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浮生诱谜情-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周湘真像个老学究,不过也有她可爱的一面,她有很多习惯性的小动作,比如不时伸手托托鼻梁上的眼镜架,或者用手捏捏自己的鼻子,摸摸后颈,还不时比划几个手势,跟讲课似的。总之跟人说话的时候,手就没闲着。
小宝进体检室后,我和周湘在外头闲聊了一阵子。我问她整天跟尸体打交道,会不会害怕。
她淡淡地说,已经成为习惯,不觉得害怕。
“老爷子的死因,有什么新的发现吗?”我抑制不住想要探究的心理。我迫切希望早日抓获那个偷换药片的凶手,好为自己洗刷嫌疑。虽然目前没有更多的证据能够表明是我毒害了汪守成,警方也不认为我有杀人动机。但我仍然是首要的嫌疑人,毕竟那药片是我亲手喂进汪守成嘴里的。
“恕我无可奉告,这是不可以对外透露的”,周湘不肯对我透露丝毫,只说尸检已经结束,可以把遗体交还给家属了。
我心中悲凉,汪守成生前饱受病痛折磨,死后还要挨刀子。他怕疼,连打针都害怕,解剖的时候该有多疼,多可怕啊。想到这些,我就眼睛酸涩,几欲落泪。
“你怎么啦?”周湘看到我眼中的泪花。
我悲悲切切地说:“我为汪老爷子伤心难过,生前没有多少享福的机会,死后尸体还要被解剖。这样的人生,实在悲惨。”
周湘深沉的望着我问:“你既然和阿珩相爱,为什么要嫁给他的父亲?”
个中错综复杂的关系,周湘并不知晓,吴老太不会随便向她透露。
我苦笑了一下,“人生的很多事情,就是这么无奈。人往往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说得也是”,周湘微一点头表示认同,“但是,你打算瞒阿珩一辈子吗?这对孩子不公平,父母明明就在身边,却不肯认他,将来一旦他知道了真相,会原谅你们吗?”
“我不知道”,我的眼睛再度潮湿了,“我从来不敢想这个问题。”
周湘低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很不喜欢和汪家的人打交道,汪守成是商人本性,唯利是图,我这样说,也许是对死者的不敬,但是,他确实将利益看得高于一切,连亲情都可以弃之不顾;老太太是个**的独裁者,对儿子有着极其强烈的控制欲,应该是年轻守寡的缘故,导致她成了一个心理变态的老巫婆;汪思贤和汪雯菲是被宠坏了的豪门公子哥儿和大小姐,自私狭隘,骄纵蛮横;还有阿珩,我一直认为他为人正直、品行端正,想不到,也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贪图一时的快活满足,却没有想到,会给别人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我本能的为阿珩辩解,“更何况,他完全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18岁已经是成年人,有分辨是非,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能力了”,周湘毫不客气地说,复又感叹,“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都有自己的爱情,我很佩服那些从一开始就很懂得珍惜的人,因为很多人不懂得这个道理,包括我自己。年轻的时候,一心扑在学业和事业上,觉得谈恋爱是非常浪费时间的事情,错过了值得我珍惜的人。等到现在,年纪大了,心态也老了,有太多的顾虑,很难把自己交付给别人,也不愿意为结婚而结婚。”
这就是周湘至今单身的原因了。“你哥哥也和你一样吗?”我婉转的问起了周煜。
“他和我不一样”,周湘回答说,“我们虽然是兄妹,但是性格完全不同。我哥哥是被前妻伤得太深了,他拿人家当仙女供着,可是那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嫌他穷酸,投入了其他男人的怀抱,把他的人格、尊严狠狠的踩在了脚下。他对婚姻失望了,不敢再轻易对女人付出,他表面上玩世不恭,内心却是非常孤独和寂寞的。”
我无言以对,周湘应该不知道周煜和我之间的事情。我至今也不明白,周煜对我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愿意为我付出,可那是有条件的。受过伤的人,变得现实了。
“那个女人,已经遭到报应了”,周湘忽然又说。
我惊疑的抬头看她,“什么报应?”
