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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诱谜情-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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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和汪思贤打交道的机会也不多,应该不会结下什么仇怨。
  我想得头都晕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窗外忽然传来的奇异响动让我惊跳起来,一抬头,见高鹄双手攀在窗台上,正笑望着我。他个头较小,不像周煜,踮起脚尖就能看到室内。
  我腾的站起身来,愕然的微张着嘴。
  “我有事要找你”,他解释。
  我失笑,“有事怎么不敲门,爬到窗台上。”
  他自嘲的一笑,“担心敲门太冒昧,先查看一下形势。”
  我也笑了起来,“我去给你开门。”
  我打开门,高鹄已经在门外了,他背着吉他,就像剑客行走大江南北,佩剑从不离身。“我跟你说两句就走”,他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进来坐吧”,我主动邀请。我对高鹄没有什么戒心,因为他救过我,更因为我认同叶妮雅的话,一个能把歌唱得那么高尚的人,人品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方便吗?”他犹豫着。
  “当然方便,请进”,我摆出一幅热情好客的姿态。
  高鹄搓着双手,笑容憨厚。
  我带着他进客厅,小宝抬头看了高鹄一眼,一点表示都没有,继续低头玩拼图。和小宝一起蹲在地上拼拼图的苗宁则颇为惊讶的“咦”了一声,“这不是那个能唤起人灵魂的大歌星嘛。”
  高鹄挠挠头,“别这么说,我受不起。”
  “不要这么谦虚嘛”,苗宁嬉笑,“可惜叶妮雅不在,她最崇拜你了,每次提起你,那真是两眼放光啊。”
  高鹄一个劲的挠头,我都担心再这样下去该把头皮给挠破了。“我们到书房去说”,我指了指书房的方向,一面跟苗宁使眼色,让她别再开玩笑了。
  苗宁嘻嘻一笑,不作声了。
  我搬来一张凳子,让高鹄坐下,又给他倒了一杯水,“家里只有白开水,没什么好招待你的。”
  “白开水最好,我也不喝其他饮料”,高鹄将吉他盒放在地上,接过杯子说,“除了酒。”
  “酒?”我轻笑了一声,“难道你是个酒鬼?”
  “可以这么说”,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很正经的说,酒喝多了可不好,伤身体。
  “多年养成的坏毛病,改不掉了”,他低叹了口气,“我也需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清醒时容易痛苦,很多时候,离清醒越近,离快乐越远。”
  我的心弦颤动了一下,默然的注视他,发现他的一头短发竟有些花白了,可神情看上去就像一个二十出头的清瘦少年,“我能问你的年龄吗?”
  “当然可以”,他的笑容里流露出朴素的忧伤,“我已经很老了,37岁。”

一生有你(二)
  难言的忧伤划过我的心扉,37岁早生华发,是岁月的沧桑染白了高鹄的黑发。他坐牢的时候,应该还不到30岁,一个男人最好的青春年华,被禁锢在铁窗高墙内,不公正的命运,已将他折磨得心力交瘁。
  “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我们的乐队需要一个键盘手”,他自己化解了这种伤感的氛围,“我知道你钢琴弹得很好,之前有几次,我站在窗下听你弹钢琴,那是一种很美好的享受。你愿不愿,到我们乐队来当键盘手?”
  “对不起,我没有时间。而且……”我坦诚告诉他,我受不了酒吧那样的嘈杂环境。
  “我早就猜到你不会答应,你这么淑女,和那样的环境格格不入”,高鹄腼腆的微笑,“但是,要亲口听你说了才能死心。”
  我歉然地说:“实在很抱歉。”
  “是我来打扰你的,怎么反倒让你道歉了”,他抱起地上的吉他盒,“我该走了。”
  “等等”,我深思的注视着他怀里的吉他,目光变得有些朦胧,“能听你唱首歌吗?”
