，杨谨言的常识简直可怕。
“你懂什么呀你懂！”杨谨言疯狂给她使眼色，“你快闭嘴吧！那都是林总气量大才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脑子烧坏了就别说话了。”
“脑子烧坏”的乔悦差点笑出来。
“不是，这要真按你描述的那样，我这会儿已经上西天取经了。”乔悦很无情地戳穿了她，“体温计最高四十二度。”
杨谨言瞬间石化：“……”
林琦终于把视线从乔悦身上转开了，继续往前走。
乔悦拉着魂不附体的杨谨言往反方向走，远离视线聚集中心。
杨谨言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庆幸躲过了一劫。长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会被那个林神仙当场诛杀掉呢！你说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啊？不靠谱。”
“就你靠谱。”乔悦被逗笑了，“五十度的高烧。”
杨谨言回味了片刻，跟着笑了起来。
进了换衣间，里面没人。
杨谨言锁上门，八卦之心蠢蠢欲动。
“诶，悦悦，你刚看到那林神仙脖子里的咬痕了吗？”
乔悦拆发饰的动作一顿，状似无意的“啊”了一声：“看见了。”
“一看就是女人咬的！”杨谨言很肯定地说。
乔悦把发饰摆好，含糊着应话：“也……不一定。”
“你的意思是，那个林神仙喜欢男人？”杨谨言超兴奋地看着她。
乔悦无奈道：“在下佩服你的想象力。”
“不是啊……”杨谨言看着像是有些失望，很快又兴奋起来：“我差点忘了告诉你，我收到风声了，我知道那一口是谁咬的！”？月？亮？独？家？整？理？
乔悦裙子褪到了一半，手不自觉一抖，抬起头问她：“你知道？”
杨谨言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得瑟表情，朝她抬了抬下巴。
乔悦微微拧起眉，正要跟她解释自己跟林琦的关系不是她想的那样。
就听杨谨言说：“孔琳姿！一定是她！昨天有人看见她深夜去了林琦的住处，看来这两个人的关系确实不简单！”
乔悦顿时松了口气，继续脱衣服。
“万万没想到啊！你说孔琳姿这么张清纯到能掐出水的脸，做起这种事来，还真是……”杨谨言啧啧啧了几声，感叹道：“够野的！看来战况一定很激烈！”
乔悦犹豫着要不要跟她说实话，又担心以杨谨言这一惊一乍的性格，跟她说实话指不定会真的吓到她。
而且她已经下决心要跟林琦划清界限了，没必要再把自己和他联系起来。
乔悦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护好马甲，配合着说：“是啊，是还……挺野的。”
有人敲了敲门，把她从尴尬的境地里拯救了出来。快速换好衣服，跑去门口开门。
是个脸生的男人，脖子里挂着剧组的工作牌。
应该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只是乔悦对他没什么印象。
把门虚掩住，只在门边冒了个头出来。
“找人吗？”她问。
“乔小姐，孔老师让我过来找你。她在她的私人换衣间等你，说是有事找你商量。”陌生男人特意补充道，“她让你一个人过去。”
是孔琳姿遣了人叫她过去。
乔悦想起拍戏时孔琳姿在她耳边说的话，心里隐约觉得她找自己说的事，可能跟林琦有关。
跟来人道了谢，也没多想。跟杨谨言简单交代了两句，转头就往主演的换衣间方向走。
**
孔琳姿的换衣间位置设得比较偏。
乔悦一路走过去，都没遇到一个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
正觉得奇怪，临近门前，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孔琳姿换衣间外的徐威和张驰。
这两位都在的话，那林琦……
孔琳姿为什么要在林琦在的时候叫她过去？乔悦心里犯了嘀咕。
站在拐角处往孔琳姿换衣间那扇门的方向看了片刻，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徐威接起手里的电话，往她那侧走了几步，正巧看见了她。
乔悦见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过去。跟门外的两位各问了好，敲开了孔琳姿换衣间的那扇门。
孔琳姿拉开了门，一见着她就笑。探头往外看了看，伸手把她往屋里拽。
“放心吧，有我们打掩护，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孔琳姿抓着她的手，安抚般在她手臂上轻轻拍了拍，一脸“我什么都懂”的表情：“你安心在这里，我出去给你守着。”
“……”乔悦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孔老师，你在说什么？”
“哦，对了，为了让你安心，跟你做个秘密交换。”孔琳姿凑近了，压低声音：“我常出现在林总身边的传闻不假。”
乔悦被她抓着的手不自觉蜷了一下，没吭声。
“看把你吓的。”孔琳姿忽地轻笑出声，“我的目标不是林总，是我的张弛哥。”
乔悦不明白：“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孔琳姿朝隔着一个门帘的里屋指了指。
“受人之托。”
乔悦转头往门帘看的一瞬，孔琳姿松开了她的手，开了门闪身出去了。
乔悦下意识“诶”了一声，没能拉住孔琳姿。
原地愣怔了片刻，终于明白孔琳姿是受了谁的委托了。
乔悦抓住门把打算跟着出去，被身后的人拽住了手腕。