“据说是大脑中生了一个肿瘤,可能有生命危险,她的有钱丈夫不愿被拖累,抛弃了她”,周湘冷笑了一下,“前段时间,她的父母居然厚着脸皮来找周煜,求他和那个女人复合。他们说,医生建议病人保持心情舒畅,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或许病情会有转机。他们的女儿其实一直对周煜旧情未了,希望周煜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与她复合,以此激发她的求生欲,或许能挽救她的性命。”
“周煜答应了吗?”我问。
“当然没有”,周湘满脸的不悦,“那一家子都不是东西。当初那女人那么坚决地要离婚,也是得到她父母的极力支持,老头老太太整天攀比,羡慕别人家的女婿如何富有,抱怨自家的女婿寒碜,现在居然还有脸来哀求,也不想想当初是怎样刺激伤害人家的。”
我默然叹气,“负人者,人恒负之”,这话一点都不假。周煜的前妻背弃了他,前妻再嫁,患病时却惨遭抛弃。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小宝体检完,周湘和我们一起出了医院,把我们送到了汽车旁。我打开车门,周湘见小宝先上了车,将我拉到一旁小声对我说:“我那天看到阿珩,他的气色很差。长期的心理压抑,很可能得忧郁症、内分泌失调,严重的会患癌症。如果他知道你们有个儿子,或许会乐观一些。”
我的心蓦然抽痛了,犹如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绞拧着向两端拉扯。我比任何人都希望阿珩能够获得快乐,可是,我深深的恐惧和担忧,一旦他知道真相,会在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来,我不能冒这个险。
在艰苦的挣扎中,汪守成的葬礼举行了,葬礼场面隆重,商政两界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我披麻戴孝,以汪守成遗孀的身份接待来宾,自从汪守成中毒身亡后,连日来的紧张、忧虑、疲惫,加上彻夜守灵,已让我不堪重负,面对黑压压的人群,我眼前开始出现重重叠叠的影子,身子摇摇欲坠,我伸手撑在墙上,气喘不止。
“去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阿珩暗哑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我回过头,一身白色的孝服,将阿珩的脸色衬托得愈发惨白。他的神情疲倦不堪,吃力的喘息声和叹气声让我揪心的疼痛。
“你……”我想起周湘说的关于忧郁症的话,很想说几句劝慰的话,但是这样的场合显然不合适。
“我让雪瑶过来陪你”,阿珩说完快速走开了,这种公众场合,只能避嫌,而且冯诗菡就在不远处等着他。
很快雪瑶来到我身边,她也穿着一身孝服,眉眼含悲。吴老太为了儿子的临终心愿,还是承认了雪瑶,同意她前来戴孝吊唁,送父亲最后一程。
“哥哥说你不舒服,让我扶你去休息”,雪瑶那一声“哥哥”,给我冰冷的心注入了暖意,至少阿珩和雪瑶兄妹相认,人间多了一份温馨的亲情,汪守成若泉下有知,也当欣慰了。
雪瑶扶着我走到休息室门口。我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唐律师,请你一定帮帮我,那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根本没资格和我们分遗产,我爸是老糊涂了,只要你能想办法让她失去继承遗产的资格,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的”,是汪雯菲的声音。
两个女人的战争(一)
另一个接话的是律师唐祺,“很抱歉,汪小姐,我爱莫能助。这是董事长生前的遗愿,你何苦违背他的心意,让他走得不安心呢。”
雪瑶搭在我手臂上的手骤然僵硬,她忧愤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我握住雪瑶的手,给她安慰和鼓励。
我们走进休息室,汪雯菲和唐祺的对话立即中止了。唐祺站起身来,向我们行礼慰问,“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
我和雪瑶各自回礼,却听得汪雯菲冷哼一声,“装模作样,假惺惺。”
我和雪瑶都选择了沉默,汪雯菲这样缺乏教养的女人,不闻不问才是对她最好的反击。
我们刚在休息室的沙发坐下,意外的状况就发生了——窦洁琼闯入了休息室,还带着一个瘦小的女孩。
看到那个小女孩的一瞬间,我惊呆了,那是悠悠,我曾在雪瑶宿舍楼下见到的那个三岁多的小女孩,那个从未见过父亲,又遭到母亲打骂的可怜孩子,为什么她会跟着窦洁琼来到这里,难道说……
“那个女人,就是悠悠的妈妈”,雪瑶在我耳边小声说,“那天在简·爱就曾见到她,她也在那里工作吧。”
“她是老爷子的秘书”,我说。
窦洁琼一点都不把我和雪瑶放在眼里,径直拉着悠悠的手走到汪雯菲面前,“悠悠,和大姐打声招呼。”
大姐?我和雪瑶都愣住了。
“大姐,你好,我叫汪筱悠”,小女孩怯生生地,跟背书似的按照窦洁琼的要求把话说出来。
“汪筱悠?”汪雯菲一脸狐疑的望着窦洁琼,“这是怎么回事?”