  他的眼光闪了闪,“这是我的荣幸,想听什么曲子?”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歌唱青春和爱情,感慨岁月沧桑的歌曲。”
  他微侧着头,沉思了片刻,打开盒盖,从里面取出吉他。转轴拨弦,未成曲调先有情,他演唱了一首水木年华的《一生有你》:
  ……
  等到老去的一天
  你是否还在我身边
  看那些誓言谎言
  随往事慢慢飘散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是谁能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回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当所有一切都已看平淡
  是否有一种心情还留在心田
  ……
  一生有你,哪怕老去时只余下无尽的回忆,那曾经拥有的每一寸相思,每一分感伤,也会让我深深眷恋吧。
  暮色渐浓,高鹄背对着窗外最后一线光芒,用他低沉的嗓音吟咏着岁月的沧桑,那微弱的暮光中,他的剪影,像极了一名孤独的剑客。
  那是我印象中最凄美的画面,我闭了一下眼睛,泪珠从睫毛上跌落,沿着我的面颊滚了下来。
  余音飘散开来,我别过脸,抹去脸上的泪水,抬头才发现,苗宁和小宝也站在门口,听高鹄自弹自唱。苗宁听得入神,小宝也很安静。
  “姐姐”,小宝钻进我的怀里,“我饿了。”
  我恍然惊觉,“糟糕,我忘了给小宝做晚餐了。”
  “一起出去吃吧”,高鹄站直了身子,“我请客。”
  “不用了”,我忙推却,我知道他经济状况不好,钱赚得很辛苦,怎好意思让他破费。
  高鹄看透了我的心思,“高档饭店我请不起,但是外面街边的餐馆,我还是付得起那个钱的。”
  我还未开口,苗宁抢先说:“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哦。”
  我也不好再推辞,于是我们几人一起出门,在街边找了一家比较干净的餐馆,每人一份炒饭和牛肉汤。我平常很少让小宝在外面吃东西,觉得不卫生。偶尔吃这么一顿,小宝居然胃口大开,咂巴着嘴直夸凤梨炒饭很好吃,牛肉汤也很好喝,听得高鹄乐滋滋的。
  “要喝什么饮料吗,我请”,苗宁问。
  我笑着说,高鹄除了酒之外,不喝其它饮料。
  “喜欢喝酒啊,那还不简单”,苗宁一下子来劲了,“要黄的、红的还是白的,我去买几瓶来,咱们喝个痛快。”
  高鹄饶有兴趣的盯着苗宁,“你也喜欢喝酒?”
  “我是东北人,一提喝酒就来劲,一块儿喝酒就有交情,一口喝干就成朋友,半斤不醉便是哥们,喝个烂醉生死之交啦!”苗宁一口气说了这么一长串。
  高鹄乐了,“这么说来,如果我跟你在一起喝个烂醉,就成生死之交了。”
  “咱们可以试试”,苗宁甚是豪迈。
  “好”,高鹄一拍桌子,“那就喝白的,一醉方休。”
  苗宁立即站起身来,真的要去买酒了。我急忙阻止,“你们怎么说风就是雨啊,要是你们俩都烂醉了,我可没办法把你们弄回去。再说当着小孩子的面纵酒,影响多不好。”
  苗宁想想也是,“要不,买几瓶酒去你家喝吧,反正小宝睡得早,等他睡着了再喝,到时你也可以一起喝几口。”
  我看高鹄兴致也颇高,问他晚上不用演出吗,他说今天休息,陈恭他们都去寻欢作乐了,留下他一个人挺无聊,难得能遇上苗宁这样的酒林中人,更要喝个痛快了。”
  于是两个酒鬼的约会就这么定下来了,高鹄自然不会让苗宁掏钱,他自己去买了几瓶二锅头,还到街边的小摊上买了些卤味作为下酒料。回去的路上苗宁给叶妮雅打电话,问她要不要过来一起拼酒。叶妮雅不大会喝酒,但是高鹄对她有绝对的吸引力,她跟苗宁说马上赶过来。
  回到家,我给小宝洗过澡,哄他入睡后,将房门带上,穿过天井去了餐厅。高鹄、苗宁和叶妮雅三人已经喝了一阵子了。我进餐厅时正听到高鹄在说,“我们那个年代,是吉他一出,姑娘全扑”。
  “什么吉他一出,姑娘全扑?”我好奇的问。
  苗宁大笑,“我们的大歌星正在回顾他当年的泡妞经历呢。”
  高鹄笑呵呵的告诉我们,他上大学的那会儿,上世纪90年代初是音乐为王。“20年前的女生都喜欢校园歌手,吉他一出,姑娘全扑。我进清华大学之后,发现牛人太多了,我是市状元,但是清华的市状元多如牛毛,各个方面的优秀人才太多了,无论学业还是专业。后来我发现那会儿的姑娘最喜欢有才华的男生,会写诗、画画等,但最喜欢的是校园歌手。我当年是因为追求梦想才做音乐,为什么有梦想?因为想谈恋爱。”
  这话引来一阵哄笑声。苗宁指着高鹄笑骂:“原来你学音乐动机不纯啊,老实交待,后来有没有很多姑娘全扑到你身上来。”
  高鹄已经喝了不少酒,面色发红,话匣子也打开了,“当时我们隔壁宿舍就有很多校园歌手,有的还跟高晓松、老狼他们很熟。我就看他们不停的有女生找,各个学校的。而且在清华还能换女朋友,多牛逼啊,我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开始学吉他,还参加清华校园歌手大赛得了奖。”
  他很老实的交代,那期间确实有一些姑娘扑过来,当时他特别喜欢一个长发披肩、白衣飘飘的女生,一开始追求她比较辛苦,中间有一段在一起的日子,最后姑娘又离他而去,是一段浪漫而心酸的故事。
  高鹄又饮下一满杯白酒,傻愣愣的问:“现在的姑娘,见了吉他不扑了吧?”