“悦悦。”林琦叫她。
乔悦甩开了他，转过身，面朝着他站定。
“林总，什么吩咐？”语气硬邦邦的。
林琦低头在口袋里掏了掏，把她的手链抽出来，递还给她。
“你的。”
乔悦看向他手里的手链，确实是她的东西。
伸手拿走了：“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悦悦。”林琦又一次叫住了她。
乔悦回过头看向他：“有话就说。”
“关于你离开那天问我的问题，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虽是询问，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就好像他笃定她不会变心，会坚定不移的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会答应他任何无理的要求一样。
就算之前那两条假设他运气好蒙对了，那最后一条，她也一定要翻盘。
乔悦打定了主意，故作困惑：“你是想让我当备胎？”
“你想的倒是挺美的！”她反击道。
第20章
“你想的倒是挺美的！”
乔悦气势汹汹，斗志昂扬地想要跟他一较高下。
可林琦还是那个林琦，对于她的挑衅，始终都是以沉默应对。给她时间自己思考，并没有要跟她无意义缠斗下去的意思。
也不知是刻意想要让她三分，还是单纯就是不屑跟她起争执。
不管怎么样，嘴上占个便宜，那也勉强算是扳回了一局，乔悦很乐观的这么觉得。
跟他无声对视了片刻，乔悦才终于回过味儿来。
刚刚赌气硬要曲解他话里的意思，如果冷静下来想想他方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明显有话外音。
“你到底什么意思？”乔悦还是问出了口。
先开口先输，她心里的弯弯绕绕很多，不过这会儿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是你现在理解的这个意思。”林琦总能一眼看透她的想法。
所以……他说不定，也是可以喜欢她的？
可喜欢她这件事，对他来说有那么难吗？
乔悦觉得很难理解。
“我理解不了，没那个智商。”
她不依不饶，就是想听他亲口说出她心里的那个答案。
“给我点时间。”他在重复说明。
往前迈了半步，问：“要一起走吗？”
“……”
这是单纯来通知她一声的吗？
乔悦短暂思考后，收起了对他竖起的倒刺。
难得缓了语气：“林琦，能告诉我原因吗？”
他默了片刻，不再正面回应她的问题。
“我还有事，先走了。”
而后不再看她，伸手越过她，拧开门把。
没有告别，直接离开。
乔悦背对着门的方向，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一个人站在孔琳姿的换衣间里闷声想了很多事。
过去的、现在的，搅在一起。她脑子很乱，理不出头绪。
那晚她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后半夜，她从枕头底下扒出了手机，点开了林琦的对话框。
删删减减，编辑修改了好多次。从一大段，精简成几个字。又反复看了几遍，这才把那条消息给他发了过去。
“你这些年，还好吗？”
发完消息，把手机搁在枕边，一直看着。
没隔多久，屏幕亮了一下。
她迅速伸手拿起手机，把屏幕转向自己。
弹出的消息框里，只有两个字：“不好。”
那一瞬间，心底五味杂陈，说不清究竟是什么心情。
她盯着那两个字愣怔许久，眸中映照出的光熄了。
正打算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屏幕又闪出了光，最新消息弹出。
“我一直在等你。”
短短一行字，看酸了她的眼睛。
按灭了手机屏幕，拉住被角把自己裹住。闭上眼睛，在一片黑暗里蜷缩成一团。
是夜，轻易让人脆弱。
**
杨谨言跟她爸又大吵了一架，在乔悦的住处避难。
坐在大沙发里，抱着乔悦粉丝送的大抱枕，跟她倒苦水。
乔悦拽了拽瑜伽吊床，调整好呼吸，往上一跃。吊在半空边练瑜伽边听杨谨言絮叨，偶尔搭句话回应她。
杨谨言和她爸的战争从没停止过，他们父女俩就不能碰面，见面坐下不到三分钟，一准能吵起来。这个常规定律是袁葆发现的，用他的话说，就是：杨谨言和他爸，一定是隔世攒着仇。
而袁葆本人，更是跟他爸话都说不上三句。
他们一块儿混的关系不错的，家庭关系都挺复杂，跟家里多少都有些矛盾。
也就乔悦和她妈妈的关系最亲密，两人就算再忙，每天也都会定时定点的互通电话。隔得再远，也一定会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近况。
乔悦小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是乔妍领养的那会儿，被早期的八点档妈妈剧影响，很单纯的相信血亲之间能互相感应。
长大后，她只想对那时男尊女卑、用爱感化一切伤害的脑残剧说声“fuck”。
血脉只是让生命能得以延续，但感情是需要用心经营才能长久维持的。
可为人父母的，大多会对自己生养的孩子有极强的掌控欲。他们给孩子的人生轨迹画好了框架，要求孩子按照他们的老路一步步往前进。
他们认为这是自己在付出，是为孩子好，并要求孩子感恩。彼之砒。霜吾之蜜糖，但凡孩子表现出丁点儿忤逆自己想法的行为，就会对孩子说出最尖锐的话，“不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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