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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诱谜情-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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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我的猜测。监控摄像头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形成一个监控死角,如果走楼梯从消防通道进入董事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完全可以避开监控,进入董事长办公室。那个时间段的监控录像,除了我和雪瑶,还有汪雯菲和两名保安,再未拍到其他人。
监控摄像头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变了位置?一定是人为操纵的。那种被阴谋陷害的恐惧感令我如坠冰窖,彻骨的寒冷几乎将我冻结。
刑警找我去问话。汪雯菲和吴老太认定是我害死了汪守成,对我恶语相向。我已经面临崩溃的边缘,而一切的矛盾,在遗嘱公布的那天彻底激化,火山爆发般的惊心动魄。
那天汪守成的律师唐祺将所有人召集到汪家别墅,宣读了汪守成的遗嘱。雪瑶也被要求到场,因为遗嘱内容与她有关。雪瑶本不愿意来的,但我告诉她,这是汪守成的遗愿,希望她能够满足老人最后的心愿。
雪瑶听闻汪守成的死讯后,陷入了极度的悲痛当中,她后悔那天仓猝离去,甚至没有和父亲说上一句话,特别听说汪守成快咽气时还惦记着她,她更是悲从中来,泪如雨下。经过我的劝说后,雪瑶终于鼓起勇气,跟随我进入汪家,去面对汪雯菲和吴老太那两个可怕的女人。
汪守成有数十亿元的家产,律师唐祺当众宣读了汪守成的遗嘱:第一,在其百年之后,任何子女不得分割其在公司中的45%的股份;第二,指定儿子汪谨珩继承这45%股份,并接替董事长职务;第三,其他个人财产由汪谨珩依法负责分配;第四,公司的现董事会及领导班子成员要精诚团结,协助汪谨珩做好他未做完的事业,把简·爱集团建成一个百年企业。遗嘱特别指明,李雪瑶是汪守成的亲生女儿,依法享有与其他子女同等的财产继承权。
阴谋与爱情(二)
此外,汪守成已将我和他共同居住的那幢洋楼,以及其他地方的多处房产转入我的名下。而我和他签署的那份协议所规定的1000万元,是不对外公开的,他已私下交代给唐祺处理。
1000万元是我早已知道的结果,但房产转入我的名下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很快的向前跨了一步,站在唐祺面前问:“唐律师,你说的房产是怎么回事?
“立遗嘱的半年以前,那几处房产就属于你的了”,唐祺说,“房产证都在我这里,董事长要我在他死后交给你。”
“他怎能过户给我?我自己却一点都不知道……哦,是了”,我猛然想起,“年初他说要给我转户口,拿了我的身份证,又要我填表格,原来……”
“是的”,唐祺说,“这事是我经的手,一切法律手续都已齐全,你是房产的主人了。”
我明白了,汪守成是担心他死后我和小宝会吃亏,因此提前给了我们保障,那几处房产加起来,价值上亿元,再加上协议规定的那一千万,我们不但衣食无忧,而且堪称富有了。
吴老太对于那份遗嘱倒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豪门向来重男轻女,由唯一的儿子接掌简·爱集团无可厚非。而汪守成家外有家,想必吴老太也清楚他在外头还有子女。至于我的那些房产,既然在汪守成生前就已转入我的名下,她也无法干涉。
但是汪雯菲愤怒的叫嚷起来:“这样的安排根本不公平、不合常理。我要提起控诉,我要控告爸爸立遗嘱时神志不清,病势昏沉,所以这遗嘱根本无效!凭这遗嘱的内容,任何法官都可证明它的无效。他根本就是疯了,只有疯子才会立这样的遗嘱。”
“白纸黑字,你凭什么说无效?”阿珩冷然替我出言反驳。
汪雯菲皮笑肉不笑的撇了撇嘴,“凭什么?你心知肚明,爸爸会这么优待一个给他戴绿帽子的女人吗?一定是这个女人使了什么手段,从爸爸那里骗来的。不光如此,还下毒害死了他,虽然警察还没有找到证据,但我可以肯定,你们两个是串通好的,毒死爸爸,谋夺家产,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法律难容!”