  苗宁也陪喝了一杯,嗤笑着,“时代不同了,现在要改成豪车一出,姑娘全扑。”
  高鹄无奈的摇摇头,长长叹息一声,“不是我跟不上时代,而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
  “不用丧气,你这吉他一出,还是有姑娘会扑的,我们的叶大小姐,就随时准备扑向你”,苗宁一把搂住叶妮雅的脖子,咯咯笑个不停。
  叶妮雅的脸涨得通红,“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别害羞嘛”,苗宁醉眼朦胧,摇摇晃晃的走到高鹄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不如我给你俩做个媒人,牵线搭桥怎么样?”
  高鹄也醉态毕现,拍着苗宁的手,有些口齿不清的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已经有小倩了,不……不需要。”
  “小倩是谁?”我悄声问叶妮雅,她喝得少,还比较清醒。
  叶妮雅悲叹,“就是他那个死去的恋人,叫宋倩。”
  “倩女幽魂”四个字从我脑中飘过,从门缝钻进的初夏的夜风也变得冷嗖嗖的,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后来苗宁喝得烂醉如泥,自己醉颠颠的晃到客厅沙发上躺下,一睡不起。高鹄也趴在餐桌上,嘴里模糊的低喃着什么。我找了一条毛巾被给苗宁盖上,又和苗宁一起将高鹄架到原先我爸妈居住的房间,高鹄的手无力的搭在我的肩上,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我皱起眉头,却听到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奇怪的、绝望的低吼,“小倩……”这凄凉入骨的喊声让我没来由的心酸,眼眶也湿润了。
  扶高鹄在床上躺下后,我先直起腰来,叶妮雅依旧俯着身子,怯怯的伸出手,轻抚高鹄的脸颊。
  我被叶妮雅的动作惊到了,但更令我吃惊的是,高鹄抬起一只手来,握住了叶妮雅的手臂,“小倩,别走。”
  “我不走,我在这儿陪着你”,叶妮雅在他耳边呢侬。
  高鹄的手缓缓移到叶妮雅的后背,猛然收紧手臂,叶妮雅就整个人跌仆到他的身上,两人贴身搂抱在一起。
  我目瞪口呆的站在一旁,叶妮雅转过头来,她的目光沉静似水,“你出去吧,把房门关上。”
  我被击昏了,惶惑的看着他们,紧接着逃难似的仓皇跑开,“砰”的将房门带上。

一生有你(三)
  我昏昏沉沉的在床上躺了大半夜,高鹄和叶妮雅交缠的身影在我脑海中杂乱的闪现。我把脸埋进枕头,天哪,怎么会在我家里发生如此混乱不堪的一幕。
  似乎迷迷瞪瞪了一阵子,天就亮了。
  小宝仍熟睡着,我却睡意全无了,一骨碌爬起来,上前打开卧室门,见另一房间的门还紧闭着,而苗宁还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我心里憋得慌,迫切需要找个人倾吐一下,便不顾一切的骚扰苗宁,凑近她耳边喊她的名字。
  苗宁稍稍动了一下,翻个身继续睡。我摇她的肩,她没有反应。我再挠她痒,持续了好一会儿,她终于不胜其烦的叫嚷:“吵死了,没看我正在睡觉吗。”
  几乎在同一时间,旁边的房门骤然打开,响声大得连苗宁也被惊动了,迅速坐起身来,正好看到高鹄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他的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他的神情那样狼狈,混合着尴尬、羞惭和悔恨。
  叶妮雅也缓步走出房间,她的脸色十分平静,但脸上有残留的泪痕。
  苗宁瞪大眼睛,看看高鹄,瞅瞅叶妮雅,然后揉揉眼睛,又重重的甩了甩头,半天才憋出一句,“什么情况?”