“这孩子是我和汪守成董事长所生的”,窦洁琼说得理直气壮,“我今天带她来,是来吊唁她的亲生父亲,顺带将她的身世公诸于天下。”
汪雯菲震惊的看了唐祺一眼,唐祺也惊愕的回视她,显然他并不知情,汪守成并未对他交待过,有这样一个孩子的存在。
汪雯菲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嘲弄,带着讽刺,“窦小姐,请你搞清楚这是什么场合,不要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窦洁琼正经严肃地说,“虽然董事长没有认养,但悠悠确实是他的女儿。
汪雯菲的眼里窜出了愤怒的火焰,“你给我适可而止,谁会相信你的胡言乱语!”
“四年前,我大学毕业后去了美国,就是因为怀孕,出国生孩子”,窦洁琼不紧不慢的开了口,“当时所有的出国手续,都是董事长为我办理的,这个事情唐律师也是知道的,对不对?”
唐祺的脸色一沉,却并不答话。
“我爸尸骨未寒,你就来诋毁他,把这个野种强加給他”,汪雯菲声色俱厉,“你趁早滚蛋,如果继续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不走,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凭什么赶我走,孩子有吊唁父亲的权利”,窦洁琼毫不示弱,“如果你们不肯承认,我会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让孩子认祖归宗。”
汪雯菲两道冷冽的眼光似利箭直射向窦洁琼,“这种事情根本办不到。”
窦洁琼淡定自若,“外面来了两个刑警,我会请他们从汪董事长的遗体上采集dna,然后和悠悠的dna比对,就能断定他们的亲子关系。”
“我绝对不会同意的!”汪雯菲高嚷,“追悼会马上开始,遗体也要火化了,这种时候,怎么可以惊扰到我爸爸,你要让他死了都不得安宁吗?”
“这跟你同不同意无关”,窦洁琼话音刚落,两名刑警已经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我很熟悉了,是之前调查过范萱和黄静车祸事故的杨颂,这次汪守成的案子又是由他负责,这几天他已多次找我问话。
“你们来得正好”,窦洁琼就像见到了救星,“我要求开棺采集dna,鉴定我女儿和汪守成的亲子关系。”
“不行!”汪雯菲尖锐的喊,“不能惊扰了死者!”
汪雯菲的阻挠当然不是担心惊扰了死者,而是害怕一旦悠悠和汪守成的亲子关系确定,她应得的遗产又将缩水。
我侧过脸望着雪瑶,她的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畏惧,像是只怕受伤害的小鸟。“太可怕了”,她喃喃的说,“为什么人心会这么阴暗,为什么世间有这么多丑陋的事情,我希望自己从来没有听到、看到过。”
我的情绪也低落到了极点,这些阴暗丑陋的事情,又何尝是我想听到、看到的。汪守成,你到底欠了多少风流债,当初你和你的女人们快活逍遥的时候,一定没有想到,会在数十年后掀起子女间的纷争狂澜,以至于死后都不得安宁!
“不需要开棺”,杨颂的声音打断了我混乱的思绪,“还有很多东西可以验dna,比如死者生前使用过的牙刷、指甲刀之类的。”
窦洁琼得意的一笑,“既然这样,就不打扰死者了,让他好好安歇吧。”
汪雯菲脸色铁青,紧攥着拳头,我忽然觉得好笑,汪雯菲一心惦记着遗产,还想将雪瑶的那份也据为己有。结果现在半路杀出个窦洁琼,给她的谋夺遗产之路设置了新的障碍,我倒希望悠悠真的是汪守成的亲生女儿,汪雯菲被气死了活该!