“你说什么?”吴老太颤巍巍的走到汪雯菲面前,“什么绿帽子,什么奸夫淫妇?”之前我和阿珩被下药的事情,吴老太并不知晓,因为汪守成下了封口令,加上得到了不少好处,汪雯菲也不敢再提。但现在汪守成已经去世,她又想以此来否决我和阿珩的遗产继承权了。
“奶奶,您还不知道吧,他们两个曾经被我和爸爸捉奸在床。哦对了,就是元旦的那天晚上,您的孙子假装头晕,这个女人送他回去,然后**,啧啧,我和爸爸回去的时候,看到他们正在床上颠鸾倒凤”,汪雯菲得意的冷笑,“当时爸爸气得差点中风,但他死要面子,不准我把这事说出去。您想想看,对于一个给他带来这么大耻辱的女人,爸爸怎么可能主动把房产过户给她。如果没有您孙子的撑腰,这女人又怎么有那么大的本事,连唐律师都被她骗了。”
汪雯菲这番说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吴老太勃然大怒,她拄着拐杖,一拐一拐的来到我面前,猝然间举起拐杖,对着我狠狠敲下。我毫无防备,腰部挨了重重一击,疼得我弯下腰,吸着冷气。
吴老太手中的拐杖继续对我没头没脸的劈来,阿珩冲过来护住我,拐杖落在了他的身上。
吴老太握着拐杖的手顿住,脸色铁青,“你让开,我先收拾了这个不知廉耻的荡妇,再来教训你!”
“奶奶,打人是野蛮人的行为”,阿珩的声音不大不小,不亢不卑,却具有压伏所有声音的力量,“请你先把事情弄清楚,不要听信汪雯菲的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哼”,吴老太将拐杖往地上用力敲击,“我相信雯菲不会信口胡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怎么可能编造出这种有辱门风的丑闻来。”
“老太太”,眼见局面闹得不可收拾,唐祺这个局外人不得不插手干预了,“董事长生前还留下了遗言,老太太,请借一步说话。”
吴老太锐利冷冽的目光扫过我和阿珩,最终还是跟着唐祺,一步一步地上了楼梯。
我全身脱力地跌坐在沙发上,呆呆的坐着,心里一阵绞痛。刚才所有发生的事,都让我震惊、昏乱。
模糊的转过头去,我见到阿珩斜靠在沙发上,燃起一根烟,他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紧蹙着,眼睛黑黝黝的。还有雪瑶,她几乎已经被人遗忘、忽略了,她缩在沙发的一角,脸色比纸还白。她的世界一直是单纯无邪的,每天面对着孩子纯真的笑脸,当她鼓足勇气要和亲生父亲相认时,却目睹了这黑暗丑陋的一幕幕,我很了解她的迷惘和痛苦。
汪雯菲也注意到了雪瑶的存在,又开始冷嘲热讽起来,“你怎么还在这里啊,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没有人会承认你是汪家的女儿,爸爸老糊涂了,胡乱认子女,我们可不糊涂。”
“谁说没有人承认,我承认”,阿珩冷冷的看了汪雯菲一眼,吐出一口烟雾,“她是我们的妹妹,应该依法得到爸爸的遗产。”
汪雯菲跳了起来,愤怒使她的脸色发白了,她的眼睛冒火的紧盯着阿珩,“她算哪门子妹妹,你这个吃里爬外的混帐东西,居然向着外人。”
阿珩锐利的看了汪雯菲一眼,再喷出一口烟雾,“你不是一直拿我当外人看吗,这会儿怎么里外不分了。”
汪雯菲噎住了,一时语塞。
雪瑶用手蒙住了脸,疲乏、脱力、而痛苦的说:“我根本不想要什么遗产,我从来没想过要你们家的钱,你们也不必分给我。我只是想送送爸爸,让我参加葬礼行吗?”