  高鹄的眼光深沉而怪异,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许久才嗫嚅着说:“对不起。”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神是空洞而毫无焦距的。他很缓慢的转头,飘渺的目光渐渐聚拢,在叶妮雅的脸上停留少顷,从齿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再见”,随即又将脸别开,迈出步子,失魂落魄的向客厅外行去。
  我忽想起高鹄的吉他还在书房里,忙提起吉他盒追上去。他双手接过,对我微一颔首,迅速转过身,很快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我回到客厅,苗宁和叶妮雅正在那儿大眼瞪小眼。
  “你……”苗宁对叶妮雅伸出右手的食指,再伸出左手的食指,将两根手指并在一起,“你跟他……这样啦?”
  叶妮雅那一潭死水般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波澜。“我就是心疼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抚慰他,疼惜他”,她含了满眶的泪水,“我无意伤害他。”
  “那……那你们……”苗宁结结巴巴的,“以后有什么打算?”
  叶妮雅用手指拭了拭溢出眼眶的泪水,苦涩的笑了笑,“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这回事,甚至……互不相识。”
  我和苗宁面面相觑,叶妮雅却已恢复了平静,那对宁静安详的眸子沉缓的转动了两下,“你们先聊着,我去洗床单。”
  我和苗宁都呆愣在原地,目送叶妮雅的身影飘进房间,再抱着一床被单荡出来,身影闪出客厅,片刻,外头传来洗衣机的轰鸣声,我家的洗衣机放在走廊上。
  我听着那越来越嘈杂的轰鸣声,脑子里也像有机器在转动,震得我头昏耳鸣。
  那天之后,我没有再见到高鹄,叶妮雅倒是在校园里碰见过几次,她还是那样,清淡高雅、质朴自然,那个混乱的夜晚,仿佛风过无痕了。
  大概一个月后,有一天下午只上两节课,我回家早,走进小巷时恰好碰上了迎面而来的陈恭。
  “小鄢同学”,陈恭很热情地和我打招呼,原本凶恶的长相,现在看起来变得和善多了。
  我停下脚步,和他寒暄了几句,我很委婉的打听起高鹄的情况,“你们大哥,最近有什么新作品问世吗?”
  “除了演出,其他时间都在闭门写歌呢”,陈恭随意的答了一句,忽又说,“你是不是劝过我大哥戒酒?”
  “劝他戒酒?什么意思?”我听得稀里糊涂的。
  “你大概不知道,我大哥以前好几次喝死过去,有一回医院发了病危通知,差点要给他准备后事了”,陈恭发出一声长叹,“但是他突然戒酒了,以前也老说要戒酒,没有一次成功过,但这回戒得很彻底。他说过要请你当键盘手,我还以为他是听从了你的劝告。”
  我觉得好笑,“我的话又不是圣旨,哪有那么大的效力。”
  “你的话,他肯定会听的,因为……”陈恭倏然收口,干笑了两声,“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总之,能戒酒就是好事,也免得我们这几个兄弟老替他担惊受怕。
  “他酗酒是借酒浇愁吗?”我忍不住追问,“因为宋倩?”
  陈恭一愣,“你知道宋倩的事?”
  “只是听说过一些传闻”,我语气诚恳,“我很想知道他们的故事,你能告诉我吗?”
  “这个……”陈恭有点为难的神情,但只是迟疑了那么短短几秒,就像突然下定决心似的,“好吧,我告诉你!”