杨颂和另一名刑警明是来参加葬礼吊唁,暗地里实则带着查案的任务。我很清楚,在警方看来,除了我之外,汪雯菲、雪瑶、窦洁琼还有阿珩,都有杀害汪守成的嫌疑,他们一直在调查取证。
葬礼一结束,汪雯菲就带着几个人闯进了我的住处。“把可以验dna的东西统统找出来”,她高分贝的嗓音吵得我耳鸣。
我只能呆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把汪守成生前使用过的牙杯、牙刷、指甲刀什么的全都扔进带来的纸箱里,连还没来及清洗的枕头套、床单什么的,也全部被带走。
汪雯菲离开前,阴冷的目光从我的脸上扫过,“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清理吗?”
“没有了”,我低声说。
“我看你也不至于帮着那个女人,那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我爸真是个风流鬼,怪不得死那么快”,汪雯菲忽然恶狠狠地盯着我的腹部,“你该不会,到时也弄出个孩子来,想多分一份家产吧。”
我猛打了个寒颤,如果我肚子里真的怀了孩子,估计会被她想方设法的害死。“那是不可能的,这种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这个女人我惹不起,只能赶紧让她安心。
汪雯菲冷冷一哼,不再理会我,领着她带来的几个人和那一箱物品扬长而去。
赵妈、春英和小红都躲在一旁,目瞪口呆。汪雯菲走后,春英抚着胸口直出气,“汪家的头号妖魔鬼怪跑我们这儿来了,太太,你才是这里的主人,下次一定要强势一些,把她赶走,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应该不会再来了”,我无可奈何地说,“她现在首要对付的人不是我,由她闹腾去吧。”
汪雯菲刚走不久,外头的门铃就响了起来,春英以为是汪雯菲又回来了,双手一叉腰,“大家一起出去,把她赶走,她对老爷太不尊重,居然连一点纪念物品都不留下,这样的人,我们不用对她客气!”
赵妈和小红都认同春英的说法,于是老陈也被叫过来帮腔,大家一起到了大门处。老陈打开门后,外面站着的却不是汪雯菲,而是窦洁琼,她也和汪雯菲一样,身后跟着几个彪形大汉,个个凶神恶煞的。
“我是来拿可以验dna的物品”,窦洁琼开门见山,“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我都拿定了。”
“你来晚了一步”,我用遗憾的语气告诉她,就在大概20分钟前,汪雯菲刚刚带了一群人闯进来,从这里带走了所有可以验dna的物品,准备烧毁。”
“我不相信”,窦洁琼阴狠地盯着我。
“不信的话,你们自己进来瞧瞧”,我侧身让路。
窦洁琼于是和那几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的进了家里。他们到浴室、书房和卧室一通搜索后,一无所获。
“算她狠!”窦洁琼带着那几个大汉,骂骂咧咧的走了。
我哭笑不得地送走那帮瘟神,不知道这出闹剧何时才能收场。回过身,看到赵妈、小红、春英和老陈站成一排,个个呆若木鸡。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天傍晚,我接到了周湘打来的电话,让我马上赶到她在医院的办公室,有事情要商量。
我匆匆赶到滨城第一医院,到达办公室时,我惊见一屋子的人,阿珩也在,还有吴老太、汪雯菲、窦洁琼和杨颂。
“这是……”我疑惑的环视众人,目光悄悄从阿珩脸上掠过,他的脸上浮起一个无奈的、惘然的微笑。
两个女人的战争(二)
“好了,人都到齐,我可以开始说了”,周湘这话是对杨颂说的,“这两位窦小姐和汪小姐让我大伤脑筋。你知道的,我之前做尸检时采集保管了汪董事长的血液。首先是汪小姐,她要我归还保管的血液。然后是窦小姐,她要我利用血液进行亲子鉴定。我不知到底该听谁的。”
窦洁琼恨恨的一拍桌子,“汪雯菲私自烧毁了所有可以验dna的物品,我当然只能要求用血液鉴定了。”
“什么叫私自?”汪雯菲针锋相对,“那是我爸的遗物,要怎么处理是我的事,难道还需要通知你这个外人吗?”
“我不是外人”,窦洁琼和她叫板,“我是汪守成的女人,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谁能证明,那是我爸的女儿”,汪雯菲尖叫。
“所以才要用血液进行亲子鉴定”,窦洁琼挑衅的说。
“都别吵了”,周湘低喝了一声,“她们两个争执不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要请在座的各位过来,商量个解决的办法。按理说,这血液是不能交给个人的。”
“我只是想要一点血液作亲子鉴定,可是汪雯菲却要抢走所有的血液”,窦洁琼对杨颂斜飞着媚眼,施展起她的媚功,“杨警官,我这是正当要求,应该得到满足,对不对?”