“你也配喊‘爸爸’”,汪雯菲阴阳怪气的打鼻子里哼了一声,“谁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
“既然爸爸已经承认,并且在遗嘱中交代,那就是具有法律效力的”,阿珩冷言相对,“由不得你不承认。”
汪雯菲满脸煞气,又要发作。楼梯上传来拐杖触地的响声,吴老太和唐祺下楼来了。我不知道唐祺和吴老太说了什么,但是吴老太的脸色明显比先前缓和了许多。唐祺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奶奶”,汪雯菲见吴老太的怒气似乎消了,又想挑拨,吴老太摆了摆手,“好了,不要再吵了,这么不光彩的事情,闹大也不好看,关起门来说说也就罢了,不要再追究。”
“她是毒死爸爸的凶手”,汪雯菲当然不肯善罢甘休。
吴老太恶狠狠的瞪了汪雯菲一眼,她的眼神那样凌厉,使汪雯菲吓得慌忙缩住了嘴。吴老太对汪雯菲低斥了了一句:“你安静一点吧,少乱吼乱叫。她是不是凶手,警察自然会查明,用不着我们操心。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也有数,各自都收敛一些吧。至于那份遗嘱,就按你爸的意思办,死者为大,既然是依法分配,你也不会吃亏。”
“我已经公布了全部遗嘱的内容”,唐祺接了口,“这儿,还有一张证明书,是董事长立遗嘱当天,滨城第一医院精神科出具的证明,证明董事长当时神志清楚,精神正常。董事长知道汪小姐会对遗嘱的内容提出异议,这份证明,主要是针对汪小姐的。当时董事长到医院,是由周湘陪同,周湘和精神科的医护人员都可以作证。”
汪雯菲哑口无言了,她万万没有想到,汪守成早就防着她这一手,连精神科的证明都准备好了。
“好了,都散了吧”,吴老太沙哑无力地说。风从窗外吹来,引起她一阵咳嗽。我第一次觉得,她那样疲倦,那样凄凉,又那样孤独寂寞。老太太一生要强,到头来,长孙意外身亡,如今唯一的儿子又离她而去,而孙子辈矛盾重重,家不成家,她硬撑着不愿暴露脆弱的一面,但我能了解她内心的孤苦、悲戚和落寞。
汪雯菲终于恨恨的一跺脚,咬牙切齿地瞪视着我和雪瑶。“便宜了你们这两个**和贱货!”
我看到雪瑶面色惨白,挺立在那儿,一语不发。而阿珩疲倦的仰靠在沙发背上吞云吐雾,精神不振而面容憔悴。
我把雪瑶一同带回了住处,我想让她看看喷水池里的那尊女神雕像。
见到雕像后,雪瑶瞪大了眼睛,呆呆在站在雕像前,一动也不动。好半天,她就那样站着,眼睛里泪雾迷蒙。许久之后,她才喃喃的说了一句:“老天太残忍,为什么不让两个相爱的人再见上一面。妈妈也一直爱着爸爸,她临终前告诉我,虽然痛恨爸爸的欺骗,无法原谅他,但是心里始终放不下。她让我去见爸爸,亲口告诉他,妈妈依然爱他,可是,我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阴谋与爱情(三)
雪瑶陪着我在书房里整理汪守成的遗物。我茫然四顾、黯然神伤,不知不觉间,我已陪伴了汪守成将近三年,这三年间,多少风风雨雨,悲欢离散。这里的一景一物,都有老人的影子。
我成了坐拥上亿家财的年轻寡妇,不知羡煞多少人。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不清楚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也不知道是该离开,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守护这栋房子,守着回忆过日。我感到如此的惆怅,如此的迷惘。
雪瑶的泪水一直没有断过,她的手轻抚过汪守成用过的书本、纸笔,那上面还残留着老人的气息。她在哀悼那还未来得及相认的父亲,老人甚至没能听到她亲口喊一声“爸爸”,父女二人曾经近在咫尺,转瞬间却已远隔天涯。
汪守成说过,他选择入住这栋老房子,是因为人老了喜欢怀旧,当年在外地生活时,曾住过一栋类似的洋房,有过一些难忘的故事。我从雪瑶口中得知,当年汪守成和雪瑶的母亲李心虹在北京生活时,正是租住在一栋类似的洋房里。花朝月夕、甚有情致,李心虹在那里创作出许多优秀的作品,其中一幅,便是悬挂在汪守成办公室的水粉画。
汪守成的枕头下压着一本书,我抽出来瞧看,是席慕容的诗集,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是诗歌《回眸》:
……
前世,我在舟中回眸
莲叶一片一片连成我眼中的哀愁
今生,佛成全我的思念
让我走进你的眼中
我寻觅了很久,累了
只想在你怀中停息
只想让你的手揩去我脸上的泪痕
只想让你的体温温暖我冰凉的双手
不要问我为何今生千里迢迢将你寻觅
我没有喝孟婆汤,心中牵挂着你
不要问我为何哭泣
我没有喝孟婆汤,仍记得前世离别时心底的绝望
说我喜极而泣吧
泪落在你的襟上
前世的种种哀愁开成一树繁密的丁香
我只想与你携手在树下看那一朵开成五瓣向我们预言幸福
今生我仍旧频频回望
今生我仍旧不喝孟婆汤
来世我还会千里迢迢将你寻觅