  于是,我从陈恭口中听说了一个凄美哀绝的爱情故事。记忆中那天下午的天空是灰暗的,堆积着暗淡的云层,我仰望灰沉沉的天空,试图寻求一丝天光,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一片惨淡。
  高鹄和宋倩是在大学校园里相遇相知相恋的,原来那晚高鹄说的那个长发披肩、白衣飘飘的女生就是宋倩,据说高鹄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她追到手,当时高鹄上大三,宋倩和他同系同专业,是大一的小师妹。两人曾共度了一段非常甜蜜浪漫的校园时光。可是有一天,宋倩突然消失,她退了学,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高鹄消沉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才重新振作起来。
  毕业后,高鹄到滨城工作,也许是上天在冥冥之中的安排,一天晚上应酬时,他被客户硬拉着去了夜总会,居然见到在那里当服务员的宋倩。在他苦苦追问下,宋倩终于吐露实情,好赌的继父将家中所有积蓄都输光,又借了高利贷,她为了成天被继父打骂的母亲,被迫辍学打工替继父还债。学历低找不到高收入的工作,她只能到夜总会当服务员,不得已的时候也会陪客人喝酒。虽然她坚持不出台,但是屡受骚扰,在淤泥中苦苦挣扎。
  宋倩一再逃避,不愿连累了高鹄,但高鹄最终用自己的执著和诚意打动了她,两人重归于好,约定一同努力赚钱还债。当时高鹄的事业刚刚起步,积蓄不多,为了尽早还清债务,他在工作之余还兼职赚钱,疲于奔命。而宋倩不忍让高鹄太辛苦,坚持留在夜总会工作。后来就发生了将他们推向深渊的那次事件,宋倩差点被殷振扬和他的拜把子兄弟强暴,及时赶来的高鹄愤怒之下打瞎了对方的一只眼睛。高鹄身陷牢狱之灾,一对恋人被铁窗高墙隔绝开来。
  “宋倩为什么会自杀?”我很希望真相并没有叶妮雅所猜测的那般残忍。
  但是,较之叶妮雅的猜测,事实的残忍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提及多年前的往事,陈恭依然怒火如炽,挥出一拳,狠狠的砸在小巷斑驳的石灰墙上,砂石坠落,扬起迷眼的尘土,“那两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害得大哥坐牢还不够,又召集一帮畜牲,闯进宋倩的住处,发生什么事情,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了。”
  我感到了揪心的疼痛,眼前浮现出高鹄那张苍白而毫无血色的脸,当年他得知残酷的真相时,该是怎样撕心裂肺的惨痛。
  “我是好多天后才知道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那天宋倩来找我,她憔悴得不成人形。她交给我97封信,当时大哥被判刑八年,她让我一个月给大哥寄一封信,八年,正好96封,还有一封信等大哥出狱后再交给他”,陈恭的眼圈发红了,“我瞧出宋倩很不对劲,一再追问,她才向我哭诉被那帮畜牲给糟蹋了,说她已经太肮脏,再也不配和大哥在一起,她要去一个遥远的,不被任何人打扰的地方,独自一人安静的生活。我笨嘴笨舌,不懂得怎么劝她,只好先把信收下,想着请她的好朋友帮忙劝说。没想到她回去后,就割腕自杀了。”
  “我一直记得那天宋倩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她说,恭子,请你一定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为我报仇。我希望你们都好好的活着,这样我才能走得安心”,陈恭紧绷起嘴角,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她到那种时候还在为我们着想。”
  后来陈恭依照宋倩的交代,每个月给高鹄寄去一封信。信的内容都是表达爱意,鼓励高鹄争取早日出狱,两人团聚。那一封封饱含深情的信件,激励着高鹄在困境中崛起,努力改造,他不断获得减刑,提前三年刑满出狱。他满怀期待的冲破樊笼,迫切渴望与爱人团聚,可是等待他的只有一座无言的孤坟,还有未寄出的37封书信。
  “我永远忘不了,大哥跪在宋倩的坟前号啕大哭的情景,后来他请人在宋倩的墓碑上刻上了自己的名字,他立誓终身不娶,死后骨灰和宋倩的合葬在一处。”

交换杀人(一)
  陈恭吸吸鼻子,“从那时起直到现在,他都离不开酒,晚上演出结束后,经常在酒吧喝到天昏地暗。在住的地方也喝,他跟我说过,喝酒喝得差不多,又写不出歌的时候,就觉得整个人特别难受,最后分不清到底是喝醉酒了难受,还是写不出歌难受。如果不是喝酒误事,他现在在音乐创作上,应该很有成就了。”
  我心里乱糟糟的,好像充塞着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没问他为什么突然戒酒吗?”
  “我问了,但他说的话我听不懂,可能我太没文化了吧”,陈恭咧了咧嘴,笑得怪异,“他说,以前,他希望一直稀里糊涂着,不面对,不选择,不承担。
  但现在,他宁愿要清醒的痛苦,也不愿要糊涂的幸福。”
  “宁愿要清醒的痛苦,也不愿要糊涂的幸福”,和陈恭分别后,我反复品味着这句话。高鹄和宋倩,那是怎样一段感天动地的深情,97封书信,血泪凝聚的美好谎言;墓碑上的刻字,此生分离,此情不渝。
  高鹄戒酒的根源,应该是他和叶妮雅醉酒后的一夜放纵,他为此深深自责,觉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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