“抢走?你这是什么话”,汪雯菲跳脚,“我用得着抢吗?”
杨颂面无表情,窦洁琼的媚功对他起不了作用。“当法院允许对汪董事长的尸体进行解剖的时候,他的血液就已经属于国家了,只能用于鉴定死因”,杨颂很严肃的解释,“至于其他用途,必须由死者家属向法院申请。”
“我们家属绝对不会向法院申请的”,汪雯菲望着吴老太,“奶奶,您说是不是,怎么可以让这样的丑闻损害我们家族的形象。”
吴老太锐利而严肃的眼光在室内扫了一圈,用冷漠的口吻说:“守成已经立下遗嘱,把遗产分配的事情全权交给阿珩处理了,要不要申请,由他作决定,我管不了了。”
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阿珩。
阿珩神情恹恹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这件事情我不参与,也不发表任何意见”,他的语气和吴老太一样冷漠,“我手头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先走了,以后不要再为这种无聊的事情来烦我。”他说完这番话,立即甩手走人。
我目送阿珩离去,思绪飘浮,心情迷乱。我知道阿珩心里有气,他的父亲生前风流成性,死后还留下一个烂摊子让人收拾。他对此很厌恶,也很排斥。
阿珩的离开让汪雯菲喜出望外,她望着我,说的是询问的话,眼神却充满警告的意味,“这件事情,你也不会参与吧?”
“是的”,我回应。我不是怕她,而是真心不想趟这滩浑水。
汪雯菲得意的望着窦洁琼,“看到了吧,没有人赞成验dna,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窦洁琼霍然起身。“我会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让孩子认祖归宗。这样的话,汪守成的血液,一定能拿来做亲子鉴定”,她愤怒的转身大步离去。
汪雯菲的眼里闪着寒光,我知道她肯定又在动心思,想着如何对付窦洁琼,不让她拿血液去鉴定。那两个女人真是挑起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个要验dna,一个要阻止验dna,争来争去,无非就是为了汪家的遗产,就像阿珩所说,实在是无聊透顶。
吴老太喟然长叹,“真是家门不幸,让杨警官看笑话了。”
杨颂淡淡一笑,“自古豪门恩怨是非多,遗产纠纷也是老生常谈的话题。”
吴老太又摇摇头,撑着拐杖起身,她的背佝偻得越来越厉害了。我心中暗叹,一生专横霸道的老太太,晚景却是如此凄凉,儿子不在了,孙辈没一个和她亲近,她的低位再崇高,再强势,也只是一个孤单寂寞的老人。
吴老太和汪雯菲一起回家了。杨颂让我留下来,他了解到我和窦洁琼以前就认识,问了我一些窦洁琼过去的情况。杨颂离开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墨黑一片。
“一起去吃晚饭吧,我请客”,周湘邀请,“顺带叫上我哥哥,他也在医院里。”
“他来医院做什么?”我很奇怪。
周湘一撇嘴,“来看他的前妻,还是他让我帮忙给那女人安排住院的。”
“真是情深意重”,我感叹。
周湘听了一笑,也不置可否。她给周煜打了电话,约好在医院食堂外面碰头。周湘是个工作狂,晚上还要加班,在食堂吃饭可以节省时间。
我和周湘刚到一会儿,周煜就来了,我们三人一起进了食堂。
周湘拿着卡去给我们买饭菜。我和周煜面对面的坐着,都有些沉默。
过了一会儿,我主动打破凝滞的气氛。“我听周湘说了你前妻的事情,我还夸你情深意重呢”,我用轻松的语调说。
周煜面色一滞,随即恢复了他惯常的笑意,“救人于危难之中,这是我常做的事情。”
“哦——”我拉长了语调。
“我对她只剩下怜悯和同情,爱情早就不存在了”,周煜像是在对我解释什么,“她的病不是我的错,我也没有义务为她负责。我不会和她复合的,哪怕只是做戏也不行。同情不是爱情,爱情是不能施舍,也是无法做戏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