来世我还会和你手牵手寻找五瓣的丁香
……
纵横商界、雷厉风行的汪守成,也有着如此浪漫多情的一面,春暖花开的未名湖畔,才子佳人的唯美邂逅。“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我用一千次回眸换得今生在你面前的驻足停留。问佛:要多少次回眸才能真正住进你的心中。佛无语,我只有频频回首。像飞蛾扑向火,可以不计后果,可以不要理由……”
如果有来世,愿你和你所爱的人,寻觅前世失落的足迹,再次跋山涉水,走进彼此的眼中,温柔回眸、长相厮守……
我让小宝和春英住进了主楼,汪守成已经不在了,这样方便我照顾小宝,人多也热闹一些。吃晚餐的时候,老陈进来通报说,吴老太来了。
我心头一惊,手里的筷子差点掉落在地上。吴老太从不到这儿来的,今天白天刚宣读了遗嘱,晚上她就找上门来了,肯定没什么好事。
我还没想好如何应对吴老太,她已经拄着拐杖进来了。我赶忙起身相迎,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婆婆,隔阂再深,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
“老太太”,我恭恭敬敬的称呼了一声,我不敢喊“妈”,知道在她的心目中,我不配这样称呼她。
吴老太神情肃然的点点头,算是回应我的招呼,她的目光随即一转,落在了小宝身上,“那是你的弟弟小宝吧?”
我低声称是。吴老太从未见过小宝,也不屑于关心,这会儿忽然留意起他来,让我茫然不知所措。
倒是小宝很有礼貌的主动站起身来,想要问候吴老太,他看着我,用眼神询问该怎么称呼。
“叫……老太太”,我的脑子转了又转,也没想出个合适的称呼来,还是“老太太”最稳妥。
“老太太您好,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小宝现在嘴可甜了,学校的老师都特别喜欢他。
“我已经吃饱了”,吴老太对小宝伸出手,温和地说:“过来,让我看看你,孩子。”这么温和的语调,让我心里发怵,不知她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小宝迈前一步,把双手伸给吴老太,吴老太握住了他的两只手,仔细地打量着他,“这孩子长得真好,很有灵气。”
我在一旁努力微笑着,一颗心却七上八下,没着没落的。
吴老太松开小宝的手,转脸望着我,她的目光又变得锐利,注视着我的那双眼睛,略带灰暗,深沉难测的,我无法衡量,她的来意是善是恶,我看不透她,判断不了,也研究不出。
“守成的房间在哪里,我去瞧瞧”,吴老太终于又开了口,“我在那儿等你,吃完饭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要带吴老太去汪守成的房间,她摆手说让下人带路就行了。我只好重新在餐桌前坐下,心神不宁,一点胃口也没有了。胡乱扒了几口饭,便匆匆起身去找吴老太。
走到房间门口,见吴老太正坐在汪守成的床上,佝偻着背,双手扯着床单伤心落泪。
我不敢贸然打扰,伸手敲了敲房门。
吴老太迅速擦拭了下眼睛,转过头来。“进来,把房门关上”,她用命令式的语气说。
我照做,缓慢挪动着脚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垂着手,怯怯的看着她。
吴老太审视了我好一会儿。“小宝,是你和阿珩的孩子是吗?”她一开口,就震得我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我支吾着,舌头跟打了结似的,说不出流利的句子。
“早上唐律师都告诉我了”,吴老太又说,“唐律师告诉我,守成料到他死后,雯菲会再度咬住你和阿珩通奸的事情不放,已经提前交代他,到时候把整个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我,让我维护你们。”
我的眼眶倏然涨热,泪水几乎夺眶而出。汪守成为了我和小宝,可谓费尽心思,我对他充满了感激之情。
“我相信唐律师不会说谎,但是,我要dna检验结果,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吴老太严厉地说,“正好公司上周组织体检,就在滨城第一医院,我已经让周湘设法弄到阿珩的血液样本了。明天是周六,让周湘带小宝去医院做个体检,顺便抽血,等检验结果出来,如果确认那是阿珩的孩子,我不会亏待了你们。”
我双手绞扭着衣服的下摆,手心已经沁出汗来。我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我不怕验dna,小宝是百分百阿珩的骨肉,可是,我的心里一片慌乱,那种感觉,就像一个长年生活在不见天日、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的人,忽然被人带到阳光下,适应不了刺眼的强光。
“怎么,你害怕了?”吴老太盯着我的脸庞,“难道你欺骗了守成?”
“不,我绝对没有欺骗,是老爷子自己查出来的”,我惶急的解释,“但是……小宝的身世……不能公开……阿珩他……”
“这个用不着你来提醒”,吴老太不怒自威,“我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我只是想要一个明确的结果,其它的,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不会有任何改变。”
“好吧”,我低低的应了一声,我没有反对的理由,那样会显得我心虚,让吴老太起疑。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验就验吧,如果吴老太能因此而减少对我的敌意,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吴老太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我原来也怀疑,是你毒死了我的儿子,想要谋夺遗产”,她沉缓的开口,“但是唐律师给了我守成和你签的那份协议,还有你写给守成的那封信。你们是假结婚,你不可能依法获得遗产。张华也告诉我,守成的病情,原本就没没几个月好活了,你是知情者,三年都熬过来了,也不差那几个月,没必要犯下那种杀人的罪行。下午警察来找我,我给他们看了那份协议,同样的话,我也对他们说了。”
“谢谢”,我由衷地感激。
“不用谢我,我是为了汪家”,吴老太面无表情,“守成为了你和小宝,费尽心思,如果小宝真的是汪家的骨肉,我爱护他也是应该的。我也希望汪家人丁兴旺、子孙满堂。可是……父子俩都是一个德行,正经的妻子不要,喜欢在外面寻欢作乐,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生的孩子,怎么能保证血统的纯正。”
我就像挨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吴老太说的不三不四的女人,自然也包括我在内,所以她也怀疑小宝的血统是否纯正。
吴老太大概意识到这话不妥,自己有所转圜,“我知道你出身书香门第,家教不错。那么小的年纪还不懂事,这都要怪我那不成器的孙子,都是被黄静那个野女人带坏的。黄静是个十足的祸害,她给我们家带来多大的灾祸,如果不是她,我的大孙儿也不会死。还有那个李心虹,当初守成居然动了离婚娶她的念头,我怎么可能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阴谋与爱情(四)
吴老太越说越激动,她到底还是偏心,认为汪思贤才是血统纯正的长孙,才有资格接掌家族企业,让阿珩继承,实属迫不得已。她也完全没有意识到,正是因为她独断霸道,剥夺了儿子的独立人格和自由意志,才导致了汪守成婚姻不幸,只能从别的女人身上寻求慰藉。
我沉默的端坐着,我不可能指责这个顽固的老太太。我们之间横亘着难以跨越的沟壑,我永远无法走进她的世界。我不敢奢望她把我当作汪家的人,只要她能够对小宝另眼相待,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跟小宝说,明天要带他去医院体检,小宝很奇怪地问我:“学校上个月不是已经体检了吗,为什么还要体验一次?”
我只好骗他说,学校的体检比较简单,要到医院找周湘阿姨做个全面的检查。小宝也没再问什么,听话的答应了。
第二天我带着小宝去了医院,周湘已做好安排。她今天本来难得休息,专门为了这事到医院陪我们。
“是不是老太太不放心,让你负责盯着我们?”我半开玩笑的问。
周湘慢条斯理的说:“老太太是我们家的恩人,她吩咐的事情,我只能照办。”
这周湘真像个老学究,不过也有她可爱的一面,她有很多习惯性的小动作,比如不时伸手托托鼻梁上的眼镜架,或者用手捏捏自己的鼻子,摸摸后颈,还不时比划几个手势,